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被趕回農村帶妻兒逆襲人生 第755章

作者:春光明媚

  而對方也恰好看過來。

  只是這一看,張玉珠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不為別的,只因為蘇婉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碧綠的翡翠項鍊。

  這是一串極其漂亮的翡翠項鍊。

  通體碧玉,毫無雜質,水頭極好,每一顆都渾圓漂亮,一共三十二顆,串成一串項鍊,顆顆通透。

  在這個年代,想要復刻出一模一樣的項鍊,堪稱是絕無可能。

  而這一件孤品,在五年前香港的拍賣行內,被拍出了一百六十萬的高價。

  競標成功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張玉珠。

  這項鍊有一段時間,張玉珠非常喜歡。

  可是她的性格就是這樣,喜新厭舊,歡歡喜喜地膩歪了兩個月,張玉珠就把它收到保險櫃裡去了。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直到去年,在港城,她需要參加一個十分有分量的晚會,主題就是和珠寶有關,她才想起了這一串翡翠項鍊。

  結果開啟保險櫃,空空如也。

  張玉珠嚇了一跳,趕緊喊來劉兆勝,讓他報警,說家裡進了佟�

  沒成想劉兆勝坦白,是他來京都這邊資金困難,不得不周轉,才將這串項鍊賣掉了。

  那時候劉兆勝說的情真意切,感天動地。

  又是道歉,又是舉天發誓,承諾等京都這邊事業起來,他一定要將這串項鍊贖回來,甚至買更多她喜歡的珠寶,加倍還給她。

  女人總是感性的。

  張玉珠原本也不是那麼喜歡這串珠寶,當下流著淚擁抱了劉兆勝,輕而易舉的就原諒了他。

  她甚至還惦記著他資金不夠,又轉頭問張富真要了一筆錢,交給劉兆勝,讓他周旋,不要苦了自己。

  往事種種,如煙如夢。

  好像很多被忽略的細節,在這一刻都慢慢清晰浮現了出來。

  張玉珠感覺手指冰涼,聲音也有些發抖。

  她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扶著高平,艱難的站起身,看向了蘇婉。

  “蘇小姐這串翡翠很漂亮,我很喜歡,不知道能不能給我看一看?”

  蘇婉一張臉慘白。

  張太太、港城,這兩個身份聯絡在一起,哪怕她沒見過張玉珠,也一下子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這翡翠項鍊是幾年前劉兆勝送給她的定情禮物。

  帝王綠,水頭又極好,哪怕在京都也難得一見。

  因此蘇婉經常戴著出來,給自己撐面子。

  或許這也是她的一種慰藉吧。

  明明自己給劉兆勝生了孩子,也是有身份、有地位、有頭有臉的人,可就因為那麼一點兒見不得光的關係,處處低人一等。

  她是真的有些不甘心。

  腦海裡在這一刻想過了很多東西。

  蘇婉下意識想拒絕,可是張玉珠顯然發現了不對勁。

  沒等蘇婉回答,她就已經幾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張玉珠站定在蘇婉面前。

  低頭,仔仔細細地盯著這一串翡翠項鍊看。

  一點一點,那眼神慢慢的沉了下去,像是一把刀在蘇婉頸項上凌遲。

  “這項鍊很適合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玉珠一字一句開口。

  她的聲音已經在發抖,臉上褪去了全部的血色,慘白無比。

  高平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她有些內疚和心疼,相處了這麼些日子,是有一點感情的。

  可理智告訴她,這場戲,必須演下去。

  “怎麼了?玉珠?你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高平問道。

  張玉珠擺擺手,她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我先回去了。”

  片刻後,張玉珠擠了個笑容出來,又看向了張巧兒面前的那堆衣裳。

  原本覺得很好看的旗袍,可是這會兒再看,卻只叫她噁心作嘔。

  “錢我已經付了,這些衣服我不想要了。”

  “你自己看著處理吧。”

  她話說完,人已經挺著胸,離開了裁縫店。

  驕傲的,美麗的,像是一隻天鵝。

  尊嚴和教養,不允許她露出狼狽。

  身後,蘇婉愣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她被一種巨大的恐懼包圍、席捲。

  此時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她被發現了!

第862章 孩子是她的軟肋

  高平和張巧兒一直緊盯著蘇婉的臉色。

  “交給我。”

  高平扭頭對著張巧兒輕聲用口型道。

  張巧兒對於蘇婉而言,算是外人。

  想要這時候拿下心理戰,那麼高平是最適合的。

  張巧兒點點頭,笑著對兩人道,“我先去將這些衣裳處理一下,這張太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瞧著蠻喜歡的,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邊說著,邊走進了裡屋。

  外面只剩下高平和蘇婉兩人。

  “你怎麼看著臉色也不太對勁?”

  高平柔聲問道,“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蘇婉的後背一片冷汗。

  她臉色慘白,想說話,卻只感覺到舌根陣陣發麻,半個字都說不出口。“我,我沒事…”

  半晌,她擠出幾個字眼。

  高平沒有吭聲,她將自己身上穿著的外套脫下來,輕輕披在了蘇婉的身上。

  “你呀,怎麼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要真出了什麼事、生了什麼病,該怎麼辦?”蘇婉愣了一下。

  她很少和外人接觸,總是一個人帶著子祥生活在那方別墅裡。

  像什麼呢?像是被禁錮在蛔友e的金絲鳥,永遠見不得天光。蘇婉不說話,只是怔怔然被高平帶著坐在了椅子上。

  高平又端來了一杯熱水,遞給她。

  “你先喝點水吧,暖和暖和,瞧瞧你,嘴唇都烏青了。”蘇婉接過來,鼻尖一酸,小聲哽咽道:“謝謝。”高平一笑,挨著她坐了下來。

  “謝什麼?大家都是女人,這世道對女人都是這樣不公平的。”

  高平說著,嘆了口氣。

  蘇婉被戳中了心事。

  不公平。

  是啊,她這輩子怕都要無名無分地活著了。

  “那有什麼辦法呢?”

  她喃喃著,輕聲道。

  高平彷彿沒看見她臉色的變化,又嘆了口氣,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說起來,要真是咱們女人自己吃點苦倒也沒什麼,只是有了孩子就有了軟肋,咱們過得不好沒啥,大不了熬一熬,咬著牙也就過去了。”

  “可是孩子咋辦?總不能和咱們一樣熬著吧?”

  提到孩子,蘇婉的臉色微微一變。

  劉子祥,是她的軟肋,也是她最大的依仗。

  “不會的!”

  蘇婉幾乎是下意識的辯駁,“他就這一個孩子,怎麼捨得讓他熬?”

  她身子發抖,腦袋空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著,腦海裡,一幕幕閃過的全都是劉兆勝看著孩子時的期待和喜歡。

  不會的。

  劉兆勝一定會給子祥安排好最好的退路的。

  高平似乎沒有察覺到蘇婉神色的不正常。

  她一下子就笑了,長長的嘆了口氣。

  “妹妹,我不是盼著你不好,相反的,我說這話你可得往心裡去,我這是過來人,給你說點心裡話。這年頭啊,靠男人,母豬都能上樹。”

  高平笑了笑,神色在這一刻卻帶上了幾分真心。

  蘇婉頓了一下,側頭看她。

  高平又繼續道:“孩子對女人來說是實打實的重要,可對於男人來說就不是那麼個回事了。”

  “你想想,你這一輩子生那麼一兩個孩子,如珠如寶似的護著,可男人呢?尤其是有錢有地位的男人,他甘心就一兩個孩子嗎?”

  “哪怕他現在喜歡你,甜言蜜語地哄著你,告訴你他一定會對你對孩子負責。可是咱們女人就是這麼可憐,總有人老珠黃的一天。”

  “到了那時候,他又瞧上了別的女人,人家年輕又漂亮,衝著錢大把大把地往上貼,你能保證他就一個孩子嗎?”

  “那可都是他的孩子,到時候甭管是錢還是人,你都保不住!”

  這話不是高平故意嚇唬蘇婉的。

  越是往上層圈子走,這種現象就越是常見。

  男人嘛,繁衍總是本能。

  尤其是那些有權有勢的男人,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都喜歡,孩子自然也是越多越好。

  吃虧的、可憐的、被拋棄的,最後都是人老珠黃的原配,甚至連帶著孩子都不受喜歡。

  蘇婉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些。

  這些年來,劉兆勝每次見到自己,都只會說張玉珠如何如何不好,說自己是一朵解語花,他一定會對自己對孩子負起責任。

  蘇婉也一直相信他。

  可是直到剛才那一瞬間,當高平點破的時候,她像是被禁錮在蛔友e的鳥,終於窺見了一點兒天光。

  蘇婉的臉色慘白的不像話。

  她腦袋嗡嗡響,眼前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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