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王權 第280章

作者:地噬洋蔥

  管家走進門來:“老爺,要不要我把少爺追回來?”

  “隨他去吧。”布洛卡沉下眼皮:“你立即以我的名義你一封信送回歇查領,下令整軍備戰。”

  “呃……啊?”管家眨了眨眼睛:“我不太理解,您要和誰動手?”

  “……向東方部署,我會寫信給澤易男爵,到時候會借道他的領地。”

  管家一怔,澤易男爵的米奈領東方,是韋薩辛男爵的領地。

  另一邊,豪威爾很輕鬆地就打聽到了雷文的所在地,一路來到了禮堂中。

  禮堂的佈置依舊優雅高貴,但在豪威爾眼中是說不出的可憎。

  剛進門,就有侍女端來美酒,豪威爾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她退下,目光逡巡著向內走去,終於看到了雷文。

  此時,雷文正端著一杯天使之淚,和兩位貴族談笑風生,分別是默爾領的凱特男爵和泰達領的色列瓦男爵。

  “說起來,這幾個月一直忙於競技大會的事情,疏於和各位交流,這倒是我的不是了。”雷文微微舉起酒杯:“咱們同屬一郡,以後還是要多親多近才好。”

  凱特趕緊點頭與雷文碰杯:“那是當然,不過雷文男爵您雖然忙碌,但是招待方面卻讓人一點問題都挑不出來。”

  雖然和雷文早有舊怨,色列瓦男爵還是不敢在雷文面前表露不滿,讚歎道:“是啊,您這次大婚的規格,可以說是咱們雪楓郡從來沒有過的,我想即便是到了晚年,我依舊會和孫輩提起次盛大的婚禮。”

  “呵呵,兩位過獎了,你們沒有不滿就好。”雷文飲了口天使之淚:“我還以為,是婚禮招待不周,所以你們二位才要聯姻,舉辦一場盛大婚禮,壓過我的風頭呢!”

  原本還算和諧的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凱特和色列瓦確實有意結為姻親,他們兩家的孩子都已經大了,而且領地毗鄰,結為一體可以帶來更大的利益。

  “哦,我就是開個玩笑。”雷文無比自然地問道:“不好笑嗎?”

  “哈哈,沒有沒有,您真是幽默。”凱特乾笑兩聲:“其實我和色列瓦也就是……商量一下,還沒有真的確定呢。”

  色列瓦也陪著笑臉:“只是看兩個孩子相處得還不錯,我們才湊在一起閒聊了兩句,不作數的!”

  “哦,那看來是我誤會了。”雷文看向凱特:“我還說呢,就以咱們兩個並肩作戰的交情,貴女就算是要嫁,也該考慮一下我的弟弟吧。”

  凱特男爵的默爾領和色列瓦男爵的泰達領,共同構成了雪楓郡東部邊境,如果兩家聯合在一起,就有能力封鎖掉雪楓郡的東部出口,這是雷文不願意看到的。

  站在一旁聽完全程的豪威爾眉毛都立起來了。

  就算是他爺爺費舍爾子爵還在的時候,也沒有這麼粗暴地干涉過郡內貴族的聯姻,雷文竟然就敢這麼做,他真以為自己在雪楓郡一手遮天?

  分開眾人,豪威爾站到了雷文面前:

  “雷文,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

第253章 就是他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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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豪威爾的突然出現造成了一陣冷場,所有人都面色古怪地將目光聚焦在了他身上。

  雷文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忽然笑了:“這不是豪威爾嘛,怎麼,今天的食物不合胃口?那我讓廚房……”

  “少轉移話題!”豪威爾初生牛犢不怕虎:“雷文,你也太過橫行霸道了吧,別說你只是雪楓郡郡長,就算是諾德行省的總督、或者是帝國的皇帝陛下,也沒有干涉別人婚姻的權力!”

  “誒喲,你還真是誤會了,我們就是在閒聊而已。”雷文看向凱特和色列瓦:“你們說對不對?”

  兩人哪裡能說不是,紛紛點頭,周圍其他貴族也是笑著附和。

  這個表現讓豪威爾錯愕非常,雪楓郡的貴族,什麼時候沒有骨氣到這種地步了?

  “少裝出那副平易近人的樣子,誰知道你是怎麼威脅他們的?”豪威爾梗著脖子:“不過他們怕你,我不怕你!我今天就是要問問你,你為什麼要派人截殺我們家的哓洸筷牐俊�

  此話一出,周遭一片譁然。

  雷文眼中露出一絲錯愕:“這句話我就有些聽不懂了,什麼叫……截殺你家的貨卟筷牐俊�

  “別裝傻了!”看著雷文樣子,豪威爾氣不打一處來:“你敢對格里菲斯家族的祖先發誓,說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嗎?!”

  “孩子,說話要講證據。”雷文的臉慢慢嚴肅起來:“你說是我做的,證據在哪?”

  豪威爾道:“這要什麼證據,你有理由打壓我們家,而且襲擊貨卟筷牭氖侨A騎士,除了埃裡克,還能有誰?”

  “喔喔喔,別那麼激動嘛。”雷文搖頭失笑。

  要說豪威爾也有點心機,這時候無論雷文點出誰的名字,都會有栽贓嫁禍、禍水東引的嫌疑。

  可雷文當然不會上這種當:“你家商隊,何時、何地被劫的?”

  豪威爾立即道:“前天下午,就在剛出米奈領不遠!”

  這句話一出,旁邊立即有人笑出了聲,豪威爾轉過頭去怒目而視:“這有什麼可笑的嗎?”

  “豪威爾,你忘記了。”雷文忍俊不禁地解釋道:“前天上午埃裡克還在參加競技大會呢,他怎麼就能在下午,橫跨百里,去米奈領外殺人呢?”

  豪威爾愣住了。

  “整個格里菲斯家族,除了埃裡克,就我和夫人兩位三階,還都是魔法師。”雷文繼續道:“你總不會想說,是我、或者我夫人,偽裝成騎士過去作案吧?”

  “這、我……”豪威爾漲紅了臉,一時間斷了思路。

  他沒想到雷文如此狡猾,竟然把劫掠商隊的時間,安排在了埃裡克比賽的下午!

  “好了,我知道,你是因為家裡出了事,一時腦子混亂了,所以才來找我。”雷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作為郡長,我有義務查明這件劫案的真相,這件事我之後會派專人處理。”

  “你呢,一會兒去水晶宮喝點酒,好好休息、放鬆一下。”

  豪威爾扭開了雷文的手臂:“誰要你假好心!”

  說完扭頭就氣鼓鼓地向外走去。

  “您還真是寬宏大量,換做我,一定會替他家長好好管教一下。”凱特舉杯高呼:“讓我們為雷文男爵寬廣的胸懷乾杯!”

  色列瓦第一個隨之舉杯。

  如果說幾分鐘前,他真的對雷文強橫插手他和凱特家族之間聯姻的行為很是不滿,那現在就完全沒有、更不敢有這種心思了。

  從豪威爾和雷文兩人的態度上來看,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雷文做的,但色列瓦不得不考慮背後的含義。

  無論是埃裡克上午比完賽、下午就能出現在百里之外,還是雷文暗中豢養著另外一位三階強者,結論都是一樣的。

  雪楓郡內,如果雷文不想讓一件事做成,那這件事就做不成!

  夜色漸漸黑了。

  豪威爾衝出禮堂,只覺得周圍亂得要命,好像每個人都在嘲笑他,偏偏現在又不想面對父親,只好一路向鎮外走去。

  來到森林邊上,豪威爾猛地一腳掃在草叢上。

  回想起今天的種種,他心中火氣越來越大。

  他不理解,明明雷文就是在插手別人的家事,明明自家商隊就是雷文搶的,這是所有人都能看透的事情。

  可為什麼沒有人支援他,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在雷文面前賠笑臉呢?

  凱特和色列瓦,可都是帝國男爵,卻連自家孩子的婚事都不自由,而且還不敢反抗,簡直就是丟盡了貴族的臉!

  雷文也是真的可惡,才23歲而已,只比自己大了6歲,卻一口一個孩子。

  這個雷文,好像真把自己當成德高望重的老貴族了!

  想到這裡,豪威爾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肩膀:“該死的雷文!什麼東西!也敢對我動手動腳的!”

  忽然,一道中性嗓音在他耳後傳來:“豪威爾先生,我勸你最好還是對別人放尊重些,你應該叫他‘雷文男爵’。”

  豪威爾悚然回頭,看到來人面孔後嗤笑一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雷文的狗啊。”

  “曼森,你這不雌不雄的玩意,也敢對我說教?”

  曼瑟妮以手撫胸恭敬行禮:“不敢,我只是在提醒您,男爵大人的威嚴不容侵犯,他可以心胸寬廣地放過你,但我們這些下人,可都是很記仇的。”

  “哦,是嗎,你打算怎麼記仇?”豪威爾晃著自己的脖子,不屑道:“在這裡殺了我?”

  他揉著自己的手腕,邉悠鹉_步:“正好今天憋了一肚子火,站在那裡別動,讓少爺我好好出出氣!”

  豪威爾拳頭上燃燒起光明鬥氣,猛地刺向曼瑟妮咽喉。

  不得不說,賈朋是一位合格的教官,豪威爾也是合格的學生,這是一記頗為標準的下襬拳,無論速度、力量還是角度,都挑不出問題。

  可惜他只有一階。

  曼森悠哉地橫跨一步,躲開拳頭,然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同時伸出右腳猛地向外一掃,豪威爾腳下一鬆立即跪倒在了地上。

  將豪威爾的手腕反壓在後背,那劇烈的疼痛讓他五官都開始扭曲:“放開我,你這該死的狗腿子!”

  “噓——”一柄匕首擱在了豪威爾脖子上,冰冷的鋒刃讓他汗毛倒豎,曼瑟妮慢條斯理地道:“豪威爾先生,我勸您還是冷靜一下。”

  用力一掙,卻掙脫不開,豪威爾冷哼一聲:“好,你制住我了,然後呢?你敢……你!!!”

  他的語調忽然上揚,因為曼瑟妮已經拖動匕首,在他脖頸邊上輕輕切割,皮膚被割破,點點鮮血流淌出來,血腥味兒瀰漫開來。

  豪威爾強裝鎮定:“……有本事你繼續下手,我就不信,你敢殺我!”

  “利刃在身,還敢這麼說話,你果然有點勇氣,不愧是布洛卡的兒子。”曼瑟妮停下匕首:“沒錯,我不敢殺你,可除了殺你之外,還有很多種可用的處理方式。”

  “你,聽說過瓦米嗎?”

  聽到這句話,豪威爾瞳孔一縮:“是你做的!?”

  那件事情早就流傳開了。

  瓦米被人斷絕了生育能力,卻沒有聲張,也沒有任何尋找找兇手的意思,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領地,在貴族圈子裡傳為笑談。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個色鬼到底惹惱了哪路大佬,才會遭此報應。

  豪威爾本以為會是福克斯或者斯萊特家族出手,沒想到,竟然是雷文的手筆!

  冷汗順著豪威爾的額頭流下,他覺得嘴唇有些乾澀。

  要知道,瓦米也是出身子爵家族,還不屬於雪楓郡,雷文真的強大到了這樣的地步,竟然讓一個子爵都要吃下這個悶虧?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瓦米背後的平特森家族是忌憚光明教會,所以才不敢聲張。

  但曼瑟妮當然不會給他解釋內情:“所以,我雖然不敢殺你,但讓你少兩個零件卻還做得到,你說你是想和瓦米一樣,還是換種方式?”

  豪威爾幾乎能感受到曼瑟妮冰冷的視線在自己手上徘徊,心中頓時一陣惡寒:“……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說雷文男爵的壞話了!”

  “真的?”在豪威爾看不見的角度,曼瑟妮露出莞爾笑容。

  這種少爺,還真是不經嚇。

  “真的、真的!”豪威爾連連點頭,生怕回應得慢一點,自己身上就會少點什麼。

  “嗯,態度不錯,暫且信你。”曼瑟妮點點頭:“不過,也不能一點教訓都不給你。”

  “啊?——啊!”

  沒等豪威爾反應過來,曼瑟妮倒轉匕首猛地刺進了他的屁股蛋子:“給你留點記號,長長記性,省的忘了。”

  說完,她一腳踹在豪威爾後背上,後者踉蹌著奔出數步,捂著屁股一陣哀嚎:“誒喲——”

  一小段時間後。

  豪威爾一瘸一拐地回到了住所,推開門,發現自己的父親布洛卡子爵正坐在那裡等著他。

  昏暗的房間中,布洛卡眼神閃過一絲不忍,但卻還是平和住了語氣:“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豪威爾慢慢趴在床上,聲音發顫:“哓涥牨唤俪帧琼f薩辛……”

  “就是他乾的!”

  “你啊!”布洛卡搖搖頭,叫了人過來幫豪威爾處理傷口,直到兒子睡了,這才推門走出了房間。

  “老爺,事情都已經辦好了。”管家走上前來,目光瞥向屋內:“少爺這是……?”

  “嘿。”布洛卡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人教人,教不會……”

  ……

  與此同時。

  在雷文書房中,海德子爵翹起了二郎腿:“那件事真不是你做的?”

  “什麼事?”雷文無辜地眨眨眼。

  “嘁,不願意說就算了。”海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馬上就是半決賽了,你打算怎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