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213章

作者:開荒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依照少主吩咐,所有八品重型符兵符甲與磐金盾,以及那些非制式的符寶,均已留下入庫,九品軍用連弩以半價發賣給投靠我家的山中獵戶與逃民,也回收了一點銀錢,其餘符兵符甲、床弩等制式軍械,均已發賣變現,共得銀錢三百二十三萬三千二百餘兩。”

  “此外,尚有損壞的符寶戰甲一千四百三十二件,已一併移交‘神璃堂’,著能工巧匠加緊修復,以期日後能用或折價出售,此戰所有死傷,也都已撫卹妥帖了。”

  “善!”沈天微一頷首,神色滿意之極。

  昨日那場衝突,繳獲確實豐厚。

  東廠緹騎訓練有素,撤退時陣型不亂,遺棄有限,不過那些青州鎮軍,潰退時只顧逃命,將許多沉重的符兵符甲直接丟棄在地。

  沈天知道他們的心態,這些鎮軍士卒月例藥俸微薄,豈會為那點薪餉拼死護住官家器械?按照某人的話來說,一個月才幾百塊,你玩什麼命啊?

  不過私人的首飾、衣裝類符寶繳獲較少,這是那些鎮軍自己配置的東西。

  公家的東西丟了不心疼,自己的家當卻要牢牢護住。

  事後知府孫茂也很識趣,沒來討要這些軍械,只以‘激戰損毀、遺失’為由上報了事。

  畢竟人都‘折’在九罹神獄了,他們隨身軍械自然也算“損失”。

  唯獨那二十臺七品虎力床弩,因過於貴重顯眼,孫茂沒法含糊過去,硬著頭皮來討了回去。

  沈天沒為難他,爽快交還,只將司馬家部曲遺下的八臺床弩扣下。

  不過沈天也沒打算留下這八臺床弩與鎮軍的制式軍械,一來這些軍械品相普通,質量參差;二來他剛因‘私藏軍械’被司馬家攻訐,如今再大量囤積此類軍械,未免授人以柄,過於礙眼了。

  反倒是磐金盾屬防禦符寶,不在嚴厲管控之列,而重甲套裝與破罡連弩市面上稀缺,有價無市,沈天也留了下來作為日後擴軍的軍械儲備。

  他來了一個左手換右手,名義上在黑市賣掉,其實買家是自己。

  至於那三件四品符寶,則是從羅文淵身上扒下來的,昨天就賣了八十九萬兩。

  沈天隨後又問:“如今府庫賬上,共存有多少現銀?”

  沈蒼當即翻開身上攜帶的賬冊,翻到最後:“回少主,目前賬上共存有現銀六百二十四萬兩。不過,此前修築堡牆、購置靈植等項,尚欠金氏商行與墨家尾款一百餘萬兩。”

  沈天心中默算,先前出售赤煉火髓晶得銀二百四十萬兩,與萬匯元、厲千書兩戰收穫一百一十四萬兩,力神神廟現銀四十三萬兩,繳獲珠寶變現約三十二萬兩,金氏商行定金四十萬兩,聽風齋報酬三十萬兩,司馬家的賠償及孫茂的‘心意’共四十萬兩。

  這些加起來,總計是五百三十九萬兩,加上這次入庫的三百二十三萬,高達八百六十餘萬。

  此外尚有從力神神廟繳獲的丹藥,價值約五十八萬兩,留存未售。

  不過沈家現在的開銷也大,後來的九罹神獄之行就沒什麼收入,他們收穫的所有心核都要換功德,所以還得貼八十多萬兩出去,分給部曲家兵。

  加之沈家如今部曲近三千,光月例藥俸就高達二十八萬兩,聽風齋貴賓席費用月耗五萬兩。

  還有數月來的撫卹、營建、購買藥材與廢丹,加上諸如韓嘯融煉‘星漢截天刀’款十五萬兩等雜項開支,都所費不貲。

  沈天稍作凝思,就吩咐道:“去請三位夫人前來議事,另外,再把沈黑狼與沈巖猿二人喚來。”

  趁著夫人未至的間隙,沈天行至書案前,鋪開宣紙,研墨揮毫,筆走龍蛇給伯父沈八達修書一封:

  “侄天謹稟伯父大人尊前:

  前番與司馬家衝突,賴伯父威名震懾,已得平息,幸賴布政使蘇文淵、按察使左承弼等大人斡旋,終以司馬家賠付田莊、礦山、銀錢及孫茂知府轉贈兵額告終,此事雖險,然亦顯我沈家根基已固,非宵小可輕侮。

  侄近日清點府庫,連番征戰繳獲及各項收益,預計至五月間,家中存銀當可積至六到八百萬兩之數,伯父身在宮闈,位高權重,然宮中傾軋尤烈,東廠屠千秋之輩必不甘休。

  侄竊以為,伯父或可慮於近期,以此銀錢再購一珍稀法器部件,或尋墨家定製一強力符寶,以增戰力,穩立朝堂。

  另,墨家欠我承諾,允諾打造十二件三品符寶,且侄有優先之權。侄思忖,若與墨家商議,將此十二件之額度,合六為一,傾力為伯父打造一件一品符寶,岳父墨公念及親誼及往日約定,料必應允。如此,於伯父安危大有裨益。

  侄在青州,一切安好,勤修不輟,經營田畝,編練部曲,必不敢墮沈家門風。伯父京中若有所需,萬望示下,侄定當竭力籌措。

  時近春末,北地嚴寒,伏惟伯父珍攝金安。

  侄天再拜謹上”

  沈天月前向沈幽打聽過,知道他那位伯父囊中羞澀。

  沈八達本身俸祿微薄,加之身處宮禁漩渦,行事如履薄冰,從不敢在銀錢上授人以柄。

  他為填補修行所需,甚至不得不時常親身犯險,潛入九罹神獄獵殺妖魔,賺取外快。

  不過那些錢只能供他自己與部屬修行,捉襟見肘,在得罪東廠廠公之後,在財用方面更雪上加霜。

  是故他身上就沒幾件像樣的符寶,其本命法器‘大日天瞳’即便算上新融入的‘重陽神甲’也只有四個法器部件。

  沈天如能助其添置兩三件強大的法器部件或強力符寶,其實力必能更上一層樓,在波譎雲詭的內廷鬥爭中也就更多幾分把握。

  沈天剛把書信寫好,便聽得門外環佩輕響,墨清璃、秦柔、宋語琴三位夫人已聯袂而至。

  三人身後則跟著沈黑狼與沈巖猿這兩位妖奴,他們朝沈天施禮後,都肅立一旁聽候吩咐。

  沈天見眾人到齊,便開門見山道:“今日喚大家前來,是有一事相商。我準備為你們三人——”

  他目光掃過墨清璃、秦柔、宋語琴,又看向靜立一旁的沈修羅和沈蒼,“還有修羅,沈蒼,各自購置一個北天學派外門弟子的名額。”

  此言一齣,在場幾人皆是一怔,臉上均露出驚訝之色。

  北天學派乃是與西天、東天、南天並列的大虞四大學派之一,是無數御器師心嚮往之的武道聖庭,登天之梯。

  如能拜入四大學派,不僅意味著頂級的武道傳承、頂級的資源,更是朝廷三品以上高官的敲門磚,是天下所有御器師都夢寐以求的。

  不知多少世家子弟、寒門天才,為求得一入門牆,自幼便兢兢業業苦修,耗盡家財四處鑽營求告,乃至蹉跎數十年光陰,最終卻仍是一場空,鏡花水月,不得其門而入。

  一枚四大宗派的內門弟子符牌,其價值遠超尋常符寶靈丹,堪稱無價之階。

  不過約四年前,四大學派與天子共議後改了規矩。

  只要是在各地御器司貢生院登記在冊的捐生,能熬完貢生院設定的所有基礎課程且通過考核,自身修為又能達到相應標準,那麼只需再繳納五十萬兩白銀的‘助脩金’,便可直接換取一個四大學派的外門弟子資格。

  雖是外門弟子,待遇卻也不差。

  憑此身份,不僅可在朝廷選官時獲得優先晉升五品文官、四品武官的資格,更能修習四大學派珍藏的四品以下核心武道傳承,以及藉助學派渠道獲取珍稀資源,前程遠大。

第270章 盤點(四更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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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沈蒼聞言身軀微顫,眼中竟有些溼潤。

  他昔日以水匪之身,得沈八達招納,侍奉沈家已有十二年之久,從未敢想自己一介家奴之身,竟有成為北天學派外門弟子的機緣。

  少主這份知遇與栽培之恩,重如山嶽!

  可他隨即在心裡搖了搖頭,苦笑了笑。

  他很感激少主對他的重視與栽培,不過這名額太花錢,太貴重了。

  且沈蒼知道自己的天賦有限,比之韓嘯都要弱上不少,買這外門弟子名額,只會浪費了銀錢。

  沈修羅的金色狐瞳中亦是波瀾驟起,她深知這名額的珍貴,意味著她將有機會接觸更高深的幻術與武道,日後還有資格晉升四品軍職官脈,真正成為主上的左膀右臂!

  可她一想到這外門弟子的名額需銀五十萬兩,再想到自己購置符寶,法器與丹藥欠下的款項,恐怕已超過四十萬兩,便一陣心虛,又把胸中的波瀾強壓下去。

  墨清璃也微微蹙眉:“夫君,北天學派一個外門弟子的名額需銀五十萬兩,買下來長遠看自是划算,但非得現在不可?

  御器司的武道傳承,足夠我們修習到六品圓滿,而我們幾人距離晉升五品都尚需時日,四品武職與五品文職的門檻對我們而言也很遙遠。眼下府中需要花錢的地方實在太多,靈田擴張、部曲犒賞、軍械維護,樁樁件件都要花錢。”

  宋語琴隨後介面,語含抱怨:“杖绱蠓蛉酥裕蚓∥覀兗椰F在連一個像樣的丹爐都沒有!夫君上次不知煉的什麼丹,把我的赤焰銅心爐都快折騰壞了。”

  她心裡其實暖融融的,夫君竟願意為她花這麼大筆錢,說明夫君心裡有她。

  可她一想到要花這麼多錢,心裡就一陣肉疼。

  “還有,我們幾人身上,現在都沒有一件像樣的上乘符寶?不久之後,我們還要準備融煉第二件法器部件,那又是一大筆開銷——”

  秦柔點頭附和:“夫君,我也覺得,錢還是花在刀刃上更好,這北天學派外門弟子的身份不是不能買,不過得緩上一兩年,待家中根基穩固,再行籌措。”

  沈天狠狠瞪了宋語琴一眼,隨即一聲輕笑:“符寶法器方面,無需憂慮,昨日我已向岳父大人去信,請墨家為你們每人量身定製一件四品符寶!至於你們融煉第二件法器部件的資費,我也早已預留妥當。”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解釋:“五月底,那六十畝靈田的赤根蘭便會成熟,雖然現今赤根蘭薯的市價,較寒冬時有所回落,但這批赤根蘭的靈種經我再次以秘法強化,又得更強靈脈滋養,不但產量極高,品相更好,藥效也勝於尋常!此外,五月份桑葚會成熟一季,屆時可釀造至少三十萬斤紫霞釀!

  需知沈堡附近桑林得靈脈哺育,預計今年五月這季桑葚品質極高,釀出的紫霞釀靈力充盈,每斤售價至少八兩紋銀!緊隨其後的春蠶,還有早稻,皆受靈力滋養,產量與質量都將遠超以往,時間也會提前,屆時所產生絲,質地優異,可用於製作高階符寶戰甲的內襯;稻穀亦富含靈機,價格是尋常稻穀的數倍以上!”

  這番話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在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宋語琴不禁‘咕咚’一聲嚥了一口唾沫,美眸圓睜。

  一斤紫霞釀八兩,三十萬斤便是二百四十萬兩白銀!

  這還未算上品質超群的赤根蘭、靈絲、靈稻的收益!

  宋語琴想起前一季那三十九畝赤根蘭薯就賣出了二百九十萬兩的天價,那麼現在這六十畝的赤根蘭薯能賣多少?

  就連侍立一旁的沈黑狼與沈巖猿這兩個妖奴,也被這龐大的數字震得目瞪口呆,粗獷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沈家竟如此豪富?

  沈天隨後又收斂笑意,神色凝然:“我之所以堅持現在購買名額,是因兩天後便是北青書院的入門大典,錯過了這次,就要再等一年之久。

  按照四大學派的新規,所有外門弟子年中有一次‘外門試’。若各項成績達到標準,尤其實戰成績能打入前三十名,便可繳納一百萬兩‘助學金’,晉升為北天學派內門弟子!今年北青書院這邊有三十三個內門名額,我認為你們五人都很有希望!”

  這一句,如同乾柴遇上烈火,瞬時引得堂內眾人心潮澎湃。

  宋語琴與沈修羅更是不能置信地看著沈天,胸脯微微起伏。

  墨清璃欣喜之餘,眼含驚疑:“夫君的意思是,今年要推我們五人一起進入北天內門?這太誇張了,若真如此,沈家必將成為眾矢之的;且夫君如有參與真傳試的打算,現在就得積攢學派的積分,且夫君的身份,必定會遭遇排擠刁難。”

  她自然極渴望加入北天學派的內門。

  墨家的《冰火鑄元大法》與《兩儀歸元劍》傳男不傳女,御器司內最多隻能兌換到兩門武道的六品真意圖。

  想要更進一步,就得從其它渠道獲得,比如從江湖散修手中購買,比如加入邊軍或逡滦l,東廠,或是取得御器司的‘大功’,從京城的御器總司換取。

  可若能成為北天內門弟子,便可憑功德直接換取學派所有三品以下的武道真傳。

  問題是,如今北天學派在青州的外門弟子沒有四千也有三千,各地世家豪族、勳貴商賈都眼巴巴盯著那有限的內門名額,還有赤鱗戰王府這等龐然大物要分一杯羹。

  沈家若想一家獨佔五席,會觸動無數人的利益。

  且沈天是寒門出身,又是宮中權宦之侄,勢必會被那些世家門閥鄙薄排斥,乃至打壓。

  這從昨日之事就可見一斑,昨天那場風波之後,沈天蒙天子旨意晉升北司靖魔府副千戶,加之伯父沈八達兼掌御用監的訊息傳回,引發泰天府全府轟動。

  隨後一整天,沈堡的門檻都快被各方訪客踏破。

  不過來沈堡登門拜訪的,主要是一些五六品的豪門,還有一些與內廷體系關係親密的官員,泰天府其餘三四品世家,如燕氏,白氏,陳氏與林氏等等,一家都沒有出現。

  布政使與按察使在處理完那樁私調官軍的案子後,也於當夜離去。

  這二人都出身顯貴,雖然顧忌沈八達的權勢聲威,卻也不想與沈家有任何瓜葛。

  而要想在北天學派積攢學分,參與真傳考核,無非兩個途徑。

  北青書院每年三次的季考,還有北天學派頒發的學派任務,沈天要想從中拿到學分,勢必阻難重重。

  此外還有參與煉丹,煉器,符文,佈陣,營建,御獸方面的考核,如能在任一方面取得上等評價,也能獲得參與真傳試的資格。

  “那又如何?”沈天放下茶盞,滿不在乎的一聲哂笑,“整個青州,權勢能與我沈家相較的,不超十指之數,且外門試在半年後,那時我沈家的家勢聲威必定更上層樓!這名額,我就拿定了!他們既然視我為閹黨,我又何須與他們客氣,屆時我倒要看看,誰能拿我怎樣?”

  堂內幾人面面相覷,都想夫君(主上)小霸王的蠻霸性子又來了。

  “且我要買這外門名額,可不僅僅是為推你們入內門!按往年的規矩,入門大典後,就是四大學派天元祭,屆時我有辦法,讓你們也能吸攝一點太初元炁。”

  眾女聞言,再次互視了一眼,幾人都沒把沈天的這句話放在心上,只當是沈天想要動用鉅額資金的託詞。

  沈天也沒解釋,轉而看向秦柔:“柔娘,你可將此事告知小銳與小玥,我可為他們購買外門弟子身份,不過這需算作借款,要收一分的利錢,從外門到內門,預計需花費一百五十萬兩上下,讓他們自行斟酌清楚。”

  秦柔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肅然拱手:“柔娘明白,代他們謝過夫君。”

  她心中毫無怨意,反而充滿感激。

  秦銳、秦玥二人終究是客卿身份,並非沈家家將,約期一到便可自由離去。

  沈天願意給他們這個機會,已是天大的恩情,且一分的利錢,堪稱微薄。

  沈天身後的蘇清鳶看著這一幕,心中卻覺苦澀無比。

  她為了考取四大學派的內門資格,曾努力數年,家中亦為她耗費巨資,卻落得現在修為被廢、法器被奪、前途盡毀的下場。

  如今她丹田半損,又成了符將,已徹底失去拜入四大學派內門的資格。

  而她眼前這幾位,只因主上的意志,便有機會直入青雲。

  不過——

  蘇清鳶握緊了手中的劍柄,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她跟隨主上修行這十數日,已真切感受到了修復丹田、重返武道正途的希望。

  主上沒有騙她,即便不入四大學派,她未來亦有希望追隨主上,攀入一二品之林!

  而昨日沈家與司馬家的一場惡戰,不但讓她心頭大快,長舒了一口惡氣,也讓她心神大松,徹底放下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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