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崑崙仙宮——
王守一跪在青石地面上,膝蓋早已磨得發麻。
屏風上的仙鶴圖案在燭火中搖曳,師尊的影子若隱若現。
殿內薰香味道有些嗆人,他忍不住輕咳一聲。
"守一。"尊上的聲音冰冷,"三天前我觀星象,發現金德鎮那邊不對勁。用鏡法一照,果然——地底下那個老怪物又開始作亂了。"她頓了頓,"那瓷母原本是前朝的祭器,現在成了精,正在用人血煉製什麼東西。"
女子解下劍匣擲於屏風外的石案,屏風上九道符咒應聲燃燒。
“爲師賜你古劍斷刑,此劍爲中品法器,劍柄嵌着太乙青罡符,威力絕倫。你需前往金德鎮,寅時三刻陰氣最盛時,引北斗瑤光破其鬼身——記住,要連同地底那尊佛胎一起斬碎!"
“弟子,遵命!”
王守一雙手捧起古劍刑天,對屏風後的女修深深作揖。
靈氣復甦十年,他該是第一個拜入仙宮的幸邇骸�
苦修十年,是時候出山斬妖除魔了。
“嗯,你且去吧!切記不可落了我崑崙仙宮威風…
此番過後,你道袍上的雲紋也該再多一道了。”
崑崙天階九千九,百丈之上靈壓如潮。
石階上來自斬妖司和世家的復甦者們苦不堪言。
平時受人敬仰的將級復甦者也被壓得七竅滲血。
琅琊王氏的世家公子哥跪在地上爬行,緊咬牙關。
所有人都爲了進入崑崙仙宮。
傳說裏面住着神仙,只要能成爲仙宮弟子就意味着得道成仙!
忽有劍吟自雲端深處炸響,一道青芒劈開霧臁�
那人足下劍罡凝若實質,劍脊上青光吞吐,周身環繞護體靈光將氣流隔絕在外,讓他哪怕御劍飛行頭髮和長衫也不會被風吹亂。
“劍仙!是崑崙仙宮的劍仙!”有人盯着空中嘶吼。
而那御劍者衣袂翻卷如鶴翼,慢悠悠飛遠了。
一羣復甦者只能望着那天邊殘影,訥訥無言。
金德鎮遺址。
尋龍氣圍着遺址轉了一圈,最終來到中心處狂落而下直衝地脈。
地底,白瓷菩薩像閉着的眼睛揭開一條縫。
剛抬眼看清周圍就被那尋龍氣呲了一臉,整個菩薩身都被鍍上了層淡淡的金色。
“又是誰?!”
瓷母臉色陰沉氣得要死。
她就想安安靜靜恢復一下實力怎麼就那麼難?
非要在她恢復實力的時候來打架麼?
側邊空間波動,岩層轟然炸開,瓷母足足八丈高的佛身直立而起,對着那岩層破碎處劈出一掌。
“在下西崑崙道徒-張守一!”話音未落,王守一從煙塵中衝出,劍上還閃着青光:
“孽畜,你以人血養玉骨,罪惡滔天,死期已到,我今日特來送你下地獄!”
然而,眼前黑風一閃。
嘭——!
王守一感覺像被疾馳的馬車撞中,整個人向後飛去,後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他張嘴想說話,卻只吐出一口血沫。
那瓷母的臉開始變形,原本慈祥的菩薩相變得猙獰可怖:“桀桀,原是西崑崙的小狗崽子,來得還挺快!今日老身倒要看看是誰送誰下地獄!”
喫了一掌之虧的王守一也不甘示弱,從那坑洞中彈出,竟也是毫髮無損,抬劍殺向瓷母。
與此同時,遺址之上。
“你們不是不信本尊的話麼?現在本尊已經找到那老怪的位置,不如跟本尊一起下去看看?”
陳懷安站在遺址上對林晨和荒孤北發出邀請。
腳邊有個大洞,那是他之前從下面爬出來的時候留下的。
現在剛好成爲進入地下的入口。
“啊哈哈哈,陳總督,我、我一個兵級就不用下去了吧?”荒孤北縮了縮脖子,訕笑道:“要是遭遇那老怪物您可能還要分心保護我,這不是給您添麻煩嗎?”
陳懷安嘴角一撇:“慫逼!”
荒孤北:“……”
陳懷安目光又落在林晨身上。
“少在那威風,下去就下去,你以爲本小姐會怕?”
話音未落,轟——!
遺址前的地面突然炸開,一隻白瓷巨掌率先拍出,後面跟着八丈九尺的瓷母破土沖天。
鋒利的血瓷片和碎石如暴雨迸濺,白瓷佛像眉心第三隻眼噙着血光。而在這尊泛着釉色的鬼物頭頂三寸,王守一身體倒懸,嘴角血線墜成一線——他的左肩血肉模糊,依稀可見上面鬼氣森森,顯然是被瓷母所傷。
王守一從空中墜落,正好砸在陳懷安等人面前,哇的噴出口血來。
“咳咳……”他注意到一臉懵的陳懷安等人,不禁臉色大變,顧不得擦掉嘴角的血焦急道:“你們是誰?跑來這裏做什麼,不知道這裏很危險嗎?快走,我來擋住她!”
他顫顫巍巍起身,回頭面對已經化作瓷骨菩薩的瓷母臉色難看。
這鬼物實力差不多相當於築基中期,並且隱隱還有繼續向上提升的趨勢……
尚未完全恢復就那麼厲害了。
要是再做些殺戮不得凝聚鬼丹?
可是,師尊明明說這鬼物纔剛剛誕生,實力不到築基,只是煉氣大圓滿纔對……
他剛築基,對付煉氣大圓滿很簡單。
但要對付這已經築基中期的鬼修,那就太勉強了。
思索間骨瓷菩薩的佛身已經徹底成型,那張慘白的瓷臉一明一暗,明處笑顏如花,暗處陰鷙如惡鬼,釉面下滲着蛛網狀的血絲。九重瓔珞一半是瓷一半是白骨,拈花手印裏攥着半塊如意,整體給人一種半成品的違和感。
“都是因爲你們打擾老身,老身才不得不用祕法快速恢復一些實力…如今傷到根基,老身這佛身又要重新祭煉!”
骨瓷菩薩左右不對稱的嘴張開發出男女聲交叉的混響,兇戾的眼神落在陳懷安和王守一身上,尤其在陳懷安身上停留許久,顯然已經認出陳懷安。
“好好好!鼠輩,來得正好!
既然你們想壞我佛胎,那老身今日就拿你們來恢復實力!”
隨着聲聲厲嘯,骨瓷菩薩腳下升起白骨。
密密麻麻的骨瓷女從白骨堆中爬出。
她們身影飄忽宛如孤魂野鬼,轉眼間就已經將在場所有人包圍。
荒孤北嚇得臉色蒼白兩股顫顫。
林晨環顧四周那一模一樣帶着詭異笑容的骨瓷女臉色難看。
趙英將向小園護到身後拔出電弧閃爍的唐刀。
陳懷安臉色一板拿出手機播放江南四大才子出場音樂雙手叉腰肅然道:
“噔噔噔噔——!BOSS戰開始!!!”
第192章 老陰比
滑稽的音樂讓緊張的氛圍猛得一滯。
站在所有人身前的王守一踉蹌一下差點栽倒。
他扭頭瞅着陳懷安等人,氣道:“你們怎麼還沒走,不要命了嗎?”
“我們是斬妖司的。”趙英盯着瓷母的目光挪到王守一身上,帶着抹審視:“斬妖,保一方平安是我們的義務。”
“斬妖司?我聽說過你們。”
王守一望着靠近的骨瓷女從袖袍間抽出兩張皺巴巴的符籙,沉聲道:“你們知道這瓷母是什麼境界麼?築基中期,你們的將級纔對應煉氣中期到煉氣大圓滿,這瓷母相當於帥級到王級之間,你們不可能是她的對手,即便如此,你們還是要留下來對抗嗎?”
他沒聽到身後之人的回應。
但想必他們還站在那裏,一臉堅定吧。
王守一不禁有些熱淚盈眶。
這,就是人類啊,哪怕蚍蜉撼樹,哪怕如此渺小,也依然有向鬼神揮劍的氣魄。
壯哉,我人族。
今日他縱然就是死,也要將瓷母攔下爲身後的同胞爭取一線生機!
“你說的對。”突然,後面響起漸行漸遠的聲音和腳步聲。
“那這瓷母就交給您對付了,我們去後方給您加油。”
王守一扭頭一看,頓時目眥欲裂。
只見那幾人已經將圍上來的骨瓷女放倒,走遠了。
“哈……”王守一慘笑一聲。
也罷,他本來就想讓這些人離開的。
回首再望着那蓄勢的骨瓷菩薩,王守一眼中的悲涼化作憤怒和殺意。
嗆——!
斷刑出鞘,踏地而起。
伴着少年勇往直前的吼聲:“孽畜,領死!”
“我們就這麼看着是不是不太好?”
遺址附近,一座小沙丘後,腥四疟还谴善兴_暴揍打得在天上飛來飛去的神祕少年,心底最善良的向小園再也忍不住了,又跟了一句:“要不我上去丟個治療?實在不行……至少也得幫忙給人家收個屍吧……”
“沒聽那少年說嗎?這怪物帥級起步,我們上去不是白給麼?”
“趙英隊長說的對!”荒孤北豎起個大拇指,他就喜歡趙英這種識時務的人。
“這少年來歷神祕,看着不像本地人。”林晨望着被衝擊波炸飛的王守一喃喃自語:“而且看他這皮糙肉厚的樣子,居然能捱揍那麼久,保底也是個帥級……可是完全沒聽說過這樣的強者啊,也太年輕了。”
她扭頭看向陳懷安:“陳總督,你怎麼看?”
陳懷安不語,只是盯着手機眉頭緊鎖。
失算了。
剛和瓷母交手的時候,這玩意兒給他的感覺就只是個煉氣大圓滿的水平,憑藉着天魔功第一卷和煉氣二層的修爲,像他這麼天才的存在越級殺個煉氣大圓滿不是有手就行?
結果不過半天沒見面,這瓷母就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並且呈現出明顯類似BOSS二階段的瓷骨菩薩形態!
如此,便是傳說中的變態發育麼……
有點棘手啊。
並不是不能打,而是沒有底。
所以,遇事不決,電子女友。
不過這次他不是爲了考李清然什麼功法了。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多學幾個偏門法子沒什麼卵用。
他是來請道具的。
“清然,前些日子本尊不是賜了些機緣給劍閣弟子麼?”
他故意將衣領拉起來,離腥诉h了些,對着手機噰咕咕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