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卵胎化 第125章

作者:黑環

  這個詞一經吐露,那三花舌立馬不動,接著在原處消失,只留一個殘影,下一秒已滋溜溜的鑽到季明口腔中。

  那骸殼忽的一個翻身,顫顫的抖動起來,兩排的肋骨跳刀似的彈出,就如昆蟲的肢足,咔噠噠的在地上爬動起來。

  它將將兩根筆直的腿當成尾腹,高高的翹起來,以這樣的姿態往季明這邊撲來。

  那顱骨頂上伸出的三花長舌泥鰍入洞似的在口腔中瘋狂下鑽,而季明全無反抗一般,在那裡任由其施為。

  不多時它停止了動作,那舌根連線的骸殼也停了動作,胸上開啟的肋骨足沒了主意似的伸動著。

  季明一直沒有做出舉動,便是要偽裝成無害的獵物,他的眼睛盯著三色流轉的長舌,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惡金袋在等著對方自投羅網。

  這東西很警惕,已覺察到危險,所以停了動作,在一兩秒的僵持後,季明沒再等待下去,放開了施展惡金袋。

  “啊~”

  嘴巴再長大幾分,三花舌及其骸殼一下被吞了去,那骸殼上錯亂的網狀細絲亮起,斑斕的毒煙衝入了季明的口鼻中。

  季明連同毒煙一道吞下,骸殼直接落在了道髒鍊金胃袋中,胃袋內的靈火呼呼的將骸殼燒燬了去。

  忽然,一道女性聲音從中傳出,“道友,還請放我一次,我願為奴為婢,奉已所有,吐露秘密。”

  “無聊把戲!”

第190章 石函,金剛網

  季明沒理睬對方,待靈火將其煉得奄奄一息,這才開始問話。

  “你煉的可是成盤羽化經?”

  “是,主人...”

  短短兩句,已是換了個稱呼。

  季明打斷對方的話,坐在空蕩蕩的墓塔前,再問道:“你煉到了哪個程度?”

  “已完成一次蛹變,煉成了盤甲卷,將任督脈、十二正經、五臟六腑,包括肌肉、皮膚等等都已經煉入到了這一副盤甲中。

  道友,主人,大王,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幫到你,比如取出那墓塔中地宮中的舍利寶瓶。”

  季明沉默一會兒,到底是沒停止胃袋中的熊熊靈火,道:“此處地方是何來歷?”

  這一次問話對方沒有開口,只是偶爾發出被靈火煅燒的哼聲,顯然對方已經意識到季明沒打算放過她。

  “舍利瓶!”

  季明盯著那三層六丈的墓塔,能夠用上舍利瓶的,其中的舍利定是大德高僧圓寂後所出的,所含有的願力估計不小。

  當初他為白骨攢心珠開光,用的就是大有僧圓寂後的骨舍利。

  他沒急著入塔,就像他在那兩面壁雕、金剛石像前探究分析其中資訊一樣,很多時候只要你的閱歷夠深,可以避開隱藏的危險。

  自己這胃裡的那副盤甲也是。

  他在豐囷山枯水淵下華蛻洞中得了「成盤羽化經」的盤甲卷,所以才迅速的知曉那骸殼乃是已經某個盤岵門人所修成的一副盤甲。

  透過蛹變,將人身上的一切都煉入到了一副特殊的骨骼中,這成盤羽化經的確是一本奇經,真不知下面的蟲成盤卷又有怎樣的妙處。

  在胃囊中,那骸殼盤甲已燒得龜裂開來。

  “真能燒。”

  季明感嘆了一下,自己這鍊金胃囊之所以有這名字,就是因為金石都能煉化,顯然這一副盤甲比金石更堅硬。

  “我願獻上道髒羅網經。”

  這一位再次傳出聲音,試圖爭取一線生機。

  羅網經是盤岵密功彩雲毒手升煉法術所需的道髒,季明現在已有兩門法術,還有一門正在修煉的密功,對於彩雲毒手這類沒有神通潛質的密功毫無興趣。

  見季明沒有回話,被燒得裂開的盤甲中,那人喊道:“你進不去的,這墓塔中的舍利為蒼髯師圓寂化出,受「治川小國」歷代國王供奉。

  在塔上設有金剛壇臺,塔外立有密跡金剛像,二者合成一道「虛室金剛網」,憑你區區一個煉氣修士,萬難破除。”

  “說完了!”

  季明道。

  “我...”

  胃囊中,盤甲中的魂魄已是破罐子破摔,道:“可惜我一身道行,竟是隕落於此,老天何其不公,薄我旁門之修。”

  “啪”的一聲,盤甲徹底裂開,藏在裡面的三花舌,還有五炁囊團通通燒燬,一股股真炁被季明吐入自己的幾樣法器中。

  這些經旁門真法所煉的真炁並不能為肉身吸收,否則會汙了自身真炁,一般會打入到法器中,為養煉法器所用。

  慢慢的走近墓塔,季明心裡猜測著這人的身死是否同這所謂的虛室金剛網有關係,這個想法讓他遲遲沒有靠近墓塔。

  “嗡,赫松,咧德類,阿滴吧德類,憾。”

  陀羅尼心咒再度念出,季明希望這一心咒能再一次顯出靈驗來。

  墓塔前,道人合十誦唱陀羅尼,隱隱的有一張大網浮現,虛虛實實的,罩在塔上,網端下垂,垂落在塔中金剛壇臺中。

  季明嘗試邁進一步,那網忽的一動,自塔上而下,如一面四方大網罩來,嚇得季明一直退到門後。

  寶物就在塔中,可那虛室金剛網實在厲害,季明不敢以身試法,唯恐落得那人一樣的下場。

  透過石門,吣客ィ砹妫嫌谢鹧鎰婚T,八角飛簷,簷下懸鈴,因年代久遠,無人修繕,塔身內外蝕化嚴重。

  思索一會兒,季明派出兩個力士疾速進塔,這塔上虛室金剛網對他的力士未有反應。

  “有戲!”

  季明心中歡喜道。

  力士在第一層轉了一下,那裡有一根二人合抱的獨柱,應是起到承重的作用。在六面牆上各有壁龕,龕中乃是或坐或立的鬼像。

  再上二層,這裡有個小巧精緻的銅棺槨,一頭青石獅子座託著此棺槨。

  兩個力士開啟一看,內中是一件袈裟,似是一件法衣,此棺槨應是那蒼髯師的衣冠棺槨。

  再上第三層,可見一四隻獸足撐地的圓腹鼓狀壇臺,整個壇臺暗金一色,上飾花邊雲紋,夜叉鬼眾像。

  力士剛剛湊近一點,大網即刻下落,力士飛速撤回,到底是晚了一步,被罩在網中,頃刻便散成了一縷縷的真炁。

  “再探!”

  季明身中再出兩個力士,這一次不往塔上去,往塔下的地宮而去。

  說是地宮,不過二十多平方,內裡別無他物,只置有一方石函,力士一步步靠近,試探觸發虛室金剛網的距離,果然在三步左右,大網穿過層層塔身落下。

  這時候,季明看準時機進入石門,迅速的逼近墓塔。

  他倒要看看,這一張大網是對付力士,還是來對付他這個逼近塔的生人。

  果然大網在地宮中輕輕拂過,徑直飄出塔外,將目標轉移到了季明身上,飄至半途一隻罡氣大手頂來,被其輕鬆罩下,化成一口靈罡落在網中。

  季明沒有退,他需要為力士爭取時間,手一揚打出雷屑寶釘,卻同樣落在網中。

  地宮中,那一方石函被力士掀開,一個巴掌大的金棺出現在其中,力士手一拿,再開金棺,現出一底部蓮紋的石瓶。

  這一下子再次驚動大網,瞬間舍了季明,再入地宮中。

  這時候力士已將石瓶,也就是舍利瓶拿在手裡,當大網罩來力士即刻將瓶子高舉,竄飛了上去,破開地宮封頂,將舍利瓶往劵門外擲去。

  虛空金剛網直接原地撒開,將墓塔、力士、舍利瓶、季明統統的給罩住。

  季明眼看著舍利瓶朝他擲飛來,同時大網將要撒到他的頭上,寶物和危險齊齊而來,卻只得咬牙撤步,同時心中發狠,再吐一口靈罡,化成一道至猛至烈的罡風,往塔身上狠狠一衝。

  “轟隆”一聲,那墓塔中間一層被罡風衝破大半,一塊塊的磚石碎木瓦礫拖著道道煙塵墜下,發出砰砰的響聲。

  那最頂層搖搖欲墜起來,連帶著其中的金剛壇臺都不穩當,撒開的虛室金剛網定在那裡,隱隱有縮回壇臺上的趨勢。

  趁此機會,季明將手一抬,罡風急速回轉,將舍利瓶給衝撞到他的手中。

  “叮!”

  屈指在瓶身一彈,清脆的回聲響起,這一薄薄的瓶身之外立刻炸出點點的寶光,灑落於虛空中。

  “好寶貝。”

  季明讚了一聲。

第191章 戰備,受召去

  “談得如何?”

  在半開的菱花窗欞後,一文士打扮的青年正在奮筆疾書,在其幾縷鬢間亂髮上,隱隱的有被汗氣所透溼,顯示出文士內心的不平靜。

  窗外,兩個中年道人聽了問話,對視了一眼,道:“方中日遊神朱溫要生意的五成份額。”

  “啪!”

  一聲輕響,原是青年文士的筆桿被握得炸開,在那長卷上留下大團的墨漬,掩去了青年所書寫的詩文。

  拿過侍童送來的絲帕,文士擦了擦手掌,“雖說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可這朱道友一上來就拿五成,是否過了。

  看來他現在是信心十足,吃定我們錢家不敢動他。”

  窗外的二道不敢多說話,他們的事情本來極為隱秘,錢家到現在還未查出是在哪一個環節出了茬子。

  “山上已在催促我錢家在蘭蔭方中組織本地諸丹符之坊,令它們成立個合夥的總坊,好同其定下大宗小丹微符的買賣契約。

  這小丹微符中的小丹雖只是辟穀丹、化瘀丹、破瘴掃毒丸等尋常丹丸,而微符也只是甲馬符、安神符、甘露符等一般符咒。

  不過雖是薄利,但好在山上乃是大宗求購,為二次鬥法而戰備,其中利潤倒也可觀。”

  “山上此舉也是在測試本地坊市的供貨能力。”

  窗外二道中的一個,突兀的這般說道,讓文士微微一愣,接著笑道:“沒錯,供貨能力,所以我們錢家來了,帶來乙峰上最新最好的爐鼎,還有我們族峰上培養的一批熟練的丹符仙師。”

  他在熟練兩個字上著重強調。

  煉丹、制符是需要天賦和財富支援的道藝,也是山上最熱門的道藝,它們很難和一批、熟練等詞扯上關係,這會讓它們顯得廉價。

  錢家的這一批“丹符仙師”是有針對性的培訓的,他們或許對丹符中的法理並不瞭解,但能製出門檻低的小丹和微符。

  文士停頓一會兒,侍童在案桌上換上新的長卷,在紅玉珊瑚筆架上選了新的毛筆,文士手中提上筆這才繼續說著。

  “我們買下了制黃表紙的竹林,制硃砂的丹砂山,還有集毫毛以做符筆的獸苑等等,目的就是為了更好的服務山上。

  不然單憑本地那幾個坊市,就算整合在一起,按山上要求成立個總坊商盟,也應付不了山上的大宗單子,所以需要我錢家幫忙。

  他們有誰能明白我的苦心,只以為我左手倒右手,將公家的放到我錢傢俬人口袋。”

  待文士絮絮叨叨說完,窗外二道才再次開口,“山上有幾位真人在考慮同真靈、黃庭合作,租用真靈派的「五湖四海瓶」,還有黃庭宮的「如意乾坤袋」。

  這兩樣寶貝都有‘芥子納須彌’之能,配合山上的「九宮寶鬥」,可以直接分批從山上轉叩し恍枰谔m蔭方本地購買。”

  “愚不可及!”

  文士筆下行雲流水的筆畫沒有停止,口中卻是發出重重一聲。

  “這些人是將腦袋修成木頭嗎?難道上府的那一位陸道君考慮不到這樣的方法。

  一旦二次鬥法戰起,落銀湖中的雲雨廟會安分?!

  如果他們封鎖大湖,斷了太平山和蘭蔭方之間的陰陽兩路,就算有三樣儲物存貨的寶貝來分批咚蛻饌滟Y源,也不及蘭蔭方這鬥法前線後的生產總坊穩妥。”

  長卷上,文士越寫越急,越說越快。

  “這幾個真人,天賦怕是全在修行上,就這樣還想在山上掌權,還想拉攏我等道商,還想對抗上府的那一位陸道君。”

  窗外二道忍不住悶聲說道:“二爺,那陸道君對我等道商確實逼迫過甚,視我等為蠹蟲,要是他成為掌教,我等怕是...”

  那筆下浸滿墨汁的狼毫一頓,又是一副好字被毀,文士下意識逃避這個話題。

  “一成,去同那朱溫說,錢家最多讓一成利,單是這一成已夠他吃飽了。”

  ......

  小西山,野廟。

  鼠四揹著劍,搓著鬍鬚,說道:“日遊神那裡來了訊息,讓利...一成。”

  錢庚坐在亂糟糟的供臺上,透過破口的廟頂看向一處叢林。

  那處叢林的廟塔像個焦木一樣杵在那裡,那是他和鼠四來此的第一個動作,在通化寺中以宴請的名義誘殺了過來赴宴的法聞僧。

  對於這一動作,他心中並無得意,他估計廟中的鼠精也是一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