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何必呢,雖然蛋糕被切一塊就少一塊,但又不涉及自己眼前的利益。等羅浩真切到自己眼前的時候,怕是自己都退休了。
至於其他人,兒孫自有兒孫福吧。
手機關閉的時候張教授看了最後一眼,周老闆鬚髮虯張的樣子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社會的險惡。
“羅浩。”
答辯排到羅浩,有人喊他的名字。
張教授瞬間拿定主意,正襟危坐,臉上擠出一絲笑。
沒必要,就讓他過吧。
至於粒子植入這塊業務究竟算是核醫學的,還是放療科的,抑或是介入科的都無所謂。
反正都是為人民服務,誰做不是做呢,張教授心裡安慰著自己。
羅浩緩步走進來。
張教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別說是周老闆,眼前這個年輕人認認真真、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進來,身上那種壓力宛如實質一般,讓自己連呼吸都困難。
張教授眼前閃過堆滿手推車的論文,宛如高山。
羅浩就這麼從山中走出來,目光平和但沉穩,卻讓張教授感覺他像是一隻小獸,剛剛成年,想要獵殺自己當做食物。
媽的!
方老都幫著說話了,自己這是圖啥,張教授與羅浩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直接就慫了。
“各位老師好。”羅浩站在評審老師面前,鞠躬行禮,言語從容。
“坐吧。”有人說道。
羅浩落落大方地坐下。
張教授眼皮子一跳,猛然看見周老身穿中山裝,從大門處走進來,就那麼站在羅浩身後不遠處。
我艹!
給學生站臺用不用這麼明顯!
更何況羅浩還算不上週老的學生!!
所有人都看見周老闆的身影,有人直接站起來和周老闆打招呼,有人站起一半,想到自己和周老闆不熟,尷尬地坐下。
而張教授本來應該是最尷尬的。
不過他已經過了尷尬期,直接認慫,就不信周老闆還能把自己怎麼地。
“周老!”張教授心裡想得清楚,不管不顧直接站起來,熱情洋溢地迎了上去,就像是他和周老闆有多熟似的。
“……”
“……”
“……”
評委們都怔住。
不光是評委,連周老闆都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張教授竟然這麼慫。
說好的學術鬥爭呢?!
刺刀都沒亮,就降了?這速度,比法國只快不慢。
面對著張教授的熱情,周老闆迅速調整過心態,臉上露出淡然的笑容。
他沒有認為張教授直接就降了,做好了對方笑裡藏刀的準備。
這麼多年,周老闆什麼沒見過?!
一點點小伎倆根本不在話下。
既然是獅子撲兔,那就要用盡全力,絕對不留後手,哪怕張教授此時此刻表現出伏低做小的架勢。
緩和也是評審結束後的事兒,此時不能有絲毫疏忽大意。
“小張,你忙你的,我就是來看個熱鬧。”周老闆笑吟吟的說道,看起來很輕鬆,似乎已經和張教授和解。
但眼底的殺意卻並不掩飾,把笑裡藏刀展現在張教授面前。
“那一會聊,周老,我先去忙啊。”張教授早已經不再彷徨,心裡拿定了主意,坦然坐下,沒有糾結。
“羅浩,是吧,你申請的專案與核醫學有關係,我問你幾個問題。”張教授自然而然的承擔起主角。
羅浩微笑,點頭。
“首先……”
“其次……”
“第三……”
張教授雖然想放水,但還是很嚴謹的詢問了有關的12個問題。
嚴謹而認真,甚至可以說是今天所有答辯中教授提問中最嚴格的一個。
他就不信cns等身高的第一作者會連這麼點東西都回答不上。
大家都看著呢,真要是想和周老闆對著幹,就直接放水,給周老闆一個大難堪。
這時候要真的放水,隨便糊弄一下,那才叫得罪人。
張教授不會這麼做,他精著呢。
12連問,嚴謹、認真,羅浩回答的乾淨利索,有的專家已經忍不住想要鼓掌。
這是今天答辯裡最精彩的一次問答。
“我的問題問完了,不對,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張教授笑了,“羅浩,傳說中的羅博士,你是怎麼想回老家的?”
羅浩神氣內斂,剛要回答,忽然門口的喧譁聲宛如潮水一般落下。
一浪一浪,從門口迅速傳遞到評審區。
評委們本來在聊天,說著剛剛羅浩與張教授之間精彩的問答。可是在剎那之間幾乎所有評委全都閉嘴起立,一臉嚴肅。
呃。
這是怎麼了?
羅浩側頭。
柴老熟悉的笑臉出現在眼前,而柴老此時此刻推著輪椅,一個更老的老者坐在輪椅上。
他的腿上搭著一條灰色的毛毯,手指乾枯,彷彿已經油盡燈枯。
這位老人是誰?羅浩也很陌生,沒見過。
羅浩把目光投向柴老闆,無聲的詢問。
“王教授。”
王教授?
這麼簡短的介紹讓羅浩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這位行將就木的老者就算是教授,也是那種最頂級的教授吧,自己怎麼不知道。
“咱協和的?”
“嗯,核醫學科老主任,王教授。”說著,柴老闆彎腰,湊到老人耳邊,“王老,他就是羅浩,要做粒子植入治療癌症晚期的相關研究。”
“羅浩,來,我問你一個問題。”老人招手,聲音細微,但眼底有光。
羅浩乖巧地來到老人身邊,微微屈膝,半蹲在老人面前。
“你穿刺技術怎麼樣?”
“!!!”
羅浩一驚。
老人沒像張教授一樣問形而上學的事兒,直接聊實際的東西,根本不務虛。
“王老師,置管、穿刺是介入手術術者的兩個基本技能。”羅浩認真說道,“我的穿刺技術很好,全國能排前十。”
“胰頭背部腫瘤的穿刺有把握麼?”
羅浩的表情愈發嚴肅。
老者詢問的是技術上的難點,極難的點。
可以說如果按照系統給手術分級的話,老者詢問的胰頭背部腫瘤的穿刺可以達到10級。
老人家看著行將就木,但門兒清著呢,自己想像面對張教授的詢問糊弄一下,根本做不到。
人家問的很直接。
“王老師,我暫時還不行。”羅浩實事求是地回答道,“但我今年27歲,3年內一定可以。”
“嗯。”老人說了兩句話後顯得有些累了,閉上眼睛。
“老柴,你怎麼把王老給……”周老闆有些不高興地斥道。
“我就是和王老說一聲,老人家就要來看看,說是等核醫學科的這項技術已經十多年了,再沒人搞的話他看不見……”柴老也有點無奈,嘆息道。
“王老,您怎麼來了?”張教授畢恭畢敬地迎過來,顫聲問道。
哪怕是張教授也沒想到柴老闆竟然把自家老祖給搬出來,而且老祖似乎對羅浩很滿意。
老祖,那是自家核醫學科的老祖宗!
張教授的腿都軟了,他沒想到前有周老要和自己拼刺刀,後有柴老搬出自家的老祖宗。
幸虧,幸虧……張教授心裡不斷嘟囔著。
這要是自己看不出眉眼高低,最後捱了打,回家還要被王老打一頓。
何苦來哉。
“來看一眼,今年終於有人選粒子植入的課題了。”老人家喃喃地說道。
“……”
老人家沒有埋怨,沒有斥責,甚至都沒看張教授一眼。
在老人家面前張教授像是空氣一樣,可這句話卻像是一記耳光似的狠狠抽在張教授的臉上。
“羅浩,是吧。”
“是,王老師。”羅浩恭敬回答道。
“加油,科研的每一步,都發給我的秘書,我要看詳細過程。”老人家說完,沒等羅浩說話就揮了揮手,柴老推著輪椅離開。
直到老人家離開後5分鐘,整個房間裡的空氣好像是凝固了一般,所有人呼吸困難,心跳加速。
羅浩怔怔地看著門口,他隱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老闆。”羅浩湊到周老闆身邊小聲問道,“是王世真老王主任麼?”
中國醫學科學院放射醫學研究所名譽所長,協和醫院核醫學科的老主任,已經一百多歲的老人家出現在面前,羅浩當然會不知所措。
“是。”周老看著輪椅離去的方向,表情凝重。
“柴老闆這是……”
“啪~”周老抬手打在羅浩的頭上,“王老說每一步都要彙報,記住了麼?”
“記住了!”羅浩馬上挺胸,抬頭,立正。
聲音不高,但卻充滿了堅定。
“嗯,回頭好好幹。你做的那個年輕女患者什麼情況,也跟我說一聲。”
羅浩馬上附耳開始彙報陳嬌的情況。
從手術後一直到現在,雖然只複查過兩次簡單的b超,但所有資料以及情況羅浩都瞭然於胸。
周老聽的很滿意。
“時間還短,暫時看不出來明顯的變化。你接下來要去印度?”
“嗯,要去那面完成4期臨床。老闆,主要是刷手術量,我還年輕,有些事兒得用海量的手術堆起來。”
“好好幹。”周老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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