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地噬洋蔥
喬茲耳中充滿了雷霆的爆鳴,眼睜睜地看著風王翅膀之下電流彙集在一起、連成一幕遮天鋪地的大網,隨後化作水桶般的電光當空砸下!
當看到的瞬間,便已經來不及躲避!
已經乾癟的心臟再度跳動,讓喬茲清楚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恐懼!
每一個毛孔都在尖叫!
電流湧入身體,與剛剛誕生的死亡鬥氣碰撞在一起,將其劈散、分解。
喬茲就像是一顆火炬般熊熊燃燒!
明明已經死亡的身軀在這一刻卻清晰感受到了何為疼痛。
“嗚哦!!!!”
火焰伴隨野獸般的慘嚎從喉嚨中噴薄而出。
灰白色的眼球沸騰起來,如同水球般炸裂開來,露出了瞳孔內恍惚的靈魂之火。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轉動,看到了無比慘烈的一幕。
這一次,湧上城牆的全都是帕爾默侯爵的狼面軍團。
漫天雷霆,就像是一場紫色的暴雨,又如同從地上狂野生長的竹林。
狼面軍團計程車兵們在電湧中遭受著洗禮,他們鎧甲上爆起電火,焦灼的煙氣伴隨腐臭味道從鎧甲的縫隙中升騰。
那半生半死的身體中死氣被雷電驅逐、擠出體內化作烈火燃燒,頭盔滾落之時能看到他們的血肉逐漸豐滿。
可這並不是好事。
豐滿的皮膚上生長出雷電流過的根鬚般花紋,身上本來毫無血跡的傷口開始綻裂,噴出的鮮血還沒等落地就被烤熟燒焦。
他們口中發出的哀嚎和慘叫幾乎蓋過了雷聲!
當雷霆漸漸從城牆上流走,雷霆中再沒有任何狼面戰士還能站立,空氣中滿是焦糊味兒和電火之後的煙塵。
喬茲口中滿是灰燼,他抬起手臂,想要擦拭一下嘴唇,但剛剛抬起一半,右臂鎧甲便散落墜下,在地上發出了清脆響動。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只見盔甲剝落之後,只有一截火炭般的殘軀。
喬茲露出一抹苦笑。
在這個戰場上,任何人一對一都不是他的對手,然而他的戰績,也不過是斬殺了幾十名訓練有素的普通士兵。
最後,還要隕落在最多不過2階的風王手中。
“原來,這就是,戰爭……”
力量,並不是唯一的衡量標準。
下一刻,一截槍尖穿透他的後背,從胸膛透出,槍刃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光滑的槍刃上,倒映著喬茲已全然化成骷髏的面孔。
“林克?”
喬茲發問,但沒有回應,胸前長槍忽然抽回,然後從後方枕骨刺入,貫穿了他的頭顱。
“……真是,謹慎。”
眸中的靈魂之火,在這一刻,連同喬茲的貴族夢想,熄滅殆盡。
林克收槍,看著挺立在那裡的喬茲屍體,長長舒了口氣,隨後癱坐在了地上。
遠處,風王部隊還在進攻!
他們從半空中俯衝而下,構成一個圓環陣型,將已經靠近城牆的土山牢牢包圍,上百對翅膀齊齊扇動!
呼呼呼……
轟!!!
烈風勾連一體,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粗壯龍捲暴風!
一陣激烈的尖叫聲中,首先被捲起的就是還沒有踏上城牆的艾沃爾士兵。
他們彷彿被捲入水中漩渦的落葉般高高揚起,在半空中旋轉不休,兵器、鎧甲脫離身體,化作最為致命的暗器。
有人被散亂的武器切入身體,有人互相撞擊糾纏在一起,外圍的倒黴蛋沒有被捲入,而是被巨大的風力甩開,在地上被砸成一塊塊冒著肉泥的鐵餅。
土山之上的泥土沙塵彷彿爆炸般被盡數揚起,從龍捲暴風尖端噴湧而出,讓整個天空都變得昏黃不堪。
咔嚓、咔嚓的脆響從暴風中傳來,那是土山中木樑被捲起、被折斷、被摧毀的聲音!
與之一同被拋起的,還有被填埋在土山中的屍體。
龍捲暴風一路向前,直到摧毀了數十米長的土山才堪堪停下。
暴風之中的屍體紛紛被噼裡啪啦地拋落在地上,就像是下起了一場鮮血和肉塊構成的冰雹。
而在空中沒有變成屍體的,落地之後,也是摔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指揮台上,見證了這慘烈一幕的帕爾默伯爵的臉色陰沉如同鍋底,身體都在為之顫抖:
“風王——雷文!!”
“他早就到附近了,他就是在等這一天!!!”
“營地無法靠近,他就等待我們攻城,等到我們攻上城牆、而毫無遠端支援,再趁勢給我們重創!!!”
“我的狼面軍團、狼面軍團!!!!”
為了能夠拿下嘆息高牆,今天帕爾默伯爵將自己手下5000餘狼面軍團,一股腦全都投入了進去。
如今卻一口氣損失了大半。
他的心都在滴血!
想要造出1個不知疲倦的狼面戰士,要至少付出2個農奴的生命,還有價值不菲的魔法材料!
這還沒算他們身上裝備的重甲。
“該死!!”怒罵幾聲之後,帕爾默伯爵的理智慢慢迴歸,他深吸口氣,高聲下令:
“多派斥候,雷文現在肯定已經到了附近!防備他的偷襲!”
但是沒有人領命。
正在帕爾默又要破防時,法拉第侯爵的聲音響起:
“不必了,他已經來了。”
“就在那。”
帕爾默轉頭,順著法拉第肥壯手指看去。
數里外的黃土高坡,正有一群上千規模的全甲重騎勒馬其上。
只有為首者未著重鎧。
黑色的雄鷹戰旗,逆風飄揚!
……
第330章 自作孽,不可活
鐵樺大區西部,鄉間小道。
天空陰沉沉的,淅瀝瀝的小雨不斷飄落。
對於閒庭信步的遊客來說,這也許會是一種美妙的光景。
你能夠聽到細雨拍打在樹葉上的清脆響動,能夠聽到寂靜雨聲中隱約傳來的蛙聲,以及那時不時響起、迴盪在山谷中的清澈鳥鳴。
但對於為前線部隊押送後勤物資計程車兵們來說,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衛就是其中一員。
作為南戈登河大區一個無名村莊中農奴的孩子,他還是第一次走這麼遠的路。
腳上的皮靴已經被雨水泡爛了,外面沾滿了爛泥,裡頭灌滿雨水,每走一步都會噗呲、噗呲地響。
他得花費比平時多得多的力氣,才能將靴子從泥土裡拔出來,而不是讓它留在裡頭。
大衛痛恨這種情況,也痛恨那個叫雷文的吃人魔王。
要不是他發起了戰爭,自己也不必離開家鄉,走在這種爛地裡頭。
“都精神一點!加快腳步,前面有個村子,咱們到那裡去歇腳!”
前方的騎士大人高聲呼喊著,聲音傳來,讓大衛心中升起了一絲渴望的火苗。
村莊!
熱乎乎的爐子,軟乎乎的床鋪,還有一鍋新煮的濃湯和麵包。
腳下的路似乎也沒有那麼難走了。
不過作為農民家的兒子,越是靠近村莊,他就越是覺得有些奇怪。
路兩旁的農田,怎麼還沒有收割?
金燦燦的麥穗都要把頭扎進地裡了。
這時候的雨最煩人,要是不趁早搶收,一多半糧食都得爛在地裡。
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因為心心念唸的村莊終於到了。
騎士大人去到了村長家的兩層小木樓,而他們這些士兵就被分到了村裡村民的家中。
接待他們這10人小隊的,是一位慈祥的老婆婆,穿著一身洗得黃黃的麻布長裙,頭上還包裹著頭巾。
“可憐的,快進來坐。”老婆婆笑著將他們讓進了屋:“你們先等一會兒,我這就去給你們熬湯。”
大衛和一眾戰友走進了屋。
同為艾沃爾人,這裡的佈局讓他想到了家。
一樣空曠的房子,黃土的地面,還有燒得黑黑的火爐。
柴禾有些溼了,填進爐子冒出了煙,但好在熱氣也起來了。
大衛脫下皮甲,將皮靴放在火爐邊上烤著,伸出已經被泡皺的雙腳湊到火爐前頭,享受著那種溫暖的感覺。
十雙臭腳放在火爐面前烤,那味道實在是讓人掩鼻,但此刻的大衛卻顧不得這些。
太舒服了!
又冷又溼的腳漸漸被烤乾,骨頭縫裡的寒氣被驅散,那種酸爽感覺簡直讓人忍不住想要呻吟。
“啊……”
大衛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起來更加舒服,迷迷糊糊地就要陷入夢鄉。
就在這時,周圍戰友們忽然亂了起來,大衛直起身子,抬頭看去,頓時眼睛都直了。
有人送來了一大鍋燉菜。
但重點不是菜,而是送菜的人。
剛剛接待他們的明明是個老婆婆,現在出來的卻是一位極為豐滿的女人。
她的皮膚有些粗、有些黑,但在農奴出身的大衛看來並不算缺點,反而是生命力十足的象徵。
那張鵝蛋般的臉上,五官端正而大方,睫毛修長、眼睛好像會說話,豐滿的嘴唇張開,聲音更是中氣十足:
“大家都來吃點東西吧。”
細長的手指把那一大鍋燉菜放在桌上,然後一碗碗盛出來,低下頭時那胸前的飽滿簡直呼之欲出,身上散發出的體香更是讓大衛心跳有些加快。
這少婦將盛好的燉菜一一送到士兵們的手中,有膽子大的去摸她的手,她也不生氣,只是咯咯笑著,笑得都露出了酒窩。
大衛的膽子更大,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掌,細細揉捏。
好軟、好熱,簡直比這一碗燉菜還要熱。
少婦不著痕跡地抽出了手。
大衛一邊盯著她,一邊將嘴巴湊到碗邊嘬了一口。
熱乎乎的,還有那麼一絲焦糊味兒,可是在這種雨天、一個鄉下小屋,還能追求什麼呢?
“我說,你們這裡怎麼都是女人,男人們呢?”大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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