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果西瓜汁
說完蘇想翻身上馬,開口說道:“輕騎一營——隨我出發!”
說完,蘇想便騎著戰馬朝著皇城的方向騎去。
“遵命!”
身後五百輕騎聞令,紛紛揚鞭而起,緊隨蘇想之後,沿著皇城大道狂奔而去。
而此時,蘇宴已經狂奔至皇城最北側的玄武門前。
身後的騎兵如滾雷奔湧般,馬蹄聲震耳欲聾,在蘇宴耳邊不斷呼嘯,彷彿死亡在狂奔追逐。
蘇宴猛地回頭望了一眼,心中猛的一緊,只見遠處的輕騎如潮水一般逼近,距離自己已經不足百丈!
而蘇宴所在的玄武門,作為皇城最北的一道門戶,位於整個京城的中軸線上,是連線外城與皇城內廷的咽喉之地。
玄武門巍峨聳立,門牆高達三丈,門洞深幽,兩側各有重甲衛士晝夜守護。
門頂懸掛著玄武二字的鎏金匾額,字跡蒼勁,乃已故太祖親筆所題。
門前廣場寬闊平整,可容萬人列陣,曾為天子出巡、百官迎駕之地,象徵著皇權的莊嚴與不可侵犯。
而今日,這象徵威儀的門戶,成了蘇宴唯一的退路。
畢竟從京城各城門進出皇城雖有多條路線,但唯獨玄武門距離最近。
蘇宴深知,若要在最短時間內返回皇宮,調動禁軍、關上宮門防守,便非玄武門莫屬。
而如今,蘇宴已縱馬來到玄武門前,雖然身披龍袍但臉色慘白,鬢角汗水淌落,顯得既狼狽又焦急。
隨後蘇宴仰頭看著高聳門樓上的守軍,聲嘶力竭地怒吼道:“快給朕開門!!開門!!”
守軍原本因為無比無聊而有點昏昏欲睡,可如今看到是皇帝親自駕馬而來,一個個頓時臉色大變,慌忙大聲說道:“是陛下!陛下,快!快開門!”
哐當哐當。
鐵鎖震響,粗重的門閂被數名士兵合力拔出,沉重的木門緩緩開啟。
蘇宴目光死死盯著門扉間漸漸顯露出的縫隙,身後馬蹄如雷,每一聲都似催命之鼓,敲在他心口。
“快點!你們倒是快點!!”
蘇宴怒目圓睜,大聲咆哮著,要是蘇宴手中有武器的話,恐怕早已上手開始劈砍城門了。
終於,在一陣“咚咚咚”的沉重聲音中,玄武門微微開啟。
蘇宴一夾馬腹,胯下駿馬嘶鳴一聲,猛地躍入門中。
進門之後,蘇宴宛如驚弓之鳥一般,扯著嗓子狂吼:“關門!快給朕關門!!”
可就在城門即將闔上的剎那,一道道黑甲輕騎,如同驚雷撕裂長空般撲來!
砰!
一聲巨響,輕騎如影隨形般殺至門前,一左一右縱馬躍起,將即將合攏的宮門死死頂住。
厚重的門板頓時劇震,幾名守門士兵直接被震得摔倒在地。
“混賬!!快關門!擋住他們!!擋住!!”
看著眼前這一幕蘇宴氣急敗壞,轉身對著一旁的禁軍守衛怒吼,眼中充血,幾乎癲狂。
但城門口的守軍早已慌亂成團,數人齊力推門,卻怎麼也關不上。
“陛下……不行了!門……門被他們卡住了,關不上了!!”
幾名開門計程車兵滿臉驚恐,肩膀上青筋暴起,卻怎麼也推不動那死死卡住的大門。
“該死!”
蘇宴咬牙低吼,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隨後蘇宴狠狠一甩龍袍,正打算轉身衝入皇城深處,試圖調動最後的禁軍力量進行負隅頑抗。
可就在這時,玄武門內側的守軍也已被驚動,紛紛趕至,千名名手持長戟的軍士來到蘇宴面前,領頭將領對著蘇宴抱拳,然後一臉疑惑的開口問道:“陛下,剛才門外一陣大亂,發生了何事?為何軍令未至,卻緊急開門?是否敵軍臨近?”
蘇宴面露焦躁,目光閃躲,連連擺手:“無妨!只是……前線城牆有變,我親自回來調集人馬,速速讓開!”
在這些人面前,蘇宴可不敢說自己為了夏以萱一人下令開啟城門。
因此蘇宴便胡亂編造了一句。
守軍們雖有遲疑,但畢竟眼前是皇帝,倒也沒人敢當面質疑。
正當蘇宴打算就此糊弄過去,從側路繞入皇城深處之際。
轟——!!
一聲沉悶巨響陡然從身後傳來,緊接著,玄武門徹底敞開!
沉重的大門在一股強勁力量下被徹底推開,五百輕騎猶如猛虎出唬瑥拈T外潮水般衝進了皇城之中。
而在這壓迫如山的騎陣前鋒,一道身影最為醒目。
這道身影正是蘇想!
只見蘇想策馬緩步走入玄武門,眼神如刀鋒般掃過蘇宴與守軍眾人,未言一語,便讓在場所有人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威壓!
“蘇……蘇想!”
看著眼前的蘇想,蘇宴驟然止步,眼神劇烈顫動,喉結滾動,聲音都帶著一絲嘶啞,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蘇想,而是催命閻王一般,
一旁的守軍瞬間面色大變,紛紛將長戟握得更緊,有人開始後退,有人顫聲低呼:“蘇想?這……這不是燕王嗎?怎麼出現在皇城裡了?!”
蘇想坐在馬背上,眼神落在蘇宴身上,緩緩開口道:“蘇宴,逃得好快,跑得也挺狼狽。”
蘇宴心神一震,冷汗瞬間溼透後背。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可即便如此,蘇宴還是強裝鎮定,開口怒喝道:“蘇想,你膽敢逼宮?!”
蘇想淡然一笑,騎馬而前,開口說道:“逼宮?你我皆皇室之裔,你為君不明,沉溺女色,罔顧社稷;我為臣守邊十年,驅逐蠻族、興修水利、軍政清明。你說誰更配這皇位?”
“這皇位是父皇傳我的!”
蘇宴臉頰扭曲,聲嘶力竭地吼道:“你一介庶子,竟敢覬覦皇位?!”
蘇宴的聲音在玄武門厚重石牆間迴盪,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
那些曾經對他俯首稱臣的將領和侍衛,此刻都沉默不語,臉色各異,連目光都在悄然遊移。
聽著蘇宴又一次搬出嫡子庶子理論,蘇想不禁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無趣的笑話,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又是這套老理論。”
“你說不煩,我聽得都要煩了。”
隨後蘇想策馬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宴,眼神中沒有一絲畏懼,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從容。
片刻後,蘇想突然將目光移向蘇宴身後的幾位披甲將領,而被蘇想注視到的將領們眼神微顫,不敢與蘇想對視。
“既然我們今日在這玄武門相遇。”
蘇想沉聲說道:“那就來對掏吧!”
說罷,蘇想抽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蘇宴道:“你帶你的千人,我帶我的五百人,咱們來場堂堂正正的對決。”
“就地開陣,兵刃相向!”
“誰贏,誰做皇帝!”
蘇宴臉色大變,眼中閃過一抹慌亂,片刻後才強作鎮定,冷笑一聲道:“笑話,我是君王,豈能與你這叛臣比武?”
蘇想目光如炬,聲音冷酷地砸在蘇宴心頭道:“連帶兵打仗的膽量都沒有,又如何配掌天下?”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不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
蘇宴的嘴角抽搐著,話語哽在喉頭,目光死死盯著蘇想,隨後又掃了一眼蘇想身後整裝待戰、殺氣騰騰的輕騎們。
這些人一個個如鐵鑄般立在原地,手握刀柄,目光冷冽,如同早已做好一戰到底的準備。
蘇宴知道,這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正敢拔刀將他斬於玄武門前的悍將。
這一刻,蘇宴心臟狂跳,指尖微顫。
如果現在什麼都不做,自己恐怕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蘇想拿下。
可若真的硬拼一場……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蘇宴猛地咬牙,攥緊了手中的龍紋佩劍,朝著身旁的將領大聲喊道:“你們可敢與我一戰?!”
“與我殺敵,守住大乾江山!事成之後,封萬戶侯,賞萬金!!”
蘇宴的聲音如同雷鳴,震響在玄武門之下,激勵在每一名士兵耳畔。
幾名將領眼神一動,似乎心動了一瞬,但當他們的目光不經意掃向蘇想身後的幾人時,一股涼意頓時從腳底升起,生生將那點火苗熄滅得乾乾淨淨。
而蘇想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掃視這一切,甚至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蘇宴丟盡最後一點體面。
“誰與我同在!!”
蘇宴又一次高聲喊道,嗓音幾乎撕裂喉嚨,“你們都是朕親手提拔的,朕何負於你們?”
但回應蘇宴的,是將士們低垂的眼神和沉默的空氣。
當蘇宴喊第三遍,聲音已經帶了幾分顫抖,卻依舊無人出列。
這一刻,蘇宴站在玄武門中間,宛若一具孤魂,踽踽獨立,周圍人影林立,卻無一人願為他赴死。
蘇想嘴角微揚,眼神淡淡一撇:“看來皇兄……是真不得人心啊。”
這話說得不重,卻宛如利刃般剖開了蘇宴最後的自尊。
“既然如此,皇兄,我就送你上路吧!”
蘇想話音未落,雙腿一夾馬腹,胯下戰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猛然衝出!
只見蘇想一手持恚皇治罩鈩C冽的長槍,槍尖劃破空氣,直指蘇宴胸膛。
“來啊!!”
蘇宴見狀怒吼著舉劍抵擋,可那聲音中依然夾雜著顫抖。
畢竟蘇宴久居宮廷、養尊處優之人。
縱有些許武藝,也不過是在御花園揮劍舞袖的樣子功夫。
而蘇想呢?那是十數年在北地廝殺、踏屍而行的真戰將。
一身殺氣自骨血中滲出,長槍一動,便是一記殺伐之勢。
砰!
槍劍相交,火星四濺。
蘇宴只覺虎口一麻,長劍險些脫手。
可下一瞬,蘇想馬不停蹄,槍桿如龍擺尾般橫掃而出,重重擊在蘇宴手腕之上。
“啊!”
蘇宴痛呼一聲,長劍脫手飛出,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這就是你的本事?連一招都擋不住?”
蘇想冷哼一聲,勒馬迴轉,再次策馬猛衝。
“住手!!”
看著蘇想再度朝著自己衝來,蘇宴只感覺一股死亡的氣息徽衷谧约荷砩希妒求@恐大叫,狼狽轉身就逃,宛如落水之犬一般。
可蘇宴還未跑出數步,蘇想早已再次逼近。
人未至,槍先到,一抹寒芒破空,長槍正中蘇宴的後背。
“噗!”
霎時間,鮮血自蘇宴口中猛地噴出,宛如血雨一般落在玄武門的石板上。
而蘇宴的身子更是被槍勢帶得飛出丈許之遠,重重地砸在玄武門石階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第391章 綠帽子越戴越多了。
感受著體內血液的飛速流逝,蘇宴瞳孔逐漸渙散,身下的石階早已被鮮血染紅。
只見蘇宴艱難地伸出顫抖的手臂,想要抓住什麼,又似乎只是無意識地伸向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