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674章

作者:地噬洋蔥

  “不用勸我。”顯然,喬納森也敏銳的從這聲嘆息中感覺到了別樣滋味,立刻反駁道:“我意已決!”

  不過十日左右,大軍便已經來到了紐斯諾領的面前。

  發生了希波克郡的慘案,短短10天裡,別說紐斯諾領,即便是整個曼薩郡都聞風喪膽,出現了極大的逃難潮!紐斯諾領就更恐怖了!農奴、自由民、商人……這些就不提了。連士卒和一些超凡麾下都開始不斷逃走。原本加上一些鄉勇,喬納森麾下還能湊出一萬多人計程車卒。可現在,連5000人都保不住了。跑了一半以上。留下來的都是一些既不捨得家中財富又不願意成為流民、農奴的人,他們大多也都是世代為喬納森的『盧克』家族效忠的子孫後嗣!雖然留了下來,可每日驚懼惶恐,並非存了死志。

  4000+ VS 10萬+。

  這場仗的結局已無需多言。

  好在喬納森趁此期間,並非坐以待斃。早早便命人挖了溝壕,又堆起了泥袋牆,依靠著地利之便,倒也能撐上一兩日。畢竟對方十萬人長途奔襲,暫時也只能先紮營休息。

  喬納森書信一封,詳細闡述了自己並非雷文同黨,也提出了條件,願意投降談判。但海德早就將他家族的一切財富視為自己的禁臠,怎麼可能跟他談判?當場便將書信付之一炬,看也不看。

  三日後,戰爭正式打響。

  隨著一波波箭矢射出,第一波守軍立刻死於非命。等大軍衝鋒起來,喬納森辛苦籌備多日的溝壕與泥袋牆也立刻失去一多半的作用,頂多只能攔住騎兵罷了。雙方開始短兵相接,肉搏開廝,殺了個昏天地暗。

  儘管喬納森身為三階超凡,在輕步兵的敵軍中殺了個七進七出,英勇無比。可也改變不了什麼。整個戰場很快便潰敗了下來。短短一個小時,死了2000多人,逃走近千人。只餘下幾百人還在殊死抵抗。但落敗身死是遲早的事情。

  “殺!”

  喬納森早就做好了葬身於此的死志,再次向敵軍衝殺而去。

  明斯克拍馬上前,他胯下的戰馬自然不是凡駒,無論高聳的泥袋牆,還是寬闊的深溝壕,戰馬皆是一躍而過。身為四階超凡,明斯克的實力自然毋庸置疑。哪怕沒開武魂,僅僅只是身上冒出鬥氣光耀,也宛若戰神下凡,憤怒猙獰。

  “鏡盾!!”

  一聲暴喝從明斯克的口中迸發,極致的銀芒從他手中的長劍綻放開來,無數鋼鐵元素紛紛顫慄抖動,發出臣服的哀鳴。

  喬納森早就注意到了明斯克,可當明斯克用出戰技時,他還是不自覺的恍惚了一下。因為他的面前,陡然出現了一面“天使之耀”。將他憤怒的五官、手上的鮮血、疾刺如龍的長槍……紛紛纖毫畢現的映照在了其中。原本應該刺嚮明斯克的長槍,似乎在這一刻,被鏡中的“喬納森”刺向了自己!

  轟隆!!

  兩道戰技相互碰撞,兩道鬥氣相互對攻,爆發出恐怖駭然的能量!

  下一刻,喬納森宛若海淵中隨波逐流的一葉孤舟,被深邃的海浪直接掀飛了出去。滾落於地發出“嘭嘭嘭”的動靜。以及連綿不絕的哀嚎。

  而明斯克,則巋然不動。

  儘管明斯克沒有開啟武魂,可喬納森依然不是明斯克的一合之敵!

  “鬧劇。”“該結束了。”

  策馬來到喬納森的身前,明斯克淡然說了一句,隨後舉起長劍,猛然斬下!

  嗡!!

  嗡!!

  然而就在此時,明斯克的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可怕的破空聲。

  明斯克立刻調轉劍身,回身朝著頭頂刺去!轟喀一聲,伴隨著巨大的粉塵爆裂!襲擊他的,居然是一塊巨大的石頭!“不好!”明斯克心中暗道糟糕,急忙開啟武魂與鬥氣鎧甲,迅速抬起左肘,朝著第二顆巨石撞去。又是轟喀一聲巨響,明斯克直接被砸下了戰馬。戰馬受驚,唏律律叫喚一聲,朝著前方逃去。

  嗷嗚——

  一聲清幼的狼嘯驟然響徹天地之間。

  明斯克抬頭望去,臉色大變。不知何時,天空上已經密密麻麻出現了許多鷹人。這些鷹人背上還馱著狼人與哥布林。剛才的巨石,就是哥布林從上空拋摜!

  “英勇無畏的獸人們!”

  “審判罪惡!”“殺光他們!”

  小狼女白月站在一頭鷹人身上,渾身潔白的狼毛早已髒兮兮一片,小臉上也滿是疲憊之色。但雙目內的瞳色卻堅韌無比。她抽出腰間細窄的長劍,斜刺指天,昂聲喊道。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地面上立刻震顫了起來。

  無數狼人、哥布林……宛若潮水般從海德大軍的身後湧來!那股無可匹敵的猙獰氣勢,短短不到半分鐘,便已經讓海德麾下計程車卒肝膽俱裂。紛紛亂作一團,開始各自為戰起來。

  然而隨著頭頂不斷有巨石砸下,地面上無論是重騎兵、重步兵,還是輕騎兵、輕步兵……根本毫無招架之力,統統化作肉泥。

  “別慌!”“不要慌!”“立刻出動角鷹獸!”

  海德大聲的嘶吼著,試圖挽回頹勢。

  ……

第632章 一覺白頭

  諾德行省,雪楓郡,赫蘿領。

  時間回到一個月前。

  赫蘿堡三層。

  雷文緩緩睜開雙眼,腦海裡的劇痛已消解大半,但身上卻又像東一塊西一塊的四分五裂開來。肌肉疼?還是骨頭疼?又或是扭到筋了?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疼,反正全身都是痛痛的。類似於脫臼、落枕那種。不動也就那樣,稍微一動,疼的令人齜牙咧嘴,倒吸涼氣。雷文感覺自己好像生了一場大病。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眼下這種情況,真就一語中的,切中要害。也讓他愈發佩服老祖宗的智慧。總是那麼寥寥幾個字,道盡人生的酸甜苦辣,悲歡離合。

  映入眼簾的,是狹小逼仄的房間內擠滿了人。人雖多,但卻靜悄悄的。偶爾能聽見幾聲低低的抽噎聲。氣氛壓抑、沉悶。坐在床邊離他最近的自然是叔母丹妮絲。她盤著染了顏色的髮髻,穿的乾淨利落,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天使之吻旗下的玫瑰香味。這還是十幾年前雷文送給她的第一瓶天使之吻——玫瑰香。這麼多年下來,天使之吻旗下早已經有了許多其他馥郁花香的產品。沒想到十幾年了,叔母竟再未更換過其他香水。“歲月從不敗美人”用這句話來形容叔母再恰當不過。她身上透露著嫵媚的成熟味,極致的女人味。這是雷文身邊所有女人都無法替代的氣質。可能是怕孩子吵到雷文,梅洛維芙並沒有被她抱在懷中。

  在她身後,則是跪在地面毛毯上的佩蒂。她將腦袋埋在厚厚的被褥上,雷文右腿的酸脹發麻,一大半可能都要來自於她的“貢獻”。其中一道抽噎聲,也正源於她的哭泣。

  佩蒂的身後,基本也就到床尾了,挨著牆,一頭銀色短髮、帶著厚圓眼鏡的菲奧娜正坐在椅子上。擦的油亮反光的豬腰子鞋的前端正內八的緊緊挨在一起。此時的菲奧娜低著腦袋,一雙骨瘦嶙峋的白嫩手指正在不斷揉搓著上衣的邊角。

  見她這副模樣,雷文眼前一黑。不用問就知道,一定是又有他不知道的壞事發生了。否則菲奧娜不可能是這樣的狀態。雷文太瞭解她了。也讓此刻的雷文無比懷念起她的爺爺來——老戈登。

  菲奧娜的左手邊,正是被排擠在房間角落裡的令令。這頭小半哥布林,最是不被人待見。腦袋上還綁著厚厚的紗布。上面還有著一坨暗紅,顯然之前被雷文推翻出去撞開的傷口仍未痊癒。而她自然也弄不到治療藥劑。哪怕只是一階的她也弄不到。而房間內的另一道抽泣聲,就源於她。

  房間的另一側,自然就是埃裡克、鬣狗、林克這些老人了。林克守在門邊。鬣狗一雙銅鈴大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看誰都像是要殘害雷文的壞人。大手握在劍柄之上,顯然一言不合就要拔劍開砍。埃裡克則面色憂慮。一雙大小眼緊緊盯著床上的雷文。雷文剛一睜開眼,便是他最先發現,急忙喊道:“醒了!家主醒了!”

  哦對,還有一個人,那就是蜷縮在房間另一個角落裡的胡廈。不過他蹲在地上,用雙手擋著臉,似乎生怕被別人發現。

  “去!”“去拿點溫水來。”丹妮絲急忙說道。

  “哦哦哦”佩蒂連忙起身,朝著門外一溜煙的小跑而去。

  眾人紛紛起身,圍在雷文的床前,一個個眼神關切至極的望著雷文。像極了前世他住院時親戚圍滿病房的感覺。

  “雷文,伱感覺如何?”“家主你沒事吧?”“大人伱嚇死俺了!”……“主人”……“溫水來了!”……

  一道道聲音縈繞在雷文耳邊,讓雷文的腦海又隱隱犯痛起來。他極度懷疑是不是有人給自己下詛咒了?否則自己好端端的怎麼會虛弱成這樣?這種感覺跟六七年前遭到咒殺時的感覺十分類似。難不成死亡之手苟了幾年後又捲土重來了?

  “拉克絲呢?”

  喝了點溫水後,雷文擺手讓眾人別再噰喳喳。開口詢問道。他身體較為虛弱,說話也沾點有氣無力,聲音沙啞。

  “唉”丹妮絲輕嘆一聲,沒有說話。但雷文光從這聲嘆息中,就能感受到丹妮絲的不滿。

  “拉克絲夫”“拉克絲小姐聽聞希波克郡的事情後,便獨自一人前往支援了。”最後還是佩蒂開口為雷文解釋道。“不過在此之前,拉克絲小姐都一直待在這裡的。”

  從“拉克絲夫人”到改口“拉克絲小姐”。佩蒂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暗戳戳表達著不滿之意。

  “托爾”雷文仍舊疲憊,但還是問出了自己內心最牽掛的問題。

  “無一人歸來。”

  本就承受著喪子之痛的埃裡克,紅著眼眶說道。隨後他便看到雷文在聽完這句話後,雙眼一閉,輕輕撇過頭去,左手虛擺,示意眾人出去。顯然已經是傷心透了。而多年的主僕默契,也讓埃裡克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雷文所透露出的“不滿”。那是對自己的“失望”,對自己的“埋怨”。卻沒有說出口。是的。他埃裡克再一次犯下大錯。疏忽罪,也可被稱之為瀆職罪。正是因為他當晚被灌醉,才被偷走了佐爾薩恩的功勳令牌,從而導致了一系列的後果。他早該想到,那幾個癟犢子忽然找他喝酒,就透露著詭異。就應該多一分警惕的。

  但現在說什麼也已經晚了。

  埃裡克也的確沒有感覺錯。雷文心中對他有所埋怨。這已經不是埃裡克第一次犯錯了。又或者說,犯“致命錯”。第一次是在攻打血腥高地前,他鬼迷心竅,為了藥劑向南茜透露作戰計劃。這一次犯的錯,更是葬送了一幫二代。以及自己所有苦心掷[的佈局。但雷文心中葉門清,埃裡克也是人,也僅僅只是一個“凡人”。連自己尚且不能應付的面面俱到,又怎麼能要求他不會犯錯呢?埃裡克最大的好處就是“忠心”。可最大的壞處也是“忠心”。他是一個好兵,是一名好將,卻唯獨沒有統帥致浴H绻麤]有雷文,埃裡克就像只無頭蒼蠅。這輩子也就那樣庸庸碌碌泯然於眾矣。這也是雷文急著培養二代的原因。在現實裡,從來沒有完人。包括雷文自己,也並非完美無瑕。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他既有才情能力又具修煉天賦,那雷文反而不敢用了。遠的不提,就說潘恩。這個人沒有一丁點的修煉天賦,僅僅只是致赃h超他人,雷文內心都一直提防著。“學我者生,像我者死。”雷文閉著雙目,忍不住幽幽一嘆。又或是這幫二代,他們只看到了自己面對敵人時的瘋狂殘忍,卻從未看到自己面臨困境下的極致耐心。因為他們不懂,什麼叫“日拱一卒,功不唐捐”的道理。更不具備“萬念不可亂吾心,堅剛不可奪吾志”的意志。

  “家主”

  埃裡克還有好多事等著彙報,哪怕明知雷文此時對自己不滿,也不得不再次開口喊道。

  雷文睜開雙眼,見到埃裡克看了一眼周圍。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叫其他人都出去,然後再彙報。“說吧。”“這裡也沒外人。”雷文直接道。

  “是這樣的。”“泰隆與海德不知發什麼瘋,屠戮了整個希波克郡。”“多爾頓一家盡數慘死。”“連當地神官馬蘭託什也未能倖免。”

  埃裡克急忙將這道訊息說了出來。

  房間內的女人們聽見這道訊息明顯都有些驚訝與慌亂。顯然沒料到身為總督的泰隆居然會如此殘忍!而雷文心中明白,沒了巨龍又失去一整幫二代超凡,裴迪南與泰隆已經決定動手了。怪不得自己如今這樣,拉克絲也選擇離去。她的善良、仁義、道德……不允許她對這件事置若罔聞。不過為了不拖累雷文,她也只是選擇自己隻身一人前往。這恐怕也是拉克絲與南茜之間最大的不同。南茜為了他,可以與整個世界為敵。拉克絲當然也可以,但如果不涉及雷文的情況下,拉克絲依然秉持著自己的理念與信仰。“人間的天使”“活著的菩薩”是對拉克絲這個人最好的詮釋。

  “我知道了。”雷文點了點頭。沒有太多波瀾。他如今連自己都顧不過來,哪有心情管別人。

  “不過如今泰隆又朝著維爾特郡去了。”“看樣子”“恐怕是針對曼薩郡的喬納森。”埃裡克補充道。

  雷文依然面色如常,沒有說話。沒錯,他是跟約翰交情匪湶患伲s翰死後,喬納森對自己也並非尊重。雷文早已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當年的剃刀黨,喬納森也有所參與。之所以放其一馬,不過也是看在他父親約翰的面子上。而這些年,依靠著雷文對約翰的敬意,喬納森賺的已經足夠多了。少說也得有2-30萬金幣。自己也算回報了約翰子爵。

  見雷文沒有特別安排,埃裡克接著彙報道:“艾沃爾的傳送陣已經被破壞了。”“那邊也傳來了不利的訊息。”“我們安插的人,甚至包括翠琦夫人、蘭察……皆被斬首。”“翠琦夫人與蘭察的頭顱,更是用松脂和【蜜蠟玄液】被煉製成了琥珀,懸於藍堡之中。”“警示眾人。”

  “唉”

  雷文長長一嘆。以前他總從是書上看到一句話——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雷文心中毫無感覺。如今親身經歷,身處洪流與旋渦之中,方知這5個字的含金量與份量!翠琦夫人自不用多提,原本是艾沃爾香草大公的原配。蘭察則是都鐸·徹蠻黎的兒子。都鐸自殺後,雷文逼迫他簽下魔法契約。後來又親手燒掉。扶植他成為艾沃爾公國的首相。卻沒想到二人如今落了個這般下場!“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雷文忍不住嗟嘆一聲。

  “目前就這些情況了。”“家主”

  埃裡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仍然低頭不停擺弄衣角的菲奧娜,頓了一下後才道:“要不行您先休息吧。”

  雷文沒說話,伸手虛指了一下菲奧娜。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讓菲奧娜直接彙報吧。

  “咳咳”“菲奧娜”“你不是有話跟家主說麼?”“現在可以彙報了。”

  埃裡克輕咳一聲後說道。

  “噢噢”

  失神落魄的菲奧娜這才如夢方醒,眼神亂瞥,根本不敢直視雷文的眼睛,“是這樣的侯爵大人……”“之前我為了快點回毁Y金,收了波多米徹王國大量的畢吉法索。”“但”“但但是我派去的人卻說”“他們不要畢吉法索,只要凱恩斯的金幣。”菲奧娜說著,眼淚便滑落了下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哭腔濃郁的委屈道:“可這明明就是他們國家的貨幣啊!”“而且當初還是王室的利科大元帥親自跟我達成的交易!”

  “……”

  雷文聽完兩眼一黑。急忙問道:“虧了多少?”

  “10”“整整10萬金幣。”菲奧娜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也細若蚊蠅幾不可聞。“不過我們也得到了3萬金幣左右的裝備。”“以及”“以及那2頭獅鷲。”她試圖挽救自己的形象,好讓自己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的愚蠢。

  “伱的意思是說。”“波多米徹的王室成員找到伱。”“跟你做了一筆交易。”“但是給伱的錢卻是他們國家的貨幣。”“然後等你現在想去用這筆錢繼續購買他們國家的東西時。”“他們卻告訴伱,他們不要自家的貨幣麼?”

  雷文試圖梳理清楚這之間的關係。一個國家真的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嗎?而且還是王室?!連自己國家的貨幣都不要了嗎??!別說是菲奧娜,就算是雷文,估計也要著道。

  “是”“是的侯爵大人。”“我”“我錯了。”菲奧娜低下頭去,掩面嗚嗚痛哭,淚如雨下。

  他媽的這個該死的國王山姆·凡思諾。溝槽的賤貨,居然在他最艱難的時候狠狠敲詐了他一筆!雷文被氣的咔咔咳嗽,大聲喝道:“扶我起來!”“扶我起來!!!”十萬金幣,他得賣多少天使之淚,吃多少苦才能掙到啊!

  “好了好了。”“氣大傷身。”丹妮絲急忙將雷文扶起,在他身後又塞了兩個枕頭,一邊撫著雷文的胸口,一邊勸道。“錢沒了再賺就是了。”

  雷文長舒一口氣。當著菲奧娜的面,也不好再過多指摘什麼。畢竟菲奧娜既脆弱又敏感,而且她也是一片好心。“下去吧。”雷文擺了擺手。有那2頭獅鷲在,自己看似虧,實則是賺。但這口氣,雷文遲早要報。只是如今不是時候。

  “家主”“俺也有一件事要說。”鬣狗忽然甕聲甕氣的喊道。聲音震的整個房間都好像在顫。

  雷文眉頭一皺,捂了捂耳朵,“我又不聾,你有事就說。”他實在想不通這呆貨能有什麼事。

  “俺前段時間在門口攔下了一封信。”“是個小流民送來的。”“信上只有倆字——速救。”鬣狗撓了撓頭,“俺也不懂什麼意思。”

  “什麼?!!!”

  雷文臉色大驚。連忙擺手:“把信拿來。”

  “給”鬣狗掏出一個小紙條,遞給雷文。

  雷文看了看,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閉上眼睛躺在枕頭上,“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吶……”隨後雷文強忍著身上疼痛,起身從床上下來。

  眾人紛紛上前,簇擁著雷文,“您這是要去哪?”

  雷文也不說話,徑直朝著門外走去。口中不停呢喃著“百密一疏”。然而當他經過房間內擺放的天使之耀時,忽然愣住了。旋即轉過身,正對著天使之耀。

  裡面有著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唯一不同的是,以前這個人是滿頭黑髮,脊樑筆直。而如今,卻已然是脊背佝僂,滿頭白髮了。

  這一睡,竟一覺白頭。

  ……

第633章 我在奇幻世界中修仙?

  雷文站在鏡子前,反覆摸著頭上的白髮。眼神中充斥著不敢置信的光澤。

  “我昏迷多久了這是?”“昏迷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雷文對昏迷之前的事情,一點也記不起來了。好像發生了失憶。

  埃裡克在一旁扶著他,語氣難過道:“家主”“您已經足足昏迷半個多月了!”“昏迷之前,您大喊了三聲南茜。”“隨後噴了好大一口血。”

  “我還吐血了?”雷文狐疑的望著埃裡克。

  “是的,大人。”鬣狗在一旁佐證。林克也開口道:“沒錯家主。”

  “呼——”

  雷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慢慢挺直了自己的脊樑,試圖讓自己恢復幾分之前的樣子。體內頓時傳出“噼哩喀啦”宛若爆炒黃豆的動靜。並且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彷彿萬千鋼針同時刺入體內。“啊啊”雷文疼的忍不住大聲呻吟,卻緊咬牙關,閉上雙眼,仍不斷倔犟的努力著。

  “家主!”“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