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104章

作者:開荒

  “嗚…”

  驚恐的嘶鳴聲響起,妖魔們如同炸窩的蜂群,再無戰意,轉身就想四散奔逃。

  然而,就在它們發力狂奔的瞬間,異變陡生!

  噗通!噗通!

  衝在最前面的幾頭妖魔四肢突然一軟,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蹌倒地,緊接著渾身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神迅速渙散。

  更多的妖魔緊隨其後,紛紛軟倒在地,抽搐痙攣,發出痛苦的哀鳴。

  宋語琴精心調配、喂入屍體內的凝罡散與死痺散混合劇毒,此刻終於猛烈發作!麻痺神經,凝血斷脈!

  整個石林入口,瞬間躺倒四十多頭抽搐的妖魔,如同待宰的羔羊,都是這些妖魔中最強大的一群。

  唯有七十幾只沒有搶到血肉的妖魔,逃遁星散到了遠處。

  “收割吧!”沈天聲音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這些妖魔心核與材料的價值,加起來都比不上那隻蝕心魔童的一半,不過蚊子再小也是肉。

  幾人效率高得驚人,不過半炷香時間,石林入口重歸死寂,只餘下滿地狼藉的妖魔屍骸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不久後,八頭玄犀鐵牛再次啟程,沉重的皮袋裝滿了此行收穫的靈韻石與妖魔心核,更拖著兩個用踏炎蜥的皮臨時製成的厚重裹屍袋。

  當這支隊伍拖著濃郁的血腥氣,在夕陽的餘暉中踏入泰天府城時,立刻引起了巨大的騷動。行人紛紛避讓,驚恐地看著那些鼓脹欲裂的皮袋和滲出血跡的裹屍袋。

  這隻隊伍在泰天府衙那威嚴的朱漆大門前停下。

  咚!咚!

  兩聲沉悶的巨響,兩個沉重的裹屍袋被沈蒼面無表情地扔在府衙大門正中的青石臺階上。裹屍袋口散開,露出了柳振山那幾乎被打爛、沾滿汙血的枯槁面容,以及柳振嶽那死不瞑目、帶著驚駭與絕望的臉!

  府衙門口瞬時死寂!

  那些值守的衙役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眼珠瞪得幾乎要裂開,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水火棍的手微微發抖。

  路過的行人發出驚恐的尖叫,整個府衙門前瞬間亂成一團。

  訊息如同插了翅膀,瞬間傳遍府衙內外。

  後堂花廳內,正在督辦青州衛軍糧案與金穗仙種案的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崔天常,正與青州按察使左承弼、北鎮撫司千戶王奎低聲商議。

  可此時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崔天常怫然不悅,看向了衝入堂內的一位逡滦l力士。

第128章 各取所需(四更求訂閱求月票!)

  PS:5000月票加更!

  堂中的北鎮撫司千戶王奎鷹目一厲,寒聲喝問:“沒看到堂內正在議事?有何緊要事務,如此慌慌張張!”

  那衝入花廳的逡滦l力士臉色蒼白,聲音急促中帶著驚駭:“啟稟三位大人!沈公子~沈百戶來了!帶著柳校尉和他兄弟的屍體,就扔在府衙大門前!說是在九罹神獄深處遭遇這二人襲殺!”

  崔天常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片刻後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摔得粉碎:“什麼?!”

  那滾燙的茶水濺溼了他的官袍下襬,崔天常卻渾然不覺,霍然起身,神色駭然!

  柳振山?!他不是該被關押在大牢最底層嗎?

  “柳振山?!”青州按察使左承弼手中捻著的紫檀珠串瞬間繃斷,圓潤的檀木珠子噼裡啪啦滾落一地,撞擊著青磚發出清脆的亂響。

  他臉色鐵青,眼中盡是難以置信,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

  王奎的反應最為直接,一隻手已閃電般按在了腰間的繡春刀柄上,周身煞氣凜然,如同出鞘的利刃,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力士:“屍體現在何處?沈天何在?”

  “就在~就在府衙大堂外!沈公子已被請入大堂,柳家兄弟的屍身也抬進去了!”

  三人再無半分遲疑,也顧不得儀態,匆匆起身,快步如飛地直奔府衙大堂。

  空氣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柳振山越獄襲殺沈天,這不僅說明府衙牢獄出了重大問題,還等於一個耳光重重摔在他們臉上!

  片刻之後,府衙森嚴的大堂內已是濟濟一堂。

  沈天端坐在客位,神情平靜,他身後站著管家沈蒼,面色沉肅。

  大堂中央,兩個用踏炎蜥皮草草縫製的巨大裹屍袋赫然在目,袋口敞開,露出柳振山那幾乎被打爛、沾滿汙血與泥土的枯槁面容,以及柳振嶽那死不瞑目、凝固著驚駭與絕望的臉孔。

  濃重的血腥氣和地窟特有的硫磺腐臭味瀰漫開來,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泰天府大牢的監正與獄丞早已被傳喚到此,兩人面無人色,尤其是那監正,雙腿抖如篩糠,幾乎癱軟在地。

  獄丞的目光不時瞟向沈天,眼中混雜著極度的恐懼、一絲幽怨,還有微不可察的懇求。

  沈天先前曾通過他的關係入牢見過丁和,此時只盼沈天能念及‘舊情’,言語間稍留餘地。

  沈天卻毫不在意他的目光,視線如掠過塵埃般移開。

  上次他們間是交易,沈天是出過錢的。

  這次府衙大牢將柳振山放出來,那是要他的命。

  這是一個五品階位的高手!若非那頭食鐵獸助力,他此行必定兇險萬分,狼狽不堪。

  王奎麾下負責協防牢獄的那名逡滦l百戶,臉色同樣難看至極,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他奉王千戶嚴令協助看守,結果竟讓欽案要犯神不知鬼不覺地溜了出去行兇,這簡直是北鎮撫司的奇恥大辱!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知府孫茂此時也聞訊而至,神色匆匆地從外面趕了回來,他官帽都有些歪斜,一進大堂,看到地上的屍體,臉色瞬間凝重如鐵:“怎麼回事?柳振山?!他~他不是好好關在大牢裡嗎?!怎麼會去了九罹神獄,還去襲殺沈百戶?!”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目光掃過癱軟的監正和獄丞,一顆心沉入谷底。

  總捕頭杜堅緊隨其後步入,眉頭緊鎖,向堂上幾位大人抱拳行禮,隨即肅立一旁,目光凝重地掃過現場。

  堂上的崔天常、左承弼、王奎只是冷冷地瞥了孫茂一眼,此刻問責知府尚在其次,首要的是理清真相。

  崔天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震怒,轉向沈天時,語氣已恢復了幾分慣常的溫和:“沈百戶,事出突然,驚擾你了。還請詳細說說,究竟是何情形?你如何遭遇柳振山兄弟,又是如何將其誅殺?”

  他刻意在‘誅殺’二字上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尤其是柳振山塌陷的胸膛和斷裂扭曲的臂膀,心生凜然,這絕非尋常搏殺能造成的傷勢。

  沈家的實力已經這麼強了?

  沈八達不在,就能殺死一位五品御器師?

  沈天微微欠身,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回稟御史大人。卑職今日率隊深入九罹神獄第一層,執行州司下派的誅滅‘蝕心魔童’任務。

  行至一處熔岩石林時,突遭這八人伏擊,為首者戴面具,氣息強橫,應是五品修為,其手下七人亦皆為七品以上好手,幸得卑職身邊有家中護衛沈蒼、沈修羅等人拼死相護,加之卑職得了一隻食鐵獸的意外助力,方才險勝,將其盡數誅滅,事後揭開為首者面具,方知竟是本應囚於府衙大牢的柳振山及其兄弟柳振嶽。”

  他言語簡略,對於如何險勝,如何得食鐵獸之助,直接一語帶過,只說結果。

  眾人聽聞‘食鐵獸’,立刻便聯想到月前沈府遇襲時,那隻拍死血影雙煞後不知所蹤的兇悍食鐵獸,心想原來如此。

  眾人心中雖有驚疑,卻未過多在意,眼下的重點是,柳振山這個本該被嚴密關押在牢獄底層囚室內的欽犯,為何會出現在九罹神獄,還能組織人手進行襲殺!

  崔天常目光如刀,驟然轉向跪伏在地、抖若篩糠的府牢監正,聲音冰冷得如同九罹神獄的寒風:“你,對此作何解釋?柳振山是如何離開這銅牆鐵壁般的府衙大牢,出現在百里之外的魔域之中的?!”

  那監正渾身一顫,頭幾乎要埋進地磚裡,聲音帶著哭腔:“回~回稟大人!卑職,卑職實在不知啊!牢獄看守嚴密,層層鎖鑰,卑職~卑職完全不明白情況!但卑職定當全力配合,徹查到底!揪出內鬼,給諸位大人和沈公子一個交代!”

  “交代?”崔天常一聲冰冷的哂笑,如同重錘敲在監正心頭:“之前費雷燃在獄中‘暴死’,你二人查明白了沒有?可曾給過本官一個交代?!”

  沈天聞言微微一怔,費雷燃?那不是費雷鈞之弟嗎?竟然也在獄中暴死了?看來這府衙大牢,真是四面漏風。

  監正與獄丞瞬間啞口無言,額頭冷汗如雨下,啪嗒啪嗒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他們連辯解的勇氣都徹底喪失,只能面如死灰,將身體伏得更低,瑟瑟發抖。

  崔天常眼中再無半分溫度,厲聲道:“來人!將此二人剝去官服,打入重囚牢,嚴加看管!另遣人即刻鎖拿柳家所有成員下獄,查封柳家一應田產家財!

  此外即日起,府衙牢獄一應事務,由北鎮撫司逡滦l全面接管!所有獄卒,全數驅逐出獄,集中看管居住於指定營房,未得允許不得出城半步,隨時等待本官與王千戶問訊!”

  他目光如電射向王奎,“王千戶!若牢獄再出半分紕漏,本官唯你是問!”

  王奎臉色肅然,抱拳沉聲道:“御史大人放心!王某在此立誓,若再出差池,提頭來見!”他麾下那名百戶更是挺直腰桿,眼神決絕。

  崔天常又看向總捕頭杜堅:“杜總捕!此案干係重大,本官希望府衙三班衙役能全力配合王千戶,儘快查明柳振山究竟如何脫獄,是何人接應,又是何人指使他襲殺朝廷命官!柳振山乃欽案要犯,如今卻私出府衙牢獄行兇,你泰天府衙上下,皆難辭其咎!此事若不能水落石出,爾等皆當同罪論處!”

  杜堅心中一凜,深知此事嚴重性,立刻躬身抱拳,聲音斬釘截鐵:“卑職遵命!定當竭盡全力,配合王千戶查清此案,絕不姑息!”

  知府孫茂也連忙拱手,臉色蒼白:“下官監管不力,罪責難逃,定當全力配合,肅清府衙積弊!”

  沈天此時緩緩起身,朝著堂上三位大員拱手:“各位大人,柳振山乃五品階位高手,其弟亦是六品,手下皆為精銳,卑職此次九罹神獄之行,本是奉命誅魔,卻險遭此獠毒手,若非僥倖得遇食鐵獸之助,幾無生還之理。

  此事發生在泰天府地界,更是在柳振山理應囚於府衙大牢期間!卑職身負皇命,亦是朝廷七品命官,遭此劫難,險些誤了州司重任,更險些喪命,還請各位大人明察秋毫,嚴懲瀆職枉法之人,給卑職一個交代,也給朝廷律法一個交代!”

  他這番話條理清晰,更將執行公務,瀆職枉法的大帽子扣了下來。崔天常、左承弼、王奎三人頓感頭痛。

  若沈天只是個普通御器師,他們或可壓下,或可敷衍。

  但沈天是實打實的正七品試百戶,背後還站著內廷大璫沈八達!

  更關鍵的是,此事就發生在他們眼皮底下,是府衙牢獄管理出了天大的漏洞,導致欽案要犯越獄行兇,襲殺另一位朝廷命官!

  一旦沈天不滿,將此事鬧大,捅到御前,他們三人的顏面、官聲乃至前程,都將受到一定衝擊,甚至會遭到彈劾,被視為無能之輩。

  三人目光短暫交匯,瞬間達成了默契,隨後不約而同地看向泰天知府孫茂——這樁禍事,根子是在泰天府衙!這爛攤子,自然也該由孫茂來收拾。

  孫茂被三位上官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心中叫苦不迭。

  他心思急轉,臉上擠出幾分沉痛與諔骸吧虬賾舸朔荏@,確是我泰天府衙失察,罪責難逃!為彌補過失,也感念沈百戶為地方除害,本府願做補償,以表歉意。

  沈少,費家深涉金穗仙種案,按律其全數家產本該籍沒入官,且費家已無御器師,其名下產業,官府亦需收回後發賣處置,本府知沈少對費家那片臨近沈莊的田產素有興趣,現本府做主,將其水田一萬一千畝、茶田一萬二千畝、桑林二千四百畝、外加那五百畝上好的桃林,全數直接過戶到沈家名下!不知沈少意下如何?”

  沈天如今已是正七品試百戶,府中又有沈蒼與沈修羅兩位輔御師,按朝廷規制,可再增一萬七千畝上田。若將茶田與桑林按三倍折算,恰好能抵換費家的這片田產,也不算逾制。

  雖說金穗仙種案尚未完全結案,此時處置費家田產稍顯倉促,有違規矩,但事急從權,也顧不得許多了。

  沈天心中早已大動,若能提前拿到費家那片田產,倒也不錯,可杜絕所有意外,讓他的靈脈、莊堡、六合聚脈陣都固若金湯。

  但他面上卻毫無異色,語氣毫不動搖“孫知府這是慷人之慨!這片田產,待金穗仙種案塵埃落定,我沈家志在必得,何人能與我相爭?”

  孫茂被噎了一下,心中苦笑,忖道這小子果然不好打發。

  他凝神想了想,再次開口:“近來青州妖邪頻發,州里特批下大量鄉兵義勇名額以保境安民,本府可特批給沈莊兩個百戶的鄉兵義勇建制!授予兩條正八品官脈印信,六條正九品官脈印信!允沈家自行招募、編練二百名精銳莊丁——”

  這相當於給了沈天擴充實力的合法名分和官脈加持。

  沈天卻暗自冷笑,這點東西就想打發他?

  孫茂卻又繼續道:“府庫還將撥下二百套九品符寶兵甲,六十把九品連發軍弩,另加兩臺七品重型虎力床弩!一應軍械,即日便可調撥至沈莊!”

  聽到‘兩臺七品重型虎力床弩’,沈天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滿意的精光。

  這東西可是守城利器,威力巨大,尋常途徑極難弄到。

  他臉上緊繃的神色緩和下來,身體向後微微靠了靠,端起了旁邊案几上的茶盞:“孫知府思慮周全,也很有找猓T了!沈某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那就一言為定!那些田產,也勞煩孫大人儘快辦理過戶手續。”

  孫茂心中一塊巨石落地,連忙應道:“沈百戶放心,本府即刻著手辦理!”

  孫茂隨即轉向堂上三位面色複雜的大員,深深一揖,朗聲道:“諸位大人!今日之事,已然查明!乃是欽犯柳振山、柳振嶽兄弟,自知罪孽深重,難逃國法嚴懲,遂鋌而走險,勾結內應,趁隙逃獄,意圖逃獄潛藏!不料天網恢恢,其行蹤敗露,在衙外與沈百戶一行遭遇!

  沈百戶臨危不懼,率眾奮勇搏殺,終將此二獠及其黨羽悉數誅滅,為朝廷除害,為地方靖難!此乃大功一件!本府提議,除上述補償外,再由府衙庫房撥出兩件五品符寶,嘉獎沈百戶此番‘見義勇為’之功!請諸位大人示下!”

  堂上,崔天常、左承弼、王奎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默然。

  孫茂這套說辭,將‘越獄襲殺沈天’變成了‘逃獄潛逃被撞破誅殺’,把一樁可捅破天的醜聞,粉飾成了沈天“見義勇為”的功勞。

  雖然漏洞不少,但勝在面子上好看,能迅速結案,只要能堵住沈天的嘴,就不會有什麼後患。

  三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微微頷首,算是預設了孫茂的處置方案。

  沈天放下茶盞,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冷眼旁觀著這官場之上心照不宣的默契與交易。

  這就是大虞的官場,哪怕是以清正剛直、鐵面無私著稱的崔御史也好不到哪去。

  不過也好,各取所需!

第129章 八達之郑ㄒ桓�

  傍晚時分,暮色沉沉壓在青州州城。

  城西僻靜處,一座不起眼的院落裡,簷角風燈在漸起的晚風中不安搖曳,昏黃光暈將窗紙映得影影綽綽。

  屋內未點燭火,一片昏暝,唯有一人如石雕般靜坐中央,身披厚重斗篷,兜帽深掩,整個人幾乎與角落的陰影融為一體,無聲無息。

  此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死寂。

  一個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精悍漢子推門而入,他面容冷硬,眉骨微凸,一雙眼睛在昏暗中銳利如鷹,正是逡滦l總旗的制式。

  他幾步搶到黑衣人身後,單膝點地:“大人,急報!柳振山失手了,死在沈天手上。”

上一篇:征战无限历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