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白劍笑了笑。
想要擊敗更高層次的敵人,就要和對方站在同一個層次。
‘有’與‘無’的循環麼?
他也未嘗不可!
下一刻,他眸中亮起一抹精光。
體內的三尸之氣驟然咿D到極致。
天靈一盞燈,胸口一盤棋,丹田一口井。
三者各居其位,各行其是,又首尾相銜,渾然一體。
一個閉合的圓,小到只夠裝下他自己。
呼,便是生。
吸,便是滅。
他自己便是一呼一吸。
他的存在,不需要向天地借,也不需要向誰求。
"有點意思。"
淵息者的聲音裏,多了一點什麼期待的味道。
周圍的空間開始變得模糊。
像水墨畫被水浸了,線條暈開,邊界消失。
光也好,影也好,時間的流逝也好,都變得似有似無。
白劍身周的那圈光,被這片 "虛無" 壓得一點點往裏縮。
白劍沒退,在淵息者的規則中,他站住了腳,有了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果然。"
白劍抬起頭,看着天上那隻巨瞳。
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兩點不肯滅的火。
"你的力氣,落在自帶閉環的東西上,要打折扣。"
"折扣?"
淵息者笑了。
那笑聲很輕,輕得像風吹過一片空海。
可就是這麼輕的一聲笑,落在白劍的識海里,卻像一座山壓了下來。
"螻蟻,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你的閉環,不過是個泡沫。"
"海面上飄蕩的泡沫何其渺小?"
"你以爲你跳出了海?你只是還沒被浪拍碎而已。"
歸無之力,又重了一分。
白劍周身的光罩上,出現了一道細紋。
他眉心那些像古樹根鬚一樣扎滿了額頭的道紋,開始漸漸淡化。
"泡沫以爲自己有邊有界,有形有狀,裏頭有自己的規矩,甚至能自己定一套 ' 天道 '。"
"可泡沫終究是泡沫。"
"海吸一口氣,泡沫就沒了。連帶着泡沫裏所有的 ' 道理 ',所有的 ' 意義 ',都沒了。"
淵息者的聲音很平靜,可那一個個字眼卻是從白劍的口中蹦出,平添了幾分詭異。
話音落下——
啪!
三尸之氣咿D的閉環上,那道細紋裂開了。
就像冬天的湖面,冰面底下一聲極輕的脆響。
聽見了,就知道 —— 這冰,要塌了。
白劍的身子晃了晃,臉色蒼白。
只是站在那裏,身形比剛纔,淡了那麼一點點。
像一幅畫,被人用溼布輕輕擦了一下。
他知道淵息者說的是事實。
他的力量的確渺小,與之淵息者相比猶如螢火之於皓月。
他無法動彈,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他的存在正在歸無的力量下被逐漸抹去。
“但你是最特殊的一個!”
那漫天星海翻滾着,朝着白劍所在之地不斷集中,就像一張正在漸漸打開的深淵巨口。
白劍的嘴脣還在不斷開合,但他眸中的光卻在渙散。
“如果你再強一點就好了……
再強一點,或許就能解決我的問題,不過——
吞噬現在的你,或許也能給我帶來一些好處,螻蟻,這便是你的價值啊!”
星海塌陷蔓延,就要席捲而下。
就在這時。
這片星空下的地脈之中。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本尊,不同意!”
第1099章 瞞天過海
突如其來的打斷,讓那翻滾的漫天星雲猛地一頓。
無數星辰同時調轉方向,化作千千萬萬只豎瞳,密密麻麻懸在天穹,齊齊望向大地深處的九天玄陣。
白劍也掙扎着垂下頭,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轟 ——
地動山搖。
九條粗逾萬丈的地脈龍氣,從九天玄陣的陣眼深處沖天而起。
龍首高昂,龍吟震徹四野。
龍氣交織成臺,將一道白衣身影緩緩託舉到半空。
那人一襲素白長衫,蒼髮如瀑,隨風輕揚。
眉心處,一道參天古樹般的道紋正熠熠生輝,根鬚蔓延至額角深入鬢髮,與白劍眉心的道紋,竟生得一模一樣。
甚至更加厚重、更加凝實。
帶着一股鎮壓地脈,承載萬物的沉渾氣息。
他雙目神光赫赫,只是站在那裏,周遭的歸無之力便自動退避三舍,連空間都在他腳下微微俯首。
“陳懷安,你……”
白劍死死盯着半空的身影,眼睛瞪圓,聲音都在發顫。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陳懷安被三清封印在紫霞祕境的那一刻。
之後元始、通天覆活,鏡像死纏爛打,他一路打到三尸合一,根本沒工夫去管陳懷安的死活。
可這纔多久?
對方不僅破了封印,竟然還走到了和他一樣的高度?
白劍腦子裏 “嗡” 的一聲,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冒了出來。
“你煉化了地星天道?!”
他是真的懵了。
道紋聖人的門檻,是煉化一方小千世界的天道,凝出第一道道紋。
煉化的小千世界越多,道紋越密,實力越強。
可再強的道紋聖人,也有一個無法逾越的極限 ——一方大千世界天道。
一個大千世界,統攝三千小千,其天道本源之厚重,足以撐爆任何聖人的肉身。
哪怕是他,也是花了萬載光陰,磨盡了上屍的執念,又以蒼雲天道爲中屍,一點點溫養、磨合,才最終煉化了整個蒼雲大千,道紋成樹,走到聖人境的極致。
這也是他來到地星後,明明有機會煉化地星天道,卻始終沒動手的原因 。
—— 他扛不住第二方大千的本源衝擊。
可陳懷安……
“就在你捱揍的時候。”
陳懷安落在他面前,攤了攤手,嘴角還帶着幾分莫名的笑意。
他壓低了聲音,和白劍四目相對:“上屍,白劍,對嗎?”
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白劍腦海裏。
身份被直接點破,他反而瞬間冷靜了下來。
心思電轉之間,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對勁,瞬間串成了一條線。
什麼被三清封印,什麼實力不濟,什麼需要他來救……
全是演的。
從一開始,陳懷安就在藏拙。
不過,他有一點不明。
陳懷安是如何越過電子女友系統瞞天過海的?
不等他問出這個問題。
陳懷安已經知道了他在想什麼。
胸口處亮起一道溫潤的微光,那是中屍歸位的氣旋,緩緩流轉,帶着規則與邏輯的氣息。
“原來如此。”
白劍看着陳懷安,眼神複雜得厲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就說,怎麼可能瞞得過我的感知……原來你早就融合了中屍。”
他閉上眼,慘笑一聲。
萬年謩潱讲綘憼I,他以爲自己是下棋的人,以爲陳懷安只是他佈局裏的一枚棋子。
到頭來,他自己纔是被算計的那個。
“可惜了。”
他睜開眼,望向天穹那片翻湧的星海,眼底閃過一絲絕望:
“就算你也煉化了大千天道,就算你我都是三尸之一……
找不到本體,終究合不了道。
合不了道,我們誰都不是淵息者的對手。
萬年謩潱K究還是要給他人做嫁衣。”
“兩個閉環的道紋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