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負薪山人
“什麼想法？”斯內普覺得亞當斯是在撒謊，只是單純的不想讓校外的幽靈參與進來罷了。
“先試驗吧，我不知道對不對，就先不說了。”亞當斯搖搖頭。
想法是有的，但是很模糊，不怎麼成型。
他覺得問題可能是出現在諾埃身上，諾埃是有自己的特殊性在的，這是亞當斯在回憶了當年諾埃變成幽靈的過程時，突然想到的。
“那就讓你死心。”斯內普冷著臉去調配藥劑去了，學校的幽靈很多，現有的藥劑根本不夠用。
亞當斯就當斯內普答應了，派桃金娘和哈羅德去通知各個學院的幽靈，趕緊來地下辦公室。
得到訊息的幽靈們，沒想到這種好事居然突然落了下來，不亞於天上掉餡餅的驚喜，讓他們像是嗅到了血腥的鯊魚一樣，從學校各處，彙集到地下。
斯內普辦公室的溫度，都因為幽靈的匯聚降低了不少，呼吸都有白霧了。
“散開點，不要遮擋了實驗床。”亞當斯維持著秩序，讓幽靈們把空間讓出來。
差點沒頭的尼克、胖修士等等來自不同學院的幽靈，一個個躺在了實驗床上，接受藥劑的淋洗。
在每個幽靈躺下之前，亞當斯都會問一句話。
這句話讓很多幽靈面露恐懼之色，但是，相對的，也有一些顯得異常輕鬆。
亞當斯安排那些面露恐懼的幽靈先上，他們在接受了藥劑淋洗後，都只能和桃金娘一樣，有肉體而無法融合。
在這期間，斯內普看了亞當斯可不止一眼，每次的眼神都像是在說：看吧，我就說這是在浪費時間。
但是心中的想法越加堅定的亞當斯，卻沒有對此做出什麼反應。
因為，這個想法雖然正在一步步被證明是再正確不過，但對他們的研究來說，可並不是一件好事。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目前躺在上面的幽靈，就沒有一個是成功的，他們看著自己新被製造出來的肉體，像是垃圾一樣隨意丟成一堆，都是滿面的憂傷。
亞當斯看了看站在右邊的那撥的幽靈：“都排完了嗎？那就你上吧。”
他隨手指了指左邊那撥其中的一個。
被指的幽靈，第一反應並不是欣喜，而是帶著驚嚇的後退。
數之不盡的失敗，已經嚇到他了，他擔心自己躺上去後，也是同樣的結果。
“怎麼，你不願意？那就換一個。”亞當斯開始掃視那堆幽靈，打算換人。
“不，我願意。”
做出一個深呼吸的動作，卻沒有任何空氣被吸動的男幽靈，有些淡淡的憂傷。
他閉上眼睛，認命般的躺在床上，等待著用魔藥製造出新鮮的肉體，緊接著再把自己期待已久的身體，丟進那一堆無意識的肉山中。
事情最開始也確實是按照他的想法在進行著。
新的肉體被製造出來了，他開始自覺的擺著姿勢，和肉體儘量貼合在一起。
但是，隨著藥液的倒下，不一樣的事情發生了。
他感覺自己正在和這具肉體進行結合。
原本閉上的眼睛猛的睜開。
“別動！把眼睛閉上！”亞當斯大喝一聲，讓他的眼睛再次閉上。
但是眼睛閉上了，內心的激動卻無法停歇。
“我好像成功了？！我是不是成功了？！！”
看了這麼多的失敗案例，早就知道，這種跡象，是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成功？！”本來已經準備好把這具肉體清理掉，換新人的斯內普猛的轉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亞當斯。
“有這個猜想，但是沒有那麼確定。”亞當斯嚴肅回答。
“他為什麼能成功！”
不患寡而患不均，一堆人的失敗固然讓人難過，但是一個人的成功，更是讓人感到痛苦。
那些失敗者躁動起來，面目都變得猙獰起來。
“他能成功，是不是代表我們也是可以的？”
與那些失敗者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和成功者一起，被分在左邊的幽靈。
他們聽完亞當斯和斯內普的話，更是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剛才的那個問題中，做出了一些正確的回答。
所以他們才會被分在一起，成為有成功希望的一組。
“剛才他問，我有沒有透過迷離幻境，進入過死亡的世界。
所以，我們都是回答了否的那些。
那他們就是回答了是的，所以，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到底有沒有進入過死亡的世界！”
有幽靈說出了亞當斯剛才問過的問題。
“他說的對嗎？”斯內普看著亞當斯的眼睛。
“對的，有沒有進入死亡的世界，是能不能成功的關鍵。”亞當斯緩緩點頭。
在場的幽靈有些多了，斯內普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和亞當斯好好討論下這個問題。
“你們都離開吧，等明天再來這裡，你們將會獲得和他一樣的機會。”亞當斯指了指試驗床上還沒有結束靈魂與肉體融合的成功者。
雖然擔心亞當斯會不會信守承諾，但是如果此時不按亞當斯的要求離開，那他肯定妥妥的不會再為他們復活。
於是，懷著忐忑，還沒有進行試驗的幽靈們慢慢的飄出了房間。
“你們怎麼還不走？”一撥幽靈走了，但是另一撥失敗者卻沒有動彈。
“不甘心？你們都已經嘗試過了，只是失敗了，還有什麼不甘心的？”亞當斯還算和氣。
沒有人動彈，他們都非常不甘心，看著別人的成功，讓他們的失敗顯得更加慘烈。
“再說一遍，現在離開，不要逼我翻臉。”之前說話和氣，是打算照顧下他們的心情，但是賴著不走，那就是不識好歹了。
有些幽靈遲疑著要不要離開，但是看著還有很多沒有動作的同伴，他們也留了下來。
亞當斯的臉徹底冷了下來，黑色的火焰開始在他身周燃燒。
“最後一次，再不走的，就永遠消失。”
黑色的火焰，在這些幽靈的眼中，帶著濃重的不祥氣息。
有些早就猶豫的幽靈，開始離開。
但是有一部份，不知道是執念深重，還是覺得亞當斯根本不能拿他們怎麼樣，還站在原地，希望能得到亞當斯和斯內普的一個承諾。
“三……二……一……”亞當斯豎起三根手指，一根根的彎折下去。
“很好，既然還不想走，那就別走了。”面無表情的亞當斯意念一動，身周的黑火開始朝還剩下的幽靈飛去。
“啊！！！”第一個被點燃的幽靈，發出痛苦的嚎叫聲。
亞當斯不為所動，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欠奉，把目光轉向下一個“幸邇骸薄�
兩個被地獄火點燃的同伴發出的慘叫，嚇壞了剩下的人。
要是換做之前，有人能終結他們那無趣而漫長的生命，他們可是巴不得的。
但是現在，看到了復活希望的幽靈，從無畏戰士化作了怯戰蜥蜴，拋下正在燃燒成一個人形火炬的同伴，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龍潭虎穴。
躺在床上不敢動彈的幽靈阿爾弗雷德·埃文斯，聽著慘叫聲，心肝跟著一顫一顫的，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滅口的人。
“不要啊！我才剛剛要體驗到重獲肉體的美好，我還不想死啊！”他在內心狂喊。
“清淨了。”
兩個燃燒的幽靈很快就化為虛無，什麼都沒留下，那些之前執意不肯走的幽靈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亞當斯瞥了一眼因為激動而導致正在融合的肉體微微顫抖的阿爾弗雷德：“教授，我們去那邊細談。”
“嗯。”兩人一起離開試驗區，走向沙發。
離開的腳步聲，讓“倖存”的幽靈鬆了一口氣。
不想讓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亞當斯施展了閉耳塞聽咒後，講起自己的發現。
“在桃金娘失敗後，我開始思考到底她是如何失敗的。
她和成功的諾埃之間，有非常非常多的不同，所以我無法確定，具體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她的失敗，我需要更多的樣本。”
“我本來以為是死亡時間造成的，但是在哈羅德之後，我開始意識到，有一個可能被我們忽視的原因，很可能才是關鍵。
於是，我在召集了大量的幽靈後，根據有沒有進入過死亡的世界為標準，劃分了兩撥人。
諾埃是如何變成幽靈的，教授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斯內普點點頭，埃及的金字塔內，他是在場的。
“諾埃是一直跟著那幾個人，沒有進入那個世界，後來在我提出可以嘗試幫他復活後，他便直接變成了幽靈。
這才是他和桃金娘之間最大的不同。
而且，老克勞奇之所以失敗，應該也和這有關。
湯姆和老克勞奇之間，最大的差別，其實並不是表面上一個靈魂碎片，一個完整的靈魂之間的差別，而是一個一直在現世留存，一個是被從那個世界召喚回來的差別。”
“死亡的世界，給每一個進入過其中的靈魂，都打上了一種特殊的，我們無法察覺的印記。
這種印記，在阻止亡魂們的復活。”亞當斯最後說出自己的結論。
斯內普眼神閃動，在亞當斯剛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問題，但是他並不想接受。
這代表著，他想要透過復活石召喚莉莉的靈魂，再復活她的想法，是一條很難實現的道路。
“那老克勞奇的成功呢？是不是代表著，這種阻礙，並不是不可突破的？”斯內普的話語無悲無喜。
亞當斯知道，斯內普之所以問自己，只是想自己給他一個他想聽到的答案，好堅定自己的內心而已。
於是亞當斯斬釘截鐵道：“當然，我們正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現在碰到的困難，只是一些小小的風霜罷了。”
斯內普露出了笑容。
就像亞當斯想的那樣，他的提問，只是讓亞當斯給他一點點的支援罷了。
就算亞當斯沒給出他想要的答案也沒問題。
因為，在無盡的悔恨、愧疚和思念中，不論這條路有多麼的艱難，他都會為之不懈努力的。
第453章 是巧合？還是……
一直擔心會被滅口的阿爾弗雷德，最後全須全尾的回去了。
不過倒也不是那麼全活，但是問題並不出在亞當斯和斯內普身上。
在斯內普和亞當斯認定，他已經完成了靈魂和肉體的基本融合後，男人在下床時，一時間無法和諧的控制住手腳，導致一腦袋栽在地上，摔斷了鼻樑。
在他享受鳥語花香之前，先享受到了百年未品嚐過的疼痛。
鼻血流了一地的阿爾弗雷德捂著鼻子慘叫著。
好在亞當斯的治療咒學的還算可以，雖然沒有完全治癒，但是血止住了，剩下的就是讓龐弗雷夫人給他接骨修整。
太長時間沒有操控肉體，導致阿爾弗雷德已經忘記了如何像是活人一樣走路。
剛才下床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想要漂浮起來，但是沉重的肉體沒有跟上，所以才一個跟頭栽了下去。
“沒個一兩天的，他根本適應不來這個狀態。”看著阿爾弗雷德離去的背影，亞當斯下了結論。
不怪他這麼說，剛才男人出門的時候，再次忘記了自己已經不是幽靈，一頭撞在了牆上，又磕出一個大包。
在目送阿爾弗雷德離開後，亞當斯也很快離開了。
一方面是給斯內普留出空間舔舐傷口，雖然剛才斯內普表現的很正面很積極，但是內心肯定也會有不好受。
另一方面，是亞當斯需要好好考慮下，為什麼死亡的世界會有如此限制。
他覺得這裡面有很多文章和奧妙可以進行探尋。
走在回寢室的路上，亞當斯是一個幽靈都沒看到，不知道是不是又聚在一起，討論復活之事去了。
詳細的把今天從頭到尾進行的所有試驗都寫下來後，亞當斯在另一張紙上，開始一條條的列下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
“世界本身的限制？”
“死神到底是不是存在呢？雖然撒旦說這個世界不存在神明，但是是一直不存在，還是在他來到之後，世界才沒有了神明存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