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負薪山人
西里也就是在這種片刻之間完成來回的時候,才敢把家中的壁爐聯接飛路網。
“我下午再來接你。”留下一句話,西里的身影又消失在了壁爐中。
“我們也走吧。”
“嗯。”
馬艾爾和亞當斯,也走進了碧綠的爐火,離開了養龍場。
男巫的家,距離養龍場不近,是在布列塔尼地區的一個村莊裡。
因此,他們先是透過飛路網來到距離馬艾爾家最近的一處公共壁爐,再由馬艾爾帶著幻影移形幾次後,才到了村莊入口附近。
“你回來了。”從入村開始,就不斷有男女老少和馬艾爾打著招呼。
同時,他們還會好奇的看著亞當斯這個陌生的小孩,不過只有少數馬艾爾的熟人會詢問亞當斯的身份,由男巫搪塞了過去。
明明不怎麼遠的距離,兩人硬是在這種不斷的攀談中,走了十分鐘,才來到馬艾爾家門口。
他家的房子和一路走來看到的村裡其他住宅一樣,是一座非常傳統的布列塔尼建築。
兩層灰色的雙坡頂花崗岩房屋,點綴著木質的小窗。
“我回來了,開門!”馬艾爾站在門前,一邊敲門一邊喊著。
“來了!”很快,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門被開啟了。
門裡先是露出了一個腦袋,這應該就是馬艾爾的妹妹了。
她看起來亞當斯年紀差不多大,有一頭和馬艾爾一樣的紅棕色頭髮,臉上有很多的雀斑。
“哥哥!”女孩先是和馬艾爾打了聲招呼,緊接著,她看到了男巫身邊的亞當斯。
“啊,你好。”可能是在村鎮裡待慣了,見到的陌生人比較少,女孩有些羞澀。
馬艾爾給亞當斯做了介紹:“這是我妹妹,莫溫娜·勒卡姆,她平常就這樣,有些內向,不善言談。”
“你好,亞當斯·湯普森。”亞當斯對著女孩自我介紹。
“嗯。”女孩只是點點頭,把房門開啟,讓兩人進屋。
此時屋裡還有三個人,是馬艾爾的父母和他的弟弟。
他們家一共六口人,男巫還有個姐姐,不過已經嫁人,不在家裡住。
馬艾爾的弟弟叫洛伊克,馬上就要成年了,身高近一米八,一頭紅棕色的短髮,臉上散佈著點點雀斑。
與羞澀內向的妹妹不同,洛伊克外向的多,在簡單的介紹之後,他就一直不停的詢問亞當斯關於魔藥的事情。
“是不是等我把所有的藥劑都喝完,就能像馬艾爾一樣了?不過我肯定會比他強。”洛伊克瞥了一眼馬艾爾。
“不好說,得看情況。”亞當斯不喜歡這個過於自來熟,而且有些自大的男孩。
洛伊克自信滿滿:“等著瞧吧,我一定會超過他的。”
亞當斯真的不明白,他的自信到底是哪裡來的,如果他真的有這種天賦的話,早就成為巫師了,還用的著使用自己的血脈藥劑?
所有人都圍在了客廳裡,亞當斯坐在兩人對面,先是詢問了下他們之前服藥時的表現。
在兩人的自述和馬艾爾父母的補充中,亞當斯點點頭:“我大概瞭解了。”
他們的描述和男巫的轉述差別不大,只是從當事人口中講出的,少倒了一遍,更直接一些。
看了眼瓶中藥劑的顏色,亞當斯道:“第六支了是吧,開始吧。”
已經很熟練的莫溫娜和洛伊克,拔出瓶塞就仰頭把藥劑一飲而盡。
亞當斯的目光緊緊盯著兩人,看著他們服藥後的反應,還不斷詢問著他們的感受。
兩個人如實的描述著自己的感覺。
“有股熱氣升起來了。”
“我感覺血液流速好像有些快,有點熱。”
而馬艾爾和他父母一會看看亞當斯,一會看看自己的親人,聽著雙方的問答。
很快,半小時過去了,在兩人的描述中,現在自己已經和平常沒有什麼異樣了。
“嗯,我知道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亞當斯陷入沉思。
“總體來講,除了剛剛服完藥劑後,兩人感覺有些熱,臉色有些泛紅之外,其他什麼反應都沒有。
這說明藥劑確實是有效的,他們的血脈被啟用了,才會在服藥後產生如此效果,但是因為血脈稀薄,效果也就到這個程度了。
不過,這才是正常現象嘛,阿姆爾那次純屬意外。”亞當斯暗道。
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亞當斯斟酌了下語句道:“對於純粹的麻瓜來說,這屬於正常現象。”
幾人對麻瓜這個詞都沒有什麼反應,顯然是馬艾爾和他們講過這個概念,也省了亞當斯做出解釋。
亞當斯繼續道:
“在我對這組魔藥的設計中,麻瓜們本就需要在服用完全部的九支血脈活躍藥劑後,才能使用魔力暴動藥劑進行覺醒,從而成為一個巫師。
因此,現在你們服藥後的表現,再正常不過了。”
聽完亞當斯的話,洛伊克大聲道:“我就說吧,肯定不是我的問題!”
莫溫娜也鬆了口氣,她可沒有洛伊克那般自信,覺得自己一定能成功覺醒。
而且在把藥劑送回家的時候,馬艾爾可是和他們講過埃及男孩阿姆爾的故事的。
別人只用了一支藥劑,就成功覺醒成為一個巫師,而自己呢?都使用五支了,卻依舊什麼反應都沒有。
莫溫娜內心是失落的,甚至她因此開始懷疑,是不是馬艾爾是編了個故事騙他們,要不就是自己與故事中的主角,使用的不是同一種藥劑。
現在有了亞當斯的話,她才放下心來,並且對於用完全部的藥劑之後成為巫師的事情,又有了些信心。
亞當斯看著表現不同的兩人,不知道要不要直白的把接下來的話告訴他們。
因為,這番話,肯定會對他們造成巨大的打擊。
所以,在考慮了下後,亞當斯還是決定不直接對兩人說這件事。
他先對馬艾爾眼神示意了下,接著把男巫拉到一邊,施法遮蔽掉其他人後問道:“你把最後一瓶人造血脈藥劑給他們了嗎?”
聽了這話,馬艾爾臉色變得有些暗淡,他搖搖頭道:“沒有,難道他們需要服用這瓶藥劑?”
亞當斯點點頭:“嗯,從現在的表現來看,他們兩個的血脈都很稀薄,因此,即使服用完全部的十瓶藥劑,也可能不會變成一個正常的普通巫師。
我之前和你說過這個情況的。”
為了照顧馬艾爾的心情,他沒有把話點破,但是馬艾爾自己補充完整了這個結果:“即使成為巫師,也只是比啞炮們強一些的次等巫師。”
“對,所以,現在就需要做出選擇。”既然馬艾爾自己都說了,亞當斯也就直白道。
“是服用人造血脈藥劑,還是直接服用魔力暴動藥劑,或者中斷魔藥的使用,三者選擇其一。”
“我要想想。”馬艾爾陷入了糾結之中,因為這三種情況,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本來以為家中出現了他這個自然覺醒的巫師,自己弟弟妹妹的血脈即使不夠覺醒標準,但是也差不到哪去,但是殘酷的現實,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慢慢想,還有時間讓你做出決定。”亞當斯知道這是個艱難的抉擇,默默地站在他身邊,等他做出決定。
而與此同時,英國的啞炮聯合會電話,已經被全國各地的啞炮們打爆了。
這些已經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啞炮們,打電話的目的只有一個——抗議!
“你們作為英國啞炮聯合會,居然沒想到組織我們一起對鍊金魔杖的發明者表示感謝,反而被埃及的那些人搶了先,你們是怎麼想的!”
接線的禿頂中年男人,一臉無奈的把話筒放在一邊,聽著電話那頭的老人激情四射的噴著他們。
男人對桌是一個麻瓜職業裝的金髮女子,她低聲問道:“第幾個了?從昨天開始,我們就沒消停過。”
“十五,估計一會還有電話打進來。”男人看了眼記錄。
英國的麻瓜,加起來也就不足一百之數,在聯合會做過登記的就更少了,這十五個人,已經是他們四分之一的會員了。
“趕緊拿出一個方案來吧,之前我們確實也沒想到,統一組織一次感謝活動,都是個人寫信去道謝的。
是我們的疏忽。”女人摸了下手邊好幾根的鍊金魔杖。
“我也想啊,但是這電話不停的打進來,我哪有時間去做計劃。”男人苦笑。
“等電話打完吧,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在準備方案了,很快就有計劃提出,到時候找他們一起商議,應該能暫時堵上他們的嘴。”女人也沒啥好辦法。
“嗯。”男人點點頭。
“懷特先生,我們其實已經有了計劃……”調整了下面部表情,男人帶上假笑拿起了聽筒。
第244章 “我要成為巫師!”
“呼~總算是應付過去了。”電話結束通話,男人抹了把鋥亮的光頭上冒出的汗水。
“這老傢伙可真難應付啊。”男人感嘆了一聲,對付這種人生經歷異常豐富的人,只要稍有敷衍就能被看出來,接著就又是一頓痛罵。
男人還不能得罪,畢竟這個懷特先生是聯合會最大的金主之一,每年為啞炮聯合會提供的捐助佔總捐助的大概四分之一。
對著目露同情的女同事,他稍有些得意道:“不過,剛才我想到了個拖延的辦法。
當時因為這件事接受採訪的不是有三個嗎?而埃及那邊感謝的物件,只有那對雙胞胎,另一個當時和他們一起接受了採訪的男孩並不在此列。
所以,我們可以說我們打算搞一次正式而隆重的感謝儀式,只是三個當事人時間不湊巧,這才讓埃及方面撿了漏。
這樣,就顯得我們其實是有思考過這件事,但是隻是時卟粷瑳]辦成而已。”
“真不愧是前輩。”女人去年才從麻瓜學校畢業,半年前才正式步入職場,經驗相對來說是不足的。
她本來都打算在麻瓜世界混一輩子了,但是因為有了鍊金魔杖這種神奇的發明,她最終決定入職啞炮聯合會這個和兩個世界都有聯絡的組織。
因此,對於弗雷德他們,女人也是異常感激,併為此寫過感謝信。
男人語重心長道:“你才剛入職,多學著點,以後我們聯合會就靠你了。”
整個聯合會,僅有三個職員,除了他們倆,剩下的那個是會長,比他年紀都大,所以男人的話確實沒毛病。
“不過我們也得做點什麼裝下樣子才行。
另一個男孩現在不知道在哪,但是那對雙胞胎的位置我們是知道的,就在埃及。
先讓《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去趟埃及,對兩個人做下采訪,這樣就能先堵上這些人的嘴。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再透過他們找到剩下的男孩,把他們三個聚在一起,我們再計劃怎麼組織人手……”
“叮鈴鈴!”男人的話還沒講完,剛剛放下的電話又響起來了。
像是聽到了催命的鈴聲,男人一臉絕望的對著自己同事道:“快,你現在去找報社!”
女人點點頭,快步離開了,她雖然也是個啞炮,但是有了鍊金魔杖的幫助,她現在也單獨一人進入對角巷了。
做足了心理準備,男人材假笑著接起了電話:“喂,您好……”
對面上來就是一頓狂噴:“好什麼好!丟人都丟到家了!”
“唉,幸虧接線的不是我,希望以後我成為接線員之後,不會碰到這樣的事情吧。”女人對此感到慶幸,並且祈蹲约翰粫浑娫捒駠姟�
亞當斯並不知道英國正在發生的抗議事件,現在他更關注的是馬艾爾的選擇。
已經過去五六分鐘了,馬艾爾一直沒有說話,一臉的糾結。
而圍坐在沙發上的他的家人們,也從他們的談話剛開始時偷偷往這看兩眼,變成了目光直視。
聽不到對話的他們,想要知道兩人如此秘密談話的內容是什麼。
“還沒想好嗎?”亞當斯催促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選。”馬艾爾有些痛苦,事情已經完全偏離了他的預想。
在他的想象中,服藥的過程應該是一條寬闊平坦的安全大道。
但是殘酷的現實,卻讓他意識到,這個過程其實是一條佈滿荊棘的羊腸小道,而且路邊隨時可能有野獸竄出來取人性命。
這一時間讓他不能接受。
“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男巫近乎哀求的看向亞當斯的眼睛。
“暫時就只有這幾種選擇。”亞當斯搖搖頭。
馬艾爾又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他用乾澀的聲音講述起自己弟弟妹妹的事情。
亞當斯沒有說話,就這麼聽著他的傾訴。
馬艾爾講述的故事重點,放在了洛伊克的身上,亞當斯也因此看到了一個與現在他所見的,形象差別很大的洛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