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14章

作者:35瓶

  "裡面用玻璃門隔開,七十來平的空間放兩張大賭檯,能同時開兩個局。還配了兩個洗手間。"二樓隔斷層我打算自己住。"

  黃金城點了點頭:"可以,就按你說的辦。"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空調裝三匹的,另外多裝兩個排氣扇。"

  "明白。"我起身準備離開,黃金城突然又叫住我:"對了,廚師找好了嗎?"

  "找好了,以前廠裡的一個同事,她老公是湘菜師傅。"我站在門口答道。

  黃金城拉開辦公桌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袋扔在桌上。

  "拿著。"他用手指點了點信封,"十萬塊,先用著,"不夠再說。"

  我拿起信封,沉甸甸的。透過開口能看到裡面一沓沓嶄新的百元大鈔。

  黃金城滿意地揮揮手:"去吧,抓緊時間弄。"

  離開黃金城公司,我直接來到新店面這裡,老王的大嗓門,正對著裝修工人指手畫腳。

  "老王。"我喊了一聲,從煙盒裡彈出一支菸扔給他。

  他利落地接住,夾在耳朵上:"阿辰回來啦?"

  "多久能弄好?"我朝裝修現場揚了揚下巴。

  老王搓了搓手上的灰:"地板牆面都是現成的,改動不大。"他掰著手指算了下,"半個月,保準給你收拾得妥妥當當。"

  我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數出五沓鈔票遞過去:"這些先用著。"

  老王接過錢,在掌心掂了掂,咧嘴一笑:"夠使!"說完就把錢塞進了工裝褲的口袋,繼續轉身指揮工人幹活去了。

  我推開店門,陳靈和大姐正坐在收銀臺後面吃麵,兩人捧著碗,吸溜著麵條。

  "回來啦?"陳靈放下筷子,趕緊站起來,"還沒吃飯吧?我下面給你吃。"

  我猶豫了一下:"那玩意兒能吃嗎?"

  大姐突然"噗"地笑噴,一口麵湯差點嗆到。陳靈的臉唰地紅了,攥著拳頭捶了我肩膀一下:"想什麼呢!我是說煮個麵條給你吃!"

  "開個玩笑嘛。"我笑著躲開,順手從冰箱裡拿了瓶冰鎮汽水。易拉罐"嗤"地一聲開啟,氣泡湧上來沾溼了手指。

  大姐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阿辰你現在跟老王學的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陳靈已經氣鼓鼓地轉身去後間煮麵,馬尾辮一甩一甩的。鍋碗瓢盆的碰撞聲裡,還能聽見她小聲嘟囔:"流氓..."

  兩天後,張姐和她的丈夫一同來到店裡找我。他們夫妻倆已經辦理好了離職手續,現在就等著我這邊場子開張。張姐的丈夫姓李,名叫李成,我稱呼他為李哥。我請李哥在場地裝修完工之前,先去指導一下廚房的裝修工作,畢竟他是專業的廚師。至於張姐,我讓她在裝修期間如果沒事,可以時常過來看看,幫忙做些打掃衛生之類的活兒。

第30章 開始組局

  老王辦事效率確實高,四月二十號下午,場子基本裝修完畢,傢俱也都安置好了。老王正指揮工人清理建築垃圾,張姐夫婦忙著打掃衛生。我問老王:"明天應該都能完工了吧?"老王叼著煙回道:"要開局的話隨時都能開張了。"

  我看時間還早,就讓老王在這邊盯著,自己去找黃金城。到了黃金城那裡,我拿出準備好的錢:"城哥,租房子加裝修一共花了十萬零八千。您給了我十萬,我佔兩成,這一萬五是我該出的。"

  黃金城聞言笑道:"阿辰,我的意思是錢都由我出,你那兩成算乾股,不用掏錢。"

  我堅持道:"城哥,多謝您照顧老弟。但親兄弟明算賬,這個錢我一定要出。我知道您不缺這點錢,不過該出的份子不能少。"

  黃金城笑著搖搖頭:"你小子還挺有原則。"

  接著問道:"全部都搞定了?明天開始可以組局了嗎?"

  我點點頭:"可以的。"

  "行。"黃金城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下午我會讓人去找你。明晚開一局試試水。"

  第二天下午,堂哥帶著兩個人來到我店裡。我直接領著他們去隔壁剛裝修好的棋牌室喝茶。堂哥簡短地說:"阿辰,這是黃總安排的工作人員,你接待一下。"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這兩人都是三十出頭的年紀。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提著公文包,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另一個剃著板寸頭,穿著黑色皮夾克,渾身透著江湖氣息。

  戴眼鏡的男子主動伸出手:"你好阿辰,我叫鄭強,外面朋友都叫我貴利強,負責放數這一塊。"他指了指身旁的同伴,"這是阿虎,負責賭局發牌的。"

  我暗自腹誹:黃金城請的都是什麼人?放數的像個文質彬彬的會計,發牌的倒像個收保護費的黑社會。不過想歸想,我還是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喝茶。

  在閒聊中得知,貴利強是隔壁香山市人,跟著一位大老闆做事,這次被派來與黃金城合作。阿虎則是黃金城的老部下,桂省人。

  貴利強客氣地說:"阿辰真是年少有為啊,能得到黃老闆的器重。多少人擠破頭想跟黃老闆合作,他都不搭理呢。"

  我連忙擺手:"強哥說笑了,我就是個小屁孩,哪能跟你們比?都是城哥照顧。"

  我問他們:"晚上我需要負責什麼?"

  貴利強解釋道:"你主要記好抽水就行。不同的賭法抽水方式不一樣,看他們晚上玩什麼。還有就是要把老闆們伺候好,要喝水就倒水,要喝酒就倒酒。廚師都交代好了吧?"

  "廚師馬上就到,"我回答,"晚上咱們就吃廚師開伙的第一頓飯。"

  貴利強笑著說:"那我可得好好嚐嚐這位大廚的手藝。"

  張姐和李哥不到二十分鐘就趕到了棋牌室。李哥一進門就捲起袖子往廚房走,我追上去交代:"李哥,隨便整幾個家常菜就行,我們就是簡單吃個便飯。"

  "放心,很快就好。"李哥說著已經繫上了圍裙。

  果然,才半小時功夫,廚房就飄來陣陣香氣。李哥端著托盤出來,上面擺著:青椒炒肉片、紅燒魚塊、蒜蓉空心菜、涼拌黃瓜,還有一盆紫菜蛋花湯。雖然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開飯了!"李哥招呼道。

  我和貴利強、阿虎立刻圍坐到餐桌前。貴利強夾了塊魚肉,剛入口就眼睛一亮:"這魚燒得真嫩!"阿虎更是直接盛了第二碗飯,就著肉片大口扒拉。

  "李哥這手藝,開個小飯館都綽綽有餘。"我笑著給兩人添茶。

  貴利強擦擦嘴,意猶未盡:"晚上賭局結束,咱們再來頓夜宵?"

  哥跟張姐收完桌子,兩公婆在準備下半夜的宵夜食材,我們三個接著喝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貴利強時不時用指節輕叩桌面,阿虎則一直盯著牆上的掛鐘,眼神銳利得像在盯梢。

  十點整,貴利強突然坐直了身子,手腕一翻露出勞力士:"時間差不多了。"話音未落,外面就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黃金城帶著堂哥和六個客人走進來。四個男人都四十來歲,梳著油亮的背頭,手腕上都帶著價值不菲的手錶,西裝革履的樣子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兩個女人二十多歲,一個燙著大波浪,穿著緊身裙,另一個扎著幹練的馬尾,穿著黑色套裝,兩人都化著精緻的妝容,皮膚保養得跟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似的。

  "準備一下,今晚炸金花。"黃金城邊說邊解開西裝釦子,領帶鬆鬆地掛在脖子上。

  貴利強立即起身,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幾位老闆裡邊請。"阿虎默契地站到門邊,像個忠盏氖匦l。他們領著客人往裡間走。

  堂哥一屁股坐在我們剛才喝茶的位置上,順手拿起我喝了一半的茶杯:"阿辰你去忙著吧。"他仰頭灌了口茶,"我就在這等,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喊一聲。"

  貴利強突然轉身快步走出店門,皮鞋在水泥地上踏出清脆的聲響。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皇冠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店門口,車燈都沒開。

  我透過半開的卷閘門縫隙,看見貴利強熟練地開啟後備箱,吃力地拖出一個黑色行李箱。箱子落地時發出沉悶的"咚"聲,顯然裝著重物。他拖著箱子快步走回店裡。

  "阿辰,可以關門了。"貴利強說著拉著行李箱往裡間去了

  我走到卷閘門前,正要拉下門時,突然注意到那輛皇冠車並沒有立即離開。車窗貼著深色膜,但隱約能看見裡面坐著四個人,正齊刷刷地盯著棋牌室的方向。我手上的動作不由得頓了頓。

  就在這遲疑的幾秒鐘裡,皇冠車突然緩緩啟動,像條黑蛇一樣無聲地滑入夜色中。

  我用力將卷閘門拉到底,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街道上格外刺耳。確認門鎖釦死後,我轉身走向廚房。

  張姐正麻利地擦著灶臺,李哥在砧板上剁著肉餡,菜刀起落間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我湊近低聲道:"張姐,今晚可能要晚些收工,"張姐會意地點點頭,李哥頭也不抬地繼續剁著肉餡:"阿辰,要不要給裡面送些茶點?"我擺擺手:"先不急,等他們玩開了再說。"說完拍了拍李哥的肩膀,他手上的菜刀頓了頓,衝我咧嘴一笑。

  交代完這些,我整了整衣領,朝裡間走去。

第31章 金花局

  貴利強正蹲在地上,黑色行李箱敞開著,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捆捆的百元大鈔,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藍色光澤。

  "各位老闆,每人二十萬。"貴利強動作嫻熟地給每個賭客分發著鈔票,像在發撲克牌一樣自然。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不緊不慢:"贏的錢可以存在我這裡記賬,輸了的也可以繼續借。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明天結清不算利息,逾期的話,每天百分之五。"

  我聽見穿紅裙的女人輕笑一聲:"強哥的規矩,我們都懂。"她纖細的手指已經迫不及待地在捻開鈔票封條。

  黃金城突然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角落。他身上的古龍水味混著淡淡的酒氣:"阿辰,今晚炸金花,每把撿底抽百分之五。"他壓低聲音,熱氣噴在我耳朵上,"剩兩家時就開始數錢,一來幫他們把錢捋好,二來把水抽了。記住,抽整數就行,比如1125就抽1100,明白?"

  我點點頭,:"知道規則,在老家看人玩過。"

  黃金城滿意地拍拍我的肩膀,這時阿虎已經洗好了牌,嶄新的撲克在他手中像蝴蝶般翻飛。貴利強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記賬臺前,面前擺著厚厚的賬本和計算器。

  阿虎將洗好的牌"啪"地一聲拍在賭桌中央,"底錢每人一百。"悶牌一百起,上限一千。"阿虎粗糲的手指敲了敲桌沿,"看牌後跟注得翻倍。"

  大波浪女人先說話,她直接從手邊那疊鈔票裡抽出五張百元大鈔甩在桌子中央:"悶五百。"下家幾個男人互相看了看,也都從面前的錢堆裡數出五百塊跟注。輪到黃金城時,他叼著雪茄,隨手扔出一沓錢:"悶一千。"後面的人見狀,也只能跟著數出一千塊跟注。

  悶了兩輪後,桌面上散落的百元大鈔已經鋪了厚厚一層,粗略看去至少一百多張。大波浪女人率先看牌,她翹著蘭花指掀開牌角,看完後從自己那摞錢裡數出二十張:"跟兩千。"幾個男人看完牌後都搖搖頭把牌扣了回去。

  馬尾女沒看牌,直接又抽出十張百元大鈔扔到錢堆裡。黃金城也從錢堆裡數出十張跟注。大波浪女人笑了笑,手指敲著那疊鈔票:"大牌不怕你們拖。"又悶了幾輪後,黃金城終於看牌。我站在他身後,瞥見他的牌是235——炸金花最小的牌型。黃金城罵了句:"操,白瞎了。"把牌扔進廢牌堆。

  桌上只剩兩個女人在對決。我開始整理桌面上散亂的鈔票,把紙幣一張張捋平疊好。馬尾女又數出十張百元大鈔扔進錢堆,大波浪女人直接數出二十張甩在桌上:"你不開我開!"說著甩出三張牌:一張A,一張8,一張9。

  馬尾女慢慢看牌時,我已經把整理好的鈔票分批放進點鈔機。機器"唰唰"地清點著,最後顯示256張百元大鈔。馬尾女終於亮出牌:一張A帶一張J。大波浪女人氣得一巴掌拍在錢堆上,震得幾張鈔票飄到了地上。

  底錢25600,抽水1280,我數出1200,剩下的24400碼好放在馬尾女面前。

  "第二把,黃總先說話。"阿虎的聲音像砂紙般粗糙。黃金城隨手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他數出十張鈔票,"悶一千!"黃金城把鈔票甩到桌心,雪茄煙灰掉在西裝褲上也不在意,"讓我來帶你們上高速。"他說這話時眼睛盯著大波浪女人,後者正用牙齒撕開溼巾包裝擦手。

  眾人悶了幾輪1000,有些看牌棄牌的有些也跟著死悶的,最後第二把的錢被大波女贏了。

  第二把牌結束,大波浪女人甩出對K時,桌面上散落的鈔票已經堆成小山。我立即上前,把凌亂的百元大鈔一張張捋平,在點鈔機裡過了三遍——總共38000元。

  "抽水1900。"我低聲說著,從整齊的錢堆裡數出19張,轉身放進貴利強手邊的金屬錢箱。箱子裡鋪著防潮的石灰紙,紙幣落進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確認記賬本更新後,我才把剩下的36100元推到女人面前。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牌局開了二十多把。七個人輪流坐莊撿底,桌上的鈔票像流水一樣來回轉手。

  大波浪女人邭獠诲e,每隔幾把就能贏一次,不過都是些一兩萬的小錢。幾個男賭客基本持平,輸贏不大。唯獨黃金城手氣最背,已經輸了十幾萬。

  我注意到一個規律:每當馬尾女加註時,黃金城總愛跟她硬槓。結果無一例外,都是黃金城掏錢。

  最新一把結束,黃金城又輸了五萬多給馬尾女。他"啪"地把牌摔在桌上,:"操!今晚手氣真他媽背!"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各位老闆接著玩,我先歇會兒,換換手氣。"

  黃金城退出牌局後,桌上的氣氛明顯鬆弛下來。我站在一旁,注意到馬尾女的玩法突然變得保守起來。她不再像之前那樣跟人硬碰硬,而是每把都早早看牌,牌面稍差就直接棄牌,動作乾脆利落。

  其他幾個男賭客還在延續之前的風格,開局總要悶上好幾輪。但馬尾女現在根本不跟,除非偶爾抓到真正的大牌才會突然加註。她的籌碼堆幾乎沒怎麼動過。

  反倒是大波浪女人突然時來咿D。她接連摸到幾手好牌,一口氣連贏四把。每次亮牌時,她都要把長髮往後一甩,露出得意的笑容。幾個男賭客被她贏得直冒冷汗,面前的鈔票堆明顯矮了下去。

  "操!這娘們今天吃錯藥了吧?"穿阿瑪尼西裝的男人第三次輸給大波浪女人後,忍不住罵出聲。他鬆了鬆領帶,額頭上的汗珠在吊燈下閃閃發亮。

  大波浪聞言,故意把剛贏來的錢一張張數得嘩嘩響:"怎麼?輸不起啊?"她挑釁地瞥了男人一眼,鮮紅的指甲在鈔票上輕輕敲打。

  馬尾女依舊沉默不語,只是把玩著手上的戒指,偶爾抬頭看一眼牌局,像個冷靜的旁觀者。

第32章 第一晚

  炸金花這個遊戲最考驗人的就是心理博弈。每當有人看牌時,整個牌桌的氣氛就會瞬間凝固——後面幾家都死死盯著看牌人的臉,試圖從最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捕捉蛛絲馬跡。

  我看到大波浪女人看牌時,總會不自覺地用舌尖舔一下嘴角;那個穿阿瑪尼的中年男人每次拿到好牌,右眼皮就會輕微抽搐;而馬尾女最厲害,不管牌好牌壞,永遠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連呼吸節奏都不會變。

  但也有人反其道而行。大波女就是個中高手,她經常拿著爛牌裝模作樣地嘆氣搖頭,等別人都棄牌後,突然加註偷雞。

  最有趣的是那個禿頂老闆,他每次拿到大牌都會故意罵罵咧咧:"這什麼爛牌!"然後裝作不情願地跟注。結果有次真拿了235最小的牌,也這麼演,反倒被人當成了大牌,白白多贏了好幾萬。

  凌晨三點那局牌,場面異常膠著。馬尾女早早棄牌後,剩下五人像上了發條似的,每人一千塊悶了整整八圈。桌上的鈔票已經堆成厚厚一疊,粗略估計有四萬塊。

  中年男子率先看牌,皺著眉頭把牌甩進廢牌堆。剩下四人又悶了五圈,油頭男終於忍不住看牌,上了兩千。其他人紛紛效仿,結果油頭男第二輪直接棄牌,場上剩下三人,桌面資金已經逼近七萬。

  三個人誰也不讓誰,又丟了四輪的錢,此時桌面將近十萬塊,穿阿瑪尼的男人額頭冒汗,突然甩出四千要看禿頂男的牌。看完後他臉色鐵青,直接蓋掉了自己的牌。現在只剩禿頂男和大波浪女人對決,兩人面無表情,兩千兩千一輪地往錢堆裡扔錢。

  不知過了多久,禿頂男面前的現金所剩無幾。他說:"再加一次就都開牌吧,就賭你剩下的現金。"大波浪女人紅唇一勾:"行啊,你送錢給我怎麼會不要?"她轉頭對我拋了個媚眼,"靚仔,幫姐姐點個數。"

  我接過她遞來的鈔票塞進點鈔機,機器"唰唰"地吐出數字:六萬三。禿頂男立刻對貴利強招手:"給我點十萬!"貴利強麻利地數出十捆鈔票。禿頂男分出六萬三推進錢堆,大波浪女人也把籌碼推了進去。

  "開牌吧!"禿頂男猛地亮出AKQ同花,這是僅次於豹子的第二大牌。他笑道:"我就不信你還能三條!"

  大波浪女人卻如釋重負般笑了:"不好意思哦,最小的三條。"她翻開三張2,禿頂男氣的把牌撕得粉碎。

  這局錢實在太多,貴利強都下來幫忙。他負責碼好鈔票遞給我,我操作點鈔機。機器咿D的嗡嗡聲中,我們像兩個銀行職員般專業地清點著這場瘋狂賭局的戰利品。

  最終清點完畢,這把牌的底池足足有三十八萬六千塊。禿頂男這把牌他最少輸了十六七萬。我們按規矩抽了一萬九的水錢,剩下的二十萬出頭全進了大波浪女人的腰包。

  其他幾個男賭客不約而同地長舒一口氣,有人甚至笑出聲來:"還好這把沒拿到大牌。"穿阿瑪尼的男人擦著額頭的汗,半開玩笑地說:"這娘們今天是不是拜過財神了?"

  大波浪女人得意得像只開屏的孔雀,她把贏來的鈔票一股腦推到貴利強面前:"阿強,都給我存起來。"貴利強推了推眼鏡,動作麻利地開始記賬。鈔票在他手中翻飛,發出悅耳的"沙沙"聲。

  禿頂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今晚手氣差點,改天再戰。"

  其他幾個老闆也都神色輕鬆,穿阿瑪尼的男人甚至打趣道:"老張啊,這點錢對你來說不就是毛毛雨?"說著掏出煙盒,給在座的都散了支菸。

  禿頂男今晚總共從貴利強那裡拿了三十萬現金,他把剩下的三萬多現金放進包裡,拉上公文包的金屬拉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阿強,寫個卡號給我,上午讓財務給你打錢。"

  貴利強立即從西裝內袋掏出燙金名片,在背面寫下一串數字:"好的張總。"他的鋼筆在紙上劃出流暢的痕跡。

  牌局正式結束,我快步走出裡間。廚房裡,李哥正在往瓷碗裡盛剛出鍋的鮑魚粥,熱氣裹著香氣直往鼻子裡鑽。"李哥,可以上菜了。"我低聲提醒。

  回到包間,我提高聲音:"各位老闆,宵夜已經準備好了,請移步餐廳,趁熱吃才夠鮮。"

  大波浪女人第一個站起來,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湝的凹痕:"可算能填填肚子了,玩得我都餓了。"

  宵夜很快上桌,李哥精心準備了六道菜:清蒸東星斑、鮑汁扣遼參、蒜蓉粉絲蒸龍蝦、黑松露炒和牛、上湯時蔬,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鮑魚雞絲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