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655章

作者:地噬洋蔥

  整個包間很大,兩側都採用了透光性極強的一塊塊大面玻璃,這本是華萊士大酒店極具亮點的特色之一。而此刻,這些玻璃紛紛破碎,發出爆裂的哀鳴,三道人影就這樣不走正門,直接從側面玻璃處強行闖了進來!

  潔白的雪花和呼嘯的寒風也瞬間從破口處瘋狂灌入,讓原本溫暖如春的房間冰澈凍骨,氣溫驟降一半!

  望著突然出現的三個人,包間內的雪楓郡眾貴族面色均是一變,尤其是當看到其中一人時,色列瓦臉上的神情就更是大為震動!顯然他完全沒料到對面之人會在此時此刻出現在此地!

  “嘖”“我好像來晚了一步。”“可惜。”

  其中一個30歲出頭的青年人望著滿地猩紅的血液和多琳夫人慘死的形狀,忍不住輕輕搖頭嘆息道。

  “伱”“你怎麼會在這裡?!”

  色列瓦一甩手中細劍,上面殘留的血液飄灑出一個弧度,落在地上剛剛積起的薄雪之上,形成一個月牙狀,他沉聲喝道。

  青年人用食指指向自己,雙眉一蹙的疑惑道:“我?”“你是在問我嗎?”“哈哈哈哈”青年人似乎無法理解色列瓦的問話,看向身旁的兩個同伴,又用食指指向色列瓦,頗為無語道:“這是我家。”“他居然問我為什麼會在這!”“哈哈哈”

  笑聲未落,青年人臉色猛然大變,叱吒一聲:“全部殺光!”

  下一刻,青年人身上陡然冒出濃郁的鬥氣光耀,手中光芒一閃,多出一柄大劍,朝著色列瓦電光火石般兜頭斬去!

  色列瓦“啊”的一聲大吼,倉促間也舉起軟劍來抵擋,與此同時,身體朝後面仰去。然而為時已晚,不過是徒勞掙扎罷了!來勢洶洶的大劍凌厲的割碎虛空,軟劍“叮”的一聲立刻斷裂兩截!色列瓦整個人被大劍的餘威轟了出去,掀飛在圓桌之上,呼呼啦啦將桌子上的一眾物品全部掃翻,人也重重的從圓桌上摔落於地,發出一道悶響。

  但色列瓦反應很快,立刻雙手一撐,又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死死盯著青年人,大吼一聲“三階!!!”

  下一瞬,色列瓦整個身體“嘭”的一聲一分為二,炸出一大團血霧來。溫熱的血液迸濺到在場所有人的臉上。刺鼻的腥味更是令人聞之慾嘔!

  “喲”“還穿了軟甲!”

  青年人略微訝異的挑了挑眉,吹了聲口哨。如果不是這道軟甲,就色列瓦這種垃圾貨色,本該當場就得被他斬為兩半來著!

  這幫貴族,一個個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別說讓他們天天忍受寂寞孤獨悶頭修煉了!你就是讓這幫貴族一天別喝酒,一夜別多P,對他們來說,都算得上是天底下最絕望的酷刑!

  其他人早就見狀不妙,腳底抹油準備開溜了。然而令這幫雪楓郡貴族驚駭欲絕的是,青年人帶來的這兩個同夥似乎比青年人境界更高,實力更強!即便不用鬥氣,僅用一隻右手,就能徒手掀了他們的天靈蓋。比敲碎一顆生雞蛋還要容易。

  “啊啊啊”

  淒厲的哀嚎不斷響起,整個包間當即化為慘絕人寰的修羅場!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外面的注意,只可惜房門已鎖,一時半會外面的人也根本闖不進來!

  “賢侄”“賢侄,”“賢侄!!”“別殺我,我有話說!我有話講啊!”

  短短十幾分鍾後,布洛卡捂著自己被活生生捏斷的左臂,跪在地上膝行上前聲淚涕下的乞求道。

  “你說。”

  青年人搬來一個凳子,坐在布洛卡的面前,翹著二郎腿往後一靠道。

  “今天”布洛卡顫抖著身體,哆哆嗦嗦說道:“就在今天,就在剛剛,我在城堡內才當著眾人的面下跪朝雷文侯爵宣誓效忠!”“這是真的!”“我說的都是實話!”“若有半個字的謊言伱可以馬上殺掉我!”“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找雷文侯爵求證!”“也可以問他們”布洛卡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目光環視,發現整個包間內的其餘貴族早就死了個乾乾淨淨。

  鐵爐領的馬克腦袋碎裂,默爾嶺的凱特男爵胸膛處多出一個西瓜大的恐怖大洞,峨克嶺的摩斯男爵四肢盡斷,呈W形狀的詭異姿勢陷入牆面之內。科嘉領的韋薩辛男爵七竅崩裂,米奈領的澤易男爵頭顱縮排身體,平克領的普旺男爵整個身體上下分離,上半身掛在門把手上,還做著開門的動作,下半身則飛到了天花板上。

  看著四周這一幕幕令人作嘔的場景,彷彿跪在血液泳池中的布洛卡突然沉默下來。他似乎已經明晰了自己的命摺R矎氐椎那逍蚜诉^來。其實無論他今天做什麼,也改變不了早就註定的死亡結局。尤其是當他看見了青年人的長相,看清了青年人的身份後。無論如何,也是活不下來的。因為他知道,對方既然已心狠手辣做到了這一步,就不可能再留下任何一丁點的隱患。“冷”“好冷啊……”布洛卡渾身打著寒顫,止不住的說道。此刻的他,像極了被老虎捉回老巢的羔羊,哪裡還有一星貴族、半點子爵的風範。“我是冤枉的!”“我沒有給錢!”“是他們逼我的!”“都是他們強迫我的!”“我沒有背叛!”“這是宿命!一切都是逃不脫的宿命!”“……”“哈哈哈哈哈”不多時,布洛卡忽然發瘋般語無倫次起來,顯然神魂受到極度的驚嚇又遭受到沉重的打擊,一時間無法直面死亡真相所帶來的恐懼。

  “唉”

  青年人長嘆一聲,右手伸出,手指戳向布洛卡的頭顱。下一瞬,布洛卡的額頭宛若橡皮泥一樣被戳出了一個黑黝黝的血洞來。

  “安息吧,布洛卡子爵。”“光明之主會眷顧伱的。”

  青年人起身,陡媪艘痪洹�

  凝望四周,確認再無活口之後,青年人又從玻璃的破口處跳了出去。其餘兩個同夥緊隨其後。

  ……

  青年人離開後,包間的門終於被暴力破開。

  “嘔——”

  最先衝進來的人頓時胃裡翻江倒海,跪在地上吐了一地。

  “快”“快去稟告伯爵大人!”“快啊!”

  這個包間內可都是雪楓郡的貴族,頃刻之間全部被虐殺,絕對是轟動全國的頭等大事!

  訊息很快被送到了雄鷹城內。

  因為下午還要開會,所以會議廳內的眾人自然都不敢離開。

  雷文神情嚴峻的從樓上下來,帶著眾人呼呼啦啦朝著華萊士趕去。

  “拿來!”

  故意落在後面極遠的裘德拉伸手喝道。

  唐三和福爾摩斯面如土色,一言不發。福爾摩斯更是死死抱住才剛剛從雷文那得到的500枚金幣的小箱子。

  裘德拉也不慣著,直接上手就奪了下來。將金幣箱子塞入戒指後,裘德拉猶不解恨,趁著周圍沒人,啪啪兩下,就一人給了一個大耳瓜子。將唐三與福爾摩斯的臉蛋各扇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巴掌印來。

  “以後給我記住,少他媽嘚瑟!”裘德拉咬牙切齒的說道,揪著兩人的耳朵,“還欠我1000枚金幣,記得沒?”

  “記得”“記得”

  本就歲數不大的兩人此刻宛若鵪鶉般被教訓的天旋地轉,忙不迭的小聲應道。

  ……

  長期的漫天大雪讓整個諾德行省都變得銀裝素裹起來。嗚嗚的寒風宛若剔骨鋼刀,刮在人的身上似乎讓靈魂都感覺到一陣透心冰涼。得益於此,也讓街道上的行人十分稀少。這反而讓青年人少了許多顧慮。但他還是謹慎的帶上了面罩,緊了緊風衣。

  “又是一個大災年吶。”走在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青年人在心中呢喃道。諾德行省這片土地似乎受到了古老的詛咒。不是血腥高地的馬伲褪撬劳鲋值牡渷y……不是莫名的蝗災,就是這種恐怖的天災……風調雨順的太平日子就像是幸吲竦奶幣ひ粯诱滟F難得。

  幾個小時後,青年人來到了一處略顯衰敗的城堡前。

  城堡本應是有人看守的,但連月的大雪,早已摧毀了看守之人的意志,顯然是偷懶溜回家裡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望著周圍熟悉無比的環境,青年人的雙眸微微有些泛紅。

  咔噠

  生鏽的鐵鎖在青年人的手中,宛若玩具般碎裂。轟咔咔——,常年沒有開啟過的城堡大門發出歲月的悽嚎,伴隨著“吱噰”的刺耳響動,灰塵也撲簌簌的貌似雪花般往下掉落。

  裡面陳設如故,一切都沒有變。青年人眨了眨酸澀的雙眼,來到石條桌旁坐下。這裡是右手邊的第一個座位。也是他曾經天天坐的位置。吧噠,青年人摘下帽子放在桌子上,點燃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菸圈,就這麼沉默無言的乾坐著。

  曾經這裡是那樣的熱鬧,如今卻早已物是人非了。

  “來這裡做什麼?”一道尖銳的嗓音響起。青年人的同伴跳上石桌,十分不解的問道。這城堡顯然已不知多少年沒住過人了,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黴味。

  青年人沉默的抽著煙,依然沒有說話。腦海裡卻走馬觀花般閃現出一幕幕往昔的畫面來。曾經熱鬧非凡的城堡如今變得死寂沉沉,兒時熟絡的玩伴也一個個早已化為冢中枯骨……所有一切都化為了過眼雲煙。強忍了一路之久的滾燙熱淚已不知不覺的滑落眼眶。青年人的心臟與腦海在這一刻同時傳來轟鳴與劇痛,那種明明積攢了滿腔的洶湧情緒,卻找不到任何一個宣洩口釋放出一絲一毫,統統如蠟液般融化成無言的沉默,亦如深淵巨口般將他吞噬湮沒。心中明明是那樣的酸楚難過,卻無處訴說。無人訴說。無膽訴說。

  連留一滴淚都成為了奢侈和恥辱。

  以前他看不懂的事,想不通的話,在此時此刻,如醍醐灌頂般頓悟理解。

  “你如果想她的話,就該去看看她。”“而不是坐在這裡像個娘兒們一樣哭唧唧的睹物思人。”站在一旁的同伴甕聲甕氣的說道。

  “如果兩個人離別太久的話,或許已經不適合再重逢了。”

  青年人擦乾臉上的淚水,捻滅抽完的煙,淡淡的說道。

  “隨我來吧。”青年人說著,戴上帽子,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來到頂樓,青年人從一個隱秘的角落裡翻找出兩個戒指,稍微感應了一下,遞給兩個同伴,“這裡面各有30萬金幣和2000瓶天使之淚。”“拿上之後,你們兩個去血腥高地,那裡有人會接應你們。”“接下來的計劃,就要靠伱們了。”“事成之後,再給你們兩人各70萬金幣。”

  “哈哈”“雷文侯爵果然是一個言而有信、重視承諾的貴族!”

  尖銳的嗓音愈發尖銳了,喜滋滋的接過戒指,臉上的笑容燦爛到眼睛都消失不見了。

  “雖然這份工作,對我們來說非常具有挑戰性!”“但是”“我們哥倆絕不會讓雷文失望的!”

  甕聲甕氣的同伴一樣十分激動的說道。

  “保重。”青年人點了點頭。

  “保重。”

  兩人從三樓一躍而下,朝著血腥高地而去。

  望著兩人消失在茫茫大雪中的身影,青年人惆悵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所有力氣。

  安靜的待了一會兒後,青年人拿出一個匕首,在石牆上開始刻了起來。

  他刻的很是仔細,很是認真,也很是小心——

  “1209年5月5日,剛好結婚三週年”

  “想到這冗長的一生,再難與你們相見,難免哽咽”

  “此行無目的”

  “只為解相思”

  ……

第603章 合理的殺豬盤

  “接下來,就讓你們兩個小逼崽子欣賞欣賞——什麼叫政治的虛偽。”

  “以及”“一個合格政治家的精湛演技。”

  裘德拉雙手環胸,站在後方,朝著身邊的唐三與福爾摩斯盛氣凌人的說道。

  唐三與福爾摩斯都用手捂著自己剛才被扇的臉蛋,互視一眼,有些不解。

  然而很快,他們就明白了裘德拉話中的含義。

  因為前方傳來了雷文侯爵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音是那樣的洪亮,那樣的悲慘……即便隔著老遠,唐三與福爾摩斯也聽的清清楚楚。福爾摩斯舉起望遠鏡來,透過望遠鏡,他清晰看到雷文侯爵跪在地上,雙手不停拍打著地面,哀慟的不能自已。好像包間裡死的不是雪楓郡的貴族,而是雷文侯爵的親爹親媽。如果不是事先早就知道結局併為此付出了1500枚金幣的慘痛代價。福爾摩斯絕對會相信,雷文侯爵此時此刻的悲痛一定是真的!而且是發自內心的!甚至極有可能連他也會被感染到流下淚來。但現在,他內心中只有無語凝噎,心情也跟著百味雜陳。

  “我”“我還是不信,是雷文侯爵殺了他們。”“有沒有可能是一些其他壞人呢?”唐三說著,雙手捂著臉頰,生怕裘德拉再出其不意給自己一巴掌。

  福爾摩斯也在一旁附和道:“對對對”“很有可能是剃刀黨乾的!畢竟他們連侯爵大人的金幣都敢搶劫。”“還有什麼喪心病狂的事不敢幹?!”

  裘德拉嘴角一翹,他發現這對小年輕還真是單純到有點可愛,不過也很正常,唐三與福爾摩斯又不是貴族出身。雖是自由民,但從小家境不好,吃苦長大。哪個底層人教育出來的孩子不是心地既善良又淳樸呢?“這誰又能說的準呢?興許你哥倆是對的。”

  “嗯?”唐三放下手有些詫異的看了裘德拉一眼,這還是裘德拉第一次附和他哥倆的話。“裘德拉閣下,您似乎心情很不錯?這又是為什麼呢?”

  裘德拉笑了笑,“因為就從這幫蠢貨失了智去搶劫雷文的金幣開始,我就知道,我又要回歸鐵爐領了。”“你說我為什麼開心?”“這幫人實在太不瞭解雷文了,完全不知道雷文這個狗崽子睚眥必報的性格!”

  唐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輕嘆一聲。裘德拉先生說的對,政治還是太複雜了,他一輩子也不想參與其中。

  很快,包間內又響起不少人的哀嚎。將雷文侯爵的聲音徹底湮沒。豪威爾抱著布洛卡的屍體,口中不斷哀嚎著“父親”“父親大人!”……他還算好的,像貝塔和其他人,連具像樣的屍體都找不到,他們的爹,全都化為七零八落的碎片了。有些人抱著哭了半天,才發現不對勁,手中的碎片好像不是自家親爹的。又匆忙丟到一旁開始尋找起來。

  “查!”“一定要徹查!”“要給我敬愛的兄長們報仇雪恨!”

  整個場面混亂到不行,雷文大聲一吼,才讓場面安靜下來。

  隨後留下托爾等人勘探現場,問詢情況,雷文在埃裡克等人的護送下回到了雄鷹城。

  回到書房,接過拉克絲遞來的熱毛巾,雷文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痕。長長撥出一口氣來。疲憊不堪的躺在沙發上。

  “這件事想必很快就會傳到銘耐加爾城,接下來你打算如何應付?”拉克絲有些憂心忡忡的問道。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底色卻充斥著不容忽視的堅韌不拔。不僅絕美的瓜子臉長相有點東西方結合,甚至連骨子裡都帶點東方女人的特色。就是那種伱癱瘓了她依然可以照顧伱一生,而不是選擇捲款跑路的忠貞。這才是雷文在心底深愛這個女人的原因。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雷文將她摟在懷中,淡淡一笑的安慰道。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雷文與大帝哈布斯之間的矛盾早已尖銳到不可避免。如果到了現在,還妄想著用裝老扮傻伏低做小,然後大帝睜眼瞎視而不見,讓他繼續苟著發育的那老一套,就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忽悠了。

  還是那句話——當雷文是隻螞蟻時,大帝根本瞧不見他。但他現在已然成為了大象,大帝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他的。

  所以,他跟大帝,註定只能活一個。

  目前唯一難辦的就是,整個帝國仍在凱恩斯家族的掌控之中,雷文毫無疑問是在以一己之力單挑整個帝國。說是用雞蛋碰石頭都不為過。

  但坐以待斃從來不是雷文的性格,與其如此,不如主動進攻。滅掉這幫雪楓郡的全部貴族只是第一步,也是雷文選擇“造勢”的起手式。

  好在凱恩斯家族雖然可怖強大,但王都的八大貴族也並非省油的燈,不可能全都跟哈布斯同心同德。最起碼投身光明教廷的洛森維爾家族,就跟哈布斯的凱恩斯家族尿不到一個壺裡去!以前只是因為沒有人敢站出來挑戰,而這幫人又都是整個帝國的既得利益者!所以也就捏著鼻子和氣生財了!而如今有了雷文這個變數,一定會讓他們內部先分裂的。

  雷文為什麼不直接滅了泰隆,就是在等。他在等是老派一脈先跳出來與他作對,還是新派一脈選擇站在哈布斯一邊。不站隊雖然能讓雷文明哲保身,不那麼早暴露自己的企圖,但顯然也有著極大的弊端與壞處。那就是他摸不清兩派的真實想法與底牌。

  現在只要有一派選擇站出來,那雷文就知道該痛打誰,該拉攏誰了!

  如果雷文腦子一熱,直接師出無名的將泰隆滅掉,那無異於是一下子得罪了整個帝國的全部貴族!將自己推向滅亡的深淵。

  凱恩斯帝國加上王都,一共22個行省,絕大多數都是牆頭草罷了,誰贏他們幫誰。如今最迫在眉睫的,是雷文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師出有名的藉口。否則這場仗不用打他就先輸了。

  矛盾公開化也有利有弊。好處就是不用再擔心對方暗戳戳的使絆子穿小鞋,而自己卻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的情況。譬如——去獸人帝國抓泰坦幼崽這種命令。又或者動不動就讓你多繳稅多納糧這種剝削。壞處嘛……自然是要頂著天大的壓力,隨時都有可能崩盤。正因為將“矛盾”攤到檯面上了,所以泰隆所謂“雷文沒有完成大帝命令”這種罪名根本不會有人搭理。這也是他以總督名義下令也只能歸攏來區區幾萬人的原因。

  在這種封建落後、愚昧虛偽的年代,哪個貴族會傻乎乎的跳出來輕易戰隊?誰不想自己左右逢源吃個盆滿缽滿?得罪雷文有什麼好處?難道大帝會給他升爵麼?爵位提升可是有代價的。那就是要繳更多的稅,要納更多的糧!在現有的格局下,領地無法擴張,光升爵有個屁用。真當大帝哈布斯那麼愚蠢,好心給雷文封爵呢?不過是有個剝削雷文錢糧的正當藉口罷了。

  不提他在獸人帝國被冊封的侯爵,單論他成為伯爵後,短短7年下來,不包括向教廷納的什一稅和向哈布斯納的封臣稅,光是朝貢的天使之淚,就得有30多萬金幣!有這錢用來武裝自己不好麼??即便如此,哈布斯仍不滿足,還嫌他的頭低的不夠多,非要他把腦袋埋進屎盆子裡才行。別說哈布斯來脾氣了,雷文也早就受不了了!

  既然矛盾已經公開,事情業已走到這一步,現在他一個銅板也不會給哈布斯了。

  他不光不再向哈布斯納稅,反而還要徵稅!屋簷滴水代接代!這幫貴族死亡並不能讓雷文直接吞併他們的領地。畢竟都有子嗣,沒有子嗣的也有親眷。而接下來雷文便會下令,想要繼承爵位的,就必須向他雷文納稅,而不是選擇向哈布斯納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