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510章

作者:咬火

  隨著後背那些血色樹根一樣的血管快速蠕動,肉瘤的生長速度很快。

  在以肉眼可見速度生長。

  當肉瘤生長到正常手臂時,啵,肉瘤被撐破,一條完整全新的粗壯手臂破殼而出,表面還黏連著不少屍液屍水,但很快乾燥。

  傷勢痊癒的怪物,剎那屍氣滾滾,氣息邪異壓迫。

  在紅衣傘女紙紮人的示意下,阿平驚詫看著面前的肥胖臃腫怪物,然後把手裡的鐵斧遞給怪物。

  對於這柄鐵斧,不管是晉安還是阿平,倒是都沒有太多想法,因為這玩意太沉太大,並不適合正常體格的人拿來戰鬥,反而更加適合皮糙肉厚,怪力驚人的十五號房客。

  那怪物很安靜。

  默默接過失而復得的武器。

  並沒有發狂或攻擊阿平。

  看來紅衣傘女紙紮人這次的實力突破很大,肥胖臃腫怪物身上的異變還沒停止,接下來,她用紅傘,在怪物身上書寫起血書符文。

  那些血書符文與她手裡紅傘上的血書符文一模一樣。

  隨著紅衣傘女紙紮人實力得到大突破,連帶她手裡的紅傘也變得怨氣更深沉,怨氣變得更加鋒利了,在怪物一身堅韌粗糙的肥肉上輕鬆刻畫起來。

  手腳、

  身軀、

  後背、

  都被刻滿了血書符文。

  與送傘上的血書符文交相輝映,爆發血芒。

  看得晉安和阿平連連吃驚。

  紅衣傘女紙紮人這是在改造十五號房客,讓眼前這怪物在擁有原先能力的基礎上,又融入血衣書生的能力,這是改造身體,融合兩種怪異能力,為其提升實力。

  這一系列的改造身體,把晉安和阿平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晉安道長,紅衣姑娘好像比以前更加可怕了……”阿平是直腸子,壓低聲音對晉安悄悄說道。

  晉安:“自信點,去掉‘好像’兩字。”

  阿平:“唉?”

  或許是兩人在背後低聲討論的話,被紅衣傘女紙紮人聽到,正在忙著給十五號房客刻血書符文的紅衣傘女紙紮人,回眸平淡看一眼晉安和阿平。

  那一眸,簡直跟人一樣靈動,充分把寒霜、高冷表現得淋漓盡致,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冰冷紙紮人,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大活人。

  紅衣傘女紙紮人手裡的動作依舊不停,過了好一會,她這次終於刻滿血書符文。

  當血書符文一成的剎那,客棧裡無風自起狂風,一直積聚在客棧各個陰暗角落裡的死人怨氣,開始被十五號房客瘋狂吸收,體表那些血書符文齊齊閃耀,帶起猩紅血光。

  那些血書都是怒斥天道不公,蒙受冤屈之詞。

  因為不公。

  所以怨恨。

  因為字字誅心。

  所以殺人鋒銳。

  這個時候,紅衣傘女紙紮人走到晉安身前,不由分說的抓起晉安手臂。

  實際上即便她想說話,但身為紙紮人的她也無法開口說話。

  然後,她用紅傘扎破晉安指肚取出一滴指尖血。

  人有三種血最為重要,分別是指尖血、舌尖血、心尖血。

  紅衣傘女紙紮人取到晉安指尖血後,把這滴指尖血一拋,融入十五號房客的體表血書符文裡。

  接著,更為神奇一幕發生了,十五號房客的身體,居然融入進從帕沙老頭身上搜刮來的祭奠死人用的靈牌裡。

  那靈牌內有一片陰氣空間,其內一直藏著只陰靈,隨著十五號房客入住,羊落虎口,當場就被十五號撕碎吞噬。

  鳩佔鵲巢成功。

  靈牌成了十五號房客的新家。

  注意到這一切的晉安,瞬間看樂了。

  有個性,隨他,很喜歡。

  當十五號房客封印進死人靈牌後,紅衣傘女紙紮人把靈牌遞進晉安懷裡,意思是十五號房客已經認住晉安的氣息,以後不會傷害晉安。

  我為你織一件百家衣。

  又為你招安一個新扈從。

  只願。

  你。

  無痛無災。

  平平安安。

  晉安心頭溫暖:“多謝紅衣姑娘的這份大禮。”

  雖說是他一路帶著紅衣傘女紙紮人吸陰氣,努力提升實力,但他還是有一種自己是在吃軟飯的錯覺?

  這還是自實力再次突破後,他第一次正面看到紅衣傘女紙紮人的面孔,紅衣傘女紙紮人更加像個人了,眸光靈動,神色冷冽,逐漸透露出一股不凡氣質。

  通過了解。

  晉安終於確認,紅衣傘女紙紮人這次的確是實力大進。

  她的確境界進步非常大,一舉從初入第二境界,晉升到了第二境界中後期,再獵殺一個像十五號房客一樣的怪異,就能跨入第二境界後期。

  晉安是由衷為對方感到高興。

  他們這一路經歷這麼多生死,每個人的實力都在飛快進步,唔,就連灰大仙的肚皮都比以前更能吃了。

  接下來,為阿平恢復右手的事,也提上了程序。

  好在他們撿了條手臂回來。

  有現成的嫁接人手。

  只是十五號房客掉落的右臂太大,太過臃腫累贅,阿平無法適應身體平衡,紅衣傘女紙紮人以血光為爐火,開始煉化掉手臂裡的多餘油脂,用來溫養筋肉皮膜骨,使手臂皮膜更為堅韌,手臂肌肉更加充滿爆發力,手臂骨骼更加堅固。

  雖然她已努力去掉手臂裡的糟粕,可右臂還是強壯過常人,當成功續接上手臂時,右臂比左臂粗壯上一圈,肌肉稜角分明,暗藏著更為恐怖的爆發力。

  麒麟臂?

  現在就差給阿平找把趁手武器了。

  十五號房客的鐵斧肯定不行,尺寸太大太過笨重,破壞力是有了,但卻犧牲掉靈敏,不利於阿平發揮出最大戰鬥力。

  休養生息完畢,三人沒有耽擱太多時間,又馬上朝走廊最深處的“陽”字十六號客房出發。

  晉安一直沒有忘記他此趟的目的是什麼,他一直有著時間緊迫感,在跟時間賽跑,所以根本不敢偷懶。

  只有先人一步,才能步步都領先,才能有更大機會活著走出這場鬼母噩夢。

第531章 “陽”字十六號客房,最意想不到的人

  當走出十一號客房時,晉安眼角冰冷的看了眼帕沙老頭。

  此時的帕沙老頭無力摔落在走廊地板上,生機全無。

  他一身的生命精元之氣,在剛才都被十五號房客吸光,用來治癒自身傷勢了。

  雖然感到有些可惜,他還沒來得及套問出更多情報,不過那張引導他們去陳家祠堂陰樓的地圖,已經是最大的斬獲。

  人生哪能事事如意。

  對於他來說,犧牲一個帕沙老頭,既獲得了地圖,又能讓十五恢復傷勢,就是最大收穫了。

  人嘛。

  要隨時保持一顆冷靜頭腦,不能事事都貪。

  老祖宗不是有句話叫知足常樂嗎,患得患失的人難成大事。

  十五,便是晉安給十五號房客取的名字。

  手裡拿著塊靈牌,猶如給人送喪的晉安,出現在幽暗走廊便果斷放出十五,讓皮糙肉厚的十五頂在最前面,然後,一行四人開始朝走廊最深處的最後一間客房走去。

  十五的龐大肥膩身軀,硬生生擠滿整個走廊。

  這支隊伍規模又擴編,從一開始的三人一鼠隊伍,擴編成了四人一鼠。

  “成”字十一號客房與“歲”字十二號客房相鄰的隔壁,便是“律”字十三號客房與“呂”字十四號客房後,這兩間客房全被木條釘死封死。

  後來重建客棧的人,把客棧所有客房分成兩種客房。

  一種是對外開放的惡念客房。

  另一種則是依舊還在堅守心底良知,雖被大火燒死,但還沒有墮落的善念客房,但是這些善念客房在新掌櫃眼裡卻是生了病的客房,必須封死,禁止閒雜人等踏足。

  當週圍都是黑暗與渾濁,光明與清流反而成了罪惡。

  這便是鬼母讓他們看到的另一層人心。

  “我問心無愧,無懼鬼神住進我的心竅,也不怕夜半鬼敲門!十五,劈開這些被封死的客房,他們堅持了這麼久,今天就讓我們帶上他們的執念,連同他們一起,去找回當年那個心地善良的小女孩!順便帶他們離開這囚豢蜅# �

  晉安話落,身材臃腫龐大,皮糙肉厚的十五,直接一斧頭砸破十三號客房和十四號客房。

  意外的是,客房裡很平靜,並沒有看到一個陰魂,房間幽暗淒冷,一片漆黑。

  接著,晉安問心無愧的走入客房。

  他手裡持著由房客屍油煉製而成的燈油,照亮房間。

  因為客棧被重新裝修過,所以已經看不出大火焚燒痕跡,只是落滿了很厚一層灰塵,顯然這裡被封死很久。

  手持燈油的晉安,環顧一圈幽暗淒冷的空蕩蕩客房,下一刻,他來到桌前,點燃一根落滿灰塵的蠟燭,讓燭光重照這一方光明與希望,驅散淒冷,重新帶去人間溫度。

  “我經歷過你們的苦,也深知你們的苦,如果相信我,今天,就跟著我們一起離開。”晉安說完走出客房,然後走向另一間客房同樣點亮一根燭光,為這些飽受苦難的遇難者們帶去光明,讓他們不再永不見天日,並且告訴他們,他們並沒有被人間正義拋棄。

  或許是因為心有感觸,在走出客房後,晉安對一直無條件跟著他的阿平和紅衣傘女紙紮人,鄭重的說道:“我們去把其他被關著人都放出來吧,哪怕接下來有場惡戰,我們拼不過十六號客房的房客,現在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阿平重重點頭。

  紅衣傘女紙紮人看著晉安,輕點螓首。

  “十五你既沒點頭也沒有出聲,那我就當你預設同意了,走,讓我們先去把其他人都放出來,然後心無旁虻呐c這十六號房客做最後一次了結!”雖然真正的十五號房客已被殺死,現在的十五並沒有意識,但晉安還是尊重的問一聲十五。

  十五不聲不響,沒有做出回應。

  接下來,晉安大手一揮,隊伍士氣高漲的一一破開那些被封印起來的客房。

  轟!

  轟!

  轟!

  客棧裡,爆破聲不斷,轟隆隆不絕於耳。

  像這種爆破體力活,自然都交給怪力驚人,不知疲憊的十五來最合適不過了。

  只是這些客房裡,都是一個樣子,空蕩陳舊,荒廢,沒有一名房客現身。

  晉安並沒有在意這些,十五每破開一間被封死的客房,他都會在房間裡點亮一根蠟燭,帶去人間溫暖。

  讓當年在客棧裡的遇難者們還相信人間有真情與溫暖在,告訴他們並沒有被永遠拋棄在黑暗角落,還有四人一鼠關心他們。

  當他們拆開二樓所有封印的客房,依舊沒有一名當年的房客出來見他們。

  看著被十五拆得凌亂,牆壁上撞出一個個大窟窿的走廊,走廊上空蕩蕩,沒有一人,阿平皺眉說道:“晉安道長,我們好像沒有取得他們信任,沒有一個人出來見我們?”

  晉安微微搖頭:“阿平,就連你也一直對外人抱有警惕與怨氣,不再輕易相信外人,這些房客們身上同樣遭受了許多苦難折磨,所以我們不要強求太多,只要問心無愧,做到力所能及就行。”

  阿平感激看著晉安:“我們一家人如果沒有幸哂龅綍x安道長,如果沒有晉安道長在我們最絕望的時候伸出援手拉我們一把,或許我們一家人將要永遠活在絕望裡無法自拔…同樣要感謝紅衣姑娘,灰大仙拉我們一把。”

  阿平也感激看向紅衣傘女紙紮人和蹲在晉安肩頭的灰大仙。

  灰大仙吱吱輕叫回應,逗得晉安嘴角微翹。

  晉安:“人生一世,皆在自渡;萬般皆苦,唯有自渡。人這一輩子要走的路很長,必須經歷生老病死,悲歡離合,有些坎和心結,別人永遠幫不了你,唯有學會自渡,渡自己脫離苦海,渡自己擺脫枷鎖,渡自己走出桎梏,才能一直向前看。我們能幫到你的並不多,你之所以能這麼快走出來,主要還是因為你自渡,你自己結開了那道最難結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