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72章

作者:黑環

  那老大見季明語氣不善,心思一轉道:“爺爺您在此似有些時日,那寺內虎馬禪師竟未送歌姬舞女同您歡樂。”

  虎馬禪師同樣是本方內一位惡徒,同毒手童子頗有交情,不同的是人家混人脈的,在佛門道家都有些關係,本身也經營著一家寺廟。

  “哦~”季明聲音一揚,心知不能暴露,故作惱怒道:“虎馬禪師竟然在此,他何故不同我敘舊一番?”

  那老三豎起大拇指道:“石龍爺爺,您是我們採花圈中的魁首,房術裡的行家,等閒姿色根本滿足不了你。

  恰好虎馬禪師強佔此寺後,養了一姿色上佳的蕩女,精通房內妙術,他是怕你搶了那等的心頭好。”

  “沒錯。”

  提起此事,那老大氣憤道:“我們幾次提出輪流享受,卻被虎馬禪師駁回,只拿一姿色平平的敷衍我們三人,實在不當人子。”

  兩人越說越離譜,還提出讓季明幫他們做主。

  “咳咳...”

  老二轉醒咳嗦起來,剛一轉醒便在那裡虛弱的喊著,“大哥,老三,快砍下他兩條胳膊給我。”

  “二弟,冤家宜解不宜結。”

  大哥道。

  “二哥,看看清楚,那是咱們採花行當裡的前輩,一手奼女妙樂幢幡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子。”

  三弟景仰的道。

  兩人正自苦勸著,便見站定的矮身一搖幡面,其上的魔女扭動肥臀,脫幡而出,呼呼的落在老二身中。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汝等可知色空之佛理。”

  伴隨季明的話語,老二享受得歡笑起來,在地上扭動,作種種歡愉之態,看得那二人頭皮發麻。

  “滾吧!”

  臨近考核,季明不欲將事情鬧大,只殺一人以作懲戒。

  在震懾宵小之後,季明看了一眼那牆上被自己氣勁穿透的爪狀破洞,叫來寺中的沙彌稍作修補。

  他本以為今夜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沒料到次日便有人專程上門拜訪,正是那什麼虎馬禪師。

  同禪師而來的,還有一妙齡少女,兩眼桃花,一身媚骨。

第104章 碧眼,設宴中

  那日夜裡的三人算禺城本地採花圈中的後起之秀,頗為虎馬禪師看重,平日有看得上的少女都是託這三人代為擄掠。

  夜裡乍一聽聞三人中折有一人,折的還是那練得五鬼斷魂掌圓滿的老二,心裡立馬便重視起來。

  在聽聞殺人者是毒手童子,餘下兩人還抖落自家金屋藏嬌的事實,氣得差點將剩下的兩人也送下陰曹。

  虎馬禪師深知此事自己做得不地道,又想起往日在毒手童子那裡耍子,無論美醜具是一體享用,何等的兄弟情誼,心中不禁深感慚愧。

  翌日一早,便領著自己最寵的禁臠王蓮蓮去到毒手童子禪房處謝罪。

  季明聽了虎馬禪師聲淚俱下,好一陣的悔過,心中複雜,不知如何應對,沒想到左道散修也有這等的人情世故。

  他看著已坐榻上,半解羅裳的美人,倒是沒說出拒絕的話,那樣的話定是不符合現在的人設身份。

  於是只得先作重逢歡喜狀,拉著虎馬禪師好一陣的寒暄,準備尋個話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虎馬禪師見毒手童子石龍竟未性急,同王蓮蓮塌上“操練”一番,而是關切起了自己的近況,那股子羞愧更是止不住。

  一時間,他心中那‘一三五,二四六輪值通房’的提議怎麼也說不出口。

  “慚愧。”

  虎馬禪師一抹油光肥臉,道:“愚兄在此地逍遙,卻是忘了賢弟,待我晚些擺宴,邀請小西山同道為賢弟洗塵。”

  季明打量虎馬禪師,隱隱察覺什麼,詫異問道:“兄長可是已入這法嚴別院,成為道民一位。”

  “正是。”

  虎馬禪師得意的自懷中拿出一張銀符,遞到季明的面前,道:“這是太平山蘭蔭方內的地曹陰司路引,可保咱不受那些個陰吏監察,在人道法網下稍得喘息,死後也可避免不做那遊魂野鬼。”

  季明看得眼熱,還沒看多久這虎馬禪師便已收起,復又愁眉苦臉起來。

  “只是咱雖入別院,可總覺著咱是那被推過河的卒子,平日儘讓咱往那死裡送。”

  季明知道虎馬禪師的感覺沒錯,不欲在此話題上深聊,正準備岔開便聽那塌上的蕩女道:“你們兩個莫不是沒卵,將老孃一直晾在這裡。”

  季明神色一冷,手上幢幡便要晃起,卻被禪師攔住。

  虎馬禪師訕訕笑道:“此女滋味甚好,且天賦難得,這段時日被我驕縱了些,塌上多調教便是,打殺了實在浪費。”

  “那兄長調教好了再送來。”季明順水推舟的道。

  虎馬禪師眼睛一瞪,以為毒手童子在試探自己,不悅道:“我在寺裡養了十數舞姬,不差這一個。

  賢弟請在此處自在耍玩,我必不說個不字。”

  見虎馬禪師故作大度,季明心中實在無語,便道:“近來常常享用此等蕩女,卻是想換個口味。”

  一聽這話,虎馬禪師倒是不曾見疑,他知毒手童子得過空樂老佛點化,在歡喜禪上有高深造詣。

  當下將王蓮蓮移置別處,同季明論起那陰陽和合之術。

  談到興起處,虎馬禪師眉飛色舞。

  而後越是深談,對毒手童子也越發的景仰,最後更是一言不發,只覺對方句句都是真言,恨不得牢記心中,留待日後實踐,又哪裡捨得打斷。

  季明談完,只覺自己為了符合毒手童子的人設,委實犧牲太大,心中感嘆老道做事實在不周全,拿這般有挑戰性的身份給他。

  一番精彩的論道結束,虎馬禪師忽然想起一事,道:“我在小西山交有一友,氣質冷清,內裡如炭一般火熱,身世也是玄奇,賢弟要是能夠拿下,翌日在別院中定是如魚得水。”

  “不好...”

  季明剛要推脫,便見虎馬禪師狐疑的看來,於是轉口道:“臨近考核,實在不好分心此事上。”

  “那正該拿下此女。”

  虎馬禪師為季明講說道:“此女之母為得道的狐女,故而其一生下便有天賦,長得一對碧眼。”

  “天生法眼。”季明重視起來。

  “沒錯。”虎馬禪師合十道:“此女雖為得道狐女所生,卻未被養在身邊,而是棄養於尋常人家。

  她自長成後,便拜入別院的壇主門下,名為師徒,實為夫妻。

  後來此方壇主因治方不力,被太平山總壇問罪,除了法籙,削去道籍,而此女便就此沒落下來。

  聽說她得寵那幾年,傢俬裡有許多寶貝,許多人都覬覦得緊。”

  季明聽了直搖頭,說道:“既是如此,此女現在的戒心當是一等一的,兄長莫要拿我開玩笑。”

  虎馬禪師指著季明手中幢幡,笑道:“兄弟莫不是忘了咱們拿手絕活,你使法幡去迷,我使情藥去惑,在房內縱樂一番,待其清醒後再拿這事要挾,保管一等一的順從。”

  季明聽得身子一冷,在這講究三從四德,清白身家的年代,虎馬禪師這一招實在是絕殺,不知多少女子栽在這法子上,任其淫辱把玩。

  他深知現在要是不應下,虎馬禪師必然起疑,甚至是當場翻臉,於是道:“兄長快去設宴請客,容小弟準備妥當。”

  “好!好!好!”

  虎馬禪師大喜,平日就眼饞那女子,現在有機會得手,只覺人生樂事一樁,當下便去發帖請客。

  虎馬禪師雖是惡伲瑓s深諳經營之道。

  一是採花從不沾手;二是從不在本地作案,再性急也不會;三是佛經常念,寺廟經營,博得好聲名。

  有此三點,在這小西山地界上,也算遮奢人物,無論哪個都給面子。

  當晚,便有許多左道人物,別院道民,其中不乏二境中人,齊至這一處寺廟,在正殿內好一陣的耍樂。

  那碧眼的女道本不欲來此,可架不住禪師熱情相邀,且自家處境在別院內不容樂觀,當下卻是不好推辭。

  正殿中,見有許多熟識道民,心中不由一鬆。

  接著在那上首見到煉氣二境的法聞僧,她的心思更是活絡起來。

  法聞僧正同虎馬禪師說禪,說到妙處更是拍起鼓樂,令殿中的宴會更添許多氣氛。

  虎馬禪師見法聞僧心情大好,合十禮拜一下,道:“師兄可知我寺中近來又添一位深具佛緣者。”

  “誰?”

  “石龍,生得一副靈童寶相,據說其幼時曾遇高僧點化。”

  “還不快快引見。”

第105章 角色,鬥法聞

  法聞僧是誰?

  老道告訴季明,法聞僧是素羅子四弟子,剛入煉氣二境,未煉胸中五氣,根基尚湥瑓s是個出類拔萃的。

  虎馬禪師則告訴季明,法聞僧是個不理俗物,涉世不深的富足和尚。

  他們只需三兩句好話,還有一番表演,便可賺足了法聞僧的好感,並且在那道民考核中走個捷徑。

  季明昂首入殿,看到兩邊分別盤坐著些人,更準確的說,都是些妖人,他們不同程度產生了妖變。

  有扁鳥嘴的。

  有藏尾於腰的。

  有長著一隻蠍鉗手的。

  還有長著羊、鹿、狼那等反曲足的。

  見到這般妖形怪狀的,季明心中也是大定,在這樣一群妖人之中,自己的一對爪子絕對不算醒目。

  他正思量著給法聞僧來個先聲奪人,便聽到某角落裡傳來一句‘原來是那旱道童子。’

  所謂的旱道童子指的是他,不對,是指毒手童子石龍給天南淫僧空樂老佛當孌童的那一段經歷。

  在這裡有許多的左道惡徒,俱是虎馬禪師那個圈子裡的,對於毒手童子的黑歷史也是如數家珍。

  在殿中上首,臥佛之下的法聞僧,那臉上欣喜笑意一下收斂許多,似在思索這‘旱道童子’背後的故事。

  季明的好心情消失大半,不過依舊在殿中走著,暗中散出了數股無形無色的氣勁,盤踞在殿上半空。

  殿中有一對碧眼,驚訝的盯著殿上如龍蛇舞動的數股氣勁。

  果然,季明沒走幾步,那鬼祟聲音又響起。

  “滾出來。”

  他話音剛落,一道人影自某張案席後飛出,一下摔落在季明腳前。

  那人驚駭張望,正對上季明一雙眼睛,嚇得往後直縮,可是身上一股力道將他死死的按在那腳邊。

  季明笑道:“兄長,宴中有個惡客。”

  虎馬禪師臉色一沉,沒想到自己舉辦的小宴,竟然有人膽敢不給他面子,故意給自己好友難堪。

  要知道他們散人能在別院內保得一時安寧,可多虧了自己這一層高僧身份,這才同法聞僧這裡攀上關係,進而投其所好。

  “五鬼速來。”虎馬禪師一聲大喝,殿內立時陰風四起,五道看不真切的身影一下閃現在殿內。

  “這位客人一定是醉了,你們且送他去醒酒。”

  未等那人辯解,五鬼直接架住那人閃出殿中,狂風似的捲到寺廟深處,將那人悄悄溺死在水井之中。

  少了掃興者,殿中氣氛活絡起來。

  法聞僧對季明露出的那一手隔空攝物很感興趣,問道:“你這密功倒是同我門中一門功夫很像。”

  “可是控鶴功?!”

  季明明知故問的道。

  法聞僧頷首,目光灼灼的看著毒手童子石龍,一副見獵心喜的樣子,道:不知是何密功,可否容我討教一二?”

  季明餘光掃過虎馬禪師,見他輕輕點頭便知曉正戲來了。

  他已聽虎馬禪師講過,法聞僧愛交三教九流之眾,專學他人之長,故而在小西山廣結左道散眾。

  為了討好法聞,虎馬禪師集結許多散人,一心在小西山中伺候法聞,所聚的聲勢倒也頗大。

  不過這法聞對於任何功夫都是一點就通,一學就會,故而要是沒有一手絕活,很難長時間討其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