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謝映秋則並指如劍,點向空中。
萬雷劍砂自其袖中沛然湧出,如同一條紫電閃爍的星河,瞬間化作一座覆蓋小半個營地的凌厲劍陣!無數細碎的雷霆劍芒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滋滋作響,狂暴的雷勁將空氣都電離出焦糊氣息,精準地覆蓋向其餘兩名驚覺欲起的五品邪修以及那些聞聲衝出的司馬家護衛!
“你們——!”司馬鑑驚駭欲絕,亡魂皆冒!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沈天竟會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此地!
還有此子是意欲何為?是來殺他們嗎?他怎麼敢?
——這個豎子,竟如此猖狂。
危急關頭,司馬鑑狂吼一聲,體內冰寒罡元毫無保留地爆發,一面通體幽藍,彷彿由萬載寒冰雕琢而成的玉鑑虛影自他胸前浮現,瞬間放大,護住周身——正是其本命法器‘冰國神鑑’!
“轟!咔嚓!”
狴犴風雷刀罡率先狠狠斬中冰鑑光幕,風雷之力與極致寒氣瘋狂對撞、湮滅,光幕劇烈震顫,裂紋蔓延!
緊隨其後的是萬雷劍砂的狂暴轟擊!無數紫色電劍如同疾風驟雨般攢射在冰鑑之上,雷光炸裂,發出連綿不絕的爆鳴!那冰鑑光幕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哀鳴,轟然破碎開來!
而食鐵獸那裹挾著碎嶽裂天爪的巨掌,已如同山崩般當頭拍落!
司馬鑑如遭重擊,鮮血狂噴而出,護身罡氣徹底潰散,胸骨不知碎了多少根,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岩之上,滾落在地,已是氣息奄奄。
食鐵獸咆哮著追上,巨大的熊掌再次抬起,帶著令人窒息的惡風,就要將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身影徹底拍成肉泥!
“留他一命!”
沈天的聲音及時響起,冰冷而不容置疑。
食鐵獸巨掌猛地一頓,堪堪停在司馬鑑面門之上,帶起的勁風吹得司馬鑑散亂的頭髮向後激揚。它不滿地低吼了一聲,但還是依言收力,巨大的爪子改拍為掃,將司馬鑑如同垃圾般掃到一旁,撞在樹上昏死過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謝映秋與齊嶽已各自出手,將那兩個僥倖躲開箭雨覆蓋的五品邪修一一拍死。
那同屬司馬家的管事逃得最果決,卻被沈修羅追上,一刀砍下了腦袋。
沈天緩步上前,目光落在司馬鑑軟塌塌的腹部,眉頭微蹙。
在他敏銳的神念感知中,那裡盤踞著一股極其隱晦、卻異常陰冷邪異的波動,正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汲取著司馬鑑殘存的血氣精華。
“這是……”沈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冷嘲,“魔器寄生?”
難怪當日他分明感應這司馬鑑魂識強大,氣血強盛,可真打起來,此人卻是個繡花枕頭,修為虛浮,原來是走了這等路子。
他抬眸,掃視一片狼藉、迅速被控制下來的營地,語氣淡漠:“清理乾淨,帶走活口。”
此時山林再次恢復寂靜,唯有淡淡的血腥氣隨風飄散。
第253章 簡在帝心(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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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城,大內,紫宸殿。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卻穩重的腳步聲,都知監掌印太監曹謹神色凝重肅穆,疾步至天子御案前,深深一揖:
“陛下,奴婢遣往青州的得力幹員已星夜兼程傳回確鑿訊息。經反覆核驗,崔天常御史與王奎千戶所奏之事,樁樁件件,屬實無誤!”
他微微停頓,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迴盪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大殿中:
“力神神廟地下所藏,確為‘太虛幽引陣’主陣無疑,陣圖符文邪異非常,接引虛空之能確鑿,且殘留魔氣深重,此為一。”
“其二,神廟附屬軍械庫規模之巨、儲備之精,遠超預估。庫記憶體有足可武裝五萬大軍之精良符寶軍械!
其中,八品制式符文甲冑、兵刃數以萬計;七品裂風弩六千張;六品裂魂弩竟有八百張之巨!更駭人者,庫中竟起獲七品虎力床弩二百架,六品象力炮弩五十架!其品質之精良,做工之考究,遠超我大虞邊軍同級制式裝備,甚至——甚至可與京營御林軍少數精銳相比肩!”
曹謹的話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殿內眾人心上。他略抬眼皮,快速掃了一眼天子瞬間陰沉下來的面色,繼續稟道:
“這兩日間,王奎千戶為徹查此案,親自督率人手,於神廟廢墟及周邊秘道之中掘地三尺,又有驚人發現!”
他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他們在另一隱秘的地下庫房,起獲三千套萬雷符甲,以及數份極為隱秘的圖譜與工具,經隨行法師及工匠辨認,其構造歹毒精巧,專用於——專用於竊取與仿製朝廷官脈!
王奎判斷此事關乎國本,干係重大,已派遣最可靠的心腹,以最隱秘的方式,將一應證物連夜押解,此刻想必已將出青州地界,正火速送往京城途中!”
“放肆!”
天德皇帝猛然一拍御案,這次雖未吖Γ锹暸葏s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殿內燭火都為之一晃!
他臉色青冷,眼中寒光四射,彷彿有雷霆孕育。
“竊取官脈?!萬雷符甲?!好!好一個力神!好一個先天正神!竟敢將手伸向朕的朝廷命脈,動搖朕的江山根基!”
沉吟片刻,天德皇帝揚聲道:“傳中書舍人入殿擬旨。”
候立殿外的中書舍人即刻趨步入內,躬身聽命。
天德皇帝口述旨意,聲音清朗:“巡按御史崔天常、北鎮撫司千戶王奎,奉命查察青州,忠勤任事,不畏艱險,洞察奸宄於神廟,破獲邪陣於九地,起獲禁械,消弭大患,厥功甚偉。朕心甚慰。崔天常擢升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奎擢升為北鎮撫司副鎮撫使,望爾等再接再厲,徹查餘孽,以安社稷。”
中書舍人吖P如飛,將旨意細細錄下。
“還有這個沈天!”天德皇帝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這倒是讓朕頭疼了,他才修為七品,年僅十九,讓朕該如何嘉獎才好?”
他回想著兩日前,崔天常與王奎奏章中關於沈天的描述。
“竟白手起家,墾拓田畝,編練部曲近三千之眾——因其家世清白,忠心可靠,故特調其兵,協同剿魔。”
“率部先登,勇猛果決,勳勞卓著——千鈞一髮之際,不惜以身犯險,強行突破阻攔,方阻止逆黨毀陣滅跡之舉,保全此關鍵證物無虞——”
“三千兵額?”天德皇帝轉頭看向都知監掌印太監曹謹:“他哪來的這麼多兵額?家裡有多少田畝,養得起嗎?所謂白手起家,是怎麼個白手起家?”
曹謹心裡苦笑,我哪裡知道?他面上卻不敢顯露,忙拱手鞠躬:“請陛下稍待。”言罷又匆匆走出殿外。
片刻後,曹謹疾步趕回,手中已多了幾份文書,躬身道:“陛下,已查實,沈天家中在去年六月,還只有六千畝田,而後短短半年,名下已有良田五百六十頃,茶山二百五十三頃,桑林五十五頃,桃林十二頃,讓人驚奇的是,他家還發掘出了三條九品靈脈。
至於沈天的兵額,一部分是其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鎮撫本職該領;一部分是王奎助其增補,用於剿匪除魔,安靖地方;一部分是沈天捕殺逃犯有功,當地知府特批獎勵的鄉勇團練兵額,另有千人乃是月前崔御史為此次行動特批暫借,皆事出有因,有案可查,有相應奏報存檔。”
他將幾分奏章副本呈上,同時恭聲道:“此外,奴婢查得昔日沈八達在東廠任職時,曾對王奎有救命之恩,奴婢私下揣測,王副鎮撫使此番或存有投桃報李、扶植故人之後之意,妖邪帜妫瑢λ麄儊碚f,正是建功立業之時。”
“原來如此,如此說來,此子倒是與其伯父一般,善於經營,且邉輼O佳,唔~他還有神眷,青帝眷者嗎?很不錯!此子日後修為精進至五品,執一青帝遺枝,便有資格護佑一方——”
天德皇帝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文書,隨即又似不經意地問道:“那麼御馬監那邊的情況如何?沈八達整頓皇莊皇店,可有差池?”
曹謹深知天子心思。
他一聽此言,便知皇帝是疑沈八達藉此炙截澞�
曹謹也懷疑沈八達在御馬監貪了不少錢。
沈天白手起家,在短短半年內積攢下這麼大的家業,確實太誇張了,不合常理。
他再怎麼善於經營積聚,也不可能在買下那麼多田產後,還能供養三千部曲。
曹謹卻謹慎答道:“回陛下,奴婢近日特意留意過御馬監賬目,今年以來,御馬監所轄所有皇莊、皇店,與各地礦監解往弘義閣內庫的銀錢物資,不但未有短缺,反較去歲同期增長一成有餘,賬目清晰,條陳分明。”
他此前得了天子吩咐關注御馬監,故而對此瞭然於胸,心下也對沈八達的手段暗自佩服,貪了那麼多錢,還能讓御馬監收入增長一成多,這絕非易事,更顯此人理財之能。
“哦?”天德皇帝眼中再次閃過一絲驚疑,隨即化為激賞,“去年整體收入增長近一成,今年竟還有增長?看來朕倒是小瞧他了。”
他沉吟片刻,對曹謹道:“這沈八達能力不俗,是公忠體國的;其侄沈天勤於王命,聞諸神之威而不畏,忠勇可嘉,伯侄二人確實忠謹可用。”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拿起硃筆,將‘沈天’的姓名,鄭重地寫在御案旁那面明黃色屏風之上。
當值的中書舍人與曹謹見狀,面色都是微不可察地一變。
此屏乃天子登基時所立,上面以金粉書寫著數百個人名,皆為當朝文武大臣。
姓名能入此屏者,皆為陛下倚為心腹之臣,沈八達、崔天常、王奎的名字都在其中,這沈天以十九歲七品之身獲此殊榮,實屬罕見!
此時天子筆鋒落下,‘沈天’二字以端正的楷體浮現,與其他重臣之名並列,金粉熠熠,昭顯天子器重。
“擬旨——”天德皇帝沉吟片刻,再次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北司靖魔府鎮撫沈天,忠勇性成,勤勉王事,於青州剿逆、破獲邪陣事中,奮勇先登,勳勞卓著,特擢升其為北鎮撫司靖魔府副千戶,追贈其父沈四方為逡滦l正六品鎮撫!
蔭封其妻墨清璃為正六品安人,妾一人為七品孺人,另,賜北司靖魔府鎮撫兵額三百八十人!特許一金陽親衛總旗,設總旗親衛官身一,統六小旗,六十六人,賜六品‘金陽神甲’五十六套,‘金陽內甲’六套,五品‘金陽神甲’一套,以壯其行,充實營建;並傳諭青州,旌表其功,以為楷模。”
中書舍人再次躬身,筆走龍蛇,將這道恩賞頗豐的旨意細細擬就。
就在此時,天德皇帝看見司禮監掌印太監蕭烈面色凝重,步履匆匆地從殿外走入。他身後跟著幾個小火者,都各自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大摞賬本冊簿。
“嗯?”天德皇帝本來心情甚佳,笑吟吟地看了過去,他眼中隨即露出一絲疑惑:“蕭大伴來了?何事如此匆忙,臉色這般難看?”
蕭烈疾行至御案前,不及寒暄,便躬身施禮,語氣沉痛:“陛下,老奴有罪,監管不力,致使內府生出蠹蟲!”
他雙手將最上面一本賬冊高舉過頂,“近日接連有數位皇商至司禮監哭訴,狀告御用監拖欠貨款,久拖不還,甚至強借豪奪。老奴覺事有蹊蹺,遂令人徹查御用監賬目,不料—不料竟查出天大的窟窿!
御用監監督太監張德全,膽大包天,竟假借採辦之名,行貪瀆之實,且寅吃卯糧,向京城各大錢莊票號借貸鉅款,數額之巨,駭人聽聞!如今債臺高築,利息滾疊,已近無法收拾之境!御用監—實則早已空虛殆盡!”
天德皇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他伸手接過那本賬冊,快速翻看,越是看下去,臉色越是陰沉,最終化為鐵青。
“砰!”
一聲巨響,天德皇帝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堅逾精金的紫檀木御案應聲裂開數道縫隙。
“混賬東西!”
天德皇帝勃然震怒,周身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如同沉眠的太古巨龍驟然甦醒,磅礴浩瀚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個紫宸殿!殿內燭火瘋狂搖曳,幾乎熄滅,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梁柱咯吱作響,地面微微震顫。
“嗡——嗡嗡——”
幾乎在同一時間,紫宸殿四周牆壁、梁柱之上,無數繁複玄奧的符文層層亮起,綻放出璀璨光華,如同一個個微縮的星辰急速流轉,組成一道道強大的防護法陣,全力消弭、疏導著這足以摧垮山嶽的恐怖力量,那光華劇烈閃爍,明滅不定,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殿內眾人,包括曹謹與中書舍人,皆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超品武修怒焰壓得面色發白,呼吸滯澀,慌忙吖Φ挚梗闹旭斎挥^,唯有司禮監掌印蕭烈,臉色沉凝如故。
天德皇帝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如實質般燃燒,死死盯著手中那本數字觸目驚心的賬冊,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張!德!全!安敢如此欺朕!!”
第254章 八達二品(感謝盟主課本開啟三十四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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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馬監衙署深處,沈八達的公廨內室。
門窗緊閉,寂靜無聲,唯有空中瀰漫著一股愈發灼熱凝實的氣息。
沈八達盤坐於蒲團之上,雙目微闔,周身氣息卻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處於一種極致的內斂與壓抑之中。
他心念微動,體內本命法器部件之一的‘重陽神甲’悄然咿D。
霎時間,其丹田之內彷彿出現了兩輪微縮的赤陽,交相輝映,磅礴的先天純陽罡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流轉,竟在瞬間形成了雙倍功體並行咿D的奇觀!
“燃!”沈八達心中低喝。
轟!
無形的純陽天火自其四肢百骸、經脈竅穴中升騰而起,並非向外擴散,而是向內灼燒,將他自身的罡元當做了熔煉的材料,熾白中透著金色的火焰劇烈燃燒,發出細微卻撼人心魄的嗡鳴,反覆煅燒著奔騰流轉的罡元洪流。
每一次流轉,都有一絲絲微不足道的雜質被淬鍊而出,旋即被純陽天火化為虛無。罡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精純、凝練,如同百鍊精鋼,去蕪存菁,淬鍊出最本源的純陽真髓。
這個過程痛苦而漫長,彷彿將自身置於熔爐之中千錘百煉。
沈八達面容沉靜,唯有額角細微的汗珠滲出瞬間又被蒸發,顯示著他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謹守心神,將參悟多年,蘊含著一絲焚盡萬物、淨化世間意味的‘煌日淨世真炎’之神意,緩緩引導而出,與這經過千錘百煉、至精至純的先天純陽罡元完美交融。
神意與元力,如同水乳,在此刻凝練如一,神元合一!二者交融的核心,一點極致璀璨,彷彿蘊含著一輪微縮太陽的光點驟然誕生——不滅陽炎道種!
這道種甫一形成,便散發出霸道絕倫、輝煌璀璨的氣息。沈八達周身奔騰的罡元彷彿找到了最終歸宿,瘋狂湧入道種之中,再流出時,已徹底蛻變!
每一縷真氣都凝練如實質,呈現出一種琉璃金丹般的澄澈無瑕,卻又蘊含著焚山煮海的熾熱剛正!煌煌神威,沛然充盈,其品質之高、根基之厚,遠超尋常二品武修,甚至直追一些初入一品的強者!
與此同時,沈八達身後虛空微微扭曲,光影匯聚,一輪直徑尺許、凝練如同赤金琉璃鑄就的神陽真形驟然顯現——這正是他照見的二品真神‘不滅神陽’!
這輪神陽緩緩旋轉,噴吐著無盡的光和熱,散發出淨化邪祟、焚盡八荒的煌煌神威。
光芒所及,室內虛空彷彿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一切陰晦邪祟之氣盡數化為烏有。
其形態雖不及沈天那三輪大日真形龐大,卻更加凝練、純粹,帶著一種亙古永存、不磨不滅的永恆韻味。
整個突破過程,沈八達始終極力收束壓制,將磅礴的元力波動和那駭人的神陽真神威勢牢牢約束在公廨內室方寸之地,僅有極其微弱的純陽氣息如絲如縷地透出。
非是他想隱瞞修為,實乃御馬監緊鄰宮禁,若氣息外洩,衝撞了帝后聖駕,那便是天大的罪過。
良久,他周身光華猛地一斂,盡數收入體內。
身後那輪‘不滅神陽’真神也悄然隱去。眼眸睜開,精光隱現,氣息沉凝如山,又帶著一股內斂的煌煌天威。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如箭,凝而不散,感受著體內那如同琉璃金丹般流轉不休、強大無匹的‘不滅陽炎’真氣,心中感慨萬千。多年苦修,今日終臻二品下境界,實力暴增何止十倍?
有了這份修為,他才有接手御用監,與東廠廠公對抗的底氣。
正當他細細體會著身體翻天覆地的變化,揣摩著二品境界的種種玄妙之時,公廨外傳來一陣輕微卻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是一道尖細恭敬的聲音:
“沈提督可在?奴婢都知監小春子,奉陛下口諭,傳沈提督即刻前往紫宸殿見駕!”
沈八達目光微微一凝,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袍服,推開內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