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649章

作者:開荒

  他隨即反應過來,右手虛握,魔控天地之力轟然爆發!

  那頭被他鎮壓的呲鐵,那縮至三百丈的巨軀,被他硬生生從虛空中攝起,朝著那片翻湧的業力血潮,狠狠丟去!

  “不——!!!”

  呲鐵發出絕望的怒吼!

  祂拼命掙扎,拼命燃燒神力,試圖掙脫——可那股魔控天地的力量霸道之極,祂根本無法反抗!

  下一瞬——

  呲鐵那三百丈的巨軀,也消失在業力血潮之中。

  沈天本人則左手虛引,一股虛空偉力徽殖Ω柚苌恚プ∷饧猜樱�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衝出天魔澗,衝出那片混沌迷霧,落於三千丈外的虛空之中。

  不久後,二人並肩立於天魔澗外虛空。

  楚笑歌面色慘白,周身氣息萎靡。

  可楚笑歌顧不得傷勢,他雙眼灼灼,死死盯著身側的暗紅身影,眼裡滿是驚疑。

  他回思著方才的那道赤紅雷霆——

  那雷霆中蘊含的道韻,那股毀天滅地、終結萬物的意志,分明是——‘劫’!

  楚笑歌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了七年前,他在神藥山與沈傲的第四次論道。

  當時他那至交就曾設想,還要從生死枯榮衍生存在消亡,再從存在消亡中,孕育出‘劫’——

  也就在此時。

  “轟——!!!”

  天魔澗深處,驟然傳來一聲震徹諸天的巨響!

  那巨響之中,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歡愉、滿足、貪婪——彷彿是元魔界那沉睡的意志,在享受了一場饕餮盛宴之後,發出的餮足之聲!

  下一瞬——

  一股浩瀚無邊的偉力,自天魔澗深處轟然湧出!

  那偉力無形無質,卻如山嶽傾覆,如滄海倒懸,如天穹崩塌,瞬息間徽址綀A萬丈虛空!

  而它的目標,赫然是——沈天!

  沈天瞳孔微凝。

  那股偉力降臨的瞬間,他只覺周身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感覺湧上心頭!

  那感覺,就彷彿他整個人,與元魔界那沉睡的意志,建立起了更加緊密、更加深刻的聯絡!

  更有源源不斷的血元,瘋狂湧入他體內!

  浩瀚如海,精純無比!

第682章 半魔主位格(一更)

  天魔澗外,虛空寂寥。

  沈天負手靜立,雙眸微闔,感應那源源不斷湧入他體內的血元。

  他本能地防備那元魔界的業力與血孽。

  可出乎沈天意料的是,這血元很純淨,純淨到像是他體內自然而生。

  沈天眉心深處,那枚元始血印正以驚人的速度蛻變。

  原本幽暗如深淵的印記,此刻染上了一層濃烈的暗金光澤。

  印記中心那枚豎瞳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引動周遭虛空微微盪漾,盪開一圈圈肉眼難見的血色漣漪。

  而隨著那股血元的湧入,無數細若髮絲的血色光線自虛空中匯聚而來,如萬流歸宗,盡數沒入那枚血印之中。

  每一根血線都蘊含著最純粹的元魔本源——那應是神獄七層億萬載積累的原始魔性,是元魔界意志對這位新晉元魔血裔的饋贈與認可。

  沈天清晰感應到,那枚血印中的力量正在瘋狂聚集、攀升。

  當最後一根血線沒入眉心,那枚元始血印驟然迸發出刺目欲盲的暗金華光!光芒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古老的魔紋在流轉、在演化、在交織——那是元魔界本源規則的顯化,是授予他統御萬魔的權柄象徵。

  與此同時,沈天體內的血獄羅剎身,正在發生前所未有的劇變。

  這門煉體功法本已臻至一品極限,再難寸進。

  可此刻,在元魔界本源的灌注下,那層無形的瓶頸如同紙糊般破碎。

  血肉在沸騰,經脈在震顫,骨骼在低鳴。

  那些原本暗紅色的氣血,此刻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光澤,在血管中奔湧如江河,發出潮汐般的呼嘯聲。

  每一次心跳,都泵出遠超以往的生機與活力。

  肌肉纖維變得更加緻密,如同無數根精鋼絞成的繩索,層層疊疊,蘊含著撕天裂地的恐怖力量。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暗金紋路,那些紋路蜿蜒曲折,天然生成——就是烙印在血脈深處的古老符文。

  骨骼瑩白如玉,表面卻覆蓋著一層淡淡的暗金光澤。

  髓海深處,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正在滋生、蔓延,那是神曦,是超越凡俗的徵兆。

  僅僅半刻時間,他的體魄已被強化至一品巔峰。

  而那股提升的勢頭,仍未停止。

  沈天閉目感應,只覺自己與神獄六層這片天地的聯絡,前所未有的緊密。

  那是位格,是本質的躍升。

  他的感知順著天地規則的脈絡不斷延伸、深入,像是觸及了這方破碎世界的根源。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腳下那些懸浮島陸的地脈流動,感應到虛空中飄浮的每一粒塵埃的軌跡,感應到更深處那層隔開六層與七層的無形壁壘的每一次震顫。

  天地規則在他眼中都有著清晰可辨的脈絡。

  風為何而生,云為何而聚,虛空為何而裂,時序為何而亂——一切的一切,都有跡可循,有法可依。

  他抬手虛握。

  魔控天地。

  這一瞬,方圓三萬丈內的虛空,盡在他掌控之中。

  那是真正的操控,空間如麵糰般可塑,時間如水般可流,就連那無處不在的天地濁氣,也如馴服的羔羊,任憑他搓捏揉弄。

  這就是元魔界賦予他的位格,賦予他的‘許可權’。

  在這神獄之中,他已不是外來者,而是與這方天地共生的存在。

  “唔——”

  等到那些血線徹底消失,沈天睜開眼,眉頭微微上揚。

  他感覺自己在神獄六層,簡直就是半個魔主。

  雖未真正證位,卻已擁有了魔主的部分權柄。

  元魔界對他的認可,已超越尋常的元魔血裔,接近真正的魔主位格。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天魔澗深處,那片仍在翻湧的業力血潮。

  “楚先生。”沈天緩緩開口,語含驚訝,“你有沒有感覺?剛才那元魔界探出的血孽業力,似乎減弱了一點?”

  楚笑歌聞言一愣。

  他順著沈天的目光望向天魔澗——那片橫亙於破碎虛空中的巨大裂谷,此刻仍被無盡的血色與黑暗徽帧�

  那業力血潮浩瀚如汪洋,深邃如深淵,翻湧咆哮間迸發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勢。

  一眼望去,只覺鋪天蓋地,無邊無際,似要將整片天地都拖入永恆沉淪。

  “戰王何出此言?”楚笑歌凝神感應片刻,微微搖頭,“我只覺這血孽業力濃郁得化不開,龐大得望不到盡頭,哪裡像是減弱的樣子?”

  沈天眉頭微蹙,沒有說話。

  難道是他感應錯了?

  可他方才分明察覺到,那天魔澗深處的業力血潮,確實弱了一絲絲——極細微,極隱蔽,卻真實存在。

  那一絲減弱,正好發生在元魔界吞噬英招,他將呲鐵丟入業力血潮之後。

  沈天心中掠過一絲異樣。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將那英招與呲鐵獻祭了。

  還有元魔界與這些妖神,又有什麼關聯?

  對了!剛才那一幕,老師也看見了。

  不周是虛世主,真身現在就在元魔界內,不知他是否感應到?

  沈天這個念頭剛起,便被楚笑歌的聲音打斷。

  “戰王閣下。”楚笑歌深吸一口氣,鄭重一揖到地,“在下楚笑歌,多謝戰王救命之恩。若非閣下出手,今日楚某必死無疑。此恩此情,楚某銘記於心,沒齒難忘。”

  沈天收回思緒,擺了擺手:“楚先生不必多禮,其實是李丹朱拜託我出手,他聽聞你被困天魔澗,多方求助無果,最後找到了我這裡。”

  楚笑歌愣了愣神。

  他被困天魔澗這數月,曾想方設法向許多朋友求助——那些他以為可以託付生死的至交,那些曾與他並肩作戰的同道,那些欠他人情的故舊。

  可求援的訊息如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他卻沒想到,最後出手相助的,竟是李丹朱——那個慣會趨利避害、從不輕易涉險的大靈商。

  楚笑歌心中五味雜陳,良久後一聲輕嘆:“李兄——有心了。”

  沈天看著他,問道:“接下來楚先生有何打算?”

  楚笑歌聞言苦笑。

  打算?

  萬妖神庭雖折損了英招、呲鐵兩位妖神,卻更不會善罷甘休。

  那三位背後站著的是萬妖元皇燭龍,是執掌時序與光明的至高存在。

  接下來,他在這神獄六層,只能東躲西藏,亡命天涯,時刻提防那些妖神的追殺了。

  不過他現在更在意的是,眼前這位魔天戰王,與丹邪沈傲到底是什麼關係?

  那生死枯榮的道韻,那存在消亡的根源之力,甚至那道令他心神劇震的赤紅劫雷——分明就是沈傲當年與他論道時,推演設想過的獨特功體。

  可沈傲已經隕落三年了。

  而魔天戰王,存世已超百年。

  丹邪沈傲更不可能淪落為一個魔。

  楚笑歌心中思緒翻湧之際,沈天又道:

  “楚先生,本王對你頗為欣賞。”

  他負手而立,語聲平靜諔澳銊Φ劳ㄐ酆瘢缃裼衷馊f妖神庭追殺,無處可去。不如至我魔天王庭暫時安身——可在王庭擔任督軍,統領軍團,或是擔任供奉客卿,助我守衛王城,皆可,你只需承諾為本王效力十年,本王便可為你提供庇護,同時負責為你療傷,化解淨化那業力魔染。”

  楚笑歌眉頭微蹙。

  他一生縱橫天下,獨來獨往,從不依附任何勢力。

  即便當年與沈傲相交莫逆,也只是至交好友,從無主從之分。

  更不用說為一位妖魔戰王效力。

  沈天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楚先生大約不知,北天學派的聖傳賢女白芷微,也在我魔天王庭擔任親衛軍的督軍。”

  楚笑歌瞳孔微凝。

  白芷微?

  那位素手丹絕,是章玄龍的弟子——也是沈傲的姘頭。

  他心神一動,稍作沉吟後,鄭重拱手:“既蒙戰王不棄,楚某願為殿下效力。不過楚某閒散慣了,不慣拘束,暫時只願任一客卿,待日後熟悉王庭事務,再作計較。”

  沈天微微頷首:“可。”

  一日後,魔天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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