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嗯,我知道了。麻煩你再跑一趟,去叫一下明哲、建南和小賓他們幾個起床,一起下來吃飯。”我吩咐道。
“好的辰哥,在二樓蓬萊閣,您直接過去就好。”林雪點頭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我返回房間,衝了個涼水臉,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閒裝,坐電梯下到二樓。
餐廳包廂裡,暴龍已經坐在主位,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
“阿辰,快來坐!”暴龍見我進來,熱情地招手,“睡得好嗎?傷口沒疼吧?”
“還好,大哥費心了。”我在他旁邊坐下。
暴龍給我倒上一杯茶,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一絲快意說道:“下午我派去的兄弟回來了。他們把湘西商會總部砸了個稀巴爛,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瞿陽那叼毛當時不在,算他走撸 �
他喝了一口茶,繼續道:“阿辰,要我說,乾脆利落點,摸清瞿陽的行蹤,直接僱人找個地方把他埋了!何必這麼麻煩?你還在等什麼?”
我搖頭:“大哥,要是一般小混混,埋了也沒人找。可瞿陽不是一般的小混混。他是湘西商會的會長,在莞城經營這麼多年,還是好幾個同鄉會的領頭人。他要是突然失蹤了,會引起關注的。”
"還是先了解他的背景情況再做打算,我已經派人盯著他了。在這之前,不宜輕舉妄動。”
暴龍撇撇嘴,顯然對我的謹慎有些不耐煩:“嘖,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又不是搞不掂他!咱們兄弟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我給他遞了支菸,自己也點上:“大哥,經過黃金城那件事,我才算真正看明白。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領導們,風光時他們圍著你轉,一旦你失勢,不掉過頭來踩你幾腳都算仁義了,更別指望他們雪中送炭。”
“所以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在大是大非上給他們留下把柄。收拾瞿陽是必須的,但得用更聰明的方法。”
暴龍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最終點了點頭:“行吧,阿辰,你比我想得周全。就按你說的辦,哥聽你的。需要人的時候,隨時開口。”
吃過晚飯後,我吩咐金明哲、李建南和孟小賓這幾天好好休息養傷,其他事都先放一邊。
三人紛紛點頭:“知道了,老闆。”
交代完畢,我獨自乘電梯回到房間。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我靠在沙發上,漫無目的地按著電視遙控器,新聞、電視劇、綜藝節目……畫面切換,我卻什麼也看不進去。
我的心根本靜不下來。
這兩天發生的事,反覆在腦海中覆盤。我點起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是我低估了瞿陽。
我原本以為,昨天上午他吃了那麼大的虧,至少會消停一段時間,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當晚就敢組織上百號人,明目張膽地當街圍砍我們。這種近乎瘋狂的報復速度和狠辣手段,完全超出了我之前的預料。
更讓我心驚的是,他對手下的掌控力。上午被抓進去的那幾個人,竟然個個搶著認罪,把罪名全攬到自己身上,對瞿陽隻字不提。
瞿陽能在莞城這混出名堂的,真不是靠邭狻9徊皇鞘∮偷臒簟J俏姨砸詾槭牵呀氲煤唵瘟恕�
思緒紛亂。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清脆的門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我起身,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地開啟了門。門口站著的是劉小茹,她穿著一身簡潔的連衣裙,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的手袋,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
“你怎麼來了?”我側身讓她進來。
劉小茹輕盈地走進房間,隨手將手袋放在一旁的櫃子上。:“張總,我剛帶幾個姐妹來上鍾,在樓下聽暴龍哥的手下閒聊,說您受傷了,我就想著上來看看。”
她湊近了些,撩起我的衣服檢視傷勢,輕聲問道:“還痛不痛?”
我放下衣襬,搖了搖頭,:“還好,都是皮外傷,沒傷到筋骨。我這兒沒什麼需要照顧的,你去忙你的吧。”
劉小茹不肯走:“你就別硬撐了。我看你抬手都費勁吧?就你現在這樣,洗澡都沒法自己洗,一個人怎麼行?”她語氣軟了些,帶著些許嗔怪:“讓我留下吧。”
“行吧,你說得對。那就麻煩你了。不過,你這留下來,會不會影響你業務?”
"你放心吧,有需要我電話聯絡就行。"
說完,她便轉身走進了浴室。很快,裡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過了一會兒,她探出頭說道:“張總,水放好了,溫度剛好,可以進來啦。”
我走進浴室時,劉小茹只穿著一件貼身的吊帶衫和短褲。她走過來,幫我小心翼翼地脫掉上衣,動作輕柔,生怕碰到傷口。
“你胸前和手臂的傷口不能碰水,”她扶著我坐進浴缸,解釋道,“所以我水放得不太滿,你儘量把受傷的地方露在外面。”
坐好後,劉小茹細心地幫我擦身。偶爾不小心碰到傷口邊緣,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她便會立刻停下來,湊近傷口,小心翼翼地用嘴輕輕吹氣,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舒爽,差點讓我爽飛起來。
幫我搓完背後,劉小茹讓我轉過身。她手上捧著兩塊雪白渾圓的香皂又仔細地幫張小辰搓洗身子。
洗完澡,我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連日的疲憊和緊張被洗去了大半。劉小茹幫我仔細擦乾身體,換上了乾淨的睡衣。我渾身輕鬆地躺到床上,開啟電視。劉小茹則安靜地坐在床邊,開始為我按摩肩膀和手臂,力道均勻適中。
漸漸的睡意襲來,我在劉小茹的按摩下沉沉睡去。
第306章 回家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一直呆在酒店裡。在劉小茹細緻入微的照料下,身上的傷口癒合得很快,淤青漸散,結痂處也開始發癢,
直到這天下午,外出多日的柳山虎和廖偉民終於來到酒店找我。
我讓所有人都到我房間集合。
柳山虎徑直彙報:“老闆,我和老廖輪流盯了瞿陽整整一個星期。本想趁他落單時動手,但這人警惕性高得變態,每次出門至少帶五六個貼身小弟,吃住都和他們在一起。”
“根本找不到單獨下手的機會。我怕貿然行動反而打草驚蛇,把事情鬧大。”
我沉吟片刻,問道:“他家裡什麼情況?有沒有什麼軟肋?”
廖偉民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不屑:“瞿陽和前妻早就離了,前妻帶著孩子回了湘西老家,不怎麼來往。”
“不過他爹瞿歡喜還在長安。這老東西仗著兒子的勢力,在本地欺行霸市,無法無天,比瞿陽還招人恨。”
“哦?”我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廖偉民解釋::“瞿歡喜那老混混開了家棋牌室做幌子,專幹些下三濫的勾當。常讓手下的馬仔誘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去打麻將,做局出千讓她們欠下鉅額賭債,再逼她們賣身還錢……不知禍害了多少人。”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我冷笑一聲,“父子倆沒一個好東西。”
我環視在場幾人,見幾人都已恢復得不錯,便宣佈道:“我們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大家收拾一下,今天我們就搬回莊園住。”
我又轉向廖偉民問道:“志勇那邊安頓好了嗎?”
廖偉民連忙點頭:“老闆放心,志勇前天就已經接回莊園靜養了。恢復得不錯,都是皮肉傷,沒傷到筋骨。醫生說再靜養一個月,就能活動自如了。”
“那就好,”我點點頭,“你們先回去收拾東西,半小時後樓下集合。”
眾人領命散去後,房間裡只剩下我和劉小茹。我輕聲對她說:“小茹,幫我把衣服收拾一下,今天要回去了。”
劉小茹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動作麻利地開始整理,卻始終沒抬頭看我。我察覺出她情緒不對,走到她身邊,柔聲問道:“怎麼了?不開心?”
她手上的動作一頓,突然轉身一把抱住我,把臉埋在我胸口,聲音帶著哽咽:“這幾天天天跟你在一起,突然要分開……我捨不得你。”
她說完,似乎覺得失態,又慌忙鬆開手,抹了抹眼角,“對不起,張總,我不該這麼感性……可我就是忍不住。”眼眶已然泛紅。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別瞎想,又不是見不到了。這樣,你這段時間聯絡一下以前金沙的老同事,但凡還想回來乾的,金沙隨時歡迎他們。以後,你就是金沙夜總會的總經理,全權負責經營。”
劉小茹抬起頭,有些驚訝地問:“那……廖偉民呢?”
“他是老闆,而且他另外有事情要做,日常郀I你說了算,”
“看場子的人手就不用找了,安保的事交給老廖解決就行,你只管把生意做起來。”
中午時分,我們一行人回到了莊園。我和金明哲先去公寓看望金志勇。進門時,他正一個人在廚房裡笨拙地熬粥,見到我們,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老闆,明哲,你們來了!要不要一起喝點粥?醫生囑咐最近得吃清淡的。”
我點點頭,示意金明哲去廚房幫忙。三人圍坐在餐桌旁,簡單的白粥配著榨菜和一盤炒雞蛋,簡單解決了午餐。
我邊吃邊問金志勇:“傷勢沒大礙了吧?”
金志勇點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慨:“中了十三刀,還好我一直護著要害。醫生說……以後左手可能會不太靈活,不過不影響正常生活。”
話音剛落,旁邊的金明哲“啪”地一聲把筷子摔在桌上,眼圈瞬間紅了,咬牙切齒道:“哥!這仇我一定給你報!我要瞿陽那王八蛋血債血償!”
金志勇立刻呵斥道:“明哲!老闆在這兒,別沒大沒小的!”
我按住激動的金明哲,看著金志勇,鄭重承諾:“明哲說得對,這仇一定要報。志勇,你為我流的血,我不會忘。這個仇,我一定幫你討回來!”
金志勇卻緩緩搖頭,語氣異常平和:“老闆,經過這次,算是死裡逃生,我心裡反而沒什麼怨恨了。我們兄弟的命是你撿回來的,幫你做事,就算真死了我也不後悔。”
他轉頭看向弟弟:“我昏迷的時候,好像見到了爸媽……他們讓我別怨恨,放下對姐姐的執念。所以我想,等傷徹底養好了,和明哲一起去南棒找我們的姐姐,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我看著他眼中釋然的光芒,點頭道:“好,等你養好傷,我陪你們兄弟一起去。”
從金志勇的公寓出來,我回到主別墅。一進客廳,就看見老爸沉著臉坐在沙發上,老媽在一旁使眼色。果然,老爸一見到我,立刻火冒三丈:“你還知道回來!一出門就是一個多星期,音訊全無!幹什麼去了也不說一聲!家裡幾個女人天天為你提心吊膽,孩子都快不認識你這個爹了!”
我只好賠著笑解釋:“爸,臨時有重要的事要處理,走得急……”
老媽趕緊過來打圓場:“行了行了,人平安回來就好,難得今天這麼早到家。”
她拉著我坐下,憂心忡忡地問:“阿辰啊,你跟媽說實話,豪傑現在到底在哪兒?你二叔二嬸天天唸叨,人都憔悴了。”
我嘆了口氣,:“媽,我哥在哪兒,我是真不知道。只知道他還活著,很安全。讓他們二老放心吧。”
自從堂哥出事,二叔二嬸就住在莊園裡堂哥那套公寓,我每次見到他們,心裡都充滿愧疚,幾乎不敢面對。
我轉移話題問道:“方萍她們幾個呢?”
老媽指了指樓上:“陳靈去公司了,方萍和歐陽婧在樓上帶孩子呢。”
“不是請了保姆嗎?讓她們別太累著自己。”
老媽嘆道:“孩子還是自己帶著親,別人帶方萍放心不下。”
“你真應該好好對人家歐陽婧,人家一個大姑娘,把一鳴當成自己親生孩子一樣照顧!”
我點點頭:“知道啦媽。”
第307章 教訓瞿歡喜
晚飯時一家人正圍坐吃飯,柳山虎打來電話:“老闆,”電話那頭傳來柳山虎急促的聲音,“孟小賓和金明哲兩個人不見了!下午還在房間休息,晚飯點就沒看到人,手機也打不通。”
我心裡一沉,但在家人面前沒聲張,我壓低了聲音,:“行,我知道了。你們趕緊派人去找找看。”
結束通話電話,我若無其事地回到餐桌,但胃口已經全無。方萍敏銳地察覺到我的異樣,用眼神詢問我,我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沒事。
吃過晚飯,我立刻來到公寓樓下。柳山虎和李建南正站在花壇邊,面色凝重地低聲商量著什麼。我快步走過去,直接問道:“有沒有多派些人出去找?有他們訊息了嗎?”
李建南迎上來,:“老闆,老廖已經帶了兄弟出去找了,把平時他們常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但到現在還沒訊息。兩人電話一直關機。”
“這兩個混小子,八成是咽不下那口氣,偷偷跑去湘西商會找瞿陽了!你馬上聯絡老廖,讓他重點在湘西商會附近盯著!一旦看到他們兩個,不管用什麼方法,立刻給我帶回來!”
李建南點頭:“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已經讓老廖重點盯著那邊了。就怕他們倆硬闖……”
“他們出去的時候,帶傢伙了嗎?” 這是我最擔心的。
柳山虎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證實了我的猜測。
“胡鬧!”我忍不住低吼一聲,“孟小賓連槍都沒摸過!他們就是去送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直到晚上十一點多,廖偉民才帶著幾個兄弟風塵僕僕地趕回來。
他走到我面前,搖了搖頭:“老闆,附近幾條街都找遍了,湘西商會那邊也盯死了,沒看到阿賓和明哲的影子,一點訊息都沒有。”
我讓李哥煮了宵夜,眾人聚在公寓樓一樓的餐廳裡,勉強吃著宵夜,氣氛異常沉悶。
廖偉民一邊吃著面,一邊向我彙報細節:“老闆,從發現他們倆不見的時候,我們就一直在湘西商會附近蹲守,倒是他們商會好像出了什麼急事,一隊人馬急匆匆地出去了。”
“但確實沒看到阿賓和明哲的影子。”
“現在別管瞿陽那邊出什麼事了,找到他們倆最要緊。
廖偉民安慰道:“我還留了兩個機靈的兄弟在那邊繼續盯著,一有訊息馬上報告。只要他們出現,一定能攔住他們。”
就在大家都以為今晚不會再有訊息,準備各自回去休息,餐廳的玻璃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只見孟小賓探頭探腦地先走了進來,一抬頭看見我們所有人都在,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不太自然的笑容:“哎呦,這麼晚了大家還沒睡啊?肚子餓死了,下來找點吃的。老大,你……你也在這啊?”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金明哲,看到我們,眼神也有些閃躲。
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我猛地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厲聲問道:“少給我裝傻!說,你們兩個一晚上死到哪裡去了?!”
孟小賓被我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指向旁邊的金明哲,語氣有些結巴:“老大……你,你問明哲哥吧。”
金明哲深吸了一口氣,迎上我的目光,:“老闆,我們沒去找瞿陽。我們去把他爹瞿歡喜給揍了。”
這個答案出乎我的意料。“瞿歡喜?”我皺眉,“你們怎麼找到他的?怎麼知道他的行蹤?”
孟小賓這時搶著回答,:“上次廖哥不是說瞿陽他爹開了個棋牌室嗎?就叫歡喜棋牌室!我們倆下午就在長安轉悠,還真找到了。蹲到晚上,看見那老傢伙進去,我們就跟進去了。”
“你們倆簡直無法無天!”我氣得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一聲不響就玩失蹤,知不知道多少人擔心你們?萬一出了事,連個收屍的人都找不到!這簡直是亂來!”
兩人被我罵得低下頭,不敢吭聲。孟小賓偷偷抬眼瞄我,金明哲則緊抿著嘴唇。
我看著金明哲,想起他哥哥金志勇被人砍成那樣,差點丟了性命。作為親弟弟,他心裡的怒火和憋屈,我何嘗不能理解?這股邪火總要找個地方發洩。
想到這裡,我心中的氣消了一半,語氣緩和了一些,問道:“人打成什麼樣了?沒鬧出人命吧?”
金明哲回答道:“老闆,我們有分寸。就是給那老東西一個教訓,打掉了他幾顆牙,棋牌室裡幾個馬仔也被我們順手放倒了,沒下死手。”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繼續說道:“老闆,還有件事……剛才動手的時候,場面有點亂,我的錢包不小心掉在現場了。身份證……還在裡面。”
我擺擺手:“行了,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對方如果報警了再想辦法解決吧。說不定他們自己也不敢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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