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眾多箭矢,反過來被徐永生一式暗曜黑雨所生的刀芒或是磕飛,或是斬斷。
燕雲康驚訝于徐永生施展的凜日刀,有心再做應變,但徐永生速度太快已經衝到他面前,一刀便將燕雲康手中大弓劈斷。
不過燕雲康藉助大弓一擋,同樣趁勢抽出一把大乾制式橫刀,刀芒暴漲,斬向徐永生。
這一刀之凌厲,叫徐永生甚至有些意外,卻是因為燕氏一族家中秘傳儒家絕學暴虎馮河的緣故。
這是燕氏一族專門研究儒家玉石俱焚的稀少戰鬥天賦,意圖在家族內穩定傳承的研究產物之一。
其具體效果不及真正的玉石俱焚或者血薦軒轅等等,相當於是個縮水版玉石俱焚,勝在只要滿足修習條件,便可以嘗試掌握,但副作用並不縮水。
燕雲康此前就備著這一招,險些用來招呼謝今朝、謝初然兄妹,好在有湯隆解圍。
而眼下脫離湯隆箭矢攻擊範圍,燕雲康只得依靠自己,借暴虎馮河提升實力,以期近距離搏殺徐永生。
然而,就如同徐永生當日初入四品境界,就連續斬殺多個四品宗師一樣。
眼下初入三品境界的徐永生,實力同樣不是尋常三品大宗師可比。
無需動手,他只是一步搶先踏出,落在燕雲康身前。
這一步邁出,頓時卡住燕雲康繼續出刀的節奏與空間不說,更令徐永生周身上下星光閃爍。
於是徐永生彷彿化身星辰,周圍生出無形引力。
燕雲康突然暴起,威力過人的一刀,直接被帶偏方向。
……北辰拱照?!
原本以為對方是精通凜日刀的武夫宗師,但此刻見到越氏一族家傳絕學北辰拱照,燕雲康直接懵了。
相較於他施展暴虎馮河給徐永生的意外,此刻徐永生帶給他的驚訝要多得多。
他出刀被徐永生出乎預料的一招帶偏,失之毫厘謬以千里,徐永生手中烈焰一般的漆黑刀芒立即暴起,覆蓋吞沒燕雲康。
身為河北節度使府長史,燕雲康除了自身防禦不俗外,和禁軍大將軍農卷一樣,有全套精良兵甲。
但此刻徐永生出刀之際,凜日刀中,竟似乎融入幾分他麟經裁雲的奧妙。
這是他提升靈性天賦到入聖層次,以及晉升三品大宗師後,靈性層次與境界雙雙增長後的成果。
眼下他佩韋自緩協調第五層“智”變為第三層“信”,加上初入三品境界尚來不及修成第三層“義”,所以不符合麟經裁雲的修習標準。
但麟經裁雲一招,極為巧妙細緻,最擅長就是對付披甲敵人時以巧力開“罐頭”。
於是徐永生這一刀揮出,漆黑的刀芒直接精準劃過燕雲康雙目。
對方慘叫聲中,雙眼變成深深的刀口,鮮血四濺不說,如同黑色火焰一般的刀氣,更從傷口滲入其中。
於是徐永生再一刀,徹底了斷這個對手,令他不用再痛苦。
接下來,徐永生暗曜黑雨和遮天蔽日兩式凜日刀殺招交替而行,彷彿暴雨打麥穗一樣,將人成片割倒。
農卷原本正在攻擊謝初然,這時不禁悚然而驚。
徐永生剛現身之際,他就有所發現,當即開始準備迎擊。
只是正準備著,燕雲康忽然短短瞬間便快速敗亡,令農卷大驚。
徐永生手持陌刀,如割草一般橫掃人群,一路順勢衝向那位千牛衛大將軍農卷。
農卷鎮定心神,同樣做出單足踏地的動作。
簡單一步,彷彿為大地注入生命。
當前雖是春季,但關外東北群山間仍然寒冷,甚至不少地方還有積雪。
但此刻農卷腳下土地突然翻滾,從中有大量樹藤破土而出,拔地而起,頃刻間構成一片昏暗的樹林,遮蔽本就已經暗下來的天色。
這一式遮天林,和龍藤鞭、怒血花一樣,都是農卷絕招,只是想要施展遮天林,需要他本人在戰鬥中先大量吸收積累大地靈氣,因此需要時間。
原本他打算用這招將謝氏兄妹一網成擒,甚至對付拓跋鋒、林成煊。
可現在只能用在眼前這個對手身上。
身處遮天林內,徐永生能清楚感應到,自己的內氣,正在隱隱然被這片遮天蔽日的樹林暗中吸收吞噬。
他面不改色,一式同時得到儒家、武夫兩方六合化境支援的凜日刀·暗蝕大日施展出來,漆黑火焰瘋狂燃燒周圍草木,大肆將農卷武夫氣血所化的樹林變作自己的燃料。
農卷先前沒留意到徐永生坑了燕雲康的儒家絕學北辰拱照,但徐永生施展凜日刀,他都看在眼裡。
作為禁軍高階將領,他當然知道凜日刀中有一式暗蝕大日,但農卷有自信自己的遮天林不懼暗蝕大日,雙方碰撞頂多是互相吞噬、互相消耗的場面。
但此刻面對徐永生文武合一的暗蝕大日,農卷越發愕然。
對方這凜日刀的威力和奧妙,完全不對勁!
可惜彷彿直接爆發一場山火似的,整片樹林被當場燒掉大半,而黑色的烈焰火勢越發猛烈,接著便化作重重太陽黑子,當真鋪天蓋地淹沒農卷。
農卷搏殺戰鬥經驗豐富,以攻對攻,雙掌光球模樣的怒血花一起綻放炸裂,幫助他消減面前黑雨的威力。
但徐永生暗蝕大日之後接續的暗曜黑雨威力實在太過強橫,破開暴烈的紅光後,仍然將農卷雙掌打得血肉模糊。
在農卷身形向後連連跌退之際,徐永生已經飄然上前。
此刻農卷身上明神鎧,甚至都出現少許破損。
徐永生再揮刀,都不用盯著對方眼目要害,直接找缺口再開“罐頭”即可。
生死關頭,農卷忽然福至心靈一般:“當初在洪澤浦,救走島俚娜耍彩悄恪�
徐永生不答,金色方相面具遮蓋下的面孔神色波瀾不驚,平靜抽出將對方內臟攪爛的刀鋒。
他再揮刀,將殘存樹林全部劈倒,也將殘存黑火吹散。
經過先前謝初然、林成煊突圍,以及之後拓跋鋒、謝今朝先後趕到,連番大戰,農卷、燕雲康等人麾下乾軍同樣損失慘重。
還能堅持跟著他們追擊謝今朝、謝初然兄妹至此的人,已是少數。
這時再被徐永生衝殺一番。
生還者寥寥無幾。
唯一還夠分量的人,只剩許書明。
當徐永生先殺死燕雲康,然後被農卷的遮天林吞沒後,許書明心中已經生出退意。
這兩天的戰事,他堅持到現在對燕氏和燕雲康已經有足夠交待。
眼下局面,明顯不妥。
是以許書明虛晃一招後,當即退走。
但謝初然此刻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血紅的雙眼中牢牢盯著面前敵人。
雖然傷重,但她此刻已經捨生忘死,沒有燕雲康和農卷的威脅後,當即盯著許書明不放。
許書明再次施展先前招架謝今朝火鳳燎原的儒家絕學三鑑懸膽,再現古鏡。
徐永生這時卻已經趕到謝初然身邊。
“初然,是我。”說話同時,他直接伸手從謝初然背上刀匣中抽出另一把橫刀,直接擲向許書明,將對方浩然氣凝聚的鏡光當場打碎。
謝初然血紅的雙瞳出現一瞬間的茫然,但動作不停。
她沒有攻擊靠近自己更抽走自己一刀的徐永生,反而接下來像徐永生一樣,飛擲自己另外兩把寶刀,連續打碎許書明的鏡光,令對方的三鑑懸膽無法倒映攻擊,無法再發揮作用。
謝初然雖然變得兩手空空,但仍然身形向許書明繼續衝去。
而徐永生則已經將自己的陌刀·吾往矣扔到半空,正被謝初然接住。
這件長兵重武器寶刀落在謝初然手裡,正可以將破陣刀、斬將刀等武夫絕學發揮到極致。
夜色下,謝初然彷彿重新升起的太陽,飛撲許書明。
許書明氣為之奪,更難以招架。
徐永生飛擲一短一長兩把寶刀之後,就停下腳步,轉而取出自己的大弓,接下來箭出連環,將遠處一些漏網之魚紛紛射殺。
謝初然身份暴露,大乾皇朝接下來肯定也會改變對他徐某人的看法。
但今日一戰,仍需儘量不留敵方的目擊者。
是以徐永生此番出手狠辣。
末了,他最後一箭再送給許書明。
本就被謝初然逼得左支右絀的許書明,險之又險避開脖頸要害,但仍然被徐永生一箭射穿肩膀。
許書明身形一頓,立馬再中謝初然一刀,向側面歪倒。
不知什麼緣故,許書明視線居然從面前的謝初然身上移開,望向遠方手持大弓,兀自帶著黃金方相面具的徐永生。
這位本有打算返回許氏祖地,未來幾年內就將成為許氏一族新族長的儒家大宗師,此刻望著那張雖非黑色但同樣是方相臉孔的面具,忽然想起早亡的許媛。
許書明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
當初,就是眼前這個人,殺了許媛!
他……
“唰!”
“砰!”
不等許書明腦海中繼續轉動念頭,他面前謝初然已經揮舞長柄大劍模樣的奇長陌刀,正斬在其脖頸上,當場將之一刀梟首,頭顱跌落在地。
徐永生來到謝初然身旁,俯瞰自從他成為大宗師以來,第三個因他而死,同為三品大宗師的敵人。
第278章 未來的路
當徐永生來到謝初然身旁,對方馬上彷彿應激一樣,轉頭看他。
“初然,是我。”徐永生平靜與之對視,重複方才的話。
謝初然聞言,沒有攻擊。
其一身武夫氣血躁動。
但她雙目卻呈現茫然、空洞之感。
徐永生與之對視,若有所悟。
謝初然當前模樣,是近乎佛門無想無念之說。
藉助如此狀態,她才勉強控制自己沒有走火入魔。
參照其一身完全不加掩飾的武夫氣血,徐永生第一時間便想起當初的向雨亭、楊琛他們。
謝初然比他們強的地方在於,不論天賦資質還是心念意志都要高得多。
但謝初然比他們麻煩的地方則在於,強行從儒家武道專程純武夫修行路線之後,她更馬上衝擊三品大宗師境界。
純武夫修行路線,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本就遠大於儒家修行者。
謝初然當前的情況,是危險疊加危險,彷彿盲人臨淵,搖搖欲墜。
好在她終究不至於像楊琛、向雨亭那般當真走火入魔,眼下還在臨界線上。
而連番血戰,並不斷激發玉石俱焚和血薦軒轅後,謝初然傷勢沉重,精神近乎枯竭。
她茫然而又空洞地同徐永生對視,一言不發,但彷彿終於放鬆下來,接著雙目閉合,身體直接就地軟倒。
徐永生立刻擁住對方,武夫絕學流雲拂施展開來,幫謝初然緩解傷情。
他快速簡單清理現場。
此前凜日刀中暗曜黑雨和遮天蔽日兩式絕學,攻擊覆蓋面積廣闊,斬殺眾多乾軍將士。
行家一看便知,這些人死於凜日刀攻擊下。
此地已經超出武聖湯隆觀測和攻擊範圍。
而謝初然方才念頭一片空白近乎只憑本能行事,雖然知道徐永生到場,並因此而放鬆下來,但她同許書明纏鬥之際,卻留心不到徐永生這邊的細節,不知道具體來了多少人。
徐永生將她的三把橫刀全部收回刀匣,並且收好自己的陌刀·吾往矣。
從許書明那裡,他得到一些驚喜。
對方行囊中,赫然帶有一塊載物玉。
這是可以幫助儒家武者加速溫養積累第七枚“仁”之玉璧的寶物。
不同於其他人,許書明此番離開東都後是來河北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