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就能變帥?高冷校花人設崩了 第165章

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點開一聽,這小子的嗓門大得直衝耳膜:“老白啊!哥們我明天就回來了!才玩了三天,我老舅非說再帶我去逛幾個大景點,我直接果斷拒絕!行李都收拾好了,立馬殺回來,只為了跟你去網咖搞兩把,怎麼樣,感不感動?痛哭流涕了沒?”

  蘇白聽完頓時樂了,僅剩的哪一點睡醒後的孤獨感也被驅散了個乾淨,指尖在鍵盤上敲打,回了條訊息:真的假的啊,真就為了回來找我上網?

  那邊秒回語音:“那絕對保真啊!我騙你是你兒子。怎麼說,明天幾點出來?李飛那小子我也約上了。”

  蘇白捏著手機笑出聲,鍵盤敲得飛快:我都行啊。

  王浩:“OK啊老弟,那我這邊也是直接明天空降了好吧。”

  丟下手機,蘇白去廚房給自己下了碗清水掛麵。洗碗,收拾,一直捱到晚上將近十點,樓梯口才傳來蘇建軍和劉玉芬的腳步聲和談話聲。

  ……

  次日中午。

  蘇白站在網咖樓下的便利店門口,手裡捏著半瓶冰鎮礦泉水。

  遠遠地,一藍一黃兩個戴著共享頭盔的人影,騎著一輛共享小電驢歪歪扭扭地飆了過來。

  前面那個胖墩墩的是王浩,後座上瘦得像根竹竿的是李飛。兩人擠在一張狹窄的車座上,畫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吱——”

  王浩雙腳沾地,猛打車把,給這輛限速十五碼的小電驢來了個甩尾,車屁股堪堪停在蘇白腳尖前兩公分的位置。

  他摘下黃色的安全帽,甩了甩被壓塌的頭髮,一臉興奮地挑了挑眉:“快走著快走著,去晚了裡面那排連坐估計沒機子了。”

  蘇白聞言目光在兩人身後掃了兩圈,有些不解地問:“啥情況,陳東呢?你們兩個沒叫他?”

  李飛正費勁地把頭盔掛在車把上,聞言擺了擺手:“那可沒有,本來昨晚就喊他了的。可不知道這小子在搞什麼飛機,他回老家之後,連訊息都沒怎麼回,打電話也不接。”

  說完,李飛無奈地聳了聳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王浩把車鎖上,跟著點頭:“是啊,不管他了,家裡有點事走不開吧。不過咱們三個也正好湊個小隊。最近那個《三角洲行動》不是火得一塌糊塗嗎?走走走,等會兒就玩這個,今天我要猛攻!cf校長狙神來了!”

  “喲,就您這眼神還玩狙呢?”蘇白嗆了一句,倒也沒多想。幾人嬉笑怒罵著鑽進網咖大門。

  一進網咖,混雜著煙味,泡麵味和冷氣的味道撲面而來。找好連坐,開機,登入。鍵盤滑鼠開始瘋狂敲擊起來。

  這所謂的一攻,就是實打實的兩天兩夜,從白天打到黑夜,再從黑夜打到黎明。

  五一假期結束的第一天。清晨。

  教室裡瀰漫著假期綜合徵帶來的低氣壓。有抄作業的,有趴在桌上補覺的,還有盯著黑板發呆的。

  蘇白剛把書包塞進課桌,就聽見後座傳來一聲殺豬般的哀嚎。

  “妹妹的,再也不玩那破遊戲了!”王浩苦著個大臉,眼眶底下掛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正抓著李飛的胳膊一頓搖晃,“我的倉庫已經完全破產了!我存了三天的金啊!全讓人老六給陰了!”

  一向沒什麼大情緒波動的李飛,此刻把眼鏡摘下來往桌上一摔,一臉憤慨的表情:“辣雞遊戲,毀我青春!我那把滿配的改槍就這麼沒了,誰懂啊!”

  蘇白剛落座,聽到這話,把昨天沒喝完的礦泉水瓶往桌上一頓,轉過身加入討伐陣營:“垃圾策劃,RNM退錢!今天晚上誰再叫著上號誰是孫子!”

  “我是孫子!”王浩舉手投降,引得周圍幾個男生一陣粜Α�

  正鬧騰著,上課鈴聲恰好打響。

  伴隨著刺耳的電鈴聲,夏晚檸踩著最後半秒鐘的點走進了教室。

第303章 消失了

  她今天穿了件很素淨的短袖校服,黑長直的頭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走到座位旁邊拉開椅子的瞬間,夏晚檸的視線很自然地往旁邊掃了一下。

  好巧不巧,蘇白正偏著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了一下。

  也就不到一秒鐘,夏晚檸馬上偏過頭,加快腳步走回座位。

  蘇白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自從雲霧山回來後,他總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發生了某種質變。

  意識到腦子裡的想法有點跑偏,他連忙甩了甩頭,把數學課本從抽屜裡扯出來,“啪”地一聲拍在桌上,強行把注意力挪到課本上。

  教室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老張腋下夾著幾本教案,一手拿著保溫杯,走上了講臺。

  按這小老頭的脾氣,每次放長假回來,總得先陰陽怪氣地刺撓大家幾句。比如“心都玩野了吧”,“我看你們的魂還沒從網咖回來”這類開場白,接著閒聊個三五分鐘,等大家收收心再開始講課。

  但今天。老張把保溫杯往講桌上重重一放,水花濺了幾滴出來。

  沒有慣例的訓話,沒有玩笑。

  老張的視線越過前排的學生,直直地投向教室第四排的那個位置。

  蘇白順著老張的視線偏過頭看去。那是陳東的座位。

  空無一人。桌面乾乾淨淨,沒有書本,連筆袋都沒放。

  老張在那張空桌子上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視線收回,拿起點名冊隨意翻了一下,生硬地佈置:“班長負責紀律。背誦文言文。”

  蘇白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遲到?還是請假了?要說王浩睡過頭遲到還有可能,但陳東這小子,他應該不至於,高中一年多來,哪怕颳風下雨都沒遲到過一次。

  想了半天,還是想不通,蘇白搖了搖頭,把圓珠筆拿在手裡轉了兩圈,重新把視線投回課本上。

  四十五分鐘後,下課鈴響。

  老張平時愛拖堂,今天卻破天荒地夾起教案,幾乎是鈴聲剛落就大步走出了教室。

  前腳剛走,王浩後腳就用筆桿子戳了戳蘇白的脊背,湊上前壓低聲音:“老白,陳東這傢伙這是咋了?一聲不吭的,真請假了?”

  蘇白回過頭,搖了搖腦袋:“我也搞不懂。你放假那幾天不是在QQ上戳他了嗎?他給你透什麼底沒?”

  王浩撓了撓後腦勺的短髮:“沒啊,那小子嘴巴嚴得很。他只是回我了條訊息,說老家有點事情要回去處理。具體是什麼事……他隻字未提。”

  李飛推了下眼鏡,插話進來:“這不像他的作風啊。平時有個頭疼腦熱的都要在群裡嚎半天。”

  說到這裡,三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向那個空蕩蕩的課桌,平時打鬧玩笑的心思散了個乾淨,只剩下幾分實打實的擔憂。

  這種情緒,一直延續到了週五。

  上午最後一節是物理課,講臺上的老師在黑板上畫著受力分析圖,粉筆敲得“篤篤”直響。

  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打在陳東的課桌上,把上面的一層薄灰照得清清楚楚。

  整整五天,這個座位一直空著。

  下課鈴終於打響,教學樓瞬間沸騰起來,走廊裡全是奔跑和喊叫的聲音。

  蘇白沒有像往常那樣收拾飯盒去食堂衝鋒,而是轉身看向後面的王浩和李飛。

  眼神壓得很低,語氣有點沉:“不能再這麼等了。今晚下了晚自習,咱們三個一起在群裡@他,問個明白。說不定是家裡出了什麼大麻煩。我們幾個就算湊湊份子,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王浩和李飛停下收拾的動作,轉頭看他。

  “四天沒影了。”蘇白盯著桌面,“說不定家裡真出了什麼大變故。我們問清楚,看看有沒有咱們能幫得上忙的。他那性子你們知道,有事也死扛。”

  聽到這話,王浩和李飛沒反駁,兩人同時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對於陳東的家底,他們幾個心裡其實門兒清。

  嚴格來說,這四人小圈子裡,陳東是墊底的那個。

  王浩父母做點小生意,家裡不缺零花錢。

  李飛父母都是事業單位的,典型的雙職工小康家庭。

  蘇白家裡條件差些,蘇建軍和劉玉芬兩人都是幹力氣活和基層工作的,沒錢,但至少多年前咬牙在市裡買下了這套老破小,不用看房東臉色,日子緊緊巴巴也能對付過去。

  唯獨陳東,不一樣。

  陳東是離異家庭長大的。打他記事起,父母就辦了手續,他被判給了老爸。陳爸是個沒什麼文化的大老粗,在建築工地上幹外牆抹灰的活兒。

  泥瓦匠分很多種,外牆工是最苦也最危險的。幾十米的高空,兩根安全繩,風吹日曬。一個月累死累活能賺個一萬出頭。聽上去不少,但實際上根本不夠花。

  老家有八十多歲常年吃藥的爺爺奶奶,市裡這邊還得供陳東上學。

  最麻煩的是,他們在市裡連個落腳的根都沒有。目前住的是一個在市裡租來的小平房,地面是水泥的,連一塊最便宜的劣質瓷磚都沒鋪。

  他從來沒敢叫兄弟們去家裡做過客。他們都知道原因,所以誰也沒主動提過。

  他們這個階層的家庭,最大的悲哀不在於吃穿用度,而在於根本沒有抗風險能力。

  生活就像走在鋼絲上,老老實實幹活,勉強能溫飽。

  陳東一家人唯一的願望,就是所有人平平安安,千萬別生病。哪怕是得個感冒,對他們來說都是額外的負擔。

  “行了。”王浩搓了把臉,強行咧開嘴笑了兩聲,“別瞎想那麼多。沒準就是老家地裡活多,他爸讓他回去幫忙幹幾天農活……或者就是這段時間太累了,他爸給他特批了幾天假,讓他在家多癱兩天呢。”

  這話一出,連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乾巴巴地又笑了兩聲。

  蘇白看破沒點破,順著臺階往下走:“行吧,事情沒個定論之前先別亂想了。晚上放學了找他問個清楚。”

  李飛把飯卡往兜裡一揣,站起身來:“走吧走吧,先去幹飯,再磨蹭會兒食堂連點菜湯都不剩了。”

  “走。”

第304章 我可能要退學了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

  蘇白推開家門,換了鞋,連書包都沒放,就站在門口掏出了手機。

  開啟群聊,上面已經跳出了兩條未讀訊息。

  王浩:【@陳東,東子,別裝死啊,看到回個話。到底咋回事?】

  李飛:【就是,你這失聯幾天了。群裡這幾個兄弟都在,有事你直接說,別一個人悶著。】

  蘇白手指飛快在螢幕上敲擊,跟著發了一條:【是啊,陳東,有什麼難處跟哥幾個透個底,只要我們能幫上的,絕不含糊。】

  訊息傳送成功。群聊介面安靜下來。

  按照陳東的習慣,只要他手裡拿著手機,絕不會讓群裡的訊息冷場。他是氣氛活躍者,哪怕是在幹活的間隙,也會抽空甩兩個表情包過來噁心王浩。

  但今晚,聊天框卻沉默了很久。

  一分鐘。五分鐘。八分鐘。

  就在蘇白以為今晚又等不到迴音,準備按滅螢幕去洗澡時。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陳東的訊息彈了出來。字打得很慢,看得出他在手機螢幕前斟酌了很久。

  【謝謝哥幾個。謝謝你們,真的。】

  【你們平時對我的照顧,我都記在心裡。】

  這兩句話發完,又停頓了十幾秒。

  最後一行字跳了出來。

  【不過,我……我也沒辦法。我可能要退學了。】

  看著這幾個扎眼的黑體字,蘇白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發出一聲錯愕的音節。

  “啊?”

  這幾句話帶來的衝擊力過於劇烈。

  在這個極其看重學歷的高中環境裡,退學無異於親手切斷了未來唯一的出路。

  陳東的成績其實還算不錯,只要熬到高考,考個普通的本科是絕對沒問題的,好歹能擺脫泥瓦匠的宿命。

  但現在,他居然要準備退學了?

  群裡直接炸鍋。

  王浩:“????”

  王浩:“你今天發高燒燒糊塗了吧?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李飛:“這玩笑不能亂開。陳東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蘇白大拇指用力戳著螢幕,鍵盤敲擊得飛快。

  “扯什麼淡!家裡出什麼事了你直白說出來!天塌下來大家一起頂,退哪門子學!”

  對面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幾分鐘後,群裡彈出來一條長達三十秒的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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