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673章

作者:地噬洋蔥

  更何況如今連雷文這個侯爵都是泥神像過江自身難保,他多爾頓還能活著,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已經快半年之久了,也不知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多爾頓心中十分悲涼的想著。畢竟近十萬人的吃喝拉撒,全都要由希波克郡內的貴族提供。尤其是賓齊曼領得出大頭。這既有賓齊曼領與雪楓郡接壤的地緣格局之因素。又有泰隆總督故意拿賓齊曼領出氣的緣故。多爾頓已經看明白了,泰隆根本不敢攻打雪楓郡招惹雷文,所以才把氣撒在了自己等人的頭上。也想籍此來噁心雷文一下。

  但一開始只有七萬人,可隨著時間推移,尤其是巨龍佐爾薩恩之死一事傳開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加入了對雷文的討伐。短短不到2個月的期間,就又增加了2-3萬人,湊足了近十萬大軍。

  十萬人!

  每天人吃馬嚼,又不幹事。短短半年不到,幾乎將整個希波克郡都給敲骨吸髓,吃幹抹淨。今年又是個大災年,連月大雪讓莊稼急劇減產。半年不到,光是餓死的農奴就有近6-7000人之多。往常這種情況,早就出現逃難潮了。偏偏泰隆將十萬大軍全都安排在希波克郡的邊境上,形成了鐵桶陣。別說人了,連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所以多爾頓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泰隆總督能夠高臺貴手,放過賓齊曼領一馬。

  噔噔噔

  隨著時間緩慢推移,薔薇街上總算傳來了動靜。馬車行駛在青石板的路上,蹄鐵與青石撞擊發出清脆的響動聲。

  多爾頓急忙走了上去。

  “嘭”“嘭”兩具赤身裸體的少女被人從馬車內像東西一樣扔了出來,原本白淨的身子已經被鞭打的渾身烏紫。看起來觸目驚心,殘忍至極。

  “拉米!!”“菲米!!”“噢不!!!!”

  多爾頓望著早已失去意識的兩個少女,像狗一樣撲了過去,口中發出淒厲的哭嚎。沒錯!這正是他的一對雙胞胎女兒。為了能讓泰隆高抬貴手,他今天特意將雙胞胎女兒帶著,去參加了泰隆與海德的宴會!說句心裡話,多爾頓有著自己的私心。他希望自己的兩個女兒可以被泰隆的大兒子明斯克看上,收入房中。哪怕是做妾也可以。畢竟泰隆實在太老,而海德又過於荒淫無度。卻萬萬沒想到,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結局與下場!哪怕他已經做好了兩個女兒被奪走貞潔的準備。可當親眼見到兩個女兒如此悽慘的場景,身為父親的他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悲痛。難過、憤怒、愧疚、不甘、痛苦……種種情緒交織在心頭。讓這個鐵塔一般的漢子哭成淚人,無助的像個孩子。

  “多爾頓先生。”“海德先生邀您明日前往城堡赴約。”“商議爵位一事。”

  駕車的馬伕冷冷望著跪在地上的多爾頓,開口說道。隨後拽著馬僵,掉了個頭,準備離去。不過離去之前,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哦對”“海德子爵還說,”“這對姐妹花不錯”“很純潔”“也很潤。”說完,一扥馬僵繩,“駕”的一聲揚長而去。

  “爵位??”

  人走遠了,多爾頓也哭累了。這才踅摸過味來。他剛才沒聽錯吧?海德居然要給他爵位?如果真能給他一個爵位的話,那麼女兒的付出也算值得。望著身下赤身裸體又昏迷不醒的兩個女兒,多爾頓用袖子抹了把臉,一隻胳膊掐住一個,朝著宅子走去。此前身為小剝皮麾下的超凡騎士,他的住宅也並不寒酸,是一處臨街的獨棟小院。

  “會給自己什麼爵位呢?”“男爵?”“或許是子爵也說不定。”一邊走著,多爾頓一邊在心中默默盤算。他實在忍不住的開始遐想。也完全控制不了腦海裡的念頭。雖然海德只是子爵。可泰隆總督已經是侯爵了。萬一給海德升了伯爵的話,那麼他也有一定機率成為子爵。多少也算是有點可能的嘛。畢竟賓齊曼領之前的領主小剝皮就是子爵呀。

  “女兒。”“你們的付出是值得的。”

  將兩個女兒安置在大床上,蓋好被褥。多爾頓拿出低階治療藥劑灌入兩個女兒的口中。隨後在兩個女兒的額頭上各自輕輕一吻。低聲呢喃。隨後退出房間。

  一想到自己很快即將成為貴族,多爾頓無論如何也興奮的睡不著。命人送來麵包和蘑菇湯,又帶來許多劣質酒,開始吃起夜宵來。現在的他,別說喝天使之淚了。連牛羊肉也吃不起了。多爾頓一邊吃一邊默默流淚。腦海裡想的全都是這半年以來自己吃過的苦頭……以及女兒今夜遭受的苦難。不過好在一切付出都沒有白費!

  本就是深更半夜3-4點了。不多會兒天色便明亮了起來。

  多爾頓穿上自己最體面的禮服,朝著城堡的方向步行而去。行至半路,他忽然才想起來,這個點,估計海德還在昏睡當中。自己去這麼早,一來表現的不夠成熟穩重,顯得太過心急了些。不是一個貴族該有的合格心態。二來也會打擾到海德子爵的休息,給對方帶來負面的情緒。思來想去,多爾頓悵然一嘆,在原地佇足一會兒後,不得不又轉身折返朝家中走去。

  “哭哭哭”“就知道哭!”“家裡的好呷荒銈冞@樣哭沒了!”

  回到家中的多爾頓有些煩躁,望著自家夫人與幾個侍女正在相互抱頭哭泣的景象,愈發煩躁起來。

  “多爾頓!”“我的丈夫!”“為什麼伱非要帶女兒去那種宴會!”“伱心知肚明會發生什麼事情!”“如今兩個女兒雖然已經醒了。”“可卻連說話都辦不到!”“噢!我可憐的一對女兒!”多爾頓的老婆忍不住埋怨起來。

  “你懂什麼?!”多爾頓嚴厲的呵斥了一句。隨後看了一眼女兒房間的方向,又硬生生忍住了心中的怒氣。等自己成為貴族後,相信所有人都會理解自己的。包括自己的夫人與女兒!

  “半年前”“你說雷文侯爵一定會保護我們。”多爾頓的老婆才不管這些,她只知道自己從小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被一隻禽獸糟蹋的體無完膚,“3個月前,你又說泰隆總督對你十分信任。”“可伱現在看看”“他的兒子,是如何虐待我們女兒的!”“我們是不是應該離開這裡了?”

  “離開?!”多爾頓嘴角一歪。是被氣笑的。是被自家夫人的單純給活生生氣樂了。如今整個希波克郡,連一個農奴都跑不出去。何況他們這種拖家帶口的家庭了。如今整個諾德行省都處於戰爭狀態!而希波克郡就是戰爭的中心!自家夫人以為這是在做什麼?過家家麼?!

  哪有戰爭不死人的??

  女兒還能活著回來,還能全須全尾的沒有缺胳膊斷腿,那都是因為自己!否則以自家女兒的漂亮,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禍害過了!可自己的功勞卻被抹殺。被家裡人視而不見!

  懶得再多費口舌,多爾頓將身上的禮服脫下,在書房內雙手負後的來回踱步,焦灼的等待起來。時而彎腰寫上一些話語。他在思考著自己可能會遇上的各種場景,而他應該如何得體的應對以及說上哪些較為漂亮又符合貴族身份的發言。這是一項痛苦兼併快樂的活計。多爾頓發誓,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竟能如此出奇的緩慢。

  終於

  他捱到了下午3點,家裡的下人急匆匆回來稟報,說是城堡內的宴會已經開始了。

  多爾頓這才拿起生怕沾上一丁點汙漬的昂貴禮服,重新穿上。不怪多爾頓如此謹慎,畢竟他常年著甲廝殺,這是他唯一的一套禮服。同樣出自蒙恩城裁縫大師烏瑞恩的手中。聽說諾德行省的貴族,大多都是從他那裡定做禮服,甚至包括貴族服飾。每一套衣服都不低於100枚金幣。尋常人根本不敢奢望。

  穿上禮服,多爾頓踩了踩皮鞋,多了幾分自信。朝著城堡走去。

  近一個小時後,多爾頓來到了城堡門口。

  “噢!”“快瞧瞧誰來了!”“是我們今天的主角——多爾頓閣下!”

  城堡大廳內,響起海德那誇張的怪叫。讓多爾頓十分的不自在。一下子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猴兒”。

  大廳內的人很多,希波克郡所有還活著的貴族基本都在場。畢竟半年下來,他們已然清晰認知到,誰才是那個可以隨意操縱他們生死的主人。所以他們基本都住在希波克郡,隔三差五便開上一場宴會,換個法子吹噓泰隆一家的馬屁。用海德的話來說——就是所有貴族排著隊kissing my ess。(親我的屁股)

  “喲”“多爾頓”“不會是把自己結婚的禮服都給翻出來穿上了吧?”有貴族嘻嘻笑道。

  眾人聞言,頓時籼么笮ζ饋怼�

  多爾頓愈發尷尬,臉色漲成豬肝色,十根腳指頭在皮鞋內已經緊緊扣了起來。“沒”“沒有”“這是我新買的禮服。”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看來多爾頓即將成為貴族的傳言非虛。畢竟誰都知道,為了成為貴族,多爾頓昨晚獻出了自己那對姐妹花的寶貴女兒。

  不過他們都是老貴族了,對多爾頓也不怎麼感冒。充其量多爾頓也不過是泰隆旗下的封臣,與他們這種帝國在冊的貴族還是有著一定區別的。最大的區別在於,他們都是直接向王都向帝國納稅。而多爾頓納稅和效忠的物件,只能是泰隆家族。不過泰隆總督的領地,好像並不包含希波克郡吧??

  在凱恩斯帝國,沒有領地只有爵位統稱為宮廷貴族,而宮廷貴族那隻能由王都冊封。其餘貴族甚至包括公爵,也沒有這個權力。

  他們倒想看看,泰隆總督會捨得分出多大領地給一個不相干的人。

  “來來來”“多爾頓閣下”“快來這邊坐。”

  海德如今早已經變了一個人。不是性情上,而是體態上。用“腦滿肥腸”來形容海德如今的體態再貼切不過。大腹便便的他只不過是站在原地,就已經滿臉出汗。拉著多爾頓走到烤全羊旁邊,又遞給多爾頓一瓶天使之淚。

  “今天!”“我要宣佈一件重大的事情。”

  讓多爾頓吃飽喝足後,海德才站起身來大聲吼道。

  多爾頓則趁著剛才的空隙,觀察了四周,當他發現泰隆總督並不在主位上後,內心不由咯噔一下。他隱隱有了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多爾頓!”“伱是我們的叛徒對吧?”

  下一刻,多爾頓的直覺應驗了,海德拿出一柄附魔弩弓,對著他說道。臉色陰狠毒辣。

  打死多爾頓也沒想到,今天不是他來受封爵位的日子。而是他小命要沒的日子。情況急轉直下,多爾頓慌亂起身,連連擺手:“海德子爵,我的付出有目共睹,你怎麼會這樣說呢?是有什麼誤會麼?!”

  “那伱告訴大家。”“伱曾經是不是雷文的一條狗?!”海德怒道,將手弩對準了多爾頓的臉頰,上面的附魔箭矢在燈光下散發著危險的銀光。“伱身為小剝皮的手下,卻在小剝皮死後,為雷文效力!”“我海德這輩子最痛恨叛徒!”

  “是!”

  眼看海德即將扣動扳機,多爾頓又驚又俱,但他並不想坐以待斃,大聲說道:“我以前的確是被雷文蠱惑!”“成為了他的一條狗,替他統治賓齊曼領!”“但現在”“我早就跟雷文斷了聯絡了!”“因為我明白”“雷文是一個叛國伲 薄八桥舜蟮郏 薄爸Z德行省自始至終也只有一個總督!一個主人!那就是泰隆侯爵!”

  “哈哈”“瞧你嚇得”海德放下手弩,哈哈大笑道:“我他媽逗你玩呢!”“我已經跟我父親申請了!”“打算冊封伱為子爵!”“還統治賓齊曼領!”“我父親已經答應了!”“巨龍佐爾薩恩一死,雷文再無依仗,也該到了我們的狩獵之刻了!”

  “呼~~”

  多爾頓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整個人從緊繃的狀態中放鬆下來。“多謝泰隆總督!”“多謝海德子爵!”“多爾頓日後願效犬馬之勞,唯斯萊特家族”

  嘭!!!!

  多爾頓的話還沒說完,手弩便爆發出強勁的聲響。附魔箭矢化作銀芒,破開虛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沒入多爾頓的胸膛!

  “哎呀!!!!!!!!”

  海德大驚失色,“這手弩咋失控了嘛?!!!”說著海德將手弩狠狠擲在地上,摔成了稀巴碎,“太久沒用了!”“這種爛貨!”“哦我想起來了”“這好像就是我從雷文手中買來的!”“太噁心了!”“居然給我這種垃圾。”

  海德急忙蹲下,來到多爾頓的身邊,大聲喊道:“多爾頓子爵!”“你沒事吧!”

  然而將多爾頓翻過來後,他早已沒了呼吸。雙眼圓瞪,嘴角淌血,臉上還帶著一抹笑容。那是成為貴族的喜悅。永遠定格在了他的臉上,以及,生命中。

  ……

第631章 血腥的屠戮

  “該死的雷文!!!”

  “他殺害了我們忠盏拿擞眩 薄皻⒑α宋覀冃惺〉淖泳簦 �

  將多爾頓的屍體嘭的一聲撂在地上,海德站起身來,歇斯底里的吼道。“這柄弩弓,就是雷文許多年前賣給我的!”“沒想到他藏的這麼深,早就算計好了這一切!”“你們說”“該不該讓雷文付出血與火的代價!”

  他這一吼,如虎如雷。眾人俱都還未從剛才的變故中緩過神來。聞言只能一個個木訥的連連稱是。

  “好哇”“一群睜著眼睛說謊的牆頭草!”“今日敢當我面汙衊雷文,明日就敢當別人面汙衊我斯萊特家族!”

  早在多爾頓倒下的那一刻,門外就衝進來了許多盔甲鮮明計程車卒。海德一揮手:“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啊???”

  此時此刻,希波克郡的貴族們才晃過神來,原來多爾頓並非海德今天唯一的目標,而是存了要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歹毒心思!

  可此時說什麼也已經晚了!

  雖然這些貴族中不乏超凡,但常年奢靡享樂的生活早就讓他們失去了戰力,更喪失了鬥志。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命。

  可又能往哪裡逃呢?出了城堡還是個死。真能逃走的話,他們早就逃出希波克郡了!

  一場血腥的殺戮,就此展開!

  一個個貴族們的城堡被踐踏,金幣被掠奪,寶庫被搜刮,女人被蹂躪,男人被分屍……

  整個希波克郡,像極了一個火藥桶,被徹底引燃,爆裂開來!到處都是火焰、尖叫、鮮血……哀嚎。活活一副人間煉獄的場景!比血腥高地上的馬賮硪u還要恐怖的多!畢竟馬僮鱽y,始終會擔心有精兵來支援。而這場血腥屠戮,卻無需有任何擔心。畢竟他們就是正規軍!所以這些士卒們開始肆無忌憚的殘忍殺戮,開始當街慢條斯理的淫樂強姦!開始眼冒綠光的搜刮錢財!

  “海德!”“你們斯萊特家族瘋了麼?!”“竟然敢大肆屠戮平民?!”

  屠戮持續到了夜間,賓齊曼領的二階神官馬蘭託什從遠處跑了過來,指著馬上的海德怒聲問道。他身上潔白的神官袍,早已變得汙穢不堪。鮮血與碎肉到處都是。顯然是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廝殺,才艱難的來到了海德面前。貴族間的相互征伐早已成了默契的政治暴力。光明教廷也很難改善。但針對平民和農奴的屠戮,教廷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在米德爾斯大陸,農奴被視為是一種“商品”,是一種可交易的“牲畜”。

  所以大多數的戰爭,都不會屠殺農奴,這何嘗不是對底層人的另一種“保護”?至於自由民、商人……當然也處於被保護之列。只有軍隊、士卒、騎士和貴族,才是相互屠戮的物件及目標!

  海德騎在具有魔獸血統的高大戰馬上,因為尋常的戰馬早已支撐不了太久他250斤左右的體重。聞言居高臨下淡淡的瞥了馬蘭託什一眼,眼皮一夾,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神官大人,戰爭不過是底層人的事,不會波及到我們這些操縱時局者。”說完,海德輕輕策馬上前,聲音小了點道:“如果神官大人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為伱安排一個美妙且難忘的夜晚。”

  雖然已經得到裴迪南公爵的命令,可以盡數誅殺賓齊曼領內的所有人。可賓齊曼領被雷文掠奪了那麼多年,哪還有什麼油水可撈?所以海德與父親泰隆商討一番後,便將這道命令微微擴大了一些。將屠戮的目標從『賓齊曼領』改為『希波克郡』。這也是他剛才要殺掉所有在場貴族的原因。這些愚蠢的傢伙,到死都以為只需要付出一些皮毛就可以滿足自己的胃口。殊不知,自己早就盯上了他們的一切!不過對於教廷神官,海德多少還是有些投鼠忌器。儘管裴迪南公爵的命令中十分明確說了,這次屠戮有著來自教廷主教的背書。但海德仍舊不願意輕易誅殺神官。萬一光明教廷事後來個秋後算賬,那他斯萊特家族豈不是要平白得罪光明教廷。

  “哼!”“收起伱那套令人作嘔的把戲!”

  馬蘭託什身為教廷神官,自然說什麼也不會與對方同流合汙。更何況是發生了這麼慘絕人寰的屠殺!在這個節骨眼上一旦他坐視不理,即便教廷不會追責,來自同僚的排擠就足夠他受的了!“立刻停止屠殺!”“我可以事後為你們斯萊特家族擦屁股!”“就說希波克郡內有貴族發生了叛變,所以你們才不得不出兵鎮壓!”馬蘭託什還在絞盡腦汁為斯萊特家族的瘋狂行為想著洗白的法子。

  恐怕打死馬蘭託什他也絕不會想到,整個希波克郡內的神官早已被費爾多羅郡內接替托馬斯的新任主教給拋棄掉了。

  “當誅”二字,早已闡明瞭新任主教的態度。

  相較於紅衣大主教的托馬斯,新任主教的身份與職銜雖然更低一級,但為人行事,可比托馬斯更狠辣極端多了。

  “那伱就去死吧!”

  海德再也懶得多說半個字,長刀一揮,鬥氣激盪,一抹刀光在夜空中綻放出極致的絢爛光芒,朝著馬蘭託什兜頭斬下!

  馬蘭託什在過來之前,早已耗費了不少體內的鬥氣。也無法料到,海德竟然喪心病狂到敢當眾斬殺他這個來自光明教廷的神官。只能下意識舉起自己手中的聖言錄,壓榨著體內最後殘存的那點可憐鬥氣,妄圖抵擋住這一刀。

  結局早已註定。

  砰的一聲,厚厚的聖言錄化為漫天紙屑,凌空飄散,宛若從天而降的冥紙,為這場屠殺舉行著無言的葬禮。

  噗通。下一刻,馬蘭託什也跪在了地上,低下的頭顱不斷流出鮮血,雙臂自然滑落兩旁,失去生機。也算是求仁得仁,成為了一名光明教廷教義的殉道者。

  “傳令下去”“將希波克郡內的所有人,全部殺光!燒光!搶光!”“之後休整三日!”“出發曼薩郡!”

  海德大聲喝道。

  “是!”自有扈從領命而去。

  這場屠戮足足持續了七八日之久。當然,最終也沒能徹底殺光所有人,畢竟人數最多的還是農奴。而那些農奴身上根本壓榨不出任何一丁點的油水來。舉刀殺他們,都有點浪費體力。這是一個“虧本的買賣”。但小有財富的自由民就慘多了。大多都被殺光了。至於商人,更是無需多言。他們的下場,也就比貴族的家人好上一些。

  接著休整三日後,大軍朝著曼薩郡而去。

  希波克郡與曼薩郡之間,還隔著一地之郡——維爾特郡。

  如此重大的變故,自然早就走漏了風聲。畢竟留下來也是生不如死,故而希波克郡內的所有人都發了瘋一樣朝著外面逃去。數萬人甚至數十萬人一起出逃,總有跑掉的。所以斯萊特家族慘無人道的瘋狂行為也就傳了出來。

  ……

  “父親!”“當年您錯了!”“這才導致我們家族今日之禍!”

  曼薩郡,紐斯諾領。

  城堡的地下陵墓內,喬納森跪在地上,望著父親約翰的石像,痛哭流涕的喊道。

  悔吶!悔啊!!悔不當初!!!悔的腸子都青了……他就不該聽從父親的遺志,堅定的站在雷文一邊。用腳指頭想,也明白泰隆大軍非但沒有進攻雪楓郡,反而轉向維爾特郡,擺明了是針對他而來!雷文以前的瘋狂,只不過是一些小聰明!對上血腥高地、對上原本在菲頓諸城邦內五國中就屬於小國的艾沃爾……還能有點用。如今對上凱恩斯帝國這個龐然巨物,立刻就原形畢露。如野草般被摧枯拉朽的擊敗。今日割一地,明日割兩城,每天都在斷尾求生。惶惶如喪家之犬。

  如今家族覆滅在即,也難怪喬納森會這般嚎啕大哭。

  哀嚎聲漸漸熄止,喬納森發洩完了,站起身來,從約翰石像的手中取出長槍:“父親,所有人都勸我逃離。”“但”“身為您的兒子。”“我知曉如果是您,會如何抉擇!”抹了一把眼淚,將長槍揮舞開來,抖落其上堆積灰塵,露出原本鋒利槍刃,喬納森收槍站定,氣貫丹田的嘶吼道:“勝也當戰!敗也當戰!”聲音宛若龍吟虎嘯,在陰冷的墓道中激盪不休!

  “父親。”“兒子不會不戰而逃!”“不會當孬種給您丟臉!”“您說的對。”“一個真正的男人,終其一生都在追求一場盛大的落幕!”

  喬納森朝著石像深深鞠了一躬,擎起長槍,步伐堅定的朝著陵墓外走去。

  “傳我命令。”“堅壁清野。”“決一死戰。”

  出了陵墓,喬納森朝著守在外面的老管家下令道。

  “……”肯特猶豫了一下,長長嘆了口氣。儘管他明明什麼也沒說,但又好像什麼也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