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他早懷疑沈天的修行速度有問題,希望沈天能在鑑魔鏡下顯出魔相。
蘇清鳶也是眼神幽然,她其實也懷疑沈天修行血煉之法,且問題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沈天對吳中業的挑釁置若罔聞,對臺下洶湧的議論和頭頂冰冷的青光也恍若未見。
他依舊揹負雙手,淵渟嶽峙,淡金色的眸光平靜地落在對手身上,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臺上,擔任裁判的周姓老者眼見雙方準備已畢,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聲若洪鐘:
“三!”
“二!”
“一!”
“開始!”
“始”字餘音未落,沈天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迂迴,只有最狂暴、最直接的揮戟!
“轟隆——!”
一股沛然莫御、至陽至剛的恐怖氣勢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爆發!沈天脊柱深處,三十一節溫潤如玉的先天骨齊聲嗡鳴,磅礴精純的童子功先天真元如同熔岩般奔湧而出,瞬間充斥四肢百骸!
他腳下一步踏出,堅硬的青石擂臺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蛛網般的裂紋以他落腳點為中心瞬間蔓延!身形已如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閃電,帶著一往無前的霸烈氣勢,直撲吳中業!
手中純陽血戟嗡鳴震顫,戟身赤焰暴漲,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赤金怒龍!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碾壓!
“狂陽碎滅·大日隕星!”
血戟揮出,戟尖彷彿凝聚了一輪微縮的熾烈驕陽,散發出焚滅萬物的恐怖高溫與無匹重壓,空氣被灼燒得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著隕星墜地般的毀滅之勢,當頭砸向吳中業!
吳中業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化為驚駭!
他萬萬沒想到沈天甫一齣手便是如此石破天驚的氣勢!那戟鋒未至,灼熱狂暴的純陽罡壓已如實質山嶽般壓得他氣血翻騰,護體罡氣劇烈波動!
“喝!”吳中業厲嘯一聲,不敢有絲毫保留。
腰間那柄古樸長劍‘滄溟’瞬間出鞘!劍身湛藍,寒氣森然,他將自身本命法器‘北冥吞海劍’融入其中!其神威已遠超過正常的五品符寶數倍!
與此同時,他手腕上那不起眼的暗色護腕光芒大放,一道凝練的水藍色罡氣護盾瞬間在身前成型,腳下靴子符文流轉,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退,試圖卸力閃避。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整個演武廳!
赤金怒龍狠狠砸在湛藍劍鋒與水藍護盾之上!
吳中業只覺得一股無法想像的巨力順著劍柄狂湧而入,如同被狂奔的洪荒巨獸正面撞中!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
他那全力展開的水藍護盾只堅持了半息便轟然破碎!他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倒滑出去,雙腳在擂臺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喉頭一甜,一縷刺目的鮮血已從嘴角溢位!
僅僅一戟!
臺下瞬間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狂暴絕倫的一擊震得目瞪口呆。
燕狂徒臉上的期待僵住了,白輕羽瞳孔緊縮。
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冒出同一個念頭。
好強!太強了!
這一戟,遠遠強於一個月前!
還有,沈天竟然都沒動用法器!
臺上沈天的攻勢更如同怒海狂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狂陽碎滅·金烏裂空!”
他身形如影隨形,血戟再展!這一次,不再是沉重的砸擊,而是化作無數道撕裂虛空的赤金厲芒!
戟影漫天,快如疾電,每一道都蘊含著焚滅萬物的狂陽真意,交織成一張毀滅之網,將吳中業所有閃避的空間徹底封死!
吳中業目眥欲裂,將“滄溟劍法”催動到極致,劍光化作重重疊疊的湛藍波濤,試圖以柔克剛,化解這狂暴的戟網。同時腳下步伐變幻,竭力閃躲。
“鏘!鏘!鏘!鏘……!”
密集如狂風驟雨般的撞擊聲連綿炸響!火星四濺,罡氣餘波如同實質的衝擊波般一圈圈擴散開來,撞擊在擂臺邊緣的防護光幕上,激起劇烈的漣漪。
第三戟!
第四戟!
第五戟!
吳中業只覺手臂痠麻欲裂,胸口氣血翻騰得如同沸水,每一次格擋都讓他內腑如遭重錘!
沈天的戟法看似大開大合,霸道絕倫,實則軌跡刁鑽莫測,充滿了天馬行空般的靈性,完全無法預判!那渾厚到不可思議的先天真元更是源源不絕,彷彿永不枯竭,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罡氣潰散!
“噗!”第五戟硬撼之下,吳中業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煞白!若非他身法精妙,關鍵時刻側身卸力,那一戟幾乎就要將他開膛破肚!
“怎麼可能?!”吳中業心中驚駭欲絕,他可是七品巔峰!服用了激發潛能的丹藥!更有本命法器和符寶加持!竟然在沈天這個八品面前,僅僅五戟就被打得如此狼狽,甚至受傷吐血?!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頭頂那鑑魔鏡的青色光束!在如此激烈的真元碰撞與爆發下,那光束清晰地映照著沈天周身澎湃洶湧的淡金色罡氣——至陽至剛,純淨無瑕!
如同熔煉的太陽真金,沒有一絲一毫預想中的黑紅魔息或陰邪煞氣!那純淨的光芒,在鑑魔鏡的青光下,反而顯得更加神聖堂皇,刺得他眼睛生疼!
“不!我不信!!”巨大的落差和屈辱感瞬間吞噬了吳中業的理智。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沈天!這是你逼我的!北冥解限·萬川歸海!開——!!!”
隨著他嘶吼出聲,其體內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枷鎖轟然崩碎!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陰冷深邃的藍色罡氣如同決堤的冰海洪流,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中狂湧而出!
他原本有些萎靡的氣息瞬間暴漲,節節攀升,隱隱觸及到了六品的門檻!周身水汽瀰漫,溫度驟降,腳下的青磚甚至凝結出薄薄的白霜!
這是他吳家耗費重金得來的禁術,以損傷些許根基為代價,強行解開體內秘藏的“北冥靈封”,將平日苦修積攢,沉澱於四肢百骸和隱脈之中的所有真元潛力,在瞬間徹底引爆!
這是他為了內薦名額準備的最終底牌!自信哪怕遇上了蘇清鳶,也能將之擊敗!
力量暴漲的吳中業,雙目赤藍,狀若瘋魔,手中‘滄溟劍’發出淒厲的嗡鳴,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湛藍寒流,帶著凍結靈魂的陰冷與決死的瘋狂,悍然反撲向沈天!
劍勢之猛,竟隱隱將沈天那狂霸的戟勢都壓回了幾分!
“鏘!鏘!鏘!鏘——!!!”
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如同九天驚雷,在演武廳內瘋狂炸響!整個三號擂臺彷彿化作了風暴的核心!
赤金色的狂陽烈焰與深藍色的玄溟寒潮激烈對撞、湮滅,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刺眼奪目的光焰!狂暴的罡氣亂流如同失控的龍捲,瘋狂衝擊著防護光幕,使其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然而,令所有人心膽俱寒的是,即便吳中業解開了封印,爆發出接近六品的恐怖力量,場面卻並未逆轉!
沈天如同一尊自洪荒走來的戰神霸王!他周身徽衷诩儨Q而霸烈的淡金光芒之中,在鑑魔鏡的青光下熠熠生輝,纖塵不染。面對吳中業狂風暴雨般的反撲,他腳步沉穩如山嶽,血戟揮舞間大開大闔,每一擊都帶著崩山裂海的恐怖偉力!
狂陽碎滅·焚山煮海!
血戟橫掃,赤焰滔天,彷彿要將整片玄溟冰海煮沸蒸發!
狂陽碎滅·鎮獄驚鴻!
戟尖點刺,快逾閃電,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金光束撕裂寒潮,直指吳中業要害!
狂陽碎滅·九霄龍吟!”
沈天脊柱大龍猛地一抖,一聲低沉雄渾,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龍吟自他體內轟然響起!伴隨著龍吟,他身後虛空劇烈扭曲,一尊三丈方圓,散發著焚天煮海般暴烈氣息的赤金色大日虛影驟然顯化!——正是《狂陽碎滅印》修至圓滿的象徵,狂陽真形!
真形顯現的剎那,沈天的氣勢攀升至頂點!血戟帶著真形加持的煌煌神威,如同天罰之杖,以無可匹敵之勢狠狠劈落!
“轟——!!!”
吳中業拼盡全力斬出的湛藍劍芒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他整個人如遭雷擊,護體罡氣徹底潰散,鮮血狂噴,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狠狠砸飛出去,‘砰’地一聲重重撞在擂臺邊緣的防護光幕上,又軟軟地滑落在地,手中‘滄溟劍’脫手飛出,‘噹啷’一聲落在遠處,光芒黯淡。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渾身骨骼欲裂,經脈如焚,只能勉強把劍召回在手,支撐著半跪在地,劇烈地喘息,鮮血不斷從口鼻中溢位,染紅了身下的青磚。
他抬起頭,望向擂臺中央那道如同大日般耀眼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絕望,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整個演武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呆呆地看著擂臺上那震撼的一幕。狂暴的罡氣餘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氣中瀰漫著灼熱與冰寒交織的氣息。
鴉雀無聲。
唯有那鑑魔鏡冰冷的青色光束,依舊忠實地徽种夼_,清晰地映照著沈天周身——那澎湃洶湧、至陽至剛、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淡金色罡氣,以及他身後那緩緩消散,卻彷彿烙印在眾人心頭的狂陽真形虛影。
霸王之姿,煌煌如日,魔息?邪祟?在這純淨霸烈的光芒下,成了最荒謬的笑話。
第146章 降魔神祇(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臺下一陣沉寂之後,角落裡驀然響起一個無比尖利,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聲音:“我的天!十合之內?!吳中業可是七品巔峰,他用了丹藥,還用了禁術!”
隨著這聲音,廳內瞬時譁然,響起震雷一般的炸響,所有人都在議論,嗡鳴陣陣。
“那狂陽真形——是武道真形!他竟然將《狂陽碎滅印》修到了真形之境!他才多大?!”
另一人死死盯著沈天身後那輪緩緩消散,卻餘威猶存的赤金大日虛影,聲音都在發顫。
武道真形,那是功法意志與自身徹底熔鑄的象徵,代表著對此道理解已臻化境,多少五品高手都未必能觸控的門檻!
“鑑魔鏡青光之下,他的罡氣純淨如熔金!至陽至剛,沒有半分雜質魔息!這——這怎麼可能?!”
有人指著臺上沐浴在冰冷青光中卻更顯堂皇神聖的沈天身影,眼神無法置信。
魏無咎的鑑魔鏡非但沒照出魔氣,反而成了沈天真元純淨無瑕的證明。
臺上一位年長的御器師裁判也在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八品修為,硬撼準六品之威,摧枯拉朽——這戰力,怕是已遠超尋常七品,直逼那些六品御器師!”
——沈天展現的力量,完全顛覆了他對品級差距的認知。
“一個月前他打白輕羽、燕狂徒還要數拳,如今對上更強的吳中業,竟只用十戟——這進步速度,未來太可怕了!”
燕狂徒面色煞白,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緊握的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個月前他失敗後,還想著挑戰沈天雪恥,可如今對方展現的力量,讓他連仰望都覺得窒息。
那霸烈無匹的戟鋒,那煌煌如大日的真形,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眼底,粉碎了他最後一絲爭勝之心,差距已是天淵之別。
觀禮臺上,魏無咎臉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他端著茶盞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臂明明紋絲不動,杯中的茶水卻劇烈盪漾,顯露出其內心的劇烈波動。
十餘日前,吳中業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信誓旦旦說能擊敗沈天,揭穿他的根底,結果竟連對方二十戟都接不下,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簡直廢物!”
他口中怒罵,心裡卻暗暗驚駭。
沈天那純淨無瑕的罡氣在鑑魔鏡下熠熠生輝,那霸道絕倫的狂陽真形威壓全場,此子戰力之強,根基之厚,確實遠超他的預期。
這讓他的那些佈置,顯得拙劣可笑。
擂臺上,沈天一步步走向癱跪在地、口鼻溢血的吳中業。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有千鈞之重,堅硬的青石地面發出沉悶的呻吟,裂痕蔓延。
他身上那股融合了童子功至陽本源、純陽天罡霸烈罡壓以及狂陽真形煌煌神威的氣息,如同實質的山嶽,沉甸甸地碾壓過去,讓空氣都變得粘稠凝固。
吳中業感覺自己像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半跪著,用顫抖的手死死抓住插入地面的滄溟劍柄,試圖支撐起身體,卻徒勞無功,深沉的絕望如冰冷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
“輸了——我竟然輸了?輸給了沈天,一個八品?”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瘋狂迴盪,帶著無盡的屈辱和不甘。
家族為他傾注了多少資源?父親吳兆麟為了打通魏公公的門路,付出了多少代價?
內薦名額——光耀門楣的希望——還有他吳中業崛起之路的起點——竟然就這樣斷送在這裡?斷送在這個他曾經看不起的紈絝手裡?不!絕不!
“我不能輸!絕不——!!!”
吳中業內心瘋狂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一股被強行壓制,早已扭曲變質的狂暴力量,驀然衝破了吳中業心神中最後的理智枷鎖。
轟!
一股粘稠、汙穢、充滿無盡戾氣與瘋狂吞噬慾望的暗紅色魔息,猛地從吳中業七竅和周身毛孔中噴薄而出!
這魔息是如此濃郁暴戾,瞬間將他身周的空氣都染成了血色,甚至讓徽掷夼_的鑑魔鏡青光都劇烈波動起來!與此同時——
“桀桀桀——!!!”
一聲尖銳刺耳、非人非鬼的厲嘯撕裂空氣!一道僅有五寸高,通體由粘稠血光凝聚而成的詭異身影,如同離弦的血箭,驀然從演武廳的窗外激射入內,撲上了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