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作為超品強者,林修在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上師來了。”林修心平氣和,不見滯留關中的急躁。
龍光上師言道:“是東南淮揚之地的變化,最新訊息,杭州越氏的越族長,掌握有不止一件絕頂遺寶,但能如此大規模動搖地脈,他應該還有別的倚仗。”
林修:“上師以為呢?”
龍光上師徐徐說道:“可能……是另一座仙門。”
林修微微頷首:“越氏一族秘密積累,福澤深厚啊,但可惜越霆他終究落後一步。”
龍光上師聞言,目光澄澈,望向林修。
在他的視野中,原本像是同大地相合的林修,由極為沉重,這時竟似乎開始向極輕轉變。
迎著龍光上師的目光,林修微微頷首:“此番地脈變動,於我而言,打破了微妙的平衡,我再溫養少許便無大礙了,江南功不可沒。”
龍光上師徐徐說道:“恭喜王爺。”
……
任君行、曹雲同在河北道六道堂一個秘密據點地宮撲空的同時,與之隔河洛相對,河東道最南端的虢州弘農,南部伏牛山裡。
隱秘地宮內,地僧聖鑑、血僧廣信、鬼僧渡海、紅塵尼心秀齊聚一堂。
在他們面前,赫然已經有一口近乎透明,但流光溢彩的棺柩。
彷彿時間的長河凝聚於此。
出於保密的考慮,這裡與世隔絕,縱使地僧聖鑑等人亦不知外界所發生之事。
但地脈的震動,他們同樣感受到了。
初時,眾人懷疑是林修,亦或者乾皇秦泰明的動作,但經過仔細辨別,地脈震動的來援乃是指向東南。
“江南聯盟……越霆他們麼?”血僧廣信猜測。
鬼僧渡海則沉聲道:“會不會同大坤萬國頌德天樞被破壞有關?”
“天星洲多半確實出事了,雖然遺憾,但我們不能停下。”地僧聖鑑言道:“好在,我們有多手準備。”
說話同時,他抬手亮出一盞孤燈。
“雖然地脈震動來得突然,但我等可以因勢利導,嘗試化其為助力。”地僧聖鑑環顧地宮四周。
血僧廣信沉聲道:“再好不過。”
地僧聖鑑將手中孤燈擺在那彷彿由時間長河凝聚而成的透明棺柩上。
他雙掌合十,向那孤燈一禮。
佛光凝聚之下,彷彿形成明亮光焰聚集。
而這些光焰又轉瞬消逝,彷彿熄滅在漫漫長夜中。
整個地宮內部,都陷入黑暗。
直到,彷彿有月光亮起。
燭火,如清冷的月光,獨立於黑暗中。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月光漸漸轉淡。
黑夜亦隨之消失。
朝陽漸漸升起,日月在這一刻交替。
隨著此番變化,那時光長河所凝聚的棺柩,閃動的光彩,亦開始隨之變化。
……
徐永生一行三人,乘船返回華夏大地,登陸之後,名義上還是朝廷欽犯之一的拓跋鋒,大搖大擺從大乾水軍戰船上下來,辭別徐永生、謝初然,尋個穩妥地方繼續養傷。
同樣是朝廷欽犯的謝初然,面目遮掩在帷帽黑紗之下,平靜與徐永生同行。
在近海之時,徐永生等人便隱隱感到地脈靈氣異樣。
登陸後,透過官方訊息渠道,他們方才瞭解此前發生的種種。
吳笛、衛白駒將越霆本人出海的訊息第一時間稟報朝廷中樞後,乾廷果然搶這個時間差,對江南聯盟用兵。
本就在兩淮之地的顧春秋直插揚州。
但出乎所有人預料,江南聯盟或者說越氏一族的反擊來得無比堅決,無比猛烈。
一品武聖顧春秋直接身死揚州城外,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
越霆和洪荒四神陣帶來的動靜,在淮揚大地上留下的痕跡,無不表明,在那一刻,他實力臨時超越了武聖境界的極限。
乾廷內外被打個措手不及之後,很快回過神來。
越霆當前的情況,終究和林修有分別。
原本就已經南下馳援的郭烈,沒有停下腳步。
衛白駒等人在返回岸上登陸之後,也迅速同郭烈他們匯合。
道門北宗高功長老,問劍閣主樑白鹿,會同輔國大將軍範金霆一起東進。
與他們同行的人,更有荊州楚氏的代表。
一行人已經到了大江中游的江州一帶。
據傳,身在東都的江南雲和原本留在巴蜀的殷雄,也都開始分別向南、向東移動。
不過,乾廷中樞雖然從多個方向兵壓江東方向,但短時間內沒有直接進軍淮揚或江南之地。
“不敢賭越霆的陣法有多久的時間間隔?”謝初然輕聲道。
徐永生:“也有可能是想要查明此陣的具體根底,亦或者釜底抽薪,趁著越霆身在江北,轉而奇襲江南杭州。”
謝初然沉吟:“不無道理,越霆雖然憑藉陣法,當面一戰堪比超品,但他本身畢竟還不是超品層次,短距離便罷了,千里、萬里的長途挪移奔走,他定然比不得林修、秦泰明,不過……越氏該會提防這一點吧?”
徐永生輕輕頷首。
謝初然眺望南方:“可惜了顧上將軍……另外,越道長接下來會何去何從?”
徐永生神色如常:“青雲自己拿主意便好。”
他想起當初在海上,第三幅楊二郎圖譜忽然獨自流落大海,蹤跡變得清晰。
按照時間估算,恰好是揚州一戰的時候,這麼看來,當初在海上,楊二郎圖譜可能同越氏一族有關。
而那隱沒消失的方位,或許便是越氏一族在海外的根基?
這麼看來,越霆一方確實對於南邊被偷家有所提防。
徐永生眼下也只知道個大概方向,不明具體所在。
而時局如此激烈的變化,令他更專注於先解決自己手頭三尖兩刃刀的問題。
他衝謝初然言道:“我預備開始了。”
謝初然頷首,立於一旁幫他做警戒。
徐永生則取出那塊黑色的龜甲。
龜甲表面雕刻出的白痕,勾勒楊二郎形象,栩栩如生。
徐永生腦海中的神秘書冊,翻開第二頁,現出神兵圖。
神兵圖上三尖兩刃刀光輝閃耀,徐永生手中的龜甲也開始閃動非金非銀的明亮光輝。
光輝流轉下,他只覺自己腦海中,有三幅圖畫,這時紛紛絡合疊加在一起。
最終,重新歸為神兵圖上最初三尖兩刃刀的模樣。
杖缧煊郎约捍饲八希鈨扇械秮K沒有像斬龍劍與山河劍那般,直接從圖畫上變虛為實落在真實天地自己手中。
在三幅楊二郎圖譜合一的時刻,他腳下大地,產生微微震動。
規模雖然不大,但彷彿不衰減一般,不斷向遠方延伸。
橫跨千里以上的大地,這震動直接延伸到南北走向分隔河東、河北兩地的巨大媧山山脈中。
山脈深處雖然人跡罕至,但少量山民還是感覺到山體在震動,嚇得眾人連忙出山。
而山中則一派奇異景象。
忽然有非金非銀的明亮光輝,自媧山山脈的核心直衝上天,久久不散。
並不如何凌厲,但令常人心生畏懼不敢靠近的氣息,開始瀰漫整個媧山。
徐永生在擁有六塊儒家“智”之龜甲後,已經可以修習儒家卜算絕學河圖陣。
而在這一刻,他隱約感覺到,此前卜算推演屢屢不成的媧山,這時竟彷彿有繚繞的迷霧正徐徐散開一般。
望著媧山方向,徐永生心中升起一層明悟。
三尖兩刃刀,就埋藏在媧山深處。
此前媧山可以遮掩阻絕卜算推演的神妙,便得益於此。
甚至連超品境界的乾皇秦泰明等人,都不曾探明當中究竟。
而如今,媧山和三尖兩刃刀,終於露出真面目。
第394章 超品也不行
徐永生視線望著媧山方向。
一旁謝初然感知能力雖然沒有他強,但這時也分辨腳下地脈震動有明顯的指向:
“涉及地脈……動靜會不會很大,也為其他人所知?”
徐永生:“關中翻龍劫,再加上江淮一帶的動靜,將山河地脈打得非常散碎了,否則不至於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如今為其他人所知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好在,我依然佔據一些先機。”
三幅楊二郎圖圖譜在手,令徐永生依舊有底氣。
三尖兩刃刀即便在媧山重新現世,也不至於隨便被其他人收取。
如果這麼容易,它也不至於埋藏媧山多年,此前大乾皇朝乃至更早的超品強者,早就已經將之取走。
不過也正因為地脈變動,不好說高枕無憂,還是早日將此寶落袋為安為妙,也好應對如今群雄並起的時局。
“我們走。”徐永生同謝初然離開海邊,向西北而行,赴媧山而去。
……
擺脫汪洋大海的阻礙,登陸之後,往來訊息方便許多。
身在東都的林成煊,接到徐永生、謝初然的傳訊,瞭解大致情形。
他注視刻字的石板,面前則站著王闡。
“恆光他們上岸了?”王闡問道。
林成煊先是點點頭,接著簡單說道:“媧山。”
王闡若有所思:“上岸後直奔媧山而去?恆光他們對那裡的情形感興趣,亦或者已經掌握一些線索?”
林成煊輕輕點頭。
王闡言道:“文楨公在河東那邊,江祭酒也已經動身出發,從距離上來看,他們更近,恆光二人更遠。”
林成煊沉思不語。
眼下,因為揚州之戰,大乾皇朝上下關注的焦點都擺在南邊。
北邊媧山奇峰突起,讓世人都措手不及。
不過,修為頂尖如秦玄、江南雲等人,都隱隱有所感應,媧山那裡應該是有異寶出世。
在如今的時局下,這很可能是決定性的力量。
媧山傳說眾多,大家不難聯想到,媧山隔絕世間推演卜算的神奇奧妙,可能就著落在這裡。
關中有林修,江淮有越霆。
放眼內外,說不定還有別的敵人。
甚至人在河東,近水樓臺的燕文楨,在乾秦皇族闇弱,秦虛基本確認死亡的如今,究竟如何打算,同樣讓朝廷中樞暗中揣度。
考慮到媧山那邊或許是可以破局的關鍵,原本已經打算也南下江淮的江南雲,受秦玄所託,終於改變主意,轉而北上前往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