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85章

作者:開荒

  由此可知,王奎對他的情真意切。

  沈天雖然對接下來的血骷道之行倍感期待,不過在這之前,他還得參加九月的貢生月考。

  三天之後,就是御器司貢生院的月考之期。

  這日沈天帶著沈蒼與沈修羅二人,再次踏入了泰天府御器司的大門。

  甫一入內,沈天便敏銳地察覺到此地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因是月考之期,玄鐵告示碑前人頭攢動,擠滿了前來看榜的御器師與貢生。

  他們卻未如往常般喧譁議論,而是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嗡鳴,匯聚成一片低沉的噪音,使得碑前瀰漫著壓抑的氣氛沉默。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神力榜’、‘靈犀榜”、‘體魄榜’這幾個榜單,臉上含滿了憤懣與不平。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上次月考,他才九品!一個九品武修,能入貢生院就已是特恩,竟能堂而皇之地壓過諸多苦修多年的前輩?”

  “體魄榜第十?神力榜第八?靈犀榜第八?呵,謝監丞為了攀附權貴,連臉面都不要了!”

  “正是!縱然他體魄、力量、感應,在九品階段確實超越同輩,可終究還是九品!怎麼能拔到如此高位?”

  “呵,超越同輩?我看定是用了什麼透支潛力的邪門秘法,根基虛浮不堪!崔御史之前不就是說他用了半魔道的法門修行?此人的武道根基,如何能與那些正途修行的御器師相比?”

  “謝監丞這是要扶植他參加學派大考?呵,閹黨而已,他也配?”

  “不止是學派大考!是內薦!今年泰天府內薦名額只有一個,謝監丞如此明目張膽,置我泰天府御器司百年清譽於何地?置我等寒窗苦讀、勤修不輟的學子於何地?”

  “簡直欺人太甚!公理何在?”

  這些議論聲雖刻意壓低,但那份強烈的不滿、鄙夷與質疑,卻如同實質的尖刺,瀰漫在空氣中。

  就在這時,有人注意到了走進大門的沈天一行,紛紛拉扯同伴。

  告示碑前幾乎所有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唰’地一下聚焦在沈天身上!

  原本壓抑的低語聲也瞬間凝滯,使得石碑前更加寂靜,落針可聞。

  絕大多數人的眼裡依然含著幾分忌憚,不過其中也夾含著幾分鄙薄,強烈的質疑,憤懣與不平,甚至是敵視。

  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凍結了,沉重的壓力瀰漫於此。

  沈修羅淡金色的狐瞳瞬間冷冽如冰,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一股無形的幻惑氣息悄然瀰漫,試圖干擾那些充滿惡意的視線鎖定。

  沈蒼則面色沉凝,魁梧的身軀微微繃緊,踏前半步,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隱隱將沈天護在側後方,眼神銳利地掃過人群,含著警告之意。

  沈天卻彷彿對周遭這針扎般的目光與沉重的敵意毫無所覺。

  他面色平靜如水,腳步沒有絲毫遲滯,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徑直朝著那光芒流轉的玄鐵告示碑走去。

  他的目光淡然,越過人群的頭頂,投向了那座玄鐵石碑。

第107章 彈壓(二更)

  玄鐵告示碑前,人群低沉的的議論聲漸漸響亮起來。

  “九品武修能進月考前三?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排位也太誇張了,他才九品!九品修為怎麼就能進入前十?”

  “定是謝監丞徇私舞弊!這等成績如何服眾?”

  “仗著有個當太監的伯父就無法無天,真當我等是擺設不成?”

  許多人漸漸拋下了對沈天的忌憚,看沈天的目光中敵意與憤懣越來越明顯,竊竊私語漸漸匯聚成聲浪。

  就在這空氣凝滯、一觸即發的當口,一個清冷如冰泉的聲音驟然響起,穿透了所有的嘈雜:

  “月考在即,爾等不去靜心準備,圍聚於此,是要做什麼?”

  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迴盪在每個人耳邊,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謝映秋的身影出現在碑前。

  她穿著一身深青色的繡鷺鷥補服官袍,身姿挺拔如松,一張臉眉目如畫,徽种粚颖獍愕暮狻�

  她並未刻意釋放氣勢,然而當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冷冷掃過全場時,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壓力驟然降臨!

  嗡!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粘稠了十倍!無形的劍意瀰漫開來,並非鋒芒畢露的切割,而是如同萬鈞雷霆蘊於九霄之上的深沉壓迫。

  那是‘萬雷劍意’的威壓,沉重、霸道、帶著煌煌天威般的審判意味。

  噗通!噗通!

  碑前站立的諸多御器師與貢生,一些修為稍弱,意志湵≌吣樕查g煞白,膝蓋不受控制地發軟,當場就跪倒在地。

  即便是修為達到六七品者,也感覺肩頭彷彿壓上了萬斤巨石,氣血翻騰,呼吸不暢,連抬眼看謝映秋都變得無比艱難。整個廣場瞬間鴉雀無聲,只剩下粗重壓抑的喘息。

  沈天面色如常,心想蘭石的這個弟子,武道天賦還是很厲害的,無愧於小劍聖之稱!

  她雖是五品階位的御器師,可這位真實的戰力,已經能硬撼尋常四品!之前的那個費雷均,就未必是她對手。

  此刻這位含怒而發的威壓,豈是這些最高不過六品的御器師和貢生們所能承受?

  若她真有殺意,眼前這看似洶湧的人群,在她劍下不過是土雞瓦狗。

  謝映秋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先前叫囂得最響的幾人,此刻更是汗流浹背,恨不得將頭埋進地裡。

  “還不給我散去?”

  謝映秋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如冰珠砸落,“三息之內,再敢滯留於此的,月考資格取消,本月俸祿減半,擾亂御器司秩序者,杖責二十!”

  眾人面面相覷,隨後就如被沸水澆灌的蟻群,瞬間潰散。

  御器師需要參與月考以維持月俸,考取貢生;貢生也要依靠月考成績保持身份,貢生獲取資源,所以此間無人敢正面挑釁謝映秋的威嚴。

  方才還群情洶湧的場面,轉眼間只剩下沈天三人以及遠處幾個躲閃不及、瑟瑟發抖的低階吏員。

  沈天整了整衣袍,神態從容的朝謝映秋拱手:“多謝監丞解圍!還有上月體魄,神力諸榜排名,也要當面謝過,御器師那些藥物,對我助益匪湥 �

  尤其那些先天丹,加上崔天常撥下的二十枚,沈天現在每隔三天服用一枚,真元積蓄速度狂飆猛進。

  沈蒼,沈修羅,墨清璃,秦柔也各自分了幾顆,難得奢侈了一回。

  謝映秋臉上的冰霜稍霽,笑著道:“月考排名依規矩評定,非我私相授受,你無需謝我,你的童子功大成,根基渾厚,二十六節先天骨,純陽真元磅礴精純,更兼體魄神力遠超同階,靈犀感應亦不弱於人,排在第八,其實是委屈沈少了。”

  可她隨後又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僅容沈天幾人聽聞:“近來司內有人煽風點火,推波助瀾,欲藉此事生亂。不過你無需擔憂,有我在此,翻不起大浪。上面關於新任監正的任命爭論極大,數月之內,這泰天府御器司,皆由我代掌。月考、月俸、職司考評,皆在我手。那些跳梁小丑,翻不了天。

  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近日你要多加小心,非必要,勿要獨自前往偏僻無人的所在。那些人奈何不了我,未必不會狗急跳牆,對你下手。”

  她目光掃過沈天身後氣息沉凝的沈蒼和眼神警惕銳利的沈修羅,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心想這傢伙還是很注重安全的,這是好事。

  沈天神色一正,肅然道:“明白!監丞放心,沈天省得。”

  謝映秋需籌備月考事宜,交代沈天之後,就轉身朝簽押房方向走去。

  沈天目送她離開,隨即帶著沈蒼和沈修羅,走向了貢生院。

  三人行至貢生院那古樸肅穆的大門,兩名身著玄甲、氣息精悍的守衛攔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目光掃過沈蒼,沉聲道:“沈少,貢生院規矩,只可帶一名隨從入內,這位請留步吧?”

  貢生院就是這個規矩。沈天對沈蒼點了點頭:“老沈,你在外面稍候。”

  “是,少主!”沈蒼抱拳應諾,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尊鐵塔,沉默地退至院門一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沈天則帶著沈修羅,邁步踏入貢生院略顯幽深的前廊。

  就在他們身影進入院門內的時候,不遠處一座涼亭中,有兩道目光向沈天投照過去。

  燕狂徒雙手抱臂,斜倚在亭柱上,他盯著沈天的身影,眉峰如刀斜挑。

  “嘖!”

  他輕淬了一聲,眼中似有野火燃燒,雙手指節捏得咔咔作響:“這混賬,真想再揍他一頓。”

  他右側的是一襲黑色迮鄣陌纵p羽,他揹負古樸劍匣,眉目清俊如月下寒松,竟難得點頭附和,語聲平靜無波:“同感!可惜,沒機會。”

  燕狂徒眼中中閃過一絲無奈:“是挺難的。”

  在御器司裡面肯定沒戲,謝映秋那女人自從被被泰天府官場聯手推出來頂罪,與泰天府群官士紳場撕破臉後,就跟破罐子破摔似的,把司裡規矩定得死嚴,動輒懲戒。

  在外面更沒機會,沈天平時深居簡出,出行時必定帶著沈蒼與沈修羅二人。

  沈修羅那妖奴八品時就能拖垮三位七品,如今晉升七品,怕是得七八個邊軍水準的七品才能將之拿下。

  沈蒼更不用說,融了‘八荒撼神鎧’,在泰天府御器師裡都排得上號,聽說還當了北司靖魔府總旗,一旦讓他掌握官脈金身,戰力還能再漲三成。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清朗的聲音插了進來:“二位是在看沈天?”

  一個身著貢生袍服,面容儒雅的年輕人走了過來。他看著沈天消失的方向,臉上帶著複雜的唏噓:“我打聽過了,這次的月考是筆試,考校武道理解,與基礎丹器,基礎符陣等等,看來謝監丞是鐵了心要扶他上位,內薦名額,非他莫屬了。”

  燕狂徒側目看向此人,認出是貢生院的同窗吳中業。

  此人出身極差,只是六品豪族。

  當今天下門第,一二品可稱門閥,三四品可稱世家,五六品皆為豪族。

  而燕狂徒家中,已經能勉強摸到二品的邊,在泰天府是真正的頂尖門第。

  不過吳中業連續一年穩居月考第二,上次雖然只考了第三,卻是非戰之罪。

  此人天賦悟性不凡,勉強有資格與他對話。

  燕狂徒哂笑一聲,帶著幾分嘲弄:“聽說你吳中業也一直在秩人]資格?眼看這名額要被他橫刀奪去,心裡就沒點想法?”

  吳中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無奈地攤了攤手:“想法?我現在還能有什麼想法?原本還指望前任監正、監丞,結果一場‘火龍燒倉’,全倒臺了。這真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如今也只能下死功夫,拼一拼年底青州的學派大考了。”

  他搖頭嘆息,語氣沉重,“可你們知道嗎?這次四大學派在青州放出的名額加起來不過八十個!而參考的貢生,怕是不下萬人!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難啊!”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貢生院內,帶著幾分不平:“真正有資格、有希望爭一爭這內薦名額的,是蘇清鳶,還有另外那兩位。他們勤修苦練多年,天賦實力俱佳,如今卻被這紈絝子截了胡,我真替他們感到不值。”

  沈天與沈修羅正沿著青石鋪就的迴廊前行,從一位著淡紫勁裝,烏黑長髮高束成馬尾,五官清麗姣好的女子身邊走過。

  此時這女子卻忽然抬起頭,聲音清冷:“我知道你上次月考作弊了,是謝監丞幫了你。”

  沈天側目一望,發現是蘇清鳶。

  前次月考中,此女輕鬆舉起兩隻五萬斤石鎖,姿態從容,讓他印象深刻。

  此女身姿輕盈地從欄杆上躍下,攔在沈天面前,眼神銳利地看著沈天:“你這樣得來的月考第二,體魄總榜第十,就能心安理得?就不覺得羞愧?”

  沈天停下腳步,上下審視了蘇清鳶一眼,隨即一聲哂笑,語含譏誚地反問:“羞愧?如果我拿個月考第二都要感覺羞愧,那麼這裡的一百多號貢生,是不是該慚愧到自裁謝罪?他們更該把名額讓給那些平民出身的御器師,才稱得上合理,真要論天賦,論實戰,他們當中有幾人有資格待在這裡?”

  “你!”蘇清鳶被噎得啞口無言,怔在原地。

  她清麗的臉龐漲得通紅,想要反駁,卻想不出合適的言辭。

  沈天不再看她,帶著沈修羅,徑直從她身旁走過,朝著廊道深處一個光線稍暗的拐角行去。

  剛走過蘇清鳶幾步,沈修羅淡金色的狐瞳驟然收縮,如同遭遇危險的野獸,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她壓低語音:“少主!有異!”

  沈天早已感應到異樣,卻毫不在意,神色散漫的一拂袍袖:“無妨。”

  而就在他們主僕二人身影即將踏入拐角的瞬間。

  “動手!”

  “速度要快!謝映秋還在簽押房那邊,隨時會過來!”

  “打斷他的腿腳!”

  幾聲刻意壓低的急促呼喝從拐角後的陰影中猛然爆出!

  剎那間,周邊似被濃墨潑灑,一片深沉粘稠、完全隔絕光線的黑幕瞬間膨脹開來,將沈天和沈修羅完全吞噬!這黑暗不僅剝奪視覺,更帶著強烈的精神干擾,意圖擾亂感知。

  與此同時,十數道凌厲無匹、飽含惡意的氣機如同毒蛇出洞,從黑暗中各個刁鑽的角度驟然爆發,精準無比地將沈天牢牢鎖定!勁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決絕的狠辣,目標明確——直指沈天周身要害!

第108章 機會來了(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主上!”

  沈修羅淡金色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她身形不退反進,一步踏前,完全擋在了沈天身前。肩後那件氣息玄妙的‘幻遁披風’在罡氣吹刮下,獵獵作響。

  她雙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幻影流光·神月障!”

上一篇:征战无限历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