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沈修羅身上那件繁複華麗的嫁衣,連同內襯襦裙,竟同時化作無數紅色光點,簌簌飄散!
頃刻間,她已身無寸縷,只餘一件貼身肚兜與褻褲,雪白肌膚在燭光下泛著如玉光澤。
“呀!”沈修羅羞得驚呼一聲,慌忙雙手捂臉,卻又從指縫中偷看沈天。
沈天呼吸微滯。
他早知道沈修羅身材極好,卻沒想到褪去衣衫後,竟是這般驚心動魄。
那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因常年練武而緊緻勻稱,沒有半分贅肉;腰肢纖細,盈盈一握;再往上——他喉結滾動,只覺一股熱流自小腹竄起。
“夫君!”沈修羅聲音細若蚊蚋,羞得連耳根都紅了。
沈天笑著俯身,吻住她的唇,同時伸手扯去自己身上喜袍。
紅燭搖曳,羅帳輕垂。
春色漸濃。
而此時,雪龍山城西面的城牆上,一道蒼老身影悄然佇立。
那是一位身著玄青長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額頭生著一對小巧的銀色狐耳——正是青丘大君。
他負手立於垛口前,遙望著城中那座張燈結綵的伯府,眼神複雜難明。
城牆上守衛森嚴,一隊隊披甲士卒來回巡邏,箭樓上更有御器師坐鎮,神念如網般鋪開,監控著四周每一寸空間。
然而青丘大君就站在那裡,卻無一人察覺。
他周身徽种粚拥魺o物的幻光,與夜色融為一體,便是超品強者以神念掃過,也只會當作一縷夜風。
老者靜靜看了許久,直到伯府內的喧鬧聲漸漸平息,燈火一盞盞熄滅。
他緩緩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半截玉佩——玉佩呈青白色,雕刻著九尾狐紋,斷裂處參差不齊,似是被人強行掰開。
指腹摩挲著玉佩斷面,老者眼中掠過一絲痛楚,一絲愧疚,最終化為深沉的嘆息。
夜風拂過,捲起他鬢邊白髮。
他最後望了一眼伯府方向,身形漸漸淡去,如煙消散。
城牆依舊,守衛依舊。
無人知曉,今夜有一位戰王,曾在此駐足。
棲月軒內,紅燭燃至過半。
沈修羅趴在沈天懷中,青絲鋪滿枕畔,白皙肩頭還殘留著點點紅痕。她已沉沉睡去,眼角猶帶淚漬,唇角卻含著溞Α�
沈天單手枕在腦後,望著帳頂繡著的鴛鴦戲水圖,眸光清明。
方才歡好時,他隱隱感覺到一絲極微弱、極隱晦的窺探,自西方而來。那氣息滄桑古老,帶著狐族特有的妖韻,卻無惡意,只有複雜難言的情緒。
應是那位青丘大君——
沈天心中瞭然,卻不點破。
他側過身,將懷中人兒摟緊些,嗅著她髮間清香,緩緩闔眼。
窗外,月過中天,雪龍山城已沉浸在靜謐中。
第611章 芷薇蹤現(二更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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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雪龍山東側五百里。
一座高約四百丈的龐大山丘巍然矗立於平原之上,丘頂被削平,形成一片佔地近萬畝的廣闊平臺。
平臺四周,一道高達二十丈的青灰色城牆環繞而立,牆體以神罡石混合玄鐵汁澆築而成,表面銘刻著層層疊疊的防禦符文,在初升的朝陽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城頭垛口森嚴,箭樓林立,更有數百架虎力床弩與象力砲炮錯落分佈,殺氣凜然。
整座城牆宛如一條盤踞山巔的巨龍,將丘頂平臺守護得固若金湯。
這便是北天學派神丹院新建的分院——天陰丹院。
此刻,丹院中央廣場上,人聲鼎沸。
一千二百餘名北天學派的丹師與學徒分列兩側,皆身著制式的淡青色丹師袍服,胸前繡著北天學派的徽記。
他們神色肅然,目光齊聚廣場中央那座高達三丈、通體赤金的三足巨爐。
巨爐造型古樸,爐身鐫刻著日月星辰、周天八卦的浮雕,千餘枚晶石鑲嵌於關鍵節點,隱隱構成一幅微縮的星圖。
爐膛深處,已有暗紅色的地火在緩緩流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
這便是今日落成大典的主角——北天學派耗費巨資打造的‘周天造化爐’,一座足以同時煉製三千枚五品以下的巨型丹爐!
它不但能將煉丹的材料成本節省到極致,在煉造某些頂級丹藥時也有極大優勢。
爐前,沈天一襲深藍宗師袍服,負手而立。
他左側是神丹院副宗師蘭石先生,這位今日神色格外振奮,揹負著手滿面含笑;右方三步則是宋語琴,她穿著一身淡紫襦裙,外罩繡金邊的丹師外袍,妝容精緻,卻難掩眉宇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
她的目光,不時瞟向沈天身側——
沈修羅今日也隨行而來,一襲正紅宮裝,頭戴珠釵,明豔照人。
她站在沈天身側略後半步的位置,舉止親密自然,偶爾與沈天低聲交談時,唇角含笑,眼波流轉。
宋語琴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
連修羅都已經成為夫君名正言順的妻子了,昨夜洞房花燭,今日便能這般親密同行。
而自己呢?嫁入沈家已有數年,夫君卻到現在都沒碰過她一根手指。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完全就是沈家的外人——一個會煉丹、能幹活、有用處的工具罷了。
唯一讓她心安的,是前幾日她終於鼓起勇氣,將刺事監之事全盤托出。夫君聽完後,非但沒有責怪,反而難得地讚賞了她,說她與兄長‘明事理,知輕重’,說讓她一切如常,不要展現任何異狀,一切都有他來處置。
這些話,讓她心裡暖洋洋的。
此時蘭石卻在與沈天說著話,他用罡力封閉四周,語聲凝然,“師弟,關於那丹邪沈傲秘藏寶庫的事,你可聽說了?據說有人找到了沈傲留下的寶庫金鑰,此事傳遍了大虞南北,轟動江湖。”
沈天聞言神色古怪:“半月前就聽說了,不過師兄,兩年前神藥山一戰,沈傲自爆而亡,屍骨無存,神藥山也崩塌大半,哪裡還能留下什麼秘鑰與寶庫?依我看,多半是某些勢力捕風捉影,或乾脆是別有用心者炮製出來的幌子。”
他心想自己前世何時留下過什麼寶藏了?他只有一座小秘藏,裡面的聖血槐種子、備用符寶,早就委託戚素問取出來了。
蘭石卻不以為然:“那也未必是假,師弟你想,沈傲衝擊一品前,豈能不為自己留些後手?日前伏龍師伯已親自下令,讓我神鼎學閥務必關注此事,可見此事絕非空穴來風。
我那學生乃天下第一散修,丹道登峰造極!若能取得他的丹訣秘錄、靈植培育之法,甚至是他親手調變的‘聖血槐’種籽,對我學派裨益極大,不可輕忽。”
他也不願自家學生的畢生心血,落於奸人之手。
沈天暗覺好笑,真正的丹邪,可就在你眼前。
伏龍之舉,更多是為惑人耳目,既然事關丹邪,那還是要裝模作樣找一找的。
“師兄,此事水太深,非是你我這個層次能參與,你我現在,還是專注眼前為要。”
他微微搖頭,轉頭看向宋語琴。
“語琴。”
宋語琴正神思不屬,被沈天的聲音驚醒拉回。
宋語琴連忙收斂心神,躬身應道:“妾身在。”
沈天回過頭看著她,神色平靜:“我月前舉薦你為這座神丹院分院的首席丹師,學院那邊已經通過了,從今日起,你便是天陰丹院的首席,地位僅次於分院的院長與副院長。”
宋語琴先是一愣,隨後眼中爆發異彩。
首席丹師?
她難以置信,驚喜莫名!
這意味著她將擁有調配丹院三成資源,可主持三個以上重大煉丹專案,還可決定丹師晉升考核,乃至參與分院決策的權力!地位之尊,僅在院長與另兩位即將到任的副院長之下!
更關鍵的是,這個位置意味著北天學派的認可,意味著她丹道上的造詣得到了宗門的正式承認,也將是她晉升學士的堅實階梯。
“謝、謝夫君!”宋語琴聲音微顫,眼眶都有些發紅。
沈天點了點頭,繼續交代:“既為首席,便要多費心。我院中那三十位煉丹師供奉,還有一百二十位七品丹師學徒,以後都會以‘協助神丹院煉丹’與‘護院’的名義,常駐於此,你要多關照他們,借丹院的資源,好生磨練技藝。”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另外,我有幾件事要交代你,要好生咦鳌!�
宋語琴神色一肅:“夫君請講。”
“第一,是廢丹回收。丹院每年煉丹,總會有不少廢丹、殘丹產生,以往都是直接銷燬,或是低價處理給商行。你接下來可以申請一個研究專案,以‘探究廢丹藥性殘留、嘗試回收有用成分’為名,將這些廢丹集中起來,一部分留給我自用,一部分以我教你的‘九轉凝真訣’提煉,能回收至少三成精華。這些精華,可以悄悄轉入伯府庫中,供自家丹師練手,或是調配低階丹藥。”
“第二,北疆氣候特異,所產藥材部分性狀與中原迥異,有許多頗具特色,但認知度低、流通不暢,價值未得到充分挖掘。
你可向學派建言,設立專項補貼,用於鼓勵北疆特色藥材的規範化種植、品質提升與市場推廣,理由是為學派開闢新的、穩定的特色藥材來源,豐富丹方儲備,降低對中原傳統藥材產地的依賴。”
宋語琴一聽就明白究竟。
這兩個專案,看起來都是正經的丹道研究,合情合理,沈家卻能從中獲取大量資源。
沈天則繼續道:“——還有寒地丹師培養補貼,面向北疆本地有丹道天賦的寒門子弟,提供獎學金吸引其入院學習,人選可由我伯府推薦。”
便在此時,廣場中央忽然響起一陣低沉的轟鳴!
此時四位身著赤金袍服、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凌空懸浮於周天造化爐四方。
他們皆是指尖虛劃,一道道繁複玄奧的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如金色溪流般注入爐身那些星辰浮雕之中。
這四位,正是北天學派請來的二品煉器宗師,專為今日落成大典,完成最後一步的啟靈儀式!
隨著符文不斷注入,爐身那一千零八十枚晶石逐一亮起,星光流轉,與地底湧上的地火光輝交相輝映。整座巨爐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磅礴浩瀚的造化道韻。
廣場上所有丹師與學徒,皆屏息凝神,目不轉睛。
一炷香後,四位煉器宗師同時收手,對視一眼,齊聲喝道:
“啟——!”
四道手印同時拍出,化作四道赤金光柱,狠狠撞入爐膛!
“轟——!!!”
一聲彷彿天地初開的震鳴,自爐膛深處炸響!
周天造化爐劇震,爐身那些日月星辰的浮雕竟同時脫離爐體,在空中顯化出真實的虛影!日月同輝,星斗列張,八卦輪轉,磅礴的造化之氣如海嘯般席捲開來!
與此同時,地底深處,三條被精心引導而來的靈脈——三品火靈脈、三品雷靈脈、三品木靈脈——同時轟鳴!
赤紅的火行靈力、暗紫的雷霆之力、青翠的木行生機,如三條巨龍自地底沖天而起,順著預先佈設的靈渠網路,瘋狂注入周天造化爐!
爐身光芒暴漲,赤金、暗紫、青翠三色光華交織流轉,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光怪陸離。
更令人心悸的是,丹院地下那覆蓋方圓一百里的青天藤網路,在這一刻被徹底啟用!
無數翠綠藤蔓虛影自地底浮現,如脈絡般縱橫交錯,將三條靈脈的磅礴靈力疏導、分流、調和,最終化作溫潤的靈雨,灑向丹院四周那新開闢的百萬畝田地。
那些本是荒蕪的土地,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黝黑肥沃,生機勃發!
此時溫靈玉也站在人群中,她神色肅然,看著眼前這一幕,同時將神念散開,順著地底靈脈蔓延,清晰感應著那覆蓋一百里方圓的青天藤網路。
這些通天樹的後裔,正悄無聲息地將靈脈餘韻,疏導到伯府新開闢的田地裡。
她又抬眼看向身後方向。
就在沈天稍後一點位置站著的四人。
這是四位二品御器師!
其中兩位身著古樸星辰袍,腰間懸掛符寶羅盤,是標準的法師裝扮;另一位赤袍老者鬚髮如火,周身隱有熱浪蒸騰;最後一位則是位氣質清冷的中年女子,懷抱一柄無鞘古劍,劍意引而不發,卻讓注視她的人眼瞳微感刺痛。
四人簡簡單單站在那裡,卻彷彿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周身有淡淡的道韻流轉,自然成為整個廣場氣機流轉的核心,連那轟鳴的周天造化爐散發出的磅礴能量流經他們身側時,都顯得溫順了幾分。
稍後一些,則是超過三十位身著各色學士或真傳弟子袍服的身影,他們大多是三品、四品的修為,其中四品者約有十餘人,個個精氣完足,罡氣凝練,
氣機雖不如前方四位那般深不可測,卻也凝實厚重,聯成一片,自有一股不容輕侮的凜然之勢。
他們不是丹師,而是北天學派各院系支援此地的護法!
而在廣場的外圍,整整一萬二千名北天玄甲士列陣如林!
這些戰士皆身著制式的玄黑重甲,甲片以玄鐵混合星辰砂打造,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防禦符文。
每人腰間佩著一柄五尺長的六品北天斬嶽刀,刀身狹長筆直,刃口隱現破罡紋路;背後則負著一張等身高的破罡弩。
全員六品!裝備精良!氣勢肅殺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