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修仙界來點整活震撼 第329章

作者:尼祿2077

  “那不行,你打劫也得遵守基本法,也得有職業原則。這樣,我腰間有點錢,我也不害你,自己來摸一下,就當是養貓的啟動資金了。”

  周離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就在我的腰間,我不方便拿,你看一看。”

  男人愣了一下,很顯然,他沒有見過這樣配合自己的被打劫之人。他頓時來了興致,伸出手,剛要摸到周離的腰間,就聽見車門處傳來一個熱情洋溢的男人聲音。

  “兄弟們,需不需要修車啊。”

  眾人順著聲音齊齊地望去,就看到了在馬車的車門口處,一個留著山羊鬍子,帶著草帽,穿著被洗的有些發黃的布衣短袖,褲子只有七分的男人,拉開馬車的車簾,興高采烈地看向眾人。

  “哎呀我草。”

  看著拿著小刀和袋子,就差把打劫倆字寫臉上的三人,男人先是一愣,隨後直接開口道:“趕活趕出個打劫的?”

  “你你你小子,給我滾。”

  打劫的絡腮鬍皺起眉,轉過身,舉起斧子大聲道:“別上杆子找……揍,滾!”

  “哎呀我屮。”

  彷彿口頭禪一樣,山羊鬍的男人擰了擰脖子,不屑道:“在鞍山打劫你不認識我劉海柱,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

  聞言,一旁的兩個瘦小男人頓時愣住了,隨後他們連忙小跑到劫匪老大身邊,低聲道:“老大,不對啊,這小子好像有來頭啊。我在這邊聽說過他,黃皮鞋,七分褲,職業法師劉海柱,他好像能做法啊!”

  “來頭?”

  冷笑一聲,絡腮鬍男人大聲喊道:“江湖人稱大哥蛟,打過龍,殺過虎,還打死過洋人的狗,你個個個農村土鱉,還敢叫喚!”

  “我曹?”

  劉海柱愣了一下,頓時被氣笑了,他舉起手裡像是小馬紮似的東西,猙獰道“小崽子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在鞍山的地盤打劫,還敢不認識我劉海柱,你他嗎真活膩歪了!”

  沒等那大哥蛟說話,劉海柱一聲怒吼,抄起鋼鐵鍛造的小馬紮飛身上前,一個飛腳把那大哥蛟踹飛了好幾米,又甩出了手中的小馬紮,砸在了對方的腦門上。

  那兩個劫匪小弟一看這不行啊,直接掏出小刀嗚嗚嚷嚷地衝了上來。但這馬車地方本來就不大,兩個人一擠更是差點摔倒在地。劉海柱見此冷笑一聲,也不含糊,直接兩個大嘴巴扇的飛快,直接將兩個小弟扇的暈倒了過去。

  “好!”

  那些被打劫的人頓時群情激奮,不斷鼓掌讚賞這位劉海柱。劉海柱樂呵呵地揮了揮手,接受了眾人的讚賞。而就在這時,周離開口了。

  “身後。”

  劉海柱頓時表情一凝,沒有任何的遲疑,他一個驢尥蹶子向後踢去,那想要偷襲的大哥蛟直接被踢到了襠間,頓時哀嚎一聲,斧子都沒握穩直接掉了下去。他剛要跪倒在地,劉海柱一個轉身旋踢,那大哥蛟的臉和人一起鑲在了車廂的牆壁裡,距離周離只有二寸。

  “謝了嗷兄弟。”

  劉海柱看向周離,感激道:“你這反應真夠快的,要不是你這小比崽子就得手了。看來我這是打擾兄弟你的雅興了。”

  “好說好說。”

  周離拱了拱手,好奇道:“兄弟,你這一身是?”

  “嗷。”

  劉海柱看了一眼大雪紛飛的窗外,擺擺手,樂呵呵地說道:“我是練橫練功夫的,這點雪跟我倆鬧著玩一樣,都是修行。”

  “哦?橫練功夫?少林?”

  周離好奇道。

  “那不是。”

  劉海柱搖搖頭,笑的有些靦腆,但更多的是自豪,“我是修道的。”

  “唉?”

  唐莞愣了一下,看向諸葛清,也沒問,就是眨了眨眼。

  “劉海柱……”

  此時的諸葛清陷入了沉思之中,她似乎在回憶什麼一樣,秀眉微蹙。過了片刻後,她猛地一抬頭,驚愕道:“力大子?”

  “唉你咋知道我法號的呢?”

  劉海柱一聽力大子三個字頓時愣住了,他看向諸葛清,頓時嚇了一哆嗦,“哎呀,大師姐!”

  “大師姐?”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修道之人既有老天師這樣的絕頂之人,也有諸葛清這樣修道的天才,同時,還有一種特立獨行的天才。

  力氣天才。

  諸葛清的三師叔,姓劉名狂,全名劉狂。劉狂天生神力,力大無窮,曾經以一臂之力將千斤石鼎從河底撈出一戰成名。劉狂年少時為人俠義,喜好行俠仗義,打抱不平。

  在太原,劉狂因為失手打殺了一個為禍四方的富家子,被官府下了大獄,午時斬首。好在當時前任天師在官府中做客,得知此事後見了劉狂,發現他心無雜念,一心正道,乃是仙道的天才,故而將他收入門下,成了諸葛清的三師叔。

  三師叔劉狂修煉的仙道,乃是“一力破萬法”,也就是純粹的橫練功夫。但就是這樣一個一身橫練功夫到了極致,就連老天師的雷法都很難破除他外炁的天才,有了一個人盡皆知的小秘密。

  一顆割不下來治不好的超級痔瘡。

  而作為三師叔的親傳弟子,劉海柱來到鞍山,除了要歷練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給他師父找一個能治療痔瘡的辦法。

  然而就在今日,這個平日裡很少在山門中生活,總是遊離四方,一邊靠修馬車的手藝生活,一邊打磨身軀的劉海柱,見到了他那素未置娴拇髱熃悖有……

  “啊,你就是師父說的天才攪屎棍子周離吧!”

  劉海柱興奮道。

  三師叔,我要取你狗命口也!

第4章 老事兒逼,二合一

  周離雖然心裡已經開始給諸葛清的三師叔宣判吊刑了,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清楚認知的。就憑周離這一身手段,他和三師叔大概是五五。

  五秒鐘三師叔爆殺周離五次。

  周離表面上依舊保持著溫柔的死人笑容,他迎向這位劉海柱,開口道:“海柱兄弟,你認識我?”

  “我沒見過你,但你的臉上寫滿了故事。”

  劉海柱樂和和地回應道,然後他看向一旁的諸葛清,興奮道:“大師姐,您來鞍山幹啥來了?你也來找火?”

  “打鐵?”

  諸葛清愣了一下。

  “對啊。”

  點點頭,劉海柱理所當然道:“師父前些日子為了給我鍛一把好刀,動用了鎖妖塔裡的一朵妖火。但師父太長時間不鍛刀了,手一生給妖火放跑了。恰好師父這兩天身體不適,就讓我來凡間降服妖火,防止他為禍人間。”

  “大師姐,你能算會卜的來一卦唄,我找了好幾十天了都沒找到,煩死了都快。”

  聽完劉海柱的話語後,諸葛清的臉上明顯浮現出了淡淡的疑惑。一旁的周離湊到她的身邊,悄悄問道:“這是你三師叔美化過的版本,還是之前你師父在詆譭你三師叔啊?”

  諸葛清更茫然了,良久,她揉了揉自己的馬尾,喃喃自語似地說道:

  “我不確定啊。”

  “他倆都幹得出來這些事。”

  周離和唐莞都沉默了,二人對視一眼,看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算了,都是降服妖火。”

  搖了搖頭,諸葛清看了一眼周圍被迫聽他們交談的乘客們,對劉海柱說道:“師弟,你要不然先把車修一修,咱先進車後再說這些?”

  “嗷嗷,差點給忘了。”

  一拍腦袋,劉海柱興高采烈地問道:“這車的車伕呢?我來修車了,付個錢可以不?”

  “收錢啊。”

  一旁的一個乘客小聲嘟囔了一句。

  “廢話。”

  劉海柱既不囂張也不跋扈,他是明顯的心直口快,他看向那個說話的人,皺著眉說道:“我靠修車賺錢吃飯的,不給錢我餓死了你埋我啊。”

  “你這師弟也是個直腸子啊。“

  周離小聲說道。

  “三師叔的弟子……都這樣。劉海柱……是大弟子。”

  三言兩語,諸葛清解釋了一切。

  而這時,一直假裝昏迷的馬車車伕也“醒了”過來。面對劉海柱這個救了他們的救命恩人,他馬車車伕彎著腰,卑微地問道:

  “這位仙爺,您救了小人那是大恩大德,您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一聽這話,劉海柱頓時來勁了。他眼睛一轉,嘶了一聲,伸了個手,比了個六的姿勢。

  那馬車車伕一看頓時肉疼了起來,但他也只能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銀票塞到了劉海柱的手裡。

  “大人,這是一張十五兩的銀票,小人身上就這些了,這都是小人要換車攢下來的車錢。您寬恕我幾日,我籌一籌錢,我肯定能給你還上。”

  劉海柱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銀票,又看了一眼面前哭喪著臉的馬車車伕,直接用力地將銀票扔到了對方的胸口。劉海柱戳著那車伕的胸口,大聲道:

  “老登你丫把我也當成搶劫的了?!老子長得就這麼像個惡人嗎?!修車費,五十銅幣,童叟無欺,你問問整個鞍山誰家能比我劉海柱還經濟實惠?怎麼?你不想付?”

  那車伕頓時愣住了,在他回過神來後,他連忙興高采烈地從懷中掏出五十銅幣交給了劉海柱,手忙腳亂地將銀票收了起來,“活神仙,活神仙,您真的是活神仙,小人今天行了大哂龅侥耍x謝您了。”

  “這點銀子我就成活神仙了?那死神仙豈不是要飯的?”

  劉海柱懶得搭理車伕,直接一把把他拉開,隨後哼著小曲走到了馬車外,抄起懷裡的工具就開始修起車來。

  “你們這龍虎山的人,都這麼……有趣嗎?”

  周離摸著下巴,好奇地問道。

  “我這位師弟比較獨特。”

  嘆了口氣,諸葛清開口道:“我平日裡很少離開仙峰,也很少去別的峰頂竄門,所以大多師弟師妹我都沒什麼印象。但這個劉海柱……我還真是記憶猶新。”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聰明人,蠢人,善良的人,惡人,人心繁雜,這就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往往比人與狗還要大。而其中有一種人,看起來是所有人的集合體,但卻又和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混人。

  這裡的混可不是混蛋的混,而是混沌的混。老天師曾說過,這個世界上清澈的人往往很早就明悟自己的選擇,能夠走上正確的道路。而與之相反,混沌之人心性難定,宛如無知孩童,很難走上正軌。

  而劉海柱,就是一個混人。

  小時候的劉海柱,你無法用任何一個詞語來形容他。他並不善良,因為他會用水淹死螞蟻,會偷偷踢狗的屁股,也會將討厭的小孩蒙著布打一頓。但他也並不邪惡,他見到孩童掉進井裡會不由分說地跳進去救人,洪水淹了村莊他拿命救出了一家三口。

  他不蠢,卻也不聰明。他不善良,卻也不邪惡。他宛如孩童,總是給人一種沒有長大的感覺。但在很多時候,他卻老練的像是個活了數十年的老人,能說出“十幾兩銀子得來的神仙比狗都賤”這種話語。

  劉海柱這種人,決定他一生的往往不是父母,而是第一個師傅。如果他的第一個師傅是老學究,劉海柱就能成為一個富有文采,文武雙全的少年郎。如果他遇到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人,劉海柱就會接替對方的衣缽,成為更惡的惡人。

  如果他遇到的是周離……

  學周離?那他這輩子算是有了。

  幸好,劉海柱的第一個師父就是下山除惡的三師叔劉狂。作為一個與混人截然相反的人,幾乎將正義二字貫穿一生的劉狂輕而易舉地看穿了劉海柱,看穿了他混人的本質。所以,他沒有計較劉海柱太歲頭上動土,敢偷他的錢財的舉動。反而是直接拎著劉海柱的後脖領,將他摁在祠堂裡拜自己為師。

  自那以後,劉海柱就成了一個混而不惡,善而不濫之人。最重要的是,他繼承了他師父的一個特點。

  喜愛打抱不平。

  打抱不平對於修道而言其實不是一件好事,除了龍虎山這群奇葩外,其他的宗門碰到那種恩怨仇殺,江湖爭鬥是完全不管的。畢竟管了這種事,你就要承擔因果,時間久了就很容易成為修行路上的絆腳石。

  但對於劉海柱這種人而言,這算個集貿。

  幹就完了。

  “所以,當年給劍宗的少宗主揍的半個月沒上廁所,最後給劍宗宗主弄出來的人就是他?”

  看向灰頭土臉修著車的劉海柱,周離驚訝地問了一句。

  “劍宗應該慶幸,他們的少宗主只是取了那對夫妻的左臂煉劍,沒有傷人性命,否則劉海柱肯定會下死手地揍死對方。”

  諸葛清淡淡道。

  “那確實是該揍,但是鬧的動靜太大,手筆也不乾淨。”

  周離搖了搖頭,分析道:“老唐,換做是你該怎麼辦?”

  “我能讓他全家都查不出來他為什麼會突然腎虛。”

  唐莞冷酷地說道。

  “我就不一樣。”

  周離搖搖頭,柔和道:“一報還一報,既然他奪走了人家夫婦一人一條胳膊,那我就還給他,把他的兩條胳膊卸下來塞進他的腚眼裡,讓他體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