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男人們,包括我丈夫,都被徵走了。”少婦倒是並不遮掩。
“怪不得你們地裡的莊稼沒人收拾。”大衛壓低了聲音:“要是我們替你家收走地裡的糧食……”
少婦微微一笑:“那我就可以讓你們代替一下我丈夫的職責。”
這句話頓時撩撥得大衛心頭火熱。
他們是後勤部隊,不可能在這裡停留,不過說點便宜話、騙點好處還是可以的。
頓時一陣敲桌子的聲音伴隨呼號聲響起。
“那,能不能先預支一點?”大衛繼續道:“我聽說鐵樺大區的女人,都特別擅長跳舞。”
“那你們可要給我打一下節拍。”少婦也不拒絕。
士兵們開始有節奏地敲起了桌子。
少婦開始了舞蹈。
衣裙翻飛,胸前的扣子似乎有些鬆動,伴隨動作一跳一跳地,呼之欲出。
大衛左手拍著桌子,右手拿著碗往嘴裡呼嚕燉菜,眼神時不時落在少婦的胸前、腰肢和臀部上。
漸漸地沉溺其中。
也許是眼睛轉得太快,腦袋都有些發暈。
咚。
旁邊一個人的腦袋倒在了桌上。
“喂,又沒有喝酒,你在那裡裝什麼暈呢?”大衛調侃著,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舌頭有些麻木。
就在他說話的工夫,又有兩個人倒下,一個滾到桌子下面的人手臂還帶翻了木碗,熱乎乎的燉菜撒了一身。
這可是太不對勁了。
“不對!”大衛撐著桌子想要站起來:
“菜裡……有毒!!!”
但還是滑倒在了桌下。
噹啷一聲,大衛手中的碗落在地上,他覺得自己的呼吸開始有些艱難,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為、什麼……”
少婦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去問我的丈夫吧。”
這是大衛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然後他就暈了過去。
10人小隊全都昏倒在屋子裡,一開始的老婆婆走了出來,和少婦一同拉著這些人的腿,把人叩搅送忸^。
家家戶戶都在做差不多的事情。
整整500人的後勤隊伍,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就連為首的騎士,都被扒光鎧甲,從村長的屋子裡被拉了出來。
枯瘦的村長,親手將那騎士的腦袋切了下來。
即便是雨中,那猩紅的鮮血依舊顯眼。
少婦學著村長的樣子,把大衛的腦袋放在砍柴用的木墩上,拎起了角落裡磨得鋒利的斧頭。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活計。
村長走了過來:“需要幫忙嗎?”
“不,這事兒,總得有人來幹。”少婦擼起了袖子,上面還有烈火灼燒過的傷疤。
那是法拉第軍隊留給她的紀念。
少婦高高掄起斧子,用力砍了下去。
咚的一聲,斧刃落在木墩上,大衛的頭顱帶起一蓬鮮血飛了出去。
小雨漸大。
暴雨之中,咚咚聲不絕於耳。
……
5天后,暴雨。
嘆息高牆之下,法拉第侯爵正在自己的營帳裡,對著一堆文書呆呆發愣。
他的一張肥臉緊緊繃著,發青的眼袋簡直像是兩隻肥碩的蠕蟲。
雷文到來已有10天。
從他到達開始,法拉第侯爵就像是受到了某種詛咒,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首先就是雨。
從雷文到達的第2天起,大雨就連綿不斷。
土山被澆得泥濘不堪,對於嘆息高牆的攻擊不得不暫停。
法拉第也沒辦法在這種天氣裡頭組織起大規模的進攻。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雷文慢慢豎起營寨、加固防禦工事,還要時刻防備雷文風王部隊的騷擾。
第二點就是人員損失。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派出去徵收糧食和農奴的隊伍最近損失頗多,許多人派出去後就再無音信。
到現在,已經損失了2000多戰兵了,其中還有6名騎士。
第三點,說起來和第二點類似,那就是……
“大人!”一位騎士推開大帳的門簾,帶進來又溼又涼的空氣:
“我們知道那些失蹤者的下落了,他們的確罹遭不幸,但我們也抓到了兇手!”
“哦?”法拉第侯爵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輕鬆。
他面對的第三個問題,就是後勤不暢。
從南戈登河大區到鐵樺大區,路途難走,所以後勤補給基本上是細水長流的模式。
一共由大約20000人組成,43支後勤隊伍,源源不斷地向這裡輸送物資。
而最近半個多月,已經有9支後勤隊伍失蹤,合計4000餘人。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人員還在其次,那些本來就是上不了戰場的傢伙,可物資損失卻讓法拉第頭疼不已。
10萬支弩箭、12000套預備過冬的棉服,還有足足300萬磅糧食。
“詳細說說。”法拉第道。
“是!”騎士行了個禮道:“我們奉命去沿路查探訊息,在路過一個村莊時入內休息,他們竟然給我們下毒!”
“幸虧當時我們足夠警覺,察覺了出來,把反抗者當場斬殺,還抓了幾個舌頭。”
“其中有一個妞兒長得不賴,您要不要親自審問一下?”
法拉第立即道:“帶上來!”
那騎士早就做好了獻功的準備,拍了拍巴掌,馬上就有人押著一個少婦走了進來。
那少婦身上還穿著農家衣衫,雖然為了討好法拉第,事先讓她洗了個澡,但那略顯粗糙和黝黑的皮膚卻做不了假。
衣服有些破損,將豐滿的身軀半遮半露地展現出來,被捆住的手臂上還有著火焰灼燒的痕跡。
她就是那個砍掉大衛頭顱的少婦。
當然,法拉第不知道這些。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升起一絲慾火。
平日裡玩的姑娘都非常精緻,這種風格倒是少見;而且軍營之中,他也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
揮揮手讓其他人出去,法拉第走到少婦面前,捏起她的下巴,隨口問道:
“就是你殺了我計程車兵?”
他本以為少婦會瑟瑟發抖地求饒,卻沒想到,少婦絲毫不懼,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他:
“我沒有殺過你計程車兵,只是宰了一群牲口!”
“注意你的態度,女人。”法拉第手指微微用力:“我雖然心地善良,但卻不是一位軟弱可欺的貴族。”
“你們為什麼要殺我的兵?”
“我早就和你手下的那些禽獸說過了。”少婦的額頭上因為疼痛而浸出汗珠,但語氣還是極為強硬:
“既然他們聽不懂,那我就再和你說一遍。”
“因為我們恨你們!”
“你們來到我們的家鄉,搶走我們的糧食,抓走我們的父親、丈夫和兒子,掠奪我們的財物、欺辱我們的女人!我不過是以牙還牙!”
法拉第眉頭擰出一塊陰影,他不喜歡聽到這些論調。
農奴本來就是貴族的財產,幫士兵發洩一下,也是理所應當。
他決定好好教育一下這個村婦:
“但你要記住,你是艾沃爾的人,我們也是艾沃爾的軍隊。”
“我們是在為艾沃爾抗擊雷文這個惡魔!”
“雷文的軍隊也曾經徵收過糧食、徵收過農奴,你不去恨他,卻要來恨我們?”
“去你媽的艾沃爾人!!”少婦用力掙扎了一下,手腕上流出血來,卻沒有能夠掙扎動:
“雷文的軍隊,比你們好一千倍、一萬倍!!”
“他們的確徵收了農奴,但我的丈夫作為家中獨子,並沒有被徵走;我們村子裡,在雷文軍隊中服務的男人,沒有一個人死掉,他們甚至還會往家裡送錢!”
“是你們帶走了我的丈夫、我們村子裡其他男人,連13、4的男孩都要帶走。而不過短短8天,我們就收到了十幾條死訊,卻連他們的屍體都見不到!!”
“而且,雷文的軍隊,也沒有闖進我們的家裡,搶走我們僅剩的銅幣;他們沒有把像我這樣的女人壓在床上,用油燈烤我的手來取樂!!”
“更沒有把我9歲的女兒活活給、給……”
說到這裡,少婦已經如同一頭髮狂的母獅,眼中滿是憤怒和仇恨,眼眶幾乎都要撕開。
到了這一步,法拉第再沒有半點玩樂的心思。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隊伍在艾沃爾的土地中,名聲甚至還不如雷文。
“不對,你在說謊!”
“僅憑你們一個村子,如果全都是普通人,不可能殺掉那麼多人!”
“你們是雷文的間諜、早就潛伏下來的間諜,對不對?!”
少婦彷彿聽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事情,開始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用那刀子一樣的眼神剜在了法拉第侯爵身上:
“你以為只有我們在這樣做?”
“雷文男爵早就發出了懸賞,每一個你們這些骯髒豬玀的人頭,都能換到5枚金幣,十足十的純金,不打任何折扣!”
“你最近手下死了不少吧?放心,之後還會更多!”
“就衝你們之前做過的惡事,整個鐵樺大區,到處都是盯著你們獵殺的獵人!”
“別以為你們手裡有武器就了不起,人註定是要睡覺、是要吃喝的!”
法拉第侯爵猛地打了個哆嗦。
每顆人頭5枚金幣,這對於農奴來說就是一種天文數字,完全值得他們去玩命。
即便是對於許多貴族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20顆人頭就是100枚金幣,比一個騎士領一年的收入都多;100顆人頭就是500金幣,男爵家族一年的收入也就如此。
更何況,還有那些士兵們身上的鎧甲、武器沒有算進去。
怪不得,這段時間人手損失如此之多!
等等,如今自己已經損失了6000人,帕爾默伯爵那邊還沒通氣,但恐怕也損失了不少,總計該有上萬人了。
5萬金幣的懸賞,雷文軍中哪來的那麼多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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