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這話說得,張玉珠和高平都扭頭看了過去。
高平眼睛一下亮了。
“玉珠,這旗袍我試過,根本穿不上!但是這料子和做工,我是打心眼裡喜歡!”
高平頗為感慨。
“也就只有你能穿上了!”
高平說著,對著張巧兒擺擺手。
“拿下來瞧瞧吧,她肯定喜歡!”
高平屬實是拿捏住了張玉珠的心理。
張玉珠抬頭看去,就看見那件精緻華美的旗袍被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是真的很漂亮。
一針一線,側面的裁剪腰身,還有盤扣的款式,甚至於旗袍的開叉高度,都像是完美拿捏了她的心理似的。
張玉珠當下也不再客氣拒絕,開心笑著伸手接了過來。
“那我就試一試!”
張玉珠說完後,走進了試衣間。
她並沒有看見自己在轉身後,張巧兒和高平臉上的笑容迅速淡了下來。
“人還沒有來嗎?通知了嗎?”
張巧兒壓低聲音問道。
高平點點頭,神色也有些焦急。
“早就通知了,和她約好今天過來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還沒到。”
高平說著,又忍不住朝著外面看了看。
“不然我現在讓人去看看?”
張巧兒搖頭。
“不急,不能打草驚蛇,寧願等一等。”
沒錯,這間裁縫鋪也是謝昭和謝諆尚值荛_的。
前些日子,在謝昭點醒了自己後,謝债斠够厝ズ妥约蚁眿D深刻交流了一番。
他這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麼虧待了張巧兒。
夫妻二人徹夜長談,最後謝找淮笤缇驼业搅酥x昭,說要給張巧兒開一間裁縫店。
張家世世代代都是做裁縫的,張巧兒也喜歡。不過那時候是迫於生計,不得不做。
現在不一樣了,她打心眼裡想要再重新拾起老本行。
謝债斎蝗χг妒沁@一間高檔裁縫店就開起來了。
在後來,謝昭和陳鋒二人達成了交易。
那一夜,陳鋒說出了劉兆勝一直隱藏的秘密。
他在二環這邊的別墅內,養了外室和孩子。
那外室叫蘇婉,比他小十八歲,孩子叫做劉子祥,今年也五個年頭了。
這些年來,劉兆勝因為身份的關係,不能時常去看他們,反倒是陳鋒經常和二人接觸,經常送錢、送生活物品。
而這,就是陳鋒手裡握著的最大把柄!
那蘇婉自知見不得光,平日裡也低調異常。
而越是這樣,她的心裡就越發扭曲。
這些年來沒有別的愛好,獨獨一樣,喜歡花錢。
彷彿花錢去買那些高檔的化妝品、衣裳,一些國外進口的洋玩意,就能夠填補她內心的空虛似的。
陳鋒這些年來沒少幫她操持。
而旗袍,剛好是蘇婉最喜歡的衣裳。
於是,謝昭找了高平,她的丈夫,算是齊家圈子裡的一員。
齊項出面,對方几乎是舔著臉就上來了。
那一日在百貨大樓,高平和正在買衣裳的蘇婉“偶遇”。
她看上了一件旗袍,可一位處長夫人也看上了。
二人起了爭執。
處長夫人冷笑譏諷,話裡話外用身份壓人,氣得蘇婉直掉眼淚,卻半點法子沒有。
這時,高平恰好出現了。
她丈夫是局長。
官大一級壓死人。
高平出現的瞬間,對方立刻慫了,整個人縮了腦袋,當起了鵪鶉,又支支吾吾的和二人道歉,說是不知道這位是高太太的朋友。
最後結果就是,蘇婉成功得到了旗袍,還是處長夫人送的。
高平也就順理成章和她成為了朋友。
至於張玉珠就更簡單了。
當初謝昭找到高平,就是因為二人相識。
作為稅務局的一把手太太,她可是劉兆勝最想要拉關係的人。
張玉珠幫著劉兆勝送了兩次禮,二人就熟識了。
一個多月的部署,這一張大網已經成功布下,現在就等待一個最佳時機!
“再等一等看吧,實在不行就換一天。”
昨天夜裡,謝昭還叮囑自己,這件事不能做得太明顯、太操之過急,不然的話,劉兆勝察覺風聲,提前讓蘇婉和劉子祥轉移,那事情就不好辦了。
張巧兒搓了搓手,掌心有一層細密的汗。
而就在她說完這話的當口,張玉珠也已經從試衣間裡走出來了。
“真是漂亮!”
高平趕緊重新恢復了笑臉,看向張玉珠,豎起大拇指一通誇讚。
“我就說這衣裳適合你吧,瞧瞧,真是人靠衣服馬靠鞍,這衣裳一穿,年輕了十幾歲!保準把咱劉總迷得不要不要的!”
張玉珠臉上露出幾分喜色和驕傲。
她沒有生過孩子,身材和樣貌比同齡人不知道好上多少。
張玉珠抬頭看向鏡子,鏡子裡的婦人身姿曼妙,五官姣好,雖然有歲月的痕跡,但是並不顯得蒼老難看,反而像是精緻的雕琢,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美麗。
這是一種女人的風韻。
是年輕姑娘沒有的。
“他呀!不解風情。這衣裳我穿的是給自己看的。”
張玉珠雖然內心歡喜,可說的也是實話。
這些年來和劉兆勝雖然還有感情,卻不如當初濃烈了。
高平一邊誇她,一邊說著客氣話。
張巧兒也在給張玉珠量身高、尺圍等等。
為的就是拖延時間。
又過了半小時,張玉珠已經試了五六套旗袍,都非常滿意。
第861章 翡翠項鍊
她看了一眼腕錶,扭頭對高平笑道:“高太太,咱們也該回去了吧?今天買了不少好衣裳,我很高興!”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手錶,無奈,“下次再來行不行?今天我約好了和爸爸通電話,時間要到了。”
高平一聽,和張巧兒對視了一眼。
二人心下都有些遺憾,可也無可奈何。
“行,只要你有時間,哪天來都可以!”
高平笑著道。
說完後,她伸手去拿衣裳,滿滿當當的好幾個紙兜子。
張玉珠準備過來幫忙。
就在二人收拾東西的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如同弱柳扶風,溫柔又低軟的聲音響起。
“請問我的旗袍好了嗎?”
幾人抬頭看去。
這一剎那,高平和張巧兒齊齊鬆了口氣。
蘇婉來了。
蘇婉今天穿的也是一身湖藍綠的旗袍,外面套著一件皮草披肩,頭髮挽成了一個蓬鬆的髻,插著一根烏木簪子,垂著流蘇,臉上化了淡妝,一點豔色的口紅。
整個人如同江南煙雨裡孕育出來的一朵芙蓉花,溫婉柔美,煙雨楚楚,叫人一眼就注意到她。
人和人之間的氣場很奇怪。
張玉珠抬頭的瞬間,見到蘇婉,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張玉珠盯著蘇婉看了一會,腦袋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是丈夫劉兆勝最喜歡的模樣。
張玉珠是怎麼知道的呢?
因為家裡不論是掛曆,亦或者是貼在牆上的裝飾畫,基本上都是這種型別的仕女圖。
張玉珠時常打趣劉兆勝是個老古董,眼光都這麼差。
然而等真的見到了蘇婉,這個宛若從畫裡面走出來的美人,張玉珠的心卻止不住的下沉。
“啊!蘇姑娘,你來啦!”
張巧兒笑著迎了過去。
她伸手拉住了蘇婉的胳膊,將她往裡帶。
張玉珠和她之間的距離迅速被拉近。
蘇婉有些不適應,可還是怯怯地、柔弱地站在了一邊。
尤其是在看見高平也在這裡,她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些許驚喜。
“好巧呀!”
高平笑著走了過來。
她和蘇婉打了聲招呼,而後扭頭看一下臉色有些微妙的張玉珠,互相介紹。
“這是蘇婉,蘇太太。”
高平又看向蘇婉,笑,“這是張太太,港城來的。”
港城。
這兩個字眼幾乎是瞬間觸發了蘇婉心裡緊繃的神經。
她愣了一下,看向張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