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509章

作者:真熊初墨

  “拍馬屁還是我來,機會可珍貴著呢。”羅浩直接拒絕。

  自家柴老闆是什麼身份,一個省級三甲醫院的主任還真就跟老闆說不上話。

  楊靜和即便是去了,估計也落得尷尬。

  “需要我做什麼,小羅你直接說。”

  “暫時不需要,等我想到了告訴你啊老楊。放心,我絕對不跟你客氣。”

  “要是冬天就好了,去亞布力,我在那面有點小產業……”

  楊靜和說著,頓了一下,但隨即展顏一笑,“我開了一個酒店,說民宿也行,有露天溫泉,下著雪、泡溫泉、喝幾杯小酒,舒服得很。”

  “夏天那面應該也挺好。”羅浩微笑,“不過老楊你手底下的醫生用不到老闆,我隨便寫點論文,帶上他們就行。”

  “真的?”楊靜和眯起眼睛。

  “害,老楊你真是……”羅浩也知道楊靜和之所以這麼“沒見識”,是因為省級三甲醫院的醫生髮表論文是真困難。

  “我給你講件事。”

  “嗯嗯嗯。”楊靜和連連點頭。

  “顧主任,顧懷明,912的那位,從前在澳大利亞留學的時候寫論文,第二作者始終都是傑西卡。”

  楊靜和的臉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

  男人麼,總是要照顧一下自己的女人,自己是這樣,顧主任也一樣。

  懂,都懂。

  “傑西卡,是顧主任的狗。”

  “!!!啥?!!!”楊靜和腦袋上冒出無數的問號。

  “在澳大利亞寂寞,顧主任收養了一條狗。的確寂寞,那面做手術都是一個人做,實在僱不起助手。寫論文,也就狗陪著,所以呢第二作者是傑西卡。”

  “我艹!”

  楊靜和差點沒哭出來。

  顧懷明顧主任發表的論文是什麼檔次的,他能猜得到。一個第二作者,拿到國內,以現在的市場價來賣,至少20萬起。

  可顧主任呢,非但不賣,還把自己的狗當成第二作者。

  仔細想想,似乎也沒什麼錯。

  但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荒謬。

  不對!

  羅浩是用顧懷明在裝逼,他的意思是,哪怕是一條狗,跟著他混,也能晉教授。

  楊靜和想到這一點後,整個人都愣住。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小羅,你可不能做喪良心的事兒

  “小羅,顧主任當年就沒什麼親朋好友?”楊靜和問道。

  “顧主任的履歷有點特殊,他畢業後去基層醫院幹了兩年,被當地的老主任排擠,同事自然站老主任那面。後來奮發圖強,又有機緣巧合,去海外留學。”

  “再往後呢,剛好趕上週老闆去澳大利亞參觀、交流、學習,老闆對資本主義國家的大型醫院能累死醫生的事兒特別好奇。”

  “累死人?真的假的?澳大利亞?不會吧!”楊靜和有些不信。

  除了國內的醫生當牛做馬,楊靜和很難想象這世界上還有一個地兒的醫生會被累死。

  “真的。”羅浩笑眯眯說道,“後來遇到了顧主任,收為弟子,再往後就帶回912,一步步看著他接了自己的班。”

  說到接班,楊靜和頗為心動。

  “老楊,說句實話,不是推辭你找我發表論文啊。”羅浩笑道,“現在英文期刊還行,還能在國內撈點好處,但是吧,頂多10年,最多不超過15年,就沒屁用了。”

  “嗯?”楊靜和一怔。

  “日本好多醫學、生物學類的專家都來咱們這面了,還有一些歐洲的。美國的比較少,因為他們那面管控嚴。”

  “不至於吧,咱還沒強到這種程度。不怕起來敬酒?霍金來了都不行。”楊靜和笑道。

  說著,他忽然怔了一下,“小羅,講真,要是長箇中國胃的話,過來真就沒問題。”

  “動保組織是真衝實驗室啊,你說吧,一個試驗做得好好的,下一秒一堆人衝進來,哭天抹淚,就像做試驗的小白鼠是他們爹媽似的。”羅浩平淡說道。

  這理由……楊靜和瞠目。

  實驗室,那可是科學的實驗室!

  和動保組織有什麼關係?

  “要是通人性的小傢伙,比如說貓貓狗狗,大熊貓也就算了,小白鼠,你說至於麼。他們魔怔了,不說這個,我聽到一些訊息表明國內在10年內可能就不承認這些文獻。”

  “所以呢,還是要有真本事。”

  楊靜和把動保組織衝實驗室的事兒拋到腦後,不管對實驗室還是對動保組織,楊靜和都很陌生。

  但他對羅浩的話深以為然——醫生麼,還是得有真本事。

  “粒子植入的穿刺技術是真本事,有壁壘的。”羅浩坐直,認真說道。

  “是,我考慮的就是這件事。”

  “老楊你先學,不過學到哪步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外科手術是看天賦的。”

  “嗯。”楊靜和並沒覺得羅浩在譏誚自己,而是沉思著。

  過了幾秒,楊靜和問道,“小羅,你們外科醫生平時有什麼訓練手段麼。”

  “神經外科磨雞蛋,外面的硬殼磨掉,裡面的內膜完好無損。再有就是打結,那都不重要,我建議你磨雞蛋。”

  “我怎麼沒見咱們神外的人弄過?”

  下一秒,楊靜和抬頭,看見羅浩不屑的表情。

  嘖嘖,楊靜和猜到羅浩會說這是協和的專利。

  “這事兒是華西神外的醫生最開始做的,後來天壇、三博也開始用這種方式做訓練。”

  “協和呢?”楊靜和驚訝於羅浩竟然很罕見的沒顯擺“他家”協和醫院。

  “害,協和又不是所有科室都強。神外,協和不說全國,光是帝都,腦袋上就頂著天壇、宣武、912、中日友好。我家神外水平一般,真的。”

  “我記得……”

  楊靜和剛說了3個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吵鬧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這都幾點了,楊靜和有些不高興。他清了清嗓子,還準備和羅浩繼續聊,但外面已經迅速聲嘶力竭。

  “搞毛呢!”楊靜和罵了一句,站起身。

  鐵塔一般的身體似乎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濃郁怒氣。

  羅浩心神一動,沒有勸楊靜和,而是跟在他身後去看熱鬧。

  走廊裡,一個女人身穿著病號服,正指著值班醫生的鼻子在罵。

  楊靜和沉著臉大步走過去。

  這一點,羅浩欣賞楊靜和。

  雖然這位私生活不檢點,但做事有擔當。要是換做長南市人民醫院的毛院長,怕是早都躲起來,等事後再去狂噴醫生。

  楊靜和就不會這樣,羅浩心裡清楚,他肯定是要護著自家的醫生。

  “怎麼了,大半夜的,吵什麼吵。”楊靜和走過去,沉聲說道。

  他的聲音厚重,加上鐵塔一般的身子,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嗡嗡作響。

  “主任。”

  “慫死你算了,就這麼被罵?”楊靜和斥了一句,把值班醫生拽到一邊,獨自面對剛剛還在狂暴的女患者。

  “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滾蛋。”

  “你怎麼跟我說話呢!”女患者厲聲吼道。

  楊靜和隨手拿出一張影印件,劈頭蓋臉砸在女患者的臉上。

  “別特麼以為你是患者,還有癌症就可以隨便作。你再罵一句!”

  女患者一怔。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兇的醫生。

  下意識地接住那張紙,開啟一看是詳鄷挠坝〖斷明確,精神類疾病。

  “我他媽把你從樓上扔下去,頂多住院三個月,你信不信。”楊靜和問道。

  鐵塔一般的身體落下一道濃厚的影子,徽衷谂颊呱砩稀�

  如果是別人,羅浩可以肯定女患者必然不會慫。國人麼,無論男女,都好個面子。

  但楊靜和往那一站,渾身散發出來氣息無聲的告訴女患者他說的都是真的。

  惡人自有惡人磨,羅浩站在遠處看笑話。

  甚至在羅浩的心裡也相信這些話並不是楊靜和虛張聲勢,這貨真的能做出來。

  女患者不說話了,勉強掩飾著自己的慌張。

  “怎麼回事?”楊靜和問道。

  “主任,她第一次住院,化驗結果梅毒陽性。”醫生小聲說道,“她愛人下午去了一趟醫生辦公室,她就一直問我有沒有告訴她愛人。”

  “收拾東西,辦出院。”楊靜和道,“願意去哪看去哪看。”

  “你!”

  “我什麼我?我是放療科主任,我不給你治,趕緊滾蛋!願意去二院也好,三院也行,別留在這兒礙眼。”

  “……”

  “……”

  女患者愣住,醫生連連點頭,羅浩站在遠處想起當年自己和柴老闆查房的時候也遇到了一個鬧事的患者家屬。

  處理方式類似,柴老闆可不慣著這些事兒。

  只是最近這些年越來越多的“毛院長”把風氣給帶壞了,以至於醫生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不出院!”

  “不出?你說了算?行,有本事就在床上賴著。”楊靜和回頭,“辦理出院手續,她不走,你告訴我。”

  “嗯。”

  “什麼東西,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一件很操蛋的事兒。”楊靜和看著患者,冷冷地說道,“不知道哪個王八蛋規定的,梅毒、艾滋這些傳染病不允許醫生告訴患者家屬。”

  “麻痺,一群王八蛋。自己什麼樣了自己不知道?還他媽的瞎作。”

  “滾滾滾,看見你就煩。誰傳染你的,你跟誰去兇,抓著我們醫生鬧有意思麼?”

  “老子就不慣著你!滾!”

  楊靜和一句一個滾,絲毫不給女患者留面子。

  說完,楊靜和轉身,大步走向羅浩。

  “老楊,厲害!”羅浩伸出手,豎起拇指讚道。

  “都是慣的臭脾氣。”楊靜和道,“對了,你知道不允許醫生把艾滋病這類傳染性疾病告訴患者家屬的王八蛋是誰麼?”

  羅浩揚揚眉,微笑,“我那面患者住院後,詢問病史的時候都先教患者、患者家屬下載雲臺,在雲臺上看化驗單。”

  “嘿。”楊靜和冷笑一聲,回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女患者。

  “老楊,類似的事兒要是馮處長知道了會怎麼辦?”

  “馮處長?”楊靜和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隨即壓低聲音,“小羅你是沒遇見馮處長處理這種事兒。”

  “他會怎麼辦?”羅浩好奇。

  “他?嘶~和你的做法差不多,會用各種手段、各種渠道告訴患者家屬怎麼檢視報告。”楊靜和想起什麼事兒,哭笑不得,“但我覺得是好事兒,馮處長也算是古道熱腸,畢竟是這種破病,怎麼能不通知一下患者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