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反之,但凡有手絕活,法聞僧立馬奉上一百符錢,貝珠六顆,作為求教之資。
季明環視左右,道:“我這密功叫做...「後天罡氣」。”
“好大口氣!”
“區區密功,敢稱後天。”
“禪師哪裡找來的狂徒?”
“你可不知道,那是咱方內的狂蝶,專司採花一道。”
“......”
殿中眾客竊竊私語,法聞僧已是愈發好奇。
“請賜教!”
話音一落,已是幾步上前,兩肩輕晃,將兩臂晃起,帶動臂上兩拳就好似兩個鏈球般砸了出去。
“啪!
啪!”
空氣中有炸響,似爆竹聲一般,透著一股驅邪味道。
“太平山的「趕歲拳」。”
季明一下從拳法味道中判斷出法聞所使的拳法,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一門拳法。
那兩拳一下掄出,直往季明臉上甩去,只是剛一靠近就不得寸進,砸在了一無形的厚牆上,蕩起無形漣漪。
“再來!”
法聞僧認真起來,開始動真格,只聽到那揮拳之間,炸聲四起。
許多修行邪功陰法的,一聽這炸聲,渾身好似雷擊火燒一般,痛呼著推倒案席,滾在地上求法聞收拳。
這便是趕歲拳,據說是某位星君所傳,被太平山收錄。
虎馬禪師默默後退,眼神示意季明點到即止,別忘了正事。
季明催邭鈩疟閬阎苌恚∪鐨鉅澮话悖文侨绾蝸泶颍搀爠硬涣税敕郑紶栍腥釀磐浮盃潯保盃潯眱葰鈩乓粩嚕阋矝]了用處。
他敢以控鶴功詐稱後天罡氣的原因,便在於自己對於氣勁的微妙掌握,那已是前無古人之境地。
“法聞!”
季明輕喊一聲,傳到法聞僧的耳中,聲線渾厚許多,凌厲許多,像是...他的師傅素羅子。
“法聞!”
季明再喊。
“師傅。”法聞僧一下停拳,不敢置信的看著季明,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渾身的戰意猛得一鬆。
季明口中唸唸有詞,傳在法聞耳中,便似師傅在詰問於他。
“功課可做?”
“佛經可念?”
“有無每日自省,斷貪嗔痴三毒?”
“有無記掛天人蹤跡,助為師渡劫?”
“......”
諸般問題,直指本心,嚇得法聞小臉煞白,差點踉蹌倒地,周遭散人盡皆起身,生怕這“散神”有損。
此幻音乃季明以海市大法所施,這還是他海市大法小成後,第一次施展此密功,沒想到物件是素羅弟子。
看起來,這法聞的心智遠算不上成熟,且他這喜怒憂懼皆表於色的樣子,也不大像是裝出來的。
說不得自己靠著毒手童子這一重身份的掩飾,可以從法聞口中取得一些素羅子針對天人的機要秘密。
“此計可行。”
季明心道。
“這又是何功?”
法聞驚懼未定,合十問道。
“變天擊地!”季明又胡謅一個名字。
“好名字,好密功。”
法聞在這裡誇讚著,虎馬禪師卻聽得頭皮發麻。
他知道自家兄弟幾斤幾兩,怕是拿著兩手江湖戲法在糊弄法聞,但你糊弄歸糊弄,別總帶個天字,又是後天罡氣,又是變天擊地,這可是犯忌諱的。
“宴已開始,請各歸座位。”
說著,禪師一手拉著季明,一手拉著法聞,來到大殿臥佛之下的三個蒲團前,再請法聞落座正中。
就這樣,法聞居中,禪師在左,季明在右。
盤坐下來,季明才看到那坐在紅漆立柱旁的碧眼女道,在這明亮燭光中,那眼睛依舊閃爍綠芒。
她那視線掃來,正對上季明目光,似乎想穿透季明一直罩在周身的氣“牆”,從而看清季明的真實。
季明忽然將頭一轉,又對上了一雙好奇歡喜的目光。
“粉面俅薅䦆 �
季明心道。
那崔二孃見季明看來,兩朵紅暈浮上腮邊,一雙美目似鉤子一般,曲坐的兩腿更是微微摩擦著。
季明被看得頭皮一麻,沒想到小小寺廟中,竟是接連撞見毒手童子的一個好友虎馬禪師,還有一個姘頭崔二孃。
素齋一一送來,虎馬禪師以茶代酒,於席間高談闊論,對著法聞狂吹法螺,將這素羅弟子快捧上天去。
在氣氛熱烈時,有人吹起輕快笛曲,素愛樂曲的法聞更是親自下場,杖擊羯鼓,輕歌曼舞。
那碧眼女道顯然有意攀附法聞,伴隨著笛曲鼓點,在殿中作天狐舞,饒是季明也看得入神起來。
一眾妖人沒了顧及,在殿中放浪形骸,若不是怕嚇著法聞,說不得要開個無遮大會了。
季明剛開始時還懷疑這法聞堂堂的素羅弟子,沒道理和左道雜流混在一起,如此的...葷素不忌。
現在看看這些人又是吹捧,又是曲鼓合鳴,情緒價值算是給足了,難怪這個法聞樂於在此廝混。
待得小宴結束,僧眾引接外客於禪房歇息。
“賢弟!”
此時殿中妖人盡散,虎馬禪師滿是期待喊了一聲,語氣中有些迫不及待。
季明輕輕點頭,看著那被僧人引去某一禪房的碧眼女道,而後輕拍納袋,奼女妙樂幢幡飛落手中。
“看我妙術。”
季明怪笑一聲,感覺自己已經把握住毒手童子這個角色的關鍵,一字記之曰:淫。
第106章 女道,靈鶴蛋
碧眼女道本不欲在此寺廟中過夜,她不是法聞這等外方之人,也不是個不問世事的,對於虎馬禪師的來歷背景一清二楚。
只是因見自己禪房同法聞同在一個院落,便立即熄了離去之心。
她現在處境相當不妙,在法嚴別院之中,無論鶴觀弟子,還是四悲雲寺陣營的,都不待見她這個前壇主弟子。
因而她急需找到下家,就如當年她主動摸到師傅靜室塌上,這一次準備故技重施,她倒不信那法聞和尚真個不沾葷腥。
剛入禪房,正取來一面寶鏡梳妝,忽感身心疲憊。
“有人作法害我?!”
她眸子一凝,很快瞅見一裸身的魔女貼牆爬行,伏在頂上,溼漉漉的長髮垂下,正纏在她的身上。
見著這魔女,碧眼女道心知要糟,剛要逃出屋外,便聞見一股子情藥所散的異香,徹底軟倒在地。
在外間,有細碎的吵鬧聲,似在爭論誰第一個...侵犯她。
“賢弟,咱們先前早已定好,你頭我尾,各持一邊,怎麼臨了卻反悔?”虎馬禪師很是不悅的道。
“兄長,弟兄近來習慣於獨享。”
面對疑似煉氣二境中的虎馬禪師,季明言語中絲毫沒有顧忌,揭其短處道:“我來寺中許久,可兄長你卻因那王蓮蓮緣故,竟是冷落於我。
若此事情傳到採花圈子中,兄長你失了臉面倒在其次,怕是日後在外行走,再難得到同道熱情款待。”
禪師知道自家兄弟心中還有疙瘩,只好退而求其次,訕訕道:“那你速戰速決,我來為你把風。”
見禪師守在院門,季明大搖大擺的推門而入。
他來這裡,自然不是獨享,而是想看看那一對法眼。
天生的法骨難得,天生的法眼更是如此,如果這女道真有雙法眼,且尚可栽培,他不介意結個善緣。
只是季明隱隱感覺這法眼沒這麼簡單,如果女道真有一對法眼,應當不至於還在一分壇別院中,以色娛人。
入得房中,季明坐在一張矮凳上,盯著那迷糊糊的女道,說道:“別裝了,我那幢幡可沒對你使多少迷法。”
女道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費勁的支起身來,討好的道:“不如你好人做到底,將情藥的解藥也給我。”
季明搖頭,從袖中伸出一隻爪子來,停在女道的兩眼前。
“別動!”
女道正欲偏過頭,卻聽到極為冷漠的一道聲音,命令的聲音,讓她下意識的服從。
“睜眼。”
那聲音再道。
季明看到了碧瞳,綠寶石一樣,先前自己催邿o形氣勁,也是被這一對眼睛所洞察。
“不對。”
擁有法骨·六指的季明,最清楚那天生奇蹟的妙處,而這一對眼睛有一種後天蒙塵之感,沒有那樣靈動。
“你眼睛裡有東西。”
女道沒想到這毒手童子竟看穿自家法眼真假,在對方的脅迫下,只得一眨眼睛,從瞳孔中飛出兩根碧色狐毛。
季明託著兩根狐狸毛,說道:“狐仙借法!”
女道故意軟倒在季明面前,露出胸前白膩,道:“你...您真是見多識廣,我正是借了狐仙的法力。”
“所以你身世是假的,法眼也是假的,就連所謂清冷氣質也是假的。”
女道見季明語氣中帶著嘲弄,道:“你們男人不就喜歡這樣,高貴的身份,還有可以勾起征服欲的氣質。”
“這倒沒錯。”季明點了點頭,道:“那你有什麼是真的?”
“我有幾件寶貝是真的,你若是看中,便直接拿走。”
說著,女道艱難的取出納袋,在季明警惕的目光中倒出許多零碎來,還有幾件法器,可惜具無靈性。
季明可不似上一世飢不擇食,搖頭道:“這些東西還沒我手裡的一杆幢幡有價值。”
他這話不是胡吹大話,這奼女妙樂幢幡晃一晃,可迷翻敵人,再搖一搖,可喚出幡中魔女對敵。
它雖不是專攻殺伐一道,可在許多人眼中,價值更勝那等殺伐之器,唯一缺點就是過於陰邪了。
“我熟記幾本密功,我可以背誦給你聽。”
“不。”
季明再度搖頭,“我不日將考取道民,自可在別院中挑選一門密功,哪裡用得著你來背誦給我。”
女道耐心解釋道:“像你們散人入門,雖只在這分壇別院中修行,可也只作那二三等人,等閒密功自是學得,可有神通潛質的密功萬萬學不到。
像是那法聞所施展的趕歲拳,源自於太歲星宮內,你等散人莫說是看,就是聽都怕是未曾聽過。”
季明來了興趣,問道:“你能教我哪門密功?”
“控鶴功!”
聽到是這一門密功,頓感失望,且有些無語,怎麼哪哪都能聽到它,一點沒有高深密功的格調。
“我可聽說過它,太平山中許多人修行,你敢拿它來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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