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更猛烈的震動轟然爆發。
相互作用之下,宋氏祖地整體區域彷彿一同升高,像是小山丘一樣隆起。
接著,再一起轟然塌陷!
地底有更猛烈的光華透射而出。
然後,光華變得稀薄。
再接著,夜幕下光華暗淡消散,轉為極為濃郁的靈氣,令宋氏祖地彷彿徽衷谝黄呾F中。
隨著時間推移,雲霧轉淡,變得透明無形。
最後,徹底煙消雲散。
地動山搖間勉強保住性命的宋眨魷乜粗矍耙呀涀兂梢黄罂拥乃问献娴兀硇尾粩鄵u晃。
完了,全完了……
自家祖地文脈,全完了!
想要重建,不說要耗費多少資源,外部可能面對多少人的阻撓干預。
只一個問題就可以讓宋氏難受到死。
他們,當前沒有儒家一品武聖。
二品武聖想要重建文脈,牽扯到外部問題就更多了。
可文脈斷裂,文華散盡的直接結果,便是他們宋氏接下來誕生的後嗣子孫,無法再穩定湧現超凡、上乘甚至入聖和更高層次的靈性天賦了。
千古家業,一著不慎,可能就要在他們有生之年沒落。
一念至此,宋铡巴邸钡囊豢邗r血直奔而出。
遠在江夏的家主宋伯禮,同樣在冥冥之中有所感應,猛地朝東方大江下游望去。
彷彿感覺自身失去了什麼。
……
徐永生持李二郎山河劍這次遠遠一劍之後,沒有繼續停留,立刻便離開這裡。
宋氏祖地被破,動靜非常大。
原本追趕談笑等人的大乾高手,可能聞訊飛快趕回來。
所以徐永生一劍後不看結果,當即便走。
雖然有白玉旗,但使用李二郎山河劍之後,他仍然感覺自身精神極度匱乏,消耗劇烈。
這種情況下,他直接投身大江之中,順水而下。
“巨龍”被斬,水勢很快恢復原本模樣。
雖然江水湍急,但徐永生在其中起起伏伏,快速離開的同時,正好休養精神。
他維持既像是無知無覺,又彷彿只是假寐的狀態,直到今晚不管外界打得多熱鬧但還是如常外出的諦聽返回,方才將他喚醒。
諦聽帶回的訊息,令徐永生驚訝:
【談笑為齊雁靈所傷,遺失近半寶物於彭澤縣小孤山對面草灘,受齊雁靈所迫,談笑繼續東逃。】
徐永生驚訝。
彭澤縣也是江州之地,以大江論,位於江州治所潯陽縣下游。
黑夜中,徐永生上了江岸。
好在先前觀察江州地形期間,他來過這邊,只是因當前環境所限,花費一番功夫後方才確定自己眼下方位。
由著大江東去帶自己順水而下,他當前便身處彭澤縣境內。
第208章 宋氏大爆特爆,徐二盆滿缽滿
徐永生分辨清楚方向之後,略微思索,朝小孤山方向而去。
小孤山在彭澤縣以北,地處江流中心,彷彿州島。
與之相對的草灘,則位於大江南岸。
徐永生靠近之後,先認真觀察片刻。
其眉心天閣中,四塊“智”之龜甲以外,更有四張武夫念氣弓微微震動。
儒家浩然氣同武夫氣血一同支援徐永生的觀火瞳和鷹眸絕學,兩相結合之下,令他的目力遠超其他同境界武者。
聽風訣疊加順風耳,也令他的聽覺超乎常人想象。
仔細觀察周圍,江邊荒灘附近,不見其他人出沒。
而在草灘上,許多東西彷彿從天而降,然後灑落在四方,遍佈各處。
當中有些東西直接暴露在外,有些東西則用特殊容器盛裝。
容器有好有壞,破損的容器中,絲絲光華閃爍,絲絲靈氣流逝。
隨著風吹,眾多寶物散落在草灘中若隱若現。
換了普通人又或者中低境界的武者,遠遠望去,視線受阻,甚至難以發現荒草中散落的靈物。
中高境界感知敏銳的武者,也需要靠近到一定距離才能察覺。
徐永生當即分開草叢,開始快速一一收集。
宋氏家族乃天下有數名門,祖地寶庫中收藏的寶物大都不是凡品。
“天鉤”談笑行事看上去粗放,但其人眼力不差,一鉤子下去,撈上來的都是奇珍異寶。
凡是容器封存完好的,徐永生這時都不觸動,只先將各種容器連同寶物一起妥善收入湖海囊內。
具體詳情,留待離開這裡晚些時候輕鬆安全了再仔細琢磨。
直接散落在外的寶物,儲存不善,靈氣散逸,當中有些已經失去靈性。
徐永生對此也不多留戀,反正這趟都是意外收穫,收多收少自己皆純賺。
眼下看著雖有些痛惜感到浪費,但他手下不停,將附近能找到還合用的靈物全部席捲一空後,便徑自離開。
他不做多想,奔騰江水是現成的交通渠道和工具,直接再次落入水中,任由江水帶著自己浮浮沉沉,一路東去。
第二日接近天明之際,一個身著明神鎧,身材高大的女將,自其他方向重回小孤山一帶。
正是大乾禁軍左武衛大將軍齊雁靈。
齊雁靈左右看看,最終來到小孤山江對岸的草灘上。
一些靈性散盡就此報廢的靈物殘骸尚存,但看上去遠不及此前“天鉤”談笑被她所傷時,隨身灑落遺失的寶物數量。
“是宋氏的人跟上來收集回去麼?如果不是,那他們這趟可大出血了。”
齊雁靈本人對寶物不甚在意。
她除了是大乾禁軍高層,本人更是同宋氏並稱的名門望族齊氏當代家主。
齊雁靈關注的只是這些寶物最終落入什麼人手中。
昨晚江州這邊的情況,比預想中更亂。
如果草灘這裡的寶物不是被宋氏子弟回收,那就是另有人漁翁得利。
尤其令齊雁靈在意的是,她昨晚追擊談笑的同時,隱約感覺身後潯陽縣方向,又有大動靜。
只是談笑的武學令她在意,心中生出一些猜想,因此才緊追這條大魚不放,沒有回身過問宋氏一族祖地之後的變化。
現在仔細回想,情況似是非比尋常……
齊雁靈不再理會草灘這邊,快速趕回江州治所潯陽縣,趕回宋氏祖地所在。
回去後一看,她馬上就知道宋氏子弟不會有心思跟去彭澤縣草灘那邊。
他們眼下已經哀鴻遍野。
整個宋氏祖地觸目驚心,叫身為齊氏家主的齊雁靈看了都眼皮子直跳。
地面上巨大的裂谷,彷彿血淋淋的傷口,撕裂了宋氏祖地,彷彿將一個巨人直接斬殺於此。
裂谷只延伸到宋氏祖地中央便終止,但那裡直接陷落,變成個深坑。
宋氏文華全然散盡,凝聚靈蘊不復存在。
莫說宋盏人问献拥埽瓦B早齊雁靈一步回來的尉遲淵,當前臉色也難看至極。
早先因為東都千秋節大亂而被投閒置散的前任東都留守淵公,這趟難得重新出山,雖然其本人沒有栽跟頭,但朝廷欽命無疑是再次辦砸了。
這叫尉遲淵一張老臉往哪裡放?
西邊大江上游,有其他人前來。
先前在江夏設伏的頂尖高手中,為首的鎮軍大將軍郭烈,仍然追蹤隱武帝秦武下落,楚氏一族家主楚明返回自家荊襄,但有一位楚氏家老作為代表,隨左金吾衛上將軍衛白駒和宋氏一族家主宋伯禮,一同來到江州。
即便來時路上已經得了簡單口信,這時親眼看見自家祖地慘狀,宋伯禮、宋世修父子全部眼前一黑。
左金吾衛上將軍衛白駒挑了挑眉梢:“喔喲,這可真是……”
宋世修強行止住自己轉頭去看衛白駒的衝動,當下先去尋叔祖宋赵儐柺虑樵敿毥涍^。
宋伯禮則強打精神,向尉遲淵、齊雁靈拱手為禮:“淵公,齊將軍。”
齊雁靈還禮:“此次,愧對世叔。”
除了剛回來時面色微變外,宋伯禮此刻神情已經恢復如常,令人看不出他真實想法:
“哪裡,敵人勢強且狡詐,若非二位看顧,我宋氏此番定然遭逢更大劫難,損失更加慘重。”
尉遲淵哼了一聲:“除了談笑串聯一群大妖,這次還有六道堂的手筆!”
宋伯禮輕輕頷首,已經恢復冷靜:“此番,我宋氏遭六道堂反俟簦斂梢韵辞宕饲八斯ビ撐覀兺促勾連的冤屈。”
宋季禮、宋軒已經不抱指望,但這趟能摘清宋敏宜等人。
齊雁靈心道六道堂火龍僧之前沒有第一時間現身,可能正是不想宋氏撇清關係。
只是此番連武聖尉遲淵都來了江州,才逼得火龍僧出手接應談笑。
當然,從結果上來說,雖然尉遲淵來了,但宋氏祖地還是崩了……
“是……武聖?”宋伯禮看著地面上那條巨大裂谷。
尉遲淵黑著臉:“時機拿捏極好,還非常善於隱遁!”
一般而言,武聖同武聖之間,距離較近的情況下,反而在冥冥之中彼此有所感應,超乎尋常敏銳。
哪怕尉遲淵沒有修持幾張武夫念氣弓,但如果有武聖隱藏在近處,他仍然有可能提前察覺對方存在。
可結果一無所獲,以至於這回再次丟臉。
雖說,他也承認自己這趟立功心切,看見六道堂核心高層有些忘乎所以……
“所以,是誰?”衛白駒同樣饒有興致打量那巨大裂谷,然後環顧四周。
宋世修身旁宋漳樕珣K然:“似是……劍氣!”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很自然地,大家第一時間不約而同想起上個月嶺南那邊傳來的訊息。
那個來歷不明的神秘白髮劍客。
但包括宋伯禮在內,在場眾人又微微搖頭。
那白髮劍客如果當真對宋氏懷有歹意,那在嶺南時就不會放過宋季禮、宋敏宜他們,也不至於等了這麼久,才趁亂到江州來這麼一劍。
並且,那白髮劍客在嶺南出手,光明正大,或者也可以說是無所忌憚。
相反,昨夜那人趁亂行事,而且沒有正式露面,反而更像是有意遮掩自己的身份。
說不定,其公開身份是所有人都認識和熟知的。
正因如此,才藏頭露尾,趁亂偷襲。
而其出手方式,也是模仿那曾經跟宋氏打過交道的白髮劍客。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