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沈八達面無表情,繼續審查賬目。
他隨後又指著一筆採購記錄,看向另一名採買太監:“劉掌班,這批‘雲濉癁楹我h赴蘇杭採買?京中‘瑞福祥’的雲迥耸秦暺罚焚|上乘,價格卻比蘇杭邅淼牡蛢沙伞_有——”
沈八達翻到另一頁,“這批用來煉製‘練血丹’的輔藥,‘赤精草’、‘血蘭果’,明明有藥性相近但價格低廉三成的‘朱炎滕’、‘紅漿果’可以替代,為何偏偏選擇最貴的藥方採購?”
那劉掌班早已汗流浹背,聞言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沈公公明鑑!是——是奴婢糊塗!奴婢知錯了!求沈公公開恩,寬限奴婢三天!三天之內,奴婢一定將這半年經手的所有賬目虧空,悉數填補平賬!絕不敢再讓內帑損失一分一毫!”
沈八達不置可否,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暫且退到一邊。
他目光又落到下一項,隨即對著人群中一位面容富態的中年人道:“王東家,你這批‘紫紋鋼’的價格,據咱家查證,比兵部武備司的採購價高了足足五成有餘,御用監預付的三成定金,你是現在退還,還是按市價,重新議價?”
那王東家臉色變幻,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躬身道:“沈公公,是在下之前核算有誤。願——願按市價,降價三成,按每斤八十六兩供貨,您看如何?”
沈八達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這個價格還是貴了,不過這是張德全留下的坑,他不可能全部追回來,否則打擊面就太大了。
既然此人識趣,他沒必要緊追不放。
就在御用監這邊查賬如火如荼之際,一名身著四品武官常服、年約三旬的將領,正臉色蒼白,心事重重地走入禁軍神機營副將耿炳忠的公堂內。
這是司馬璋的長子,現任四品神機營同知司馬銳。
他剛從家中趕回駐地。
因父親被沈八達重傷昏迷,府內一片愁雲慘霧,他正心急如焚地欲尋名醫救治,卻被上官緊急召見,這令他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末將司馬銳,參見耿將軍!”司馬銳強打精神,抱拳行禮,“不知將軍急喚末將前來,有何吩咐?”
端坐在虎皮交椅上的耿炳忠,是一位面容剛毅、氣息沉雄的老將。
他看了看司馬銳,嘆了口氣,語氣複雜道:“司馬銳,你近日——可是得罪了御用監的掌印沈八達沈公公?”
司馬銳心中猛地一沉,臉色更加難看,強忍著不安道:“將軍此言何意?末將一向謹守本分。”
耿炳忠搖了搖頭,將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推到案前,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並非本將有意為難你,這是剛收到的調令,經都督府決議,擬將你調去黑獄城擔任城防同知,仍領四品職銜,即日赴任。”
“黑獄城?”司馬銳聽到這三個字,渾身猛地一顫,如墜冰窟!
那黑獄城位於九罹神獄第四層邊緣,環境極端惡劣,終年徽衷诟g性的毒霧與混亂的魔息之中,大地皸裂,岩漿橫流,妖魔窺伺。
駐紮在那裡的軍士,不僅要面對惡劣環境的侵蝕,時刻冒著魔息煞力入體的風險,還常年抵禦妖魔襲攻,傷亡率更是高得驚人,堪稱軍中煉獄!
且他身為京營禁軍將領,按例調任外職至少該升一級,如今卻平級外調至這等險地,無異於貶謫流放!
“將軍!”司馬銳言辭懇切,語含哀求,“末將自問勤勉王事,從未有失!為何突然要將末將調至黑獄城?且末將父親重傷,家中實在離不開,求您為末將通融——”
耿炳忠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目光銳利地看著他:“你莫要怨我。沈公公那邊遞過話了,說是因御用監貪墨案發,宮中用度吃緊,未來三個月,京營各衛的糧餉、軍械、丹藥用度,都要‘酌情削減’,你應該明白這‘酌情’二字之意,沈公公兼掌兩監,我無力與他抗衡,抱歉——”
他頓了頓,看著面如死灰的司馬銳,終究念及幾分舊情,又補充了一句:“罷了,這份調令,我拖延到三天後再正式下發,算是全了你我的同袍之誼。這三天——你家,或許還能動用人脈,想想辦法,看看能否挽回,或是另尋他途調職。”
司馬銳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他明白這是沈八達的報復,疾風驟雨,毫不留情!
就因祖父司馬韞在青州的妄動,沈八達不但出手打斷了他們家晉升二品門閥的希望,還要將他的前程徹底斷送在黑獄城這絕地之中!
他預感到沈八達不會就此罷休,他一定還有後手,直到將他們司馬家趕盡殺絕。
司馬銳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和憤懣,還夾雜著對祖父司馬韞的怨恨。
他的祖父行事魯莽,竟為家族招來這潑天大禍。
他失魂落魄地退出公廨,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
而此時在堂中,神機營副將耿炳忠則語含唏噓的看著外面:“三掌打廢司馬璋,這位大璫的武力,怕是能與一品比肩,據說這位身上才一件三品符寶,可敬!可怕啊!這京城內,又多一條巨鱷,你們司馬家這般愚蠢,我豈能為你們得罪他?”
第268章 秦氏姐弟(二更)
一日後,沈家堡,晚間。
秦銳剛結束脩行,渾身熱氣蒸騰,古銅色的皮膚上掛滿汗珠。
他步履輕快地穿過廊道,走向姐姐秦柔居住的院落,剛踏入院門,目光便被石桌上擺放的一堆琳琅滿目的玉瓶、瓷罐吸引。
“這個月的月俸發下來了?丹藥增加了這麼多?”
秦銳眼中閃過驚喜,快步上前,拿起一個沉甸甸的青玉瓶,拔開塞子輕嗅,濃郁的藥香頓時逸散開來,“嗯?三煉凝真丹竟有整整十瓶?月前不過三四瓶而已。”
這時,秦玥正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從外面走進來,聞言一笑:“聽說是三夫人的煉丹造詣又有精進,成丹率高了,再加上前些日子你們在力神神廟那邊繳獲的丹藥,都已清理辨識出來,確認無誤,可以分發使用了。”
她將飯菜在桌上擺好,眼中帶著光,“而且,今天還有四位煉丹師來堡中應聘呢!姐夫親自考核,最終留下了兩位,修為都是六品!以後咱們家的丹藥,只怕會越來越多,品質也會更好。”
“六品階位的煉丹師?”秦銳先是一怔,隨即感慨地搖頭,“真是今時不同往日。一個月前,姐夫就一直在設法招攬煉丹師,奈何門庭冷清,真正有能耐的誰願來這新興之家?
如今倒好,姐夫與司馬家硬碰硬打了一場,姐夫的伯父更兼掌了御用監,權勢熏天,沈家聲威大震,這些人才便不請自來了。”
他咂咂嘴:“這聘請六品煉丹師,月俸怕是得天價吧?少說也得一兩萬兩雪花銀?”
他不由得想起大半年前沈家的窘迫,當時家丁不過十餘人,每月開支都捉襟見肘,如今卻已坐擁部曲家丁三千餘眾,月耗數十萬兩,竟還能有餘力僱傭六品煉丹師,這般變化,堪稱天翻地覆。
“沒你想的那麼高。”秦玥解釋道,“姐夫許出了兩個正七品的團練副千戶官身,是閒職,只享官脈加持,不涉實務,所以月俸定在八千兩。不過姐夫與他們另有約定,他們藉助咱們沈家靈脈煉丹,所出丹藥扣除所有成本後,可得一成分潤——”
話未說完,秦銳又是一聲低呼,拿起一個貼著‘七品赤陽漿’標籤的硃紅罐子。“這是新到的煉體寶藥?”
他迫不及待地開啟罐蓋,一股灼熱陽和之氣撲面而來。他也顧不得許多,仰頭便將那粘稠如蜜、色澤赤金的藥漿倒入喉中。
藥漿入腹,初時如一道暖流,旋即化作熊熊烈火,散入四肢百骸。
秦銳只覺得周身骨骼噼啪作響,肌肉纖維彷彿被無形之力錘鍊拉伸,氣血奔流速度驟然加快,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帶著一絲灰黑雜質,感覺一股沛然力量充盈體內,令他忍不住低吼一聲,周身氣血微微鼓盪。
“你呀!就不能等吃完飯再用?”秦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關切,“還有,你最近服用的藥物也太多了些,是藥三分毒,小心藥毒沉積,傷了根基。”
秦銳渾不在意地抹了把嘴,感受著體內澎湃的藥力,笑道:“怕什麼!有這些新到的凝真丹輔助化解,我如今對藥毒的承受能力是以前的兩倍還多。
且我感覺最多再有一兩個月,我便能進入七品上,一年內嘗試衝擊六品關隘,屆時我厚著臉皮,怎麼也得從姐夫那裡討要一個從六品的官身官脈。有了官脈金身鎮壓,區區丹毒,何足道哉?”
姐夫沈天晉升從五品北司靖魔府副千戶後,麾下已經有了兩個正六品鎮撫,以及四個從六品副鎮撫的官身額度。
此外,姐夫還另掌握著三個從六品團練千戶、三個正七品團練副千戶的官身。
秦銳知道那兩個正六品鎮撫之位,必是留給大夫人墨清璃和他姐姐秦柔的。
但剩下的七個從六品職銜,他必定要爭上一爭!只要成功晉升六品,以他立下的功勳和與姐夫的關係,想來問題不大。
一想到前途光明,秦銳便幹勁十足。他深信跟著姐夫沈天,自己遲早能重振秦家門楣!
信心勃發間,他身後氣流微旋,一道模糊卻凌厲的虛影悄然浮現。
那虛影似一道劃破夜空的流星,又似一道疾閃而過的雷霆,帶著一往無前的貫穿之意,正是他苦修的‘星流霆擊’武道真形,雖未徹底凝形,只有一個真形輪廓,卻已顯露出不凡威勢。
“放心便是!”秦銳收斂起自身的武道形意,語氣篤定,“這兩個月我得姐夫悉心指點,非但盡得‘星流霆擊’真髓,更已隱約觸控到凝聚武道真形的門檻。
有這真形鎮壓,我的丹毒與未來本命法器的器毒承載能力,又能再增一倍!小玥,姐夫的武道天賦真是匪夷所思,他只看我施展過十幾次,聽我念誦過武訣總綱,便已盡窺其中奧妙,指點之處每每切中要害。”
他搖頭感慨完畢,四下張望:“姐姐呢?怎麼沒見她人?”
秦玥聞言,眼神微暗,用下巴向後院方向示意了一下:“在那邊涼亭裡呢。”
秦銳點點頭,邁步走向通往後院的月亮門,望見姐姐秦柔正獨自佇立於涼亭中,正仰頭望著天際初升的彎月。
他本欲直接過去,然而身為七品神射手的銳利目光,藉著院中一方大理石柱的反光,依稀瞥見秦柔臉頰上,竟似有著未乾的淚痕。
秦銳腳步一頓,悄然退了回來,拉著秦玥走到一旁,壓低聲音不解地問:“姐姐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何事傷感垂淚?”
秦玥望了秦柔的方向一眼,神色複雜,輕輕嘆了口氣:“今日,姐夫將陛下恩旨中賜下的那個七品誥命,‘孺人’的封號,奏請官府錄籍,正式給了姐姐。”
秦銳更加疑惑:“七品誥命?這是好事啊!還有,姐夫不是早說過,要把他原先的那個正六品鎮撫官身轉給姐姐嗎?那可是實打實的北司靖魔府官脈,比這虛銜的誥命強多了。”
“不一樣的。”秦玥苦笑搖頭,眼中帶著一絲同為女子的理解,“你不是女人,不明白這其中的差別,姐姐她——畢竟是妾室身份。”
秦銳聞言,如遭重擊,瞬間沉默下來,心頭湧起一股難言的酸楚與傷感。
他其實明白,姐姐嫁入沈家,名義上是貴妾,看似風光,但在禮法上,終究並非正室。
府中下人稱呼姐姐為“夫人”,其實是有些逾矩的,全因大夫人墨清璃性子清冷寬和,從不計較這些虛禮。
直到今日,姐姐得了這朝廷敕封的七品‘孺人’誥命,才能真正名正言順地被尊一聲“夫人”。
而姐姐昔日之所以甘為妾室,當初全然是為了庇護他們姐弟,躲避燕郡王的追殺,在這沈家求得一處安身立命之所。
秦銳想到此處,心中五味雜陳。
※※※※
與此同時,沈家主院的靜室內,沈天的日常修行已近尾聲。
他盤膝而坐,周身徽衷陔硽璧募冴枤庀⑴c一絲若有若無的青色靈光之中,面前懸浮著幾顆從平日積攢的廢丹中提煉出的精華,最後一縷先天清靈之氣與後天混元之靈,被他以精妙手法剝離,如同涓涓細流,一道納入自身丹田,溫養九陽天御功體,另一道則緩緩渡入對面蘇清鳶的經脈。
蘇清鳶閉目凝神,全力咿D《九陽天御》功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沈天精純無比的純陽真元引導下,自己的功體正以遠超平日的速度增長,經脈拓寬,真氣愈發凝練。然而,伴隨著精純藥力,也有一絲陰寒晦澀的藥毒悄然滲入她的四肢百骸。
這次,沈天並未像往常那樣幫她一併化解。
蘇清鳶心知這是磨練,她屏息凝神,不但全力催動功體,還全力催發官脈將之鎮壓排除。
昨日沈天已將天子給的從六品金陽親衛總旗官身給了她!此刻,官脈金身微微發光,一股煌煌正大之力從虛空中灌注下來,輔助她鎮壓體內異樣。
緊接著,她血脈深處,一股源自數千年前‘血日戰王’的灼熱力量被激發,如同沉睡的火山蘇醒,血液微微沸騰,散發出淡金色的輝光,與九陽天御的真氣交融,共同煉化那頑固的藥毒。
她身後,三輪大日的虛影隱隱浮現,只是相比沈天那凝實厚重、宛如實質、散發著浩瀚神威的三輪烈日,她的日輪顯得較為虛幻,光芒也稍遜一籌,但氣勢已然不凡。
待蘇清鳶將最後一絲藥毒煉化,額角隱現汗珠,氣息卻更顯精進時,沈天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抬手一招,置於身旁的那件魔器‘冰國神鑑’便飛入他手中。
這些時日,沈天每日都會抽出固定時間祭煉修復此物。今日,正是完成最後一步的關鍵時刻。
這‘冰國神鑑’乃是一位三品御器師隕落後,其不甘神魂與完好本命法器異變融合所成,不知歷經何等機緣化為魔器。
沈天耗費數日苦功,不僅以自身精純無比的先天純陽真元反覆沖刷,將其內蘊的暴戾魔意鎮壓下去,更憑藉遠超常人的煉器見識,將法器內部一些因歲月或異變導致的淤塞、錯亂之處一一梳理通暢,甚至借鑑青帝凋天劫的生機演化之妙,補全了部分細微損傷。
此刻的‘冰國神鑑’與剛得到時已大不相同。原本深邃幽藍、透著一股死寂邪異的玉鑑,如今顏色變得清亮了些,宛如萬載寒冰之心,剔透中泛著瑩瑩藍光。
鑑身之內,那些冰絮狀的幽光流轉得更加順暢自然,散發出的不再是陰冷邪異,而是一種純粹的、凍徹靈魂的極致寒意。
當沈天微微注入一絲真元激發時,玉鑑表面甚至隱隱浮現出一座巍峨冰川的虛影,一股強大的冰系武道真意瀰漫開來,彷彿能冰封千里,正是其內部結構順暢後,所能承載和展現的四品冰系武道真形!
然而,將這件魔器修復至接近完好狀態的沈天,臉上卻並無多少喜色,反而露出一絲無奈。
這法器雖然修好了,可他至今未能找到合適的載體來承載這‘冰國神鑑’。
堡中如今有四十七位七品御器師,其中修煉寒系功體的有五人。
可無論他如何說明此物經他改造後反噬大減、威力更強,也無人願意冒險將一件魔器融入己身。
畢竟,魔器之名,足以讓絕大多數人望而卻步。
沈天心中暗自搖頭,忖道這一個個連六品的邊還沒摸到,空談什麼遠大前程?
這‘冰國神鑑’經過他手,隱患已去大半,威力更勝往昔,有何不好?真是不知好物——
他也知此事強求不得,只能暫且將玉鑑收起。
此時,蘇清鳶已徹底穩固了修為,周身氣息圓融。沈天眉心微光一閃,本命法器‘大日天瞳’悄然觀測,見她不僅九陽天御功體精進顯著,體內那‘血日戰王’的血脈亦被進一步激發,潛力深厚,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長身而起,推開靜室之門,只見管家沈蒼與一身白衣白甲的沈修羅早已靜候在外廊下。
看沈蒼的神色,似乎有事要稟告。
第269章 家書8(三更)
沈天上下看了沈蒼與沈修羅一眼。
這二人都已晉升從六品副鎮撫,官身初立,官脈尚未完全內斂,周身隱隱有淡金色的官氣流轉,雖極力收斂,仍在不經意間透出一股肅穆威儀,與往日氣息大為不同。
侍立在靜室門旁的沈修羅,目光卻不自覺地投向剛結束脩行、氣息還未能完全收束的蘇清鳶。
她見蘇清鳶立在沈天身後,周身純陽氣息與一身尚未散去的淡金血輝,隱隱與沈天氣息交融,心中便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曾幾何時,能日夜緊隨沈天左右的,唯有她沈修羅。
可自蘇清鳶加入沈家,成為沈天符將後,就後來居上,不但日夜陪伴在沈天身側,且與沈天一同修行,一天到晚密不可分。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眼神微黯,但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清冷,壓下了胸中的那點羨嫉之情。
沈天何等敏銳,雖未正眼去看,但靈臺神識早已捕捉到沈修羅的情緒波動。
他心下暗笑,卻故意裝作渾然未覺,目光轉向恭敬候在一旁的管家沈蒼:“所有繳獲都處理妥當了?收穫幾何?”
沈蒼聞言當即上前一步,躬身稟報:“回少主,都已清點處理完畢。此次共計繳獲完好的八品符兵符甲一千零五十九套,八品重型符兵符甲一百三十二套,二千二百三十七面八品磐金盾,單獨的三百鍊符文青鋼刀一千二百八十二把,九品軍用連弩一千二百三十四張,八品破罡連弩三百四十三張,另有八臺虎力床弩,此外,還有各類零碎符寶七百餘件,以及從羅同知身上起獲的四品符寶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