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406章

作者:黑環

  在季明這道幻法之上,倒是有一條適用於「只專注於補養增量」的捷徑坦途,並且這條捷徑只有季明可使,那就是祖蜃氣。

  祖蜃氣內的玄機靈妙不知勝過蜃氣多少,這天上天下只有三十六道的祖蜃氣,可以最簡單,也最直接的拔高道髒的品質,升煉為仙髒。

  按理來說,季明除了幻海浮沉心的那一道祖蜃氣,還有兩道。

  即便這其中一道在蚩神子那裡,暫時難以取回,但是另一道足以讓他的幻法得到增進,可是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動用第二道祖蜃氣。

  蜃幻靈境中,連他在內,一共有一十三位樓主,執掌祖蜃氣二十三道。

  其中被譽為最頂層的三位樓主——妖仙,羅漢,天仙分別掌有三道祖蜃氣,另有三位樓主掌握兩道祖蜃氣,另外七位掌握一道祖蜃氣。

  從季明初掌祖蜃氣之時,就已知道蜃幻靈境在三位仙神樓主的主持下,對於樓主之間殺戮奪氣的這一做法,絕對是明令禁止。

  如今千幻法師剛死,他便將第二道祖蜃氣消化的話,如此蜃幻靈境之中,自己那座樓梭必然有變,他無法確保這種變化不被那三位感知到。

  為了穩妥起見,只能擱置第二道祖蜃氣。

  而更棘手的在於第三道,乃至於未來可能到手的第四道,即便最頂層的那三位仙神也只掌握三道,季明一躍與之齊平,乃至於超出,勢必引起警覺。

  所以這第二道祖蜃氣可以延後些時間消化,但是第三道要想消化之後,沒有後患之憂,就必須解決那三位仙神的猜忌。

  除了幻法,在幻法之外的法術·金惡袋,這道旁門法術已成為季明手中旁置的法術,在真正強敵的面前已很少施展,就是害怕被對方藉此術反制於他。

  畢竟此術一施,吞敵入腹,要是敵人在腹中不被制住,耍槍弄棍的鬧上一場,能將他的肚皮給搗穿。

  這一法術是走了捷徑,跳過了《嚼鐵大法》的煉法過程,直接升煉道髒所成,再到了法術之後,他對於其中法意全無靈感,越煉越艱。

  由此看來,萬事萬物都有代價,只是當時沒有感覺而已。

  遙想當年,自己透過黃粱夢枕配合溼卵胎化之眼的法子,一舉奪了黃嚼大王的陰身,再通用歸元針來煉成這道法術,還洋洋得意了許久。

  如今一想,實在天真可笑。

  可惜本來屬意的那門《元陽童子功》,還準備讓蚩神子煉好了,再將道髒本元傳渡給自己。

  現在看看,要想這門密功法術不步金惡術的後塵,第二元神之身煉法之時,他必須全程參與,感受其中的玄機變化,這樣才能完美駕馭。

  不過話說回來,這門密功,蚩神子已是煉不成了。

  當他和昴日星官的賭鬥開始,蚩神子這一世也將結束,而這下一世的目標,他也有了一個預選,那就是寶光州中真靈派的宗家子弟。

  無論是季家、姜家,還是趙家、鄭家,宗家子弟這個身份,無形之中將給他很多便利,或許這個身份可以幫他保住「財寶天王」的三道因緣。

  正在思索著,季明忽然被峰下盤旋的一道遁光吸引。

  這遁光在峰下磁光外左右衝突,活像被兜在網裡的魚兒,驟然受驚的要往外掙脫。

  “仙山之中,哪來的小修?”

  季明心中暗道一聲,伸手一拿,隔空將那遁光按下山谷,脫離磁光的吸攝範圍,這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不多時候,那遁光再度徐徐緩升。

  這次似乎聰明瞭一些,遠遠的繞飛上來,不敢離得太近,不料升的過高,不知峰頭被磁光所曲成的奇彩光暈處,吸力更為強大,一下被扯了過去。

  直到遁光快撞上峰頭,季明才出手,將遁光抓了下來。

  遁光中現出一把飛劍,從劍身中脫出個小道童,似乎剛剛才修成這身劍合一的劍法,未曾掌握精熟的樣子,小臉通紅的朝季明作揖道謝。

  見道童這種年齡,劍法竟已到第二重「通明劍心,合身入劍」的境界,季明也不由好奇起來。

  能在仙山飛遁,又有不俗劍法,可見其師承定有來頭。

  沒等季明說話,對方已是自報家門,說道:“小童隨家師來桃花前輩處做客,因庵中長輩論道品茗,我自個閒極無聊,這才出來遊玩。

  見此峰孤絕妙奇,空懸谷上,光色迷神,不自覺施展劍遁於此,差點陷落峰中,多虧前輩搭手援救,若有衝撞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無妨,此峰非我獨有,你也不算衝撞。”季明沒在意此事,反而覺得這小童禮數周到,神質澄澈,其師來頭應當不小,於是問道:“不知令師何許高人?”

  “家師東極然風島主。”

  道童很是驕傲的說道。

  “原來是白前輩。”季明微微頷首,笑著說道:“白前輩早前在仙子處做客,我也是有緣一見,仙風道骨,道行高絕,實乃我輩楷模。”

  “你是...金童前輩。”

  道童似認出季明的模樣,不確定的道。

  季明神色一動,心中帶著一點好奇,問道:“哦,難道你師傅說過我。”

  “不是師傅。”

  道童搖頭說道。

  季明心中的好奇更濃一些,又道:“難道是仙子!”

  道童撓了撓頭,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道:“一日閒談之中,桃花前輩說起過您,言語頗多欣賞,稱你守正持中,有君子之風,我師傅當時還同桃花前輩說起玩笑話,稱這庵中從無外男入內,可獨獨金童破了例,桃花前輩莫不是春意萌動,清虛難持...”

  聽到這裡,季明面色一變,沒有喜色,反而凝重了些。

  道童當季明有這情狀,只是緊張桃花仙子對此話的反應,於是故意停住話頭不說,要季明主動來問。

  “好童子,為何不說下去?”

  “師傅有過囑咐,她們閨友之話不可外傳,不過前輩剛才出手搭救,實是有恩於我,故而才道出此話,也不知這些話對前輩是喜是憂。”

  季明雙手交攏插袖,閉目掐算起來,同時說道:“但說無妨!”

第696章 六甲,說服語

  “桃花前輩說她這一類太乙散數,夫妻同修,神仙眷侶,只是常事。如遇夙緣,情投意合,結為道侶,合籍雙修,共駐長生,也無不可之情理。

  前輩這話中之意,似乎對您格外垂青。”

  “呵!”

  季明停下袖內的掐算,意味深長的輕笑一聲。

  他的這一聲笑讓道童心中略微忐忑,但是面上仍是不表,猶是掛著一副天真爛漫之容。

  “金童前輩,我已說了此話,你若無意,自當沒有聽過。

  可你若有意,應當主動爭取,要是眼下稍有一點遲疑不定,畏難情怯,他日桃花前輩覺曉此節,便是再有垂青,也是無可挽回了。”

  季明點了點頭,一副深感贊同的模樣,沉思稍許,對空悵然的說道:“真情如日月,不逐則晦;至性若川流,不馳則涸。”

  道童裝作一副懵懂樣子,說道:“我聽師傅說過——情者,性之動,心之華,遇之而不求,是逆生養之機;慕之而畏怯,乃違造化之仁。”

  季明心中暗笑,他雖看不透此童本如真身,但自己的推算做不得假。

  此人同桃花仙子的關係匪湥瑓s與白然風的關係不深,其餘之事難推詳細,不過單從僅有的算果來看,也知其人身份目的大有問題。

  “白前輩出身真靈派,從《六甲靈飛策精之書》中自創《燃木大法》,煉就畢火真靈,全了地仙道果,你是她老人家的弟子,不知這身上究竟學得了幾分真傳?”

  道童笑容一斂,實在季明這轉折過於突兀,不過他很快有所回應。

  “門中真法《六甲靈飛策精之書》博大精深,旨在肉身成聖一道,煉就搬山蹈海之力,萬邪不侵之軀,非大毅力、大根骨、大機緣者不可輕試。

  小童才疏學湥豢鞍緹捊罟瞧つぶ啵缃袢允俏礋捑驼嫔怼!�

  “那你來說說這門真法的精妙之處。”

  季明語氣冷硬的說道。

  他倒不是有意拿這話戲弄這個“道童”,而是因他那第二元神轉世投胎已經意屬真靈派宗家弟子,所以想要提前瞭解一下真靈派中的諸多事物。

  這真靈派中的《六甲靈飛策精之書》,自然是重中之重了。

  道童有些氣悶,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看穿自己的真身,但又覺的不大可能,她這「變身法」已煉到了精微之處,就是對方煉了慧目法眼,也不一定可以洞察她身上變化。

  她耐著性子道:“總綱要訣有言——夫六甲者,天之陽神,值日巡天,剛健不息。人之生也,稟天地之精,藏先天一點乾陽於血脈之中。

  此真法,非煉虛無之元神,乃行實有之聖道。以人身小天地,效法六甲巡天之勢,策動精血,深掘祖脈,熬煉筋骨皮膜,凝鑄不壞真身。

  ............

  .........”

  季明聽的大是點頭,感觸頗多。

  這“道童”講說這門真法,還真有些深入湷觯敝父镜囊馑迹屗故怯∽C自身,產生觸類旁通之感,也不知他這些道理是不是從東極然風島主那裡聽來的。

  待“道童”講完,季明又開始發問。

  “這真法第一步「以血為基,激脈為泉」中,視人身血脈為承載先天道基之河床,透過觀想和丹頭,來奪神異瑞獸之能為已用,化入人身血脈,煉假成真。

  只是人身經由胞血造化,先天孱弱無比,一旦煉化妖中之強種,化為己用,如何保證自身不被其中妖性反汙。”

  “沒完沒了。”

  道童心中暗道一聲,因自信於他那變身之法,所以撐足了耐心,說道:“這第二步「六甲為象,導引精元」中,有溝通六甲純陽神意之法,足可鎮化肉身妖性。

  另外這六甲純陽神意煉到高深處,就是密功逆煉,走火入魔,亦可化解。”

  “確實精妙。”

  季明招淖摰馈�

  那元陽童子功也是專於肉身一道的密煉功法,或許同這一門真法還有異曲同工之妙,屆時若是齊煉,怕是一法一功之間可以相互輔成。

  “在這第三步「錘鍊筋骨,化生真身」中,可凝鍊出具有玄妙法力的真身。

  天下修士都說真靈派中所煉就的這具真身,就是肉身成聖一道的“金丹”,但是我有遇過真靈派中的真人,腹內確有黍米大小的金丹一粒,這又是為何?”

  “自是因為我門中另一門不傳之法《六丁策精秘術》。

  這門秘術長於陰神變化,在煉成真身之後,輔以此法修行,可以點化出強橫真身內的純陽精氣,洗煉魂魄,除去陰滓,使另類成丹。”

  “妙啊!”

  季明撫掌驚訝的道:“如此一來,不正合了形神俱妙之無上妙諦。”

  談到這裡,道童語中略帶輕蔑,說道:“妙是真妙,可惜門中盡是幾戶守家之犬,再精妙的功法到了他們手中,也只是維護家族的工具而已。”

  “門閥封閉,確實會阻礙談玄論道之風,有違道法自然。”

  “這故步自封還只是輕的,這內部傾軋才真是殘酷,便是...我師傅這樣的地仙人物,都已經是半隱於門外,退居到了那東極之島上。

  不過在真靈派中,論起形神俱妙之上法,還得是以六甲冠名的那幾大真身——季家的子鼠,姜家的寅虎,趙家的辰龍,鄭家的申猴,另外還有午馬,戌狗這兩大真身。”

  聽著“道童”的話,季明倒快忘了對方身上的疑點。

  在磁峰之上,一大一小的二人談了許久,在道童的耐心快要磨光的時候,季明終於切回了那早已偏得老遠的話題,說道:“仙子性情淡泊高遠,我實是有意親近,不過庵前花瘴密遮,我縱使有意,也是傾訴無門。”

  “這還不簡單。”

  道童見季明終於上鉤,心中狠舒一口氣,說道:“你一看就不常去草菴,那庵外有條秘徑,因地下有活水經過,水氣透出地表,無數年月之下,潤開地上積氣生瘴的花泥。

  從外面來看,那裡滿布花瘴,實則瘴內如通了甬道一般。”

  “不可,不可。”季明果斷搖頭,一臉不悅的說道:“竊徑叩門,此非是君子所為。”

  “迂腐!”

  道童心中暗罵一聲,就這種畏怯的樣子,也敢覬覦桃花仙子,來當自己的師公,真是痴心妄想。

  經過道童的再三說動,季明總算是勉為其難的應下,答應去庵中一趟,向那桃花仙子表述自己的心意。

第697章 懲處,剖心意

  在道童的指引下,季明陰神出遊,來到那片萬載桃心寶瘴之處。

  在這裡果真見到一處位置上,妖粉迷幻的桃花瘴氣分佈不均,稀薄鬆散,如同縷縷薄煙鋪蓋在上,隱隱可見下方露出的溼苔泥土。

  自此處而入,一條隱徑已是在前。

  道童在前領路,想著自己已說動靈虛子,可以功成身退,靜待後來,但是後面靈虛子一直在身邊搭話,自己要是忽然隱遁,必使其驚疑。

  想到這裡,便悄悄使個訣兒。

  不一會兒,外面有一道符旨破瘴而落,道童接過符旨,忙稱自己師傅受青華宮之盛邀,去為宮中仙吏神將講經談玄,他得去宮中陪侍師傅左右。

  說罷,不等季明挽留,自顧自的遁走。

  見遁光快速遠去,季明暗自搖頭,對方這計策實在粗湥ㄒ豢煽粗幘褪沁@變身之法,自己元神觀照,愣是沒有看出一點不諧之處。

  道童遁走升空,將身形一隱,融入天色之中,其在雲端裡回望庵前。

  “此子生性多疑,剛才對談之中,我總是有心驚肉跳之意,也不知是何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