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381章

作者:地噬洋蔥

  “男人們,包括我丈夫,都被徵走了。”少婦倒是並不遮掩。

  “怪不得你們地裡的莊稼沒人收拾。”大衛壓低了聲音:“要是我們替你家收走地裡的糧食……”

  少婦微微一笑:“那我就可以讓你們代替一下我丈夫的職責。”

  這句話頓時撩撥得大衛心頭火熱。

  他們是後勤部隊,不可能在這裡停留,不過說點便宜話、騙點好處還是可以的。

  頓時一陣敲桌子的聲音伴隨呼號聲響起。

  “那,能不能先預支一點?”大衛繼續道:“我聽說鐵樺大區的女人,都特別擅長跳舞。”

  “那你們可要給我打一下節拍。”少婦也不拒絕。

  士兵們開始有節奏地敲起了桌子。

  少婦開始了舞蹈。

  衣裙翻飛,胸前的扣子似乎有些鬆動,伴隨動作一跳一跳地,呼之欲出。

  大衛左手拍著桌子,右手拿著碗往嘴裡呼嚕燉菜,眼神時不時落在少婦的胸前、腰肢和臀部上。

  漸漸地沉溺其中。

  也許是眼睛轉得太快,腦袋都有些發暈。

  咚。

  旁邊一個人的腦袋倒在了桌上。

  “喂,又沒有喝酒,你在那裡裝什麼暈呢?”大衛調侃著,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舌頭有些麻木。

  就在他說話的工夫,又有兩個人倒下,一個滾到桌子下面的人手臂還帶翻了木碗,熱乎乎的燉菜撒了一身。

  這可是太不對勁了。

  “不對!”大衛撐著桌子想要站起來:

  “菜裡……有毒!!!”

  但還是滑倒在了桌下。

  噹啷一聲,大衛手中的碗落在地上,他覺得自己的呼吸開始有些艱難,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為、什麼……”

  少婦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去問我的丈夫吧。”

  這是大衛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然後他就暈了過去。

  10人小隊全都昏倒在屋子裡,一開始的老婆婆走了出來,和少婦一同拉著這些人的腿,把人叩搅送忸^。

  家家戶戶都在做差不多的事情。

  整整500人的後勤隊伍,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就連為首的騎士,都被扒光鎧甲,從村長的屋子裡被拉了出來。

  枯瘦的村長,親手將那騎士的腦袋切了下來。

  即便是雨中,那猩紅的鮮血依舊顯眼。

  少婦學著村長的樣子,把大衛的腦袋放在砍柴用的木墩上,拎起了角落裡磨得鋒利的斧頭。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活計。

  村長走了過來:“需要幫忙嗎?”

  “不,這事兒,總得有人來幹。”少婦擼起了袖子,上面還有烈火灼燒過的傷疤。

  那是法拉第軍隊留給她的紀念。

  少婦高高掄起斧子,用力砍了下去。

  咚的一聲,斧刃落在木墩上,大衛的頭顱帶起一蓬鮮血飛了出去。

  小雨漸大。

  暴雨之中,咚咚聲不絕於耳。

  ……

  5天后,暴雨。

  嘆息高牆之下,法拉第侯爵正在自己的營帳裡,對著一堆文書呆呆發愣。

  他的一張肥臉緊緊繃著,發青的眼袋簡直像是兩隻肥碩的蠕蟲。

  雷文到來已有10天。

  從他到達開始,法拉第侯爵就像是受到了某種詛咒,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首先就是雨。

  從雷文到達的第2天起,大雨就連綿不斷。

  土山被澆得泥濘不堪,對於嘆息高牆的攻擊不得不暫停。

  法拉第也沒辦法在這種天氣裡頭組織起大規模的進攻。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雷文慢慢豎起營寨、加固防禦工事,還要時刻防備雷文風王部隊的騷擾。

  第二點就是人員損失。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派出去徵收糧食和農奴的隊伍最近損失頗多,許多人派出去後就再無音信。

  到現在,已經損失了2000多戰兵了,其中還有6名騎士。

  第三點,說起來和第二點類似,那就是……

  “大人!”一位騎士推開大帳的門簾,帶進來又溼又涼的空氣:

  “我們知道那些失蹤者的下落了,他們的確罹遭不幸,但我們也抓到了兇手!”

  “哦?”法拉第侯爵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輕鬆。

  他面對的第三個問題,就是後勤不暢。

  從南戈登河大區到鐵樺大區,路途難走,所以後勤補給基本上是細水長流的模式。

  一共由大約20000人組成,43支後勤隊伍,源源不斷地向這裡輸送物資。

  而最近半個多月,已經有9支後勤隊伍失蹤,合計4000餘人。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人員還在其次,那些本來就是上不了戰場的傢伙,可物資損失卻讓法拉第頭疼不已。

  10萬支弩箭、12000套預備過冬的棉服,還有足足300萬磅糧食。

  “詳細說說。”法拉第道。

  “是!”騎士行了個禮道:“我們奉命去沿路查探訊息,在路過一個村莊時入內休息,他們竟然給我們下毒!”

  “幸虧當時我們足夠警覺,察覺了出來,把反抗者當場斬殺,還抓了幾個舌頭。”

  “其中有一個妞兒長得不賴,您要不要親自審問一下?”

  法拉第立即道:“帶上來!”

  那騎士早就做好了獻功的準備,拍了拍巴掌,馬上就有人押著一個少婦走了進來。

  那少婦身上還穿著農家衣衫,雖然為了討好法拉第,事先讓她洗了個澡,但那略顯粗糙和黝黑的皮膚卻做不了假。

  衣服有些破損,將豐滿的身軀半遮半露地展現出來,被捆住的手臂上還有著火焰灼燒的痕跡。

  她就是那個砍掉大衛頭顱的少婦。

  當然,法拉第不知道這些。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升起一絲慾火。

  平日裡玩的姑娘都非常精緻,這種風格倒是少見;而且軍營之中,他也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

  揮揮手讓其他人出去,法拉第走到少婦面前,捏起她的下巴,隨口問道:

  “就是你殺了我計程車兵?”

  他本以為少婦會瑟瑟發抖地求饒,卻沒想到,少婦絲毫不懼,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他:

  “我沒有殺過你計程車兵,只是宰了一群牲口!”

  “注意你的態度,女人。”法拉第手指微微用力:“我雖然心地善良,但卻不是一位軟弱可欺的貴族。”

  “你們為什麼要殺我的兵?”

  “我早就和你手下的那些禽獸說過了。”少婦的額頭上因為疼痛而浸出汗珠,但語氣還是極為強硬:

  “既然他們聽不懂,那我就再和你說一遍。”

  “因為我們恨你們!”

  “你們來到我們的家鄉,搶走我們的糧食,抓走我們的父親、丈夫和兒子,掠奪我們的財物、欺辱我們的女人!我不過是以牙還牙!”

  法拉第眉頭擰出一塊陰影,他不喜歡聽到這些論調。

  農奴本來就是貴族的財產,幫士兵發洩一下,也是理所應當。

  他決定好好教育一下這個村婦:

  “但你要記住,你是艾沃爾的人,我們也是艾沃爾的軍隊。”

  “我們是在為艾沃爾抗擊雷文這個惡魔!”

  “雷文的軍隊也曾經徵收過糧食、徵收過農奴,你不去恨他,卻要來恨我們?”

  “去你媽的艾沃爾人!!”少婦用力掙扎了一下,手腕上流出血來,卻沒有能夠掙扎動:

  “雷文的軍隊,比你們好一千倍、一萬倍!!”

  “他們的確徵收了農奴,但我的丈夫作為家中獨子,並沒有被徵走;我們村子裡,在雷文軍隊中服務的男人,沒有一個人死掉,他們甚至還會往家裡送錢!”

  “是你們帶走了我的丈夫、我們村子裡其他男人,連13、4的男孩都要帶走。而不過短短8天,我們就收到了十幾條死訊,卻連他們的屍體都見不到!!”

  “而且,雷文的軍隊,也沒有闖進我們的家裡,搶走我們僅剩的銅幣;他們沒有把像我這樣的女人壓在床上,用油燈烤我的手來取樂!!”

  “更沒有把我9歲的女兒活活給、給……”

  說到這裡,少婦已經如同一頭髮狂的母獅,眼中滿是憤怒和仇恨,眼眶幾乎都要撕開。

  到了這一步,法拉第再沒有半點玩樂的心思。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隊伍在艾沃爾的土地中,名聲甚至還不如雷文。

  “不對,你在說謊!”

  “僅憑你們一個村子,如果全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殺掉那麼多人!”

  “你們是雷文的間諜、早就潛伏下來的間諜,對不對?!”

  少婦彷彿聽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事情,開始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用那刀子一樣的眼神剜在了法拉第侯爵身上:

  “你以為只有我們在這樣做?”

  “雷文男爵早就發出了懸賞,每一個你們這些骯髒豬玀的人頭,都能換到5枚金幣,十足十的純金,不打任何折扣!”

  “你最近手下死了不少吧?放心,之後還會更多!”

  “就衝你們之前做過的惡事,整個鐵樺大區,到處都是盯著你們獵殺的獵人!”

  “別以為你們手裡有武器就了不起,人註定是要睡覺、是要吃喝的!”

  法拉第侯爵猛地打了個哆嗦。

  每顆人頭5枚金幣,這對於農奴來說就是一種天文數字,完全值得他們去玩命。

  即便是對於許多貴族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20顆人頭就是100枚金幣,比一個騎士領一年的收入都多;100顆人頭就是500金幣,男爵家族一年的收入也就如此。

  更何況,還有那些士兵們身上的鎧甲、武器沒有算進去。

  怪不得,這段時間人手損失如此之多!

  等等,如今自己已經損失了6000人,帕爾默伯爵那邊還沒通氣,但恐怕也損失了不少,總計該有上萬人了。

  5萬金幣的懸賞,雷文軍中哪來的那麼多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