作者:寻青藤
趙子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清楚,寧志恆這才瞭解了個大概,情報科和行動科現在的主要工作已經完全轉移到了顧文石的案子上,昨天抓捕的調查小組的後續工作也由其他行動組接手,寧志恆在南京的工作至此告一段落,雖然他還有一些疑問和線索,但是他沒有時間去追查了,只能等他從杭城回來再說,一切都沒有自己親人的安危重要。
想到這裏,他便開口向趙子良請假,趙子良再次鄭重囑咐他,一定要帶足夠的人手回杭城,務必要把安全工作做好。
寧志恆出了門,又快步趕到了裝備科,找到了崔國豪,直接了當就說道:“崔大哥,我需要二十支底子乾淨的勃朗寧手槍,兩千發子彈,能做到嗎?”
崔國豪一聽不覺一愣,但是很快就明白這肯定不是行動組用,他趕緊起身出了房門看了看外面,確定無人,這纔回身把門鎖好,轉頭對寧志恆說道:“志恆,方不方便把用途告訴我,當然不說也沒關係!”
寧志恆微微一笑,據實說道:“我這一次要回老家杭城,安排他們去西遷重慶,這一路上旅途遙遠,我不放心,這些槍支和子彈給給我的家人防身,怎麼樣?有問題嗎?”
寧志恆能夠來找崔國豪,當然是知道他的本事,軍事情報調查處本來就是可以優先配給物資的特權部門,槍支彈藥都是敞開了供應,這裏面的油水極爲豐厚,崔國豪身爲裝備科組長,座山喫山,自然也是有自己的門路。
聽到寧志恆這麼說,崔國豪頓時把心放下,他就是怕寧志恆拿這些槍支去做髒活,最後讓自己喫了瓜落!
他伸手示意寧志恆坐下,轉身給倒了一杯茶水,嘿嘿笑道:“你老哥我在這裝備科別的沒有,可是這槍支彈藥你要多少有多少,不過志恆,你要是就要一兩支,我現在就給你拿去,可你要的有些多,還有這麼多子彈,我這賬不好做,所以你要去外邊拿貨。”
“好,一切按規矩來,我們明天就走,今天給我準備好,我馬上派人去拿貨。”寧志恆點頭說道。
崔國豪說的很委婉,但是話裏面的意思很清楚,這些軍火是要花錢的,畢竟這個生意不是他一個人的。
寧志恆也沒有打算白要這些軍火,這也不合規矩,儘管他如今的地位不同,穩穩壓住崔國豪一頭,但是事情不是這樣論的,該花錢的地方不能省。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回家之前二
再說這批軍火底子乾淨,用起來也放心,沒有後顧之憂,寧志恆拿貨,諒崔國豪也不會賺他的錢,要比去黑市購買划算的多。
崔國豪馬上回到辦公桌前,取過紙筆寫了兩行字,將紙條遞給寧志恆說道:“放心,絕誤不了你的事,這是地址和暗語,我會讓他們準備好,你隨時可以去提貨。”
寧志恆接過紙條看了看,不禁有些好笑,打趣地說道:“你可真不愧是軍情處的,連暗語都搞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行動接頭呢!”
他知道這個地址就是崔國豪平時倒賣物資的出貨點,只是沒用想到他會如此謹慎,把特工那套用到這上面了,倒也是別出新意。崔國豪也是哈哈一笑,說道:“我這也是有備無患,其實就是真有事情也不怕,誰敢查到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身上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這裏面的大頭可不是我這一個小小的中校能喫得下的?”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了,寧志恆沒有想到,這個軍火生意後面竟然是黃賢正黃副處長這座大山,也就是說,這軍火生意竟然是自己保定系的買賣,只怕和軍中還有些牽連,這裏面的水可就深了,不過這水是越深越好,這樣才越安全!
寧志恆把事情談妥,就和崔國豪告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馬上拿起電話。
“樹成,你和孫家成還有趙江都過來一趟!”寧志恆沉聲命令道。
很快,王樹成三個人來到了寧志恆的辦公室。
“樹成,明天我要去杭城處理一些事情,老孫和趙江從第一行動隊,挑選二十名精幹的隊員隨行,你這段時間暫時代理行動組的工作。”
這時他看到王樹成有些錯愕,不知所措的眼神,擺了擺手,再次說道:“科長親口答應,這段時間我們行動組不會有大的行動,你應該能應付的了。
這段時間如果有緊急的事情,馬上發急電到杭城軍情站,他們會通知我的。”
王樹成聽到寧志恆這麼說,這心裏纔算放了下來,老實說以他的能力,代理行動組的工作確實有一些喫力,剛剛聽到寧志恆的命令確實有一些不知所措,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現在王樹成也今非昔比,做事的能力大爲長進,簡單處理一些事務還是沒有問題的。
寧志恆又轉頭對趙江說道:“你馬上去訂明天去往杭城的火車票,不妨亮出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招牌,座位要集中,要在一個車廂裏,以防備有意外情況發生。”
趙江趕緊領命而去,王樹成看孫家成沒有說話,就知道寧志恆肯定有話要對孫家成說。
因爲他很清楚,孫家成纔是寧志恆最相信的心腹,有很多事情都交給孫家成來處理。
於是他也告辭,出了寧志恆的辦公室。
寧志恆這時纔對孫家成吩咐道:“你過一個小時,去這個地址,按照上面的暗語和貨主接頭,然後取回二十支新槍和兩千發子彈,明天我們要帶走!”
孫家成一聽寧志恆提到接頭和暗語,臉上露出嚴肅的面容,馬上說道:“組長,您放心,我保證不出問題。”
孫家成對自己的身手一向極爲自信,除了對上寧志恆以外,他相信沒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寧志恆擺手笑道:“你想多了,這軍火生意其實也是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買賣,只是在那裏拿貨方便一些罷了,對了,這是貨款!”
說完,他拉開抽屜,取出一疊美鈔遞給孫家成,孫家成點頭領命而去。
事情暫時安排好,寧志恆就趕緊安心的坐下來,把最近手中的案子的結案報告完成,其中自然把功勞都集中在了自己部下的身上,相信這一次,足以爲他們爭取很多的利益。
上午的時間就在忙忙碌碌中度過,直到辦公桌上的電話鈴再次響起,寧志恆拿起電話,原來是劉大同。
“組長,我有些事情想向您彙報。”劉大同恭敬的說道。
“好吧,還是老地方,去紅韻茶樓找我。”寧志恆沒有多說,正好也到了午飯的時間,他大概也能知道劉大同找他有什麼事情。
寧志恆出了軍事情報調查處,再次來到紅韻茶樓,進入自己的包廂,沒有過一會,就聽見外面汽車的剎車之聲。
他站起身,來到窗前,就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茶樓門口,劉大同從車上下來,手中提着一個皮包,快步向茶樓裏面走進。
劉大同直接走上二樓,進入包廂,看見寧志恆站在窗戶前,趕緊上前將手中的皮包放在桌子上,笑着說道:“組長,這是這個月的份例,我知道您喜歡英鎊和美元,全都換成了美元,總共一萬六千美元!”
劉大同一個月前剛剛當上西城警察局局長,作爲寧志恆的代言人,他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爲寧志恆看好這條交通要道,爲寧志恆搜刮足夠的錢財。
以前杜謙當警察局長的時候,還要自己收三成,給他靠山警察總局副局長韓興平三成。
可是劉大同沒有那個膽子敢吞下這些錢,他作爲寧志恆的門下,怎麼敢和寧志恆平分好處,他知道自己能夠在短短的半年裏,從一個臭腳巡警平步青雲走到今天的位子,完全都是寧志恆刻意提拔之恩,對寧志恆自然充滿感激之情,再加上寧志恆威勢日重,劉大同對寧志恆是又敬又怕,對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清楚,所以直接就將關卡份例的六成都上交給了寧志恆,不敢有絲毫的存留。
寧志恆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對這筆錢的數額心裏是有數的,其實他並不是在意這些錢,在意的是劉大同的態度,如果劉大同真的和自己平分這筆款項,那寧志恆肯定要敲打敲打他,讓他明白明白自己的分量,好在現在劉大同做的很好。
寧志恆示意劉大同坐下,自己也回身坐在主位,微笑着說道:“以後你自己留二成的份例,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這一個月工作上有沒有什麼問題!”
劉大同聽到寧志恆的話,心中一暖,他趕緊說道:“不,不,我那裏也確實用不着這麼多,除了這份例,這西城警察局的油水太多了,管的地面也大,跟您說實話,收錢收的手都軟了,工作也順利,有您這座大山在我後面鎮着,這一個一個都聽話的很,帶過來的兄弟也得力,順風順水,以前怎麼也想不到會過這樣好的日子,我老婆天天說,當初撿了一個石疙瘩,沒成想捂出個金元寶來,哈哈!”
寧志恆被他的話逗得也樂了起來,劉大同底子還是乾淨的,屬於心底良善的那種人,不然當初自己也不會選中他,但願他以後能夠身處高位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你老婆是個好女人,所謂家有賢妻,夫不遭橫禍,以後好日子多着呢。和你說一下,我明天要回杭城處理一下家事,時間大概一個星期左右,這段時間有緊急的事情,就通知我的手下王樹成,他會及時通知我的!”
劉大同一聽寧志恆又要回杭城,頓時眼睛一亮,趕緊說道:“組長您回杭城老家,能不能替我們兩口子給我那幹閨女捎點東西過去,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她了,也不知道這孩子現在怎麼樣了,我老婆總是念叨着,前段時間還做了兩雙鞋子,說是要寄過去,我說,那小婉家裏是高官大戶,還能看上你這兩雙鞋子,就沒有寄,我這就回去再買些好東西,給小婉這孩子帶過去。”
劉大同能夠得寧志恆的賞識,就是源自他們一家人真心實意的把小婉當做自己的親閨女一樣照顧,對這一點寧志恆是非常滿意的。
寧志恆不由得笑罵道:“你這纔是糊塗,知道陳局長家裏什麼都不缺,那親手做的鞋子才最好,這點事情也想不清楚,你回去趕緊準備,我給你帶過去。”
劉大同這才醒悟過來,直說自己糊塗,兩個人又說了幾句閒話,劉大同這纔有些猶豫的說道:“組長,還有事情我有些拿不準。”
“什麼事情?你說說看。”寧志恆說道。
“就是現在把守喬水灣關卡的那個單宜民,就是我的前任杜局長的小舅子,現在想和您見一面,不知道您給不給他這個臉?”劉大同開口說道。
“單宜民,杜謙的小舅子?”寧志恆的眉頭一皺,他當然知道這個人,當初杜謙花了十萬大洋把自己的小舅子咦鞯竭@個位置,巧妙的將康元口關卡和喬水灣關卡聯合在一起,最後纔將這條黃金通道牢牢掌握在手中。
“你是不是把他的那一成份例給吞了,讓他找上門來了?”寧志恆疑惑的問道,不過他相信劉大同眼皮子沒有這麼湥�敢違揹他的意思。
劉大同聽到寧志恆的語氣中的不悅,趕緊說道:“當然沒有,您當初特意交代過,一切都按杜局長的規矩不變,那一成可是沒有少他的。”
第二百五十章 回家之前三
劉大同接着解釋道:“就是給他送份例的時候,他纔開口說,想要求見您一面,說是想拜您的碼頭,我看他有些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具體有什麼事。”
寧志恆擺了擺手,說道:“我的手也伸不了那麼長,軍隊中事情少摻和,他要是坐不穩這個位子,是他沒本事,換一個我們一樣做生意,如果真有重要的事情也要等我從杭城回來再說!”
寧志恆當然不會昏了頭,什麼門下都收,現在是軍政府掌權,軍隊中的大佬太多,這裏面的水太深,自己還是要腦子清楚,知道自己的斤兩。
調查軍隊中的泄密,投敵,變節,策反,叛國等等案件,這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權限範圍,寧志恆是可以的插手的,可是如果插手軍中權利鬥爭,派系鬥爭,或者直接試圖掌控軍權,那就是在自己作死,就是處座也是不敢的。
寧志恆不想多生事端,再說現在什麼事情也沒有回杭城安置親人重要,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否則他寢食難安。
劉大同聽到寧志恆一言拒絕,也趕緊點頭稱是,他不過是給單宜民傳個話罷了,再說組長說的很對,換個人一樣做生意,無非是錢財開道罷了。
劉大同說完了事情,便趕緊起身告辭,現在不比以往,以前他還敢跟寧志恆在一起喫飯聊天,可現在他在寧志恆反而越發的拘謹,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裏說的不對,寧志恆看他確實不太自在,也不強留。
看着劉大同出去,寧志恆自己隨口吃了點飯菜,也就趕回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繼續寫自己的結案報告。
而與此同時,在上海日本特高課本部,上海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一臉鐵青的聽取情報組長今井優志的彙報。
“課長,剛剛得到的消息,我之前派去南京,調查南京情報現場失利原因的調查小組,已經於昨天晚上九點左右被中國諜報部門突襲,十名小組成員全軍覆沒,無一倖免,這全都是我的責任,我請求您的處罰!”情報組長今井優志滿臉的頹廢和沮喪,低着頭向自己的上司彙報道。
佐川太郎看着自己這位部下,惡狠狠地說道:“今井組長,我們之前也曾經是同事,對於你的才能我一向都是非常讚賞的,可是不得不說,這半年來你的工作嚴重的失誤。
十名精通中文的調查小組成員,他們不比普通的諜報人員,每一個都是中國通,損失一個都是嚴重的失誤,現在你讓我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今井優志深深的低下了頭,這個消息同樣也讓他難以接受,當他接到這份電文的時候,腦袋猶如被巨錘重擊一般,很長時間才逐漸反應了過來,尤其是調查小組的組長竹下健司不僅是特高科資深的老牌間諜,更是他多年的好友,也是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所以他把這一重要的任務交給了竹下健司,沒有想到進入南京之後,猶如進入了龍潭虎穴,再也沒能回來,至今想來痛如心絞。
佐川太郎的心中也不禁升起一絲頹然,自他接手後,局勢不僅沒有一絲好轉。反而越發的嚴重,他身子向後一躺,軟軟的靠在座椅之上,無奈的說道:“諜報戰場上的嚴重失利,已經讓我們逐漸無法探知中國南京政府的動向,軍部對我們的工作非常不滿,我的前任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黯然離職的,難道我要步他的後塵嗎?”
“對不起,儘管我知道這樣做會讓您更加的不滿,但是我還是要把實情向您做出具體的彙報。”今井優志的聲音越發的低沉,“作爲情報組長,如果隱瞞真相,影響了您的決策判斷,那麼我將負有更大的罪責。”
佐川太郎微微閉着的眼睛又突然睜開,他直直的看向今井優志,疑惑的問道:“今井組長,難道你今天帶給我的消息還不夠惡劣嗎?還有什麼壞消息要告訴我?”
今井優志把牙一咬,再次沉聲彙報道:“我們半年前剛剛組建的雪山小組,也已經過了安全通報的時間,也就是說雪山小組也出了意外,應該是也被中國軍事情報調查處破獲了。”
又是一個壞消息,佐川太郎此時什麼都不想說,只覺得天空一片灰暗,從明亮的窗戶上射進的陽光,在他看來都是灰濛濛的。
他半天沒有說一句話,最後抬起頭來,露出一臉的慘淡笑容,語氣消沉的說道:“既然這樣,那麼我也向你通報一件痛心的事情,我們安插在敵人心臟中的匕首,保密級別最高的特工,黑狐!在七天前也失去了聯絡,專門配備給他的聯絡站人員發現,有中國特工進入他的家進行仔細的搜查,並查封了他的住宅,也就是說黑狐已經暴露,並且落網,他傳遞出來的情報讓我們在南京的情報組織躲過了滅頂之災,可惜還是沒有能夠逃過中國情報部門的追查,太可惜了!這可是我們最有價值的情報員了!”
“黑狐也已經暴露了?”今井優志聽到這個消息,不禁驚訝的出聲問道,黑狐是前任上海特高課課長親自掌握的高級特工,沒想到這一次還是沒有能夠躲過這一場風暴,終於消失在了這一場暴風雨之中!
一時之間,兩個人沉默無語,心情都是沮喪到了極點,最後今井優志開口說道:“課長,鑑於南京諜報戰場現在的局勢,在沒有找到失利的具體原因之前,我建議停止一切情報活動,再次派一批精銳的調查小組,潛入南京對中國軍事情報調查處這個部門進行調查,不然我們還會有更多的人員損失,這些的諜報小組都是我們耗費了無數心血才成功潛伏下來的,不能夠再有任何損失了!”
“不,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佐川太郎斷然拒絕了這一提議,“喫一次虧就要長一次見識,吸取一次教訓,南京現在已經成爲龍潭虎穴,我們不能夠再把我們優秀的特工送進去做無謂的傷亡。
據我所知,中國軍事情報調查處最大的諜報組織,它在每一個省和重要城市都設有軍事情報分站,而這些情報分站的力量都相對薄弱,我們要試着從這個方面入手,找出一個突破口,從他們那裏獲取到南京情報總部的祕密,找出我們真正失利的原因,畢竟都是同一個部門,消息不會封鎖得那麼嚴密。
這件事情你要抓緊去辦,人總是有弱點的,不論你用任何辦法,儘快查明原因,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有消息傳出,軍部對於我們特高科的情報工作越發的不滿,已經有人提議重新組建一個新的諜報部門,這對我們來說是雪上加霜,今井組長,事態真的非常嚴重,還請多多努力,共度難關吧!”
“嗨依,我明白了!”今井優志趕緊回答道,他確實沒有想到,佐川課長竟然提出了另一個思路,直接避過已經成爲情報嚴重災區的南京,通過分佈在各地的軍事情報分站人員,來探聽南京總部的真實情況,的確是一個非常有效的辦法,他不禁點頭,能夠成爲上海特高課課長,佐川太郎的能力和戰略眼光也的確高於自己,不由得他不佩服。
至於那個軍部即將組建的新的諜報機關,其實他也有所耳聞,只是不敢肯定這個消息的真假。
但是消息如果是從佐川太郎這個級別的人透露出來的,那麼它的真實性幾乎就可以確定了,到那個時候內務省特高課,作爲對華作戰的最高諜報部門的地位,將會受到極大的挑戰,這對特高課來說的的確確是壞消息。
今井優志仔細的在腦子裏思考了片刻,權衡利弊,最終說道:“課長,我們特高課在杭城和揚州都有不弱的實力,尤其是杭城距離我們最近,又是浙江的省會都市,是中國比較重要的大都市,那裏的軍事情報分站和南京總部聯繫密切,我想從這一方面入手,您看怎麼樣?”
佐川太郎點頭說道:“你的想法和我不侄希汲鞘菢O爲重要的沿海城市,也一直是我們設想中第一波打擊中的重要目標,我們投入的諜報力量很大,現在那裏也有一定的基礎,做起事情來自然是事半功倍,那麼一切就拜託了,馬上着手安排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嗨依!”
第二百五十一章 回家之前四
寧志恆在辦公室奮筆疾書,將手中的結案總結終於趕完,放下手中的鋼筆,將結案總結放在公文袋裏裝好,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鈴響起,他拿起電話來,竟然是處座的隨身祕書打來的電話。
“寧組長,我是劉祕書,處座讓你馬上到他的辦公室來一趟。”劉祕書在電話那邊說道。
“好的,劉祕書,我馬上就到。”寧志恆應聲說道。
寧志恆放下電話,心中不禁有些奇怪,這還是自他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以來,處座第一次直接打電話相召,一定有重要的事情,他不敢有片刻的耽誤,急忙出了門,快步向中心辦公大樓處座的辦公室走去。
來到了辦公室門口,劉祕書已經站在門口等着他。
“劉祕書,勞您久候,處座現在在嗎?”寧志恆趕緊上前幾步輕聲問道。
“寧組長,處座正在裏面等你,你快請進。”劉祕書滿臉堆笑的說道,回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是處座的隨身祕書,自然知道處座對寧志恆是非常的器重,他對寧志恆當然也是極爲客氣。
寧志恆進入處座的辦公室,看見辦公室裏,除了處座還有情報科副科長邊澤,不禁有一些意外。
因爲他聽趙子良說過,其實情報科的副科長邊澤,纔是處座最相信的心腹,處座的很多事情都是由邊澤來處理的。
這段時間以來,情報科科長谷正奇被處座逼的焦頭爛額,可是副科長邊澤卻是一直未露面,這讓寧志恆一直感到奇怪,現在想來一定是去處理某些隱祕的事情,不知道今天出現在這裏是有什麼事情,會不會和處座召見自己有關係?
“報告處座,寧志恆前來報道。”寧志恆立正挺身高聲說道。
處座看到寧志恆進來,頓時臉上露出了笑意,他擺了擺手示意寧志恆坐下。
這纔開口說道:“志恆,我剛纔聽子良說,你明天要回杭城老家?”
寧志恆沒有想到處座的消息如此靈通,竟然這麼快就知道他要回鄉的事情。
他趕緊點頭說道:“報告處座,是有這麼回事,這一次日本調查小組的事情,讓我實在擔心,你也知道我的家人都在杭城,我怕牽連到他們,所以想把家人送往重慶安置。”
寧志恆覺得這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就據實相告,相信處座也不會因此而有所質疑。
處座聽到這話,連連點頭,相反,他覺得寧志恆能這樣做非常有必要。
他頜首微笑,開口說道:“你如今的地位不同,遲早會引起日本間諜組織的注意,杭城的情況又比較特殊,那裏日本人的諜報勢力比較強,是要防患於未然!”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接着開口問道:“志恆,你是杭城人,對日本駐杭城領事館熟悉嗎?”
寧志恆趕緊回答道:“我自幼長在杭城,對那裏還是比較熟悉的,日本駐杭城的領事館是建在西湖寶石山上的石塔,只是那裏是日本人管轄的地段,我也只是曾經遠遠的看過。”
日本駐杭城的領事館,歷史由來已久,公元一八九六年杭州開埠,日本根據《馬關條約》在杭城設立租界和日本駐杭領事館。
所以說杭城不比南京,日本人在杭城是有一定實力的,這也正是爲什麼寧志恆如此擔心家人安危的原因,因爲日本人的勢力近在咫尺,真要想對他的家人不利,寧志恆根本無法照顧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