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193章

作者:黑環

  季明道。

  這種思考沒有意義,只要他們還是太平山門人,還是山社成員,便要一直執行下去。

  另外,季明本來也沒有抱著百分百完成秘務的決心,他只能是說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最大限度的完成山社中所交待的任務。

  至於山社出於額外的考慮,對他隱藏一些事情,他其實不是很關心。

  “我明白了!”接火君忽然大喜,對季明和大哥說道:“我知道是哪一法脈,乃黃庭宮中那「蒼天教主」一脈。”

  語罷,接火君一下愣住,瞪大了眼睛道:“教主一脈為正道三宗所共尊,如何要以此讖語來為已掷浚‰y怪那元刃師太只敢暗中溯源。”

  “走吧!

  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就當沒有聽過。”

  迎著殿外的風雪,季明一下開懷大笑的道:“確實是一場瑞雪,蕩清妖氛,掩埋汙垢。”

  ......

  赤意郎君和环蛉俗咴趫员希彶铰邢蚯啊�

  环蛉藫鷳n的道:“這雪下得實在古怪,又不知哪位高人插手此局?”

  赤意郎君沒有在乎突降的大雪,道:“繼續講一講太平山的道種,特別是張霄元和覺光,還有三峰之上,那些宿老高真的子弟。”

  “近來門中確有太平山欲重啟觀才洞鬥法的傳言,但是上一次的觀才洞鬥法兩宗都很剋制,只是三境之下的部分修士參與而已。

  這一次傳言即便為真,估計鬥法只做做樣子,只為了磨礪弟子罷了。”

  “夫人真這麼認為?”

  赤意郎君面色肅然的問道。

  “春江水暖鴨先知,那蘭蔭方內何等的情況,夫人不會不知道吧!”

  “呵呵~”

  环蛉伺ぱp笑著,絲毫不在意的道:“天塌了自有高個頂著,咱們天南的旁門散流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盤岵有事,自有高真相助。

  別的就不說,那南姥神山玄石寨三洞洞主、南荒蒲山六怪,還有雙身寺的空樂老佛、南海寶樓派千幻法師等等,他們能夠袖手旁觀?!”

  赤意郎君眼睛一眯,問道:“若太平山真不死不休呢?”

  “落銀湖雲雨廟的「雨彘神主」,還有南荒天騰山的「威德老母」,神山內被封的那一對夫妻,咱們天南可不是他太平山一家獨大。”

第310章 撼蛇,煉法窟

  魔宮眾殿之內,殘存的異人潛伏其中,俱是道行湵≈叄饺毡怀渥鲗m人。如今此處大亂一起,便一個個散似無頭蒼蠅,悶頭亂躲。

  驟降的低溫逼迫他們聚於一處,剛剛生起一堆火取暖,便見一道劍光掠過,他們還未及驚慌,便齊刷刷的倒在這剛生起的火堆邊。

  不多時,一道罡風裹著三道身影再次捲過。

  罡風中,季明三人眼前見有一抹分有三叉的赤紅,在昏暗裡逐漸的醒目起來,季明知道他總算是找對了方向,終於來到了積草池之所在。

  這一抹醒目的赤紅,便是此池內寢宮旁所立的「烽火樹」。

  其乃是一株高一丈二尺,一本三柯,上有百多條枝杈的火珊瑚樹。

  此火珊瑚樹曾是本地化外小國的國寶,並非是天下間的靈物奇珍,只能算是一大奇觀而已,卻也被魔宮主人掠奪,安在寢宮之側。

  這所謂的積草池,在一片高樓殿宇之西。

  這裡被打理得很好,水池相連,一派水色;湖石成片,堆疊成景。

  在池岸邊,又有許多奇花異草點綴,好幾座爐鼎安在那裡,仍然在噴吐著丹火之氣。

  來到此處,季明三人還未尋見煉法所在的水窟,便聽不遠處烽火樹旁,寢宮內哀嚎一聲,那聲音似撕心裂肺一般,緊接著一道劍光破空而去,劍嘯蕩皺一池好水。

  “是丁俠女。”

  二君見劍光遠去,說道。

  三人落下寢宮,只見宮內有一伏地之女屍,五體投地,朝北而拜。在那北牆上有一行血字——明玉自絕此,勿翻餘屍身,無顏面親長。

  在這一行血字後,還有一些字被匆匆抹去,應該是那丁敏君抹去的。

  “丁明玉死了。”

  接火君悚然而驚,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中天第二顯宗的太武山必定會為此大動干戈的。

  季明在此處掃了一眼,定格在幾處地方,心中暗歎一聲,說道:“就算她不死,太武山那裡還是會大動干戈,一切都無法改變。”

  霖水君覺察到季明所看之處,順著其目光看去,見到榻座下的幾件縫製布衫,看那樣式大小,分明是童子內衫。

  “哈~”

  一口涼氣入嘴,霖水君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再去看了兩眼。

  丁明玉在魔宮主人的寢宮內自戕,看樣子生前在此處親手縫製過孩童小衫,給誰的孩子縫製的似乎是顯而易見,這裡的資訊實在太大。

  “色膽包天!”

  他低聲說道。

  “大哥,你在嘀咕啥?”

  “這裡沒什麼好看的,我們還是去尋那煉法水窟。”

  “是。”霖水君忙不迭的應著季明的話,恨不得從沒來過這裡。好傢伙,這不該聽的,還有不該見的,接連的都給他們三個撞見了。

  出了寢宮後,霖水君一下拉住阿弟,道:“記住,你沒來過這裡。”

  “記住了。”接火君認真的點頭,覆盤似的說道:“沒聽過黃庭宮「蒼天教主」一脈假造讖語,沒來過積草池丁明玉自戕之寢宮,還有其它的嗎?”

  “再看看吧!”

  霖水君嘆了一聲道。

  “師弟,不用如此的緊張。”季明走在最前面,對霖水君搖頭笑道:“事後自有山上為我等遮掩,我們只要守好自己的嘴巴便可。”

  “事非尋常,不可不慎。這兩件事情,一件關乎黃庭宮的隱秘,一件關乎太武山的醜聞。於那兩家而言,定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而我們誤打誤撞的獲悉兩事,這真是流年不利,太歲當頭。”

  “什麼醜聞?”

  接火君嘀咕的道。

  “太過小心,也只是徒惹煩惱。

  只要按照我們自己的節奏,一步步的來,風浪總歸會過去的。”

  最前方的季明腳步一頓,在佈滿毒霧惡瘴的湖石群前停下,將嘴口一張,盡數的吞吸前面的毒瘴,一個黑漆漆的窟洞在湖石內露出。

  季明向前一指,道:“你們看,到了。”

  接火君將醜聞之事拋在腦後,撫掌大笑道:“大哥,咱們先見識見識這一位魔宮老怪的煉法之窟,然後再為金童下陰世尋鬼門護法。”

  “不一起去?”

  “算了。”

  霖水君理智的搖頭,道:“此地萬分兇險,魂魄在降下陰世後,肉身總要有人護著。

  你那籙中所降之鬼,還有我們兄弟所伏之鬼神,都不是能輕易放心的,所以還是由我和阿弟在這裡護著你的肉身,這本就是你的機緣。”

  霖水君所言實是明智之語,能下定決心說出這一番話來,都是可深交之輩,季明沒有看錯他們兩兄弟。

  窟洞前,三人圍站在上。

  在窟中,濃烈的妖氣很是刺鼻,三人齊齊落了下去,在凹凸的窟壁上來回縱躍。

  不一會兒妖氣轉濃,愈發的腥膩,掌大的鱗皮粘在壁上,就在三人快要落下的時候,窟下瞬間亮起兩盞綠燈唬粡埿瓤趬合蚨�

  虛空中,兩條大蛇蜿蜒而出。

  一道巨影落下,曲著粗壯如龍爪一般的猛禽之足,踩在二蛇之上。高高垂下的人首上,一對冰眸在黑暗中冒著微光,如兩顆萬載寒冰一般。

  窟下妖物一下縮起惡首,猛得彈起向上攀飛,霎時間窟內被震得搖晃。

  “唳~”

  高高垂下的人首張口,口中的神音如北風呼嘯一般捲過妖物全身上下,將其瞬間震倒在窟下,又是一陣的地震窟搖,可見此妖體型之巨。

  這時三人才看清它的妖形,乃是一條大蛇,青鱗碧眼,長約五丈,腰如缸甕。

  它軟曲在窟下,似一座由翠玉隨意攢堆成的玉丘,季明還未曾近距離見過這般大的妖蛇,頓生微渺之感,但想到星宿將輕易將其擊倒,又覺自己似能拔山撼嶽一般。

  霖水君說道:“這般體量的妖物,還未曾幻形,定是異種無疑了。”

  “唳~”

  忽然,星宿將那一對冰眸大亮,口中再度呼嘯。

  青蛇受神音所震,暗中緊繃著的肌骨一軟,再不偽裝下去,埋在盤曲蛇身下的腥口噴射滿滿的毒涎,那涎水一灑在空氣中便化散無形。

  季明和二君均感到一陣暈眩,意識到剛才此蛇埋首身下,定是暗中佈散毒涎於空氣中,靜待他們中毒斃命。

  “好狡詐的青蛇!”

  醒悟過來,季明都感到後怕,再不留手,星宿將在二蛇上微微下蹲,猛的一個踩躍,那虎背熊腰之巨影撲壓在青蛇身上,兩足在其身抓得鱗片崩飛。

  青蛇吃痛之下,奮其反抗,盤曲繞絞,那大柱般的蛇身剛纏一圈,便被星宿將兩掌扯破,血水紛灑如傾盆大雨,將窟下染得赤紅。

  窟洞在兩大巨物的戰鬥下,搖震的更劇幾分,已有滾石碎壁簌簌下落。

  季明擔心窟下的煉法之地被破壞,於是心念遙感之下,星宿將抽出烏鱗大掌將蛇口一抓,再讓蛇身盤繞在身上,微微一躍,踩上二蛇,轟隆隆的飛出窟下。

  在積草池內,星宿將一舉蛇首,狠狠貫在池中,將一池好水染紅。

  見青蛇痛暈過去,留下趾足下的二赤蛇守於池上,便迴歸到了季明的肉身中。

第311章 面壁,神通術

  窟洞內,壁面光滑如肌,乃青蛇常年在此盤臥遊轉,生生打磨出來。上面本是安有長明金盞,受剛才的打鬥波及,個個脫落在地。

  洞內暗邃無光,但季明三人到底是通了十二正經,煉了五臟六腑,肉身早已脫俗,不說完全的暗中視物,但也看個八九不離十。

  窟下內洞四通八達,不過其中的主洞倒是很明顯,那裡的甬道內有明光透散,久久視之,有暖人心肺之意。

  季明和二君在窟下循光前進,在那甬道入口處找到些模糊的字跡,只辨出了「密徑」兩個古篆。

  甬道內高有丈許,八九尺來寬。

  初進時,還能勉強容納兩人並排而行,再往裡走便愈發的狹窄擁擠,並且這甬道乃是螺旋狀,內裡明光是在光滑壁面不斷反射透散出的。

  深入其中,腳步的迴音加重,好像身邊有人隨行一般。

  往裡,他們三人只能並排而走,連側身回頭都難,加上步聲雜亂,每走一步所響起的回聲,那都好像無數人跟在他們後面在走。

  這一點動靜倒不至於嚇住三人,他們已是見多識廣,在未探尋到陰物邪祟在側,便放心大膽的前行。

  季明依舊走在最前,沒有因為窄道難行而選擇暴力的擴通甬道,那會促使意外發生。其中的危險倒在其次,壞了此處才是麻煩。

  再往前,高度驟降,只能伏地而行。

  “這魔頭,煉法之處造成這般為何?”接火君走在最後,已是有點火氣,惱道:“難道已是料此一遭,故意為難咱們。”

  “阿弟,我等入其行功煉法之寶地,觀其密功真法之寶章,當心中懷有敬意。”

  霖水君說著,對前面拜了一下。

  已走到這裡,季明自然不會放棄,於是伏身前行,在前處螺轉的壁上,已能見到一枚枚陰刻的小字。

  這些不是密功,也非真法,而是記有一種靈感,或者說自創一法的思路。

  早前季明便已知曉這魔宮大老爺古化功,其透過在明王處所得「三頭六臂」神通,結合成盤羽化經,自創名曰《盤蛹羽化金身》的肉身成聖法。

  這是極為了不得的事情。

  天下的英才如過江之鯽,但是能過往歷史中,乃至於未來時光裡存名,唯有那自成一法者,這類人又常常是開派教祖。

  如太平山祖師幹雄所著《蒼籙書》,便是立派大法太乙甲部真法的前身。

  南華火德夫人所著《黃庭經》,更是被天下的正道旁門所共尊,為大純陽宮那位元陽祖所立丹道之本,被列為蒼天正道的經典之一。

  在這眼前壁面之上的靈感篇,對季明的誘惑更甚於真法密功。

  在這裡,甬道內的寬高似乎正適合趺坐,令季明不必保持伏行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