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環
第423章 福氣,白鶴童
元刃師太說得沒錯,他身為嶺南方面的大將,不知不覺這手中已是攥著一股攪動黎嶺風雲的力量。
尤其是在元刃師太過來助陣,她旗幟鮮明的表明加入嶺南一路後,可謂是令他的形勢大變,棋局走活,給他這一路打足了底氣。
元刃師太不是鬼母洞岐雲夫人那樣的,會存在著反噬的可能,更不是那位坐鎮嶺南的天河峰寶曲真人,只受上府的敕令,師太極大程度只受季明的影響。
師太的提醒讓季明意識到他現在的能量。
只要以師太為主,岐雲夫人為輔,再憑藉著他嶺南道將總攬南方一路鬥法的大旗,在必要之時,他完全可調令天河峰寶曲真人。
一想到此處,季明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有力量,有影響力。
深呼吸幾下,季明漸漸平靜下來,因為縱使這般力量,去謩澐彻盅e的第二元神·神蠆珠,依舊需要小心謩潱讲綖闋I。
“多謝師太!”
季明感動的拜謝道。
元刃師太面色一直僵著,倒不是其它緣故,她這人天生如此,刀子一般,少有溫色,故而知己好友不多,但是個個能託性命。
若非眼前金童極類好友,她萬不會將話說到這份上,給予這般大的支援。
她乃黃庭宮真人,如此力度的給太平山一後輩抬身份,這事情傳回山門之中,免不了引起一番爭議,不過...她豈會在乎這些。
在同師太談了些閒話,千手兒和幾位負責佈設法壇的上府弟子來到了洞中。
元刃師太注意到千手兒所拿的香燭、靈幡、神牌、隕星石等開壇之物,於是讓季明在洞中處理好私事,然後再一同去往嶺南之地。
季明送走師太和丁敏君後,便在洞中著手開壇。
怎麼說他在仙山內也是費了一番波折,算是小有苦勞,還被昴日星官惦記上了,這老星君承諾的的金福使者他可是志在必得。
另外,金雞報曉圖的事情得同老星君稟報,這事情絕對草率不得。
一座寶桃獻壽壇被季明駕輕就熟的砌好,在屏退輔助開壇的上府弟子後,季明開始施展南鬥醮法,施法一蹴而就,法念及時有應。
壇上鋪展的祥光裡,法念化作老人模樣,白髯垂地,一派慈祥和氣。
在老人的手裡捧著個香噴噴的壽桃,身旁有一鶴一鹿陪伴,其中那頭白鶴獨腳而立,昂著長喙,似乎在審視著壇上的季明。
“你就是宮中新任的金福使者。”
三命老星君還沒有說話,那白鶴眼眸下移,帶著一種俯視的神氣說道。
“見過白鶴老祖!”
季明左掌託瓶,右手掐訣,在法壇上禮拜的道。
“看來你是知道我的根底。”
白鶴說道。
“蒼天三色神鳥,素鳥生鶴,碧鳥生鸞,玄鳥降而生周。
尊上乃是素鳥之古嗣,天下萬鶴之祖,此乃世上已經流傳千古的傳說,試問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那你知道我為何降念而來?”
白鶴再問道。
“老星君司掌福、祿、壽三命,其手中壽桃代表壽命,坐騎蒼鹿代祿命,而嫡傳弟子白鶴童子則代表福命,是為萬福金安,故而金福使者須得您的賜福不可。”
“善!”
白鶴眼眸一眯,極為受用的說道:“萬福金安,這個詞語用得好,我是鶴童有福,你是金童有金,咱們屬實是有些緣法。”
說罷,白鶴噓了口福氣,渡入季明身上。
“成了。”
白鶴說了一聲,道:“本來金福使者的名額,我非是意屬於你,但是聞聽你的名號,同我實在有契,這才給了你這個便宜,否則便是師傅有命,我也是不願的。”
季明知道白鶴所言非是大話,以白鶴的根底,即便是老星君也無法強改其意。
“聽好了,宮中有金福、銀祿、玉壽三使。
這玉壽使者倒也算了,若遇上銀祿使者,一定給我狠狠的打服,千萬不要留情,打得越狠,我給你的福氣越多,福氣越多,在仙班內升得才越快。
你要是打得狠,打得妙,我保你一個直符上吏。”
白鶴惡狠狠的道。
“這白鶴絕對和蒼鹿有仇。”
季明心道一聲,不由得看向那老星君身邊的蒼鹿,只見白鶴給了蒼鹿一爪子,給蒼鹿抓成了一團散氣。
“看他就來氣。”白鶴一副念頭通達的樣子,說道:“放心,這頭蠢鹿的念頭沒有降下來,咱們這一次的談話絕對安全。”
老星君敲了一下白鶴的頭,氣呼呼的道:“你這頑童,真是越活越小,整天就知道和蒼鹿兒爭鬥,攪擾我延壽宮裡的清淨。”
“大腦門,反正你在瀛洲逍遙,管這許多作甚。”
白鶴似個孩童般嚷嚷著,被老星君從壇上追打到壇下,直接看呆了季明,最後那老星君氣憤不過,舉著懷裡的大壽桃一把擲了出去。
“你一道法念生哪門子氣。”
白鶴亮起雙翅,閃開擲來的壽桃,往法壇上一飛,大概覺得在季明這個新晉金福使者面前大失臉面,撂下一句話後,念頭直接回了天上。
“孽徒,孽徒。”
老星君一副年老體衰之態,氣吁吁的指著念頭迴歸,眸失神采的白鶴罵道。
“老星君。”
季明尷尬的喚道。
“你之意,我已明瞭。
那星官善於隱忍,用心不明,不過觀其過往,眼下定然順應蒼天。”
“那這瓶上之圖該如何處置?”
季明問道。
“是用是棄,全在一心。”
老星君說了一句好像沒說一樣的話,季明託著舍利瓶不知該如何是好,待他還想再問一些問題時,老星君已經消失在了法壇之上。
“大腦...”
季明正要小聲吐槽一句,頭頂上被敲了一記悶棍,敲得他頂上三花差點滅了,嚇得季明原地連念三四遍三命讚詞,末了又在壇上點了幾炷香。
“這真是舉頭三尺有神明。”
季明心中暗道。
他明白自己晉升金福使者,在延壽宮中也算小一號人物,同三命老星君之間的靈感也是愈發的深了。
一開始還需要焚香開壇,步罡宣咒,施展醮法才能得了老星君的靈驗,現在他只是念個老星君的尊號,立馬就能有所靈驗了。
這是一件好事,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可以同天上星君緊密聯絡。
季明心中慶幸三命老星君是位福德之仙,不會因為小小的無禮而降罪下來,當然若非如此,季明肯定不會吐槽,這算是另一種的欺之以方了。
金福使者的事情沒讓季明歡喜太久,這天曹仙班雖好,但是季明得認清自己腳下的路。
萬般皆是泡影,唯有道行最真。
在隱洞內深思熟慮了許久,季明決定主動發揮自己的影響力,向上府呈遞自己的關於嶺南的致裕瑳]過多久他便得到了回應。
不過這等來的不是道君的接見,而是...離朱法師。
第424章 計策,日月煉
離朱法師,蒼品金丹,只這‘蒼品金丹’四字就能感受到這一位身上沉甸甸的份量和道行。
老實說,季明若是有的選的話,他寧願同陸道君接觸。
這倒不是因為那一位更好接觸,而是因為道行更高,幾近於仙,反而讓季明失了感覺,可以更加的自在坦然一點。
離朱法師不同,他乃是四境真人,道行同大師彷彿,若非因為大劫之故,怕是還在甲峰上一直閉關潛修中。
對於季明而言,離朱法師身上的道行雖深,他也能隱約看到個邊,這樣可以感受到的差距,讓季明心中很是沒底,對於這一場談話極為不利。
不管季明心底如何想,在法師的召見之下,他都必須乖乖去往上府。
在那朱欄玉戶,畫棟雕樑的上府寶閣上,旁有松柏搖風,側有修竹託露,離朱法師獨坐寶閣之內,一身的朱鳥火紋法衣,髮髻上隨意的紮了根鐵簪。
離朱法師跣足盤坐,寶相莊嚴,肩扛日月二相,狀若吐納入定。
待季明入閣,坐於下首蒲團之上,離朱法師依舊沒有說話,只有那肩頭上的日月浮沉,隱隱有一種奇異的呼吸在攝住日月二相。
“這是...日月二煉!”
季明心中暗道。
在地方大師那裡,他幾次聽道之時,也有見過此相,好奇之下曾有問過,大師因擔心他曉此中內情,產生好高蜻h之心,故而沒有解答。
後在太平山中閱覽一些道書之時,有看過關於‘肩扛日月二相’的隻言片語。
在金丹四境之中,修士經過「水火既濟」、「抽鉛添汞」兩個階段,再經「胎移中宮」這最後一個階段,便可破入胎靈五境。
而在胎移中宮這四境後期一步,首要完成的就是日月二煉。
金丹內已經養成的「丹胎」,可以經由胎息之法直接吸納日月精華,此為以丹胎為爐,日精為火,月華為藥,燒陰神,而返嬰孩。
肩扛日月二相,這表明了離朱法師的日月二煉已成了火候,只需最後的五行鎮位,將丹胎從下丹田遷移至中丹田,也就是所謂的胎移中宮,便可成就胎靈五境。
這就是知而生畏,在見到日月二相,季明心中開始揣測著法師的用意。
“靈虛子!”
離朱法師似從定中醒來,抬手在虛空中一點,一根玉簡飛出,正是季明建言獻策的那根玉簡。
“邊打邊談,策是好策。
只是你一個只修行二十餘年的弟子,竟是有這等的閱歷和韜略,莫非真的是上蒼佑我太平山,使我門中無有那後繼之憂。”
離朱法師的聲音沒有一絲的起伏,可口中確實是在說著讚揚之詞,這讓季明聽得實在彆扭,或許就是離朱法師所修道法的緣故。
聽說離朱法師在修‘至人無情’之道,這也是正道高真所共同追求的道。
此處無情為不滯於情,不執著於愛憎、得失、榮辱等,透過禪定、坐忘的修養,消解自我中心的偏執,達到‘與道合一’的澄明境界。
當然,季明也在追求此道,但是此道若要有成,不壓於自己殺死自己,重生再造一次,他在此道上的火候還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法師謬讚,門中後繼之才何其之多也。”
季明中規中矩的說道。
“你認為何為才?”
“若遇良工巧匠,皆可為大材。”
季明思索著回道。
聽聞此答,離朱法師眼眸全開,微微頷首,此子的回答已是脫離問題本身,可見其心胸之一二。
“材木常有,可良工何尋,山上山下皆師徒承襲,血親相繼,似你這般的,幾乎算是獨門獨家之修,乃天生之良工,他日必是有大作為。”
離朱法師說道。
季明越聽越迷糊,離朱法師幾次贊他,難道是真的看好他。
他有聽說離朱法師,還有其師傅鎮虎翁,他們這一脈一直都是道君的鐵桿支持者,離朱法師也常被門中譽為陸道君之後的下一代掌教。
季明沒有被這讚譽衝昏腦子,說道:“張師兄在上府受道君教導多年,此番又在嶺中多建奇功,他將來的作為定然不小。”
“他是不錯,但是以他的根底,做到這些只是應有之義,不足為奇。”
離朱法師看出眼前的靈虛子有‘潛龍勿用’之意,於是轉開了這個話題,說道:“今日見你,就是要聽一聽你嶺南一路的想法。
元刃師太、岐雲夫人,還有坐鎮嶺南的寶曲真人,有此三大真人,你這一路的重要性不必細說。”
季明自然是有想法,他當初謩濁叿蛉说臅r候,就已經生出一個想法,只是沒有足夠多的情報支撐這個想法,時機也不成熟,一直擱置著。
一直到現在,季明也不認為時機已經成熟,但現在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或許是一次機會,可以強行推動這個時機的來到。
“法師可知玉林洞毒鉤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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