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509章

作者:咬火

  帕沙老頭的隨身之物,其實也並不多,除掉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外,剩下的東西里,只有三樣東西引起晉安關注。

  這其中包括了一塊死人靈牌。

  這靈牌晉安見過,在他們對付池寬時,帕沙老頭和扎扎木老頭曾用此物保命。

第528章 鬼母噩夢新地圖,陳家宗祠陰樓

  晉安剛拿到靈牌,就察覺到這東西有著很大怨氣。

  好在他有護身符和百家衣,才沒讓躲藏在靈牌裡的怨魂偷襲成功,上了他的身。

  說到這個護身符也挺為難它的。

  自從跟了晉安,一路上就沒安穩過,邊邊角角被陰氣灼燒過好幾次。

  而帕沙老頭的另外二樣東西,則是一張地圖。

  “嗯?”

  晉安驚奇看著手裡的地圖。

  這地圖畫得很粗糙,甚至還殘留著墨香味,墨水氣味還未完全散透,指尖輕搓紙張,堅韌清脆,這地圖是最近幾天剛畫的。

  隨著晉安仔細觀察地圖,他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這地圖上畫著附近幾條街道,他們入住的這家只在深夜開張的客棧,恰好就在地圖上,並且還被著重標註出來。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指點,帕沙老頭和扎扎木老頭才能找到這裡。

  果然!

  這兩個笑屍莊老兵就是奔著藏在客棧裡的小女孩而來!

  是黑雨國國主畫的這張地圖嗎?

  但晉安馬上否決掉這個可能。

  黑雨國國主如果知道這家客棧的秘密,肯定會親自過來尋找小女孩,以確保萬無一失。

  而不會是隻派來兩個老弱殘兵。

  這看起來…更像是一種試探或確認?

  確認別人給的訊息是否為真,確認這家深夜客棧裡是否真有關於鬼母的線索?

  由此又延伸出另一個問題,那個熟悉鬼母噩夢世界,跟黑雨國國主攪合到一起的另一方勢力會是誰?

  只剩一家七口人的喪門?

  還是嚴寬和守山人?

  或者是九面佛?

  晉安眉梢輕皺。

  敵人聯手,這可不是個好訊息。

  晉安之所以一開始就否決掉這張地圖是黑雨國國主畫的,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黑雨國國主比他們晚找到不死神國,他一路上都沒有太多耽擱,也才只探索到一點,不可能黑雨國國主後來先到,比他還探索出更多街道地圖,比他還掌握到鬼母噩夢更多秘密。

  就當黑雨國國主一開始就很幸撸苯颖还砟肛瑝敉先脒@家客棧,先不說活命機率,既然一早就知道了客棧秘密,黑雨國國主又為什麼多此一舉的選擇離開,不繼續留下探索客棧秘密?

  這一切都說不通。

  所以晉安才會一開始就很肯定,這張地圖並非出自黑雨國國主之手。

  等等!

  晉安腦中突然有靈光一閃,可這道思維靈光一閃而逝,他沒來得及抓住,他皺眉思索了良久,才終於恍然大悟那道一閃而逝的靈光是什麼!

  他是最早找到不死神國的人,為什麼有人能比他探索地圖速度還更快?而且這個進展不是快一點半點,看著手裡的地圖規模,雖然絕大部分都是空白沒有建築,但是帕沙老頭他們來到客棧的路線圖,一路上需要穿過七八條街道,跨度遙遠。

  連穿七八條街道,這要放在一個不大的小縣城裡,差不多已是橫跨出小縣城了。

  想到這背後的含義,晉安面色頓時凝重。

  跟黑雨國國主攪合到一起的人,絕不是喪門和嚴寬、守山人!

  若嚴格說起來,他算不上第一個找到不死神國的人,在他之前,還那位破斷天絕地四象局的高人!

  會是這位神秘高手嗎?對方雖然找到了不死神國,也成功破掉四局之一的太陽局,但是也跟他們一樣一直被困在鬼母噩夢裡出不去?

  如果不是這位神秘高人,會不會是九面佛?外界早有傳言說九面佛太老,壽元將盡,一直藏身在不死神國裡修第十面。

  原本因為擊斃客棧三樓深處怪物的那點喜悅,全部被衝散,晉安一直低頭皺眉沉思,連檢視第三樣東西的心思也沒了。

  “晉安道長怎麼了,是不是這張地圖有什麼問題?”阿平疑惑看向晉安,然後也湊近腦袋去看晉安手裡的地圖。

  “咦,這不是陳家宗祠嗎。”阿平驚咦一聲,他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的一座五層木樓。

  “阿平你認識這個地方?”晉安遞出手裡地圖,讓阿平再三確認。

  阿平鄭重點頭:“沒錯,這裡的確是陳家宗祠,這陳家宗祠與別的宗祠不同,在陳家宗祠裡平地建起一座五層木樓在我們當地都很有名。雖然地圖上沒有明確畫出陳家宗祠模樣,但是這五層木樓我絕對不會認錯,肯定就是陳家宗祠,我們當地人都稱它是陰樓。”

  聞言,晉安臉上表情開始認真,讓阿平繼續往下說。

  阿平神色似乎有些忌憚:“這陳家宗祠陰樓在我們這太出名了,因為陰樓裡有鬼,有很多很多人一去不回,所以大家又把這陰樓叫作鬼樓。”

  看著阿平一本正經說陳家宗祠陰樓鬧鬼,晉安神色古怪的看一眼阿平,又眼角看一眼龐大矗立在他們身後的腐臭屍體。

  阿平似乎對陳家宗祠陰樓有很大忌憚,一直盯著地圖皺眉頭,並沒有注意晉安臉上的神色變化,他一邊回憶一邊繼續娓娓道出這陳家宗祠陰樓的具體來頭。

  “這陳家宗祠陰樓,其實並不叫陰樓,是中途倒塌過一次,再後來一直不停有人失蹤,在恐懼中,大夥一致默契的喊它陰樓,意思是不詳禁地,不要靠近。”

  晉安沒有出聲打斷,一直安靜聽著。

  阿平皺著眉頭回憶:“我聽說,一開始,這陳家宗祠是參考八卦修建的,打算平地起八樓,但後來出了一場事故,八卦樓還沒封頂就倒塌了,聽說那次還死了不少人,也就是從這開始,八卦樓後續修建一直不順利,一直在不停死人。”

  “不管怎麼修建,一直不能超過五樓,一過五樓就必定倒塌,發生事故。”

  “後來就有流言蜚語說陳家人缺德事幹太多壓不住八卦,強行修建八卦樓就會遭到報應。”

  “因為人死太多,沒有瓦匠木工再肯給陳家宗祠建樓,陳家人從外地找來些血氣方剛膽子大的年輕瓦匠木工進行草草封頂,最後八樓只建到五樓就了事了。樓雖然建好了,但是一直沒人敢靠近那個地方,那陳家宗祠陰樓就像是陳家人給自己釘了塊墓碑,很快就沒落了。”

  說完陳家宗祠陰樓的來歷,阿平看著晉安,遲疑道:“晉安道長…你是在懷疑,那兩個老頭就是來自這陳家宗祠的陰樓?”

  晉安目光一定:“不是懷疑,而是很肯定,他們就是來自陳家宗祠陰樓,他們一路來到客棧也絕非偶然,肯定他們也跟我們一樣,在找一個人。”

  阿平:“晉安道長,我一直有一件事想告訴你,沒找到有機會說……”

  “實際上,我一直在拷問池寬,他們為什麼一直躲藏在客棧裡不肯離開,原來他們也跟我們一樣,在找那名被客棧原掌櫃原房客們藏起來的善良小女孩,我拷問到一些關於小女孩的線索……”

第529章 晉安的審美觀

  晉安果然沒猜錯,人販子段山跟池寬攪合在一起,也是奔著客棧小女孩而來的。

  阿平並不想讓池寬、劉廣、文三個小孩死得太輕鬆,他現在每天都在對三人實施煉魂極刑之苦,在那種無須顧忌肉體損傷的各種極刑折磨中,沒有一個人的精神意志能扛得住,所以池寬三人把所能知道的事全都告訴了阿平。

  在阿平和晉安這裡,沒有什麼以德報怨。

  只有以直報怨。

  “池寬那三個小畜牲,就是因為看中段山的人販子身份,所以才與段山一起聯手尋找躲藏起來的小女孩,因為這段山在尋人方面有些獨到本事。”

  “三樓的‘歲’字十二號客房,原房客並不是池寬和段山,是被這二人聯合殺死才霸佔了十二號客房,因為段山在十二號客房聞到了小孩子的氣味。”

  晉安眸子一亮:“阿平你是說小女孩就藏在十二號客房?”

  阿平:“原來是,但後來不是。”

  晉安:“?”

  阿平解釋道:“段山和池寬二人雖然沒有在十二號客房找到小女孩,但是他們在十二號客房找到了些關於‘陽’字十六號客房房客的線索……”

  “他們懷疑,這小女孩是被十六號客房的房客先一步找到,小女孩應該就在‘陽’字十六號客房。”

  晉安眉露訝色,然後微皺起眉頭。

  他早已經確認過,他們費盡力氣,付出那麼多代價殺死的怪物,是來自“呂”字十五號客房的。

  如果小女孩真的是被十六號房客抓走,豈不是說還有一個虎穴在等著他們?

  想到這,晉安抬頭看向阿平:“這事有幾分可信度,會不會是池寬故意給我們假情報,騙我們與十六號房客為敵?”

  阿平搖頭:“晉安道長可能不知道煉魂之苦,你可以把人世間所有極刑都用在他們身上,痛入靈魂,卻不用擔心他們的肉身受不受得了。”

  “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住這種痛入靈魂的上百種極刑在自己身上輪番使用一遍。”

  在晉安思考期間,阿平繼續說道:“還有一個細節,這個線索也是池寬幾個人冒著差點驚動到十六號房客,冒險得到的。”

  “晉安道長絕對想不到,二樓的‘寒’字一號客房居然跟三樓的‘陽’字十六號客房上下相通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十六號客房的房客給打通的。”

  晉安一愣。

  這還真是一個出乎意料的情報。

  客棧二樓是客房排序是按照“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來的,因為上到三樓的樓梯在二樓走廊盡頭,所以三樓的排序恰好是反著來的,“寒”字靠樓梯,“陽”字靠走廊深處。

  所以三樓的十六號客房恰好就在二樓一號客房頭上。

  在皺眉思索間,晉安低頭看向從帕沙老頭身上搜刮來的第三樣東西,那是一枚道門敕召的令旗。

  做工精良的木杆上有一幡三角旗幟,旗幟上畫有一尊道門的神,並寫有敕召二字。

  見慣了這麼多缺德陰料,總算又看到件正道法器,指尖輕觸三角旗幟上的神像與敕召字元,有溫熱道炁通過指尖躥進指尖,壯大他剛修煉出的微弱髒炁。

  令旗是道教的傳統幾大法器之一,旗為三角形,旗面為黃色,鑲以齒狀紅邊,旗子上書一個大大的令字與敕召神靈的名諱。

  晉安心底詫異,這黑雨國國主是抄了某家道觀嗎?怎麼這麼多跟道教有關的寶貝,這又是鎮屍符,又是敕召令旗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晉安一邊養精蓄銳,儘快恢復體力,一邊不停揣摩令旗上的道炁,以此來修煉,好儘快多修煉出些五臟仙廟之炁,接下來的十六號客房還有另一場惡戰要繼續。

  而在這期間,晉安留意到一個小細節,他心中默默計算了下,他們來到客棧已快兩天,二樓五號客房的靈異事件一直沒有找上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十五號客房怪物最後一招給吸死了?還是說要重新回到二樓五號客房才能觸發靈異事件?

  還是說…晉安偷偷看了眼矗立在他身後的肥胖巨大怪物,二樓房客打不過三樓房客,被他們的兇殘給嚇跑了?

  這事只是段小插曲,晉安壓根就沒把二樓那些東西放在眼裡,他繼續揣摩令旗修煉髒炁。

  呃。

  也不知道是不是許久沒見到倚雲公子,有些擔心倚雲公子安危,晉安摩挲下巴思考,他咋覺得這直挺挺矗著的怪物看久了,也不是那麼的面目可憎和油膩了,反而感覺有些眉清目秀,五官輪廓隱約看出有點像紅衣姑娘?

  見鬼的眉清目秀!

  晉安打了個冷顫,趕緊轉回頭去。

  他絕不承認是他的審美觀出了問題,看啥都覺得像紅衣姑娘。

  肯定是剛才有陰氣入體影響到神智,所以才會出現幻覺。

  對。

  沒錯。

  “晉安道長你怎麼了?”自從尋回骨肉,低頭對著孩子正有一肚子說不完的話的阿平,注意到晉安異常,抬頭看一眼晉安。

  阿平見晉安沒有開口說話,他也好奇的抬頭看一眼矗立在房間裡的龐然大物怪物,然後驚訝出聲:“是我的錯覺嗎,晉安道長我怎麼覺得這怪物越來越像紅衣姑娘?”

  就在阿平和晉安、灰大仙都在仔細打量怪物五官,確認那是不是紅衣傘女紙紮人時,怪物那張滿是層層脂肪的醜陋大盤臉,蕩起一圈波紋漣漪,一張人臉如從水面下浮出,正是紅衣傘女紙紮人終於吸收煉化完陰氣出來了。

  晉安還沒來得及看清紅衣傘女紙紮人這次有多少突破,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呆愣住。

  在紅衣傘女紙紮人的操控下,怪物復活,緩緩抬起頭顱,那龐大身軀投射下巨大黑影,再次帶來巨大壓迫感。

  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和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寒氣息,再次填塞滿整個十一號客房。

  下一刻,在紅衣傘女紙紮人的操控下,龐大怪物背後那些血色血管再次蠕動,吸收客棧房客們的陰氣與血液,恢復自身傷勢。

  如同提線木偶。

  任她擺佈。

第530章 我為你織一件百家衣,又為你招安一個新扈從打手,只願你,無痛無災,平平安安

  怪物的變化還遠不止如此。

  隨著怪物得到進補,它斷臂處被純陽雷力燒焦的血肉,茲茲冒煙脫落,再次長出新的肉瘤。

  這怪物的自愈能力的確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