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510章

作者:真熊初墨

  羅浩揚揚眉。

  在核桃坪的時候只給馮子軒發過兩次微信,聯絡的有點少,明天一早去馮子軒那“報到”“銷假”。

  這位醫務處處長對自己不錯,在他的羽翼下幹活也比較輕鬆。

  時間不早,羅浩和楊靜和也交了底。楊靜和接到訊息,猝死的患者已經被送走,羅浩從孟良人那得知所有該籤的字都簽完,事情收尾處理的乾淨利索。

  “大妮子,在哪呢。”羅浩打通王佳妮的電話。

  “能喝一斤喝八兩,這樣的醫生我不培養;能喝八兩喝一斤,這樣的醫生我放心。”

  電話裡,傳來沈自在的聲音。

  羅浩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場就那麼幾個人,沈自在還說這些酒場話。

  “還在飯店,聽沈主任給我們講故事呢。”王佳妮笑呵呵地說道。

  說完,王佳妮小聲說道,“我沒喝酒。”

  哦,原來是故事,羅浩放了心。

  在羅浩的認知中,沈自在就不是那種看不清眉眼高低的人。

  “稍等,我這就過去。”

  羅浩帶著孟良人趕過去。

  推門,就聽到沈自在說道,“我那時候真是喝出來的,不喝酒想上手術?做夢。你們現在趕上好時候嘍,要珍惜。”

  “沈主任,講什麼呢。”羅浩見王佳妮面前擺著飲料,臉上的笑容燦爛起來。

  “給他們講一下我年輕時候,這人要是老了的話,變化太明顯了。35歲忽然就覺得和從前不一樣了,然後5年一個變化。”

  沈自在笑呵呵地說道,“什麼眼睛啊,手啊,記憶力啊都跟著下降。”

  “主任,您也少喝點。”羅浩坐在王佳妮身邊,建議道。

  “喝的不多。”沈自在道,“剛才說到哪了?”

  羅浩頓了一下,微微一笑,招手讓服務員進來要了兩碗麵片。

  “主任,您說到您那時候是喝出來的。”

  “對!”沈自在續上,繼續講他年輕時候的事兒。

  “我是真後悔啊,當年多好的年代,我就不該當醫生。”沈自在捶胸頓足的感嘆。

  他端起酒杯,晃了半圈,也沒在意王佳妮和柳依依有沒有舉杯,自顧自地把一杯啤酒喝光。

  柳依依給沈自在滿上。

  “我一同學,畢業後沒留在醫大附院,你們猜是什麼理由?”

  理由?

  不留下,難道是不想麼?

  “哈哈哈,沈主任,您說笑話了,肯定是留不下。”柳依依道。

  “不是,他嫌棄哈醫大從前是什麼偽滿洲國立哈醫大,還給731當過幫兇。”

  “害,這不是解放了麼。我家協和,也是美國人拿賠款建的。”羅浩對這個理由哭笑不得,“再說,學都上了。”

  “他以前不知道。”沈自在道。

  “原來跟731還有關係!”陳勇眼睛裡冒出光,隱隱有殺氣。

  “想什麼呢,解放了,人民的大學。”羅浩連忙打斷了這個破梗,“後來去哪了?”

  “自己做生意,幾起幾落,南海房地產爛尾樓有他的,股票融資也有他的。”

  “哈,現在呢?”

  “35之後,人漸漸地踏實了,也沒了訊息。前段時間同學聚會,他回來了,看著還行。我問了一下,你猜怎麼著?這小子說前些年沒什麼買賣做,正好在義烏遇到一批尾貨,香水。”

  “底價拿到香水,拉到義大利、法國,換個包裝,註冊個公司,編個歷史,賣的那叫一個好。”

  柳依依的臉色頓時難看,她拿出包,取出一瓶香水。

  “跟你這個沒關係。”陳勇道,“主任說的那種香水,你看見價錢就覺得眼花。”

  “對對對。”沈自在哈哈一笑,“都是騙傻子呢,世界各地的傻子,銷量特好。現在,他在義烏掃各種尾貨叩綒W洲。你說老歐洲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地兒,怎麼能被低劣尾貨給騙呢?”

  “供不應求了?這也行?”羅浩問道。

  “羅浩,你太小看工業克蘇魯了。”陳勇回答道。

  “嗯。”沈自在端起酒杯,“基本都卡在海呱希_巨頭真是不當人。”

  羅浩不懂這些,沈自在自顧自地說著。

  “對了小羅,科裡沒事吧。”沈自在忽然問道。

  羅浩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人已經送走了,病歷簽字都完善了,沒事。”

  “那患者我看就帶著一股子死氣,是真的,你問小孟我說沒說過。”

  “嗯,患者前天住院的時候主任就跟我說了,要我好好寫病歷,這個患者有可能出問題。”孟良人由衷佩服。

  能在醫大一院當主任,還能科室和諧,沒點本事是絕對做不到的。

  而且沈自在的說法隱隱和協和潘主任的說法一樣——當醫生的,得會相面。

  “主任,您怎麼看出來的?”

  “害,感覺唄,我又不是魔法大學畢業的魔法師,是吧陳勇。”沈自在打趣,隨即說道,“這人吶,說皮實是真皮實我剛上班的時候,在急耘钠樱鋈粊砹艘粋患者,眼睛……”

  說著,沈自在比劃了一下自己左眼的位置。

  “改錐直接扎進去,十幾公分。”

  “艹!走進來的?”羅浩驚訝。

  “當然,患者自己走進來,還跟我說沒啥事兒,讓我別緊張。”

  “……”羅浩無語。

  “最後還是活了?”柳依依驚訝地問道。

  “是啊,術後1周出院,沒留任何後遺症。皮實吧,但你要說這人脆,那是真脆。我一個同學的父親,出小區的時候和前車剮蹭,30邁都不到,安全氣囊就彈出來了。”

  “結果呢人當場就沒了,頸動脈內膜撕脫綜合徵。”

  “有錢人,到了資產過億……不對,應該是流動資產過億的層級,沒有不信命的。因為他們知道,能掙這麼多錢不是自己有多強,單純就是自己邭夂枚选D切┎恍诺模热缯f婁老闆同時代的那些煤老闆們,已經消失了。”

  “不像是小中產,奮鬥了一輩子還覺得人定勝天。這話誰說的?人家是誰,全中國上下五千年隨便翻,他老人家不管在什麼朝代都是頂級的逆天存在。除了祖龍車同軌、書同文以外,我想不到誰還能比他強。”

  “小小中產,就不信命了。He~~~tui~~~邭夂貌攀钦娴暮谩!鄙蜃栽诹R了一句。

  羅浩看著沈自在,微笑。

  “主任,我懂。”羅浩笑著說道,“我就是命好,水平當然有,可我覺得我主要就是命好。這裡有陳勇給我祈福的功勞,而且哪怕邭夂茫恢毙⌒闹斏鳎缏谋”!�

  “祈福?”沈自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沒想到自己想提醒一下羅浩,卻有新收穫。

  “開玩笑的,我哪會。”陳勇連連擺手,“主任,羅浩消遣您呢。”

  沈自在滿心狐疑,看了一眼陳勇,又看了一眼羅浩,最後目光落在陳勇身上。

  “小陳,酒就不喝了,我就問你一句話,主任我對你怎麼樣?”

  “好。”陳勇惡狠狠地瞪了羅浩一眼,“主任您對我是真好。”

  “嘿,有朝一日老沈我遇了難,張不開嘴,你幫我一把。”沈自在舉杯把酒一飲而盡。

  他也沒管陳勇同意沒同意,繼續說道,“小羅,你這真是能者多勞,我就沒管住我這爹味兒,你別煩。”

  “主任,您提醒的對。”羅浩笑眯眯地說道,“過幾天竹子外傷好了,我帶您去看。”

  沈自在的眼睛雪亮雪亮的,半分醉意全無。

  “主任,怎麼都這麼喜歡大熊貓呢。”

  “害,小時候天天唱竹子開花嘍喂,咪咪躺在媽媽的懷裡數星星。”沈自在說著說著唱了起來。

  “哈哈哈,後來08年地震後我看了一個影片,奶爸們都第一時間跑去找熊貓,一個小傢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摟著奶爸的腿嚶嚶嚶一頓叫,那個委屈啊。還有就是解放軍救了一頭跑散的大熊貓,那傢伙哪有什麼兇性,抱著解放軍的腿說啥都不鬆手,連大熊貓都知道解放軍可靠。”

  “真是好喜歡,那時候我就想我年輕要是學獸醫該多好,找個機會去蹲蓉城。”

  “主任,蓉城不能蹲。”羅浩提醒。

  “嗯?”

  “羅浩跟你開車呢。”陳勇鄙夷地說道。

  “哈哈哈,真那麼多麼?”

  “好像是,我也不懂,不過那面的肛腸科全國第一。不知道是吃辣吃的,還是別的原因。”羅浩笑道。

  陳勇拿出手機,給沈自在看照片。

  “媽逼啊,這麼重的傷還把竹子攆去野外,這不是殺人麼!”沈自在看得怒髮衝冠。

  “話是這麼說,但這也是必須要做的。熊貓數量本來就少,越來越接近近親繁殖了。”羅浩嘆了口氣。

  “是麼?”沈自在疑惑,沒聽懂。

  “近親繁殖,已經開始有畸形的大熊貓出現。有一隻熊貓後腿無力,站不起來,只能在地上拖著爬。”羅浩吁了口氣,“我還愁著呢,要教竹子怎麼做才能適應野外。”

  “不管不管,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竹子不能走。”沈自在憤怒的拍桌子,“小羅,你可不能做喪良心的事兒!”

  “……”

  羅浩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

  關注度太高了也不好,怎麼就和喪良心聯絡起來了。

  “聽見了沒,小羅?竹子就養在哈動裡,咱不放。”

  “沈主任,沒轍啊,協和八年本碩博,還配合夏老做過相關試驗,多少懂點獸語,我就是那個個高的。”

  “!!!”

  “!!!”

  陳勇咬著筷子,咯嘣一下,一次性筷子被直接咬折。

  這破道羅浩竟然能開起車、裝起逼,不服是不行的。

  “是真的,要拿青長的基金。”羅浩愁苦,“可我現在一點思路都沒有。”

  “青長給多少錢?”

  “不多,好像是十萬塊錢。”羅浩道,“章教授那面估計也是沒思路,所以逼著竹子去,我是看不起他的。但一想到幾年後我……”

  “我問你!”沈自在道。

  “嗯?”

  “人類是怎麼從動物界脫穎而出的?”

  “恐怖直立猿?”

  “對啊!我見過一隻熊貓站著,叉腰和奶爸對峙。熊貓能站起來,還能學習,萌幾來著,每天都疊被子。”

  “萌二。”羅浩信口說道,開始動起腦筋。

  沈主任胡說八道是肯定的,但的確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直立行走肯定是不行,可熊貓能溝通,應該可以跨過直立行走這一關開始教竹子使用工具。

  羅浩的思維瞬間被開啟,眼睛燦燦發光。

  吃飽喝足,沈自在摟著羅浩反覆叮囑等竹子傷好之後要第一時間帶自己去看,羅浩認真應下來。

  “我去大妮子家看看紀錄片。”

  把沈自在送走,羅浩和陳勇說道。

  “哦,晚上別回來了。”

第二百五十章 我不一定治得好,但我一定好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