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68章

作者:開荒

  秦柔眼神稍稍驚訝,她認出這兩隻妖魔應是神孽‘雙生血魔’的血裔。

  不知何故,兩隻物種不同的妖魔沾了‘雙生血魔’的血,從而共生一體。

  二獸的突襲速度恐怖之極,卻在半途被墨清璃的冰寒劍氣遲滯阻攔。

  趁此時機,秦柔弓弦連震!

  “錚!錚!錚!”

  三支灌注真元的破甲符文箭化作三道撕裂黑暗的流光,尖嘯著直射沸血魔猿相對脆弱的眼瞼與正在醞釀攻擊的血盆大口!

  秦柔不求致命,只求打斷其醞釀的恐怖吐息!

  沸血魔猿被冰寒遲滯,又被利箭襲擾,不得不怒吼著偏頭閃避,口中的暗紅光芒驟然一黯。

  沈修羅的身影在原地留下數道真假難辨的淡金色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現在蝕骨魔蜥側後!

  ‘真幻雲光刀’劃出迷離的青色光弧,惑人心神的幻力波動瀰漫開來,狠狠斬向蝕骨魔蜥試圖橫掃而出、佈滿骨刺的粗壯後肢關節!

  “嗤啦!”刀鋒過處,堅硬的骨甲被斬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撼嶽鎮海!”沈蒼再次怒吼,雙鉞猛地爆發出更強悍的罡氣,將試圖繞過他的影爪獸再次逼退,同時分出一部分力量,土黃色的厚重罡氣如同牆壁般橫推,撞向被墨清璃劍氣遲滯的蝕骨魔蜥!

  宋語琴也沒閒著,素手輕揮,身側戊土護身鼎垂下更凝實的黃芒,同時數枚閃爍著金芒的飛針無聲無息地射向那些試圖從側翼偷襲的影爪獸關節要害,雖不致命,卻讓它們的動作瞬間凝澀。

  戰鬥瞬間白熱化!影爪獸在沈蒼的絕對防禦和墨清璃、秦柔、宋語琴的牽制下難以突破。

  蝕骨魔蜥被沈蒼的撼嶽罡氣和沈修羅的幻影刀光死死纏住,堅硬的骨甲不斷被斬出裂痕,動作在冰寒與幻惑中越發遲滯。

  沸血魔猿則被秦柔精準的箭矢重點照顧,每一次試圖凝聚力量都會被幹擾打斷,暴怒連連。

  就在此時,一直被眾人護在核心的沈天動了!

  他眼中精芒暴漲,一步踏出,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童子功大成帶來的沛然氣血轟鳴,純陽天罡透體而出,凝成淡金甲冑!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肩胛骨後側,兩條完全由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罡氣與磅礴血氣構成的虛幻手臂驟然延伸而出!

  《四臂神魔》第一重!

  他本體手持五品‘純陽血戟’,兩條罡氣手臂則凌空攝來那對六品‘金烏戰戟’!四臂同舞,一股霸道絕倫、焚滅萬物的真意轟然爆發!

  “狂陽無盡!”

  沈天低喝,目標直指被眾人牽制得最狠的蝕骨魔蜥!他本體的血戟化作一道撕裂幽暗的金紅怒龍,帶著淨化邪祟的大日金焰雛形,狠狠刺向魔蜥那燃燒著魂火的頭顱!

  與此同時,兩條罡氣手臂所持的金烏戰戟,一左一右,帶著熾熱流風,刁鑽無比地斬向其相對薄弱的頸骨連線處和支撐後腿的關節!

  速度!力量!角度!完美無缺!

  “咔嚓!嗤——轟!!!”

  血戟帶著淨化之力的金紅鋒芒率先刺穿魂火!金烏戰戟幾乎同時斬斷了頸骨和關節!

  蝕骨魔蜥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的骨架身軀如同被拆散的積木,轟然垮塌!

  那幽綠的魂火如同風中殘燭,在金紅光芒中迅速熄滅!

  “吼——!!!”

  蝕骨魔蜥的死亡讓與其共生的沸血魔猿陷入了徹底的瘋狂!它周身沸騰的血液瞬間變成暗紫色,氣息狂暴地攀升,竟隱隱有突破七品巔峰的跡象!

  它放棄了所有防禦,不顧秦柔射向它眼球的箭矢,張開流淌著岩漿般血液的巨口,一道比之前恐怖數倍的暗紅血炎吐息,如同毀滅洪流,悍然噴向剛剛斬殺魔蜥、舊力剛去的沈天!

  “主上!”沈修羅驚駭欲絕,幻影步催到極致想要回援。

  沈蒼怒吼著試圖用撼嶽罡氣攔截,但距離稍遠!

  墨清璃的冰寒劍氣疾射而至,卻只削弱了那血炎三成威勢!

  秦柔抬手一揮,竟在頃刻間生成一座簡易的防禦符陣,卻也被那血炎瞬間摧毀。

  沈天面對這衝擊過來的血炎吐息,眼中沒有絲毫懼色,他四臂回收,純陽血戟與兩柄金烏戰戟交叉於身前,童子真元、純陽罡氣、赤血戰體之力瘋狂注入!

  一層凝厚到極致的金紅罡氣壁壘瞬間成型,像是巨鍾一樣覆蓋軀體!

  “轟——!!!”

  暗紫血炎洪流狠狠撞在金紅壁壘之上!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要撕裂整個窟道!

  狂暴的能量瘋狂對沖、湮滅!沈天腳下的地面瞬間化為齏粉,整個人被推得向後犁出數丈遠,四臂所持的兵器劇烈震顫,金紅罡氣明滅不定!

  但他腳下如同生根,硬生生頂住了這狂暴一擊!純陽罡氣對邪穢之力的剋制,以及童子功帶來的恐怖根基,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就在沸血魔猿吐息衰竭,新力未生的瞬間!

  “死!”

  秦柔灌注全身真元的一支破甲爆裂箭,如同流星趕月,精準無比地貫入沸血魔猿因噴吐而大張的口中,直貫咽喉深處!

  “冰魄·封!”墨清璃素手結印,寒江劍終於完全出鞘,一道比之前凝練數倍的湛藍冰河劍氣後發先至,瞬間纏繞上魔猿龐大的身軀!

  沈修羅的刀光與沈蒼的撼嶽分光鉞也幾乎同時斬至!

  “噗!咔嚓!轟!”

  破甲箭在魔猿體內爆炸!冰河劍氣將其瞬間凍結成巨大的冰雕!刀罡與鉞影隨即狠狠斬落!沸血魔猿那充滿不甘與狂暴的頭顱連同半邊肩膀,在冰屑與血霧中轟然破碎!

  主魔伏誅,剩下的八頭影爪獸在眾人聯手絞殺下,如同土雞瓦狗,頃刻間便被斬滅殆盡,只留下滿地的殘肢斷臂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戰鬥結束,窟道內一片狼藉,血腥氣四面瀰漫,卻也恢復了寂靜,唯餘眾人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此時除了沈修羅與沈蒼,其餘三女此刻都眼神驚悸複雜地看著一旁收戟而立,周身金紅罡氣緩緩內斂的沈天。

  墨清璃清冷的眸光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波瀾劇烈起伏。

  她之前從沈府出發時,就敏銳察覺到沈天的氣息比以往更加沉凝雄渾,彷彿一座即將噴薄的火山。

  但那只是模糊的感知,墨清璃還以為沈天是用了什麼虎狼丹藥修行,就沒想過沈天修為突破到八品。

  可此刻親眼目睹他四臂同舞,硬撼魔猿吐息,爆發出的力量與罡氣質量,墨清璃瞬間便知沈天修為突破了!

  童子功大成特有的玉質寶光透過皮肉隱約可見,那份沛然莫御的至陽至剛氣息,以及那兩條凝練如實質、揮動戰戟的罡氣手臂——這一切都昭示著一個事實!

  沈天竟真的在這一個多月,跨過了那道無數武修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門檻,童子功大成,晉升八品!

  且其根基之雄厚,戰力之強橫,遠超同階!

  墨清璃緊抿著唇,袖中的素手不自覺地微微蜷緊,心中的驚濤駭浪難以平息。

  他究竟是如何辦到的?還是用那血煉之法?沈天這樣煉,居然沒有失控?

  也不對,他身上的魔息煞力微乎其微,哪怕在戰鬥的時候,也很難感應得到。

  可這修行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秦柔英氣的眉宇間也寫滿了驚愕。

  她其實早從弟弟秦銳口中得知沈天突破到八品的訊息,但也沒想到沈天的戰力這麼強!

  她看著沈天腳下被犁出的深溝,感受著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狂暴能量餘波,尤其是那硬生生頂住沸血魔猿近乎搏命吐息的一幕,其展現出的防禦力與爆發力,讓身為七品武修,自忖戰力不弱於七品巔峰的她都感到心悸。

  原本以剛才那兩頭神孽血裔與魔僕的實力,他們即便能將之拿下,也得耗費大量時間與氣力,甚至可能負傷。

  可就因沈天的異軍突起,六人竟在頃刻間解決戰鬥。

  宋語琴整個人也懵了,她櫻桃小口微張,幾乎能塞進一顆雞蛋。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像是丹爐在她腦裡面炸了膛。

  八品?童子功大成?!開什麼玩笑!這傢伙不是才中毒痊癒沒多久嗎?他不是一直在忙著搞錢、僱人、囤糧、惹是生非嗎?

  他怎麼就能把童子功練到大成了?!他究竟用了什麼方法修上來的?

  還有那兩條罡氣手臂又是什麼鬼東西?武道神通?!這需要耗費多少資源,需要多麼深厚的根基和悟性?!他怎麼可能煉成?

  沈天散去罡氣手臂和體表罡甲,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卻更加銳利明亮。

  剛才硬抗沸血魔猿的吐息,對他消耗不小。

  “清理戰場,收集心核。”沈天沉聲吩咐,目光卻越過妖魔的屍體,投向它們身後被戰鬥餘波震塌部分巖壁露出的更深處。

  那裡,豁然開朗!

  一個比之前血骷道食鐵獸巢穴略小,但同樣巨大的天然洞窟呈現眼前。

  而在洞窟的盡頭,並非石壁,而是一片扭曲、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混亂與古老氣息的幽暗光幕!

  光幕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邊緣不斷有細小的空間裂隙生滅,散發出硫磺、血腥、以及無數種難以名狀的腐朽衰亡氣息。

  九罹神獄的入口!

  沈天眼神微亮,在這入口附近,也有大量散發著各色靈韻的碎石!

  數量雖不及血骷道那次兩千多塊的規模,卻也有一千六百餘塊之巨。

  且其中一部分石頭散發的靈韻波動,明顯比血骷道那些更加強烈、更加精純!

  尤其靠近光幕邊緣的幾十塊,靈韻反應如同實質。

  沈天天依靠混元珠的感應,快速地將所有帶有靈韻的石頭一一收集。

  當這些石塊逐漸堆成小山,秦柔英氣的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在這九罹神獄與外界的交匯口,果然也有大量的靈礦寶石。

  墨清璃清冷的眸中也掠過一絲異彩,深思其中緣由。宋語琴則兩眼放光,與沈蒼、沈修羅一起將這些沉甸甸的石頭,裝上兩頭玄犀鐵牛背上的特製皮袋,直到將袋子塞得滿滿當當。

  沈天撿完了附近的石頭,就從九罹神獄入口退了出來,選擇了另一條岔道窟洞回程。

  這條窟洞更加狹窄曲折,空氣也越發潮溼陰冷。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潺潺水聲。一條渾濁湍急的地下暗河出現在眾人面前,河水在幽暗中泛著詭異的暗綠色光澤,散發出比白骨淵主道更加刺鼻的硫磺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味。

  沈天走到河邊,蹲下身,鼻翼翕動,深深嗅了嗅。

  那刺鼻的硫磺味之下,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帶著腐敗甜腥的詭異氣味鑽入鼻腔——與血骷道暗河、田莊金穗仙種根鬚上的氣味如出一轍!

  他心中冷笑一聲,忖道果然如此!這白骨淵的暗河水系也已被這毒素汙染。

  他不動聲色地從腰間解下一個隨身攜帶,不過巴掌大小的特製葫蘆,探入渾濁的河水中,穩穩地舀了滿滿一葫蘆。

  宋語琴也走到了河邊,她看著那暗沉湍急的河水,嗅著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甜腥腐敗氣,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凝重,甚至比在血骷道時更甚。

  沈蒼站在她身後,目光異樣地落在她顫抖的背影上。

  自白骨淵遇見過劉有財後,少主便讓他留意三夫人的行蹤,同時調查劉有財。

  這幾天,他在平海鏢局的熟人,已經查到了一些情況,讓沈蒼對這位三夫人深深警惕。

第86章 動如雷霆(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同日深夜,府衙大堂內燃著六十盞燭火,把四周照耀的恍如明晝。

  這座本就肅穆莊嚴的公堂,此時氣氛凝滯如鐵。

  青州鎮守太監魏無咎身著深紫色蟒袍,玉帶環腰,端在下首客座,保養得宜的麵皮在跳躍的燭火下泛著一種不自然的白。

  他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袖口金線繡的蟒紋,滿眼的悲憤無奈。

  面容清癯的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欽命巡按青州崔天常端坐主位,他眼神銳利如鷹隼,掃過堂下堆積如山的卷宗和證物。

  他身旁逡滦l北鎮撫司千戶王奎按刀侍立,玄青飛魚服襯得他身形挺拔如標槍,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毫無表情,唯有一雙眸子在燭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冷芒,如同蟄伏的猛獸,牢牢鎖定著魏無咎的每一個細微表情,氣機冷肅。

  “魏公公。”崔天常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寂靜,帶著千鈞重壓,“青州衛武庫虧空、以次充好案,御器司府庫虧空與火龍燒倉案,還有青州衛空餉案——這樁樁件件,鐵證如山,根據涉案官吏供述、往來賬目、庫藏核驗,全都指向你的青州鎮守府!尤其你鎮守府主簿魏忠、戶曹劉福祿牽涉極深。

  您身為青州鎮守,代天子監督一方,卻縱容甚至庇護此等蠹蟲,蛀空衛所武備,敗壞御器司根基,致使青州武備廢弛,軍心渙散!此等罪責,您作何解釋?”

  說到解釋二字,崔天常猛地一拍驚堂木,震得燭火一陣劇烈搖曳。

  “崔大人!”魏無咎臉上的悲憤之意更加濃郁,還添了些許驚愕與痛心,隨即又化為深沉的憤怒。

  他霍然起身,動作間蟒袍翻湧:“崔大人!咱家身受皇恩,執掌青州,夙夜憂嘆,唯恐有負聖上所託!您說的這些事,咱家~咱家亦是今日方知!”

  他捶胸頓足,彷彿痛徹心扉,“魏忠與劉福祿這兩個狗奴才!咱家待他們不薄,視若心腹,將我府中與鎮守府大小事務託付,卻不料他們竟敢如此膽大包天,背主營私!勾結外官,中飽私囊!他們~他們這是把咱家也矇在鼓裡,架在火上烤啊!”

  他轉向崔天常,神情懇切:“崔大人明鑑!咱家失察之罪,難辭其咎!但說咱家收受錢財,庇護貪腐,實乃天大的冤枉!是這兩個狗奴才,假借咱家名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如今東窗事發,他們死有餘辜!大人,咱家聞訊時,就已將他們鎖拿歸案,任憑大人審訊發落!”

  他一番話說得義憤填膺,情真意切,讓崔天常眼皮直跳。

  王奎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按在繡春刀刀柄上的手青筋浮起。

  他心知此人應是早有準備了,魏無咎既然敢將魏忠與劉福祿送過來,說明他有十足把握,可以封住這兩人的嘴。

  崔天常冷冷據高臨下,睨著魏無咎,與這位青州鎮守太監目光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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