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漲法力,貧道要無敵 第659章

作者:千李同風

第1041章 再見天母

  “我河泛流,雖然被那不知名的淵族子弟,打滅了大部分神魂,以致記憶幾乎悉數丟失,但我血可照聖天,我身可獻母河源頭!聖人但有一絲疑惑,往後都儘可諸般考驗於我……”

  若論隱忍,苟延求生,我李璇璣,又豈甘弱他人。

  “善!”

  那個聖威無邊的女音,似是有些滿意,淡然點了一下,便是憑空斂去。

  這時,李璇璣身後的蘆葦大屋中,才急匆匆地跑出一群雜色生靈。

  “大兄,寰宇不公啊,竟讓你遭此大難!還好,能活著回來就好!”

  帶頭一人,也是長著魚泡眼、相貌平庸得近乎醜陋的河母族年輕男子,身著墜星袍,邊小跑過來,便痛惜中帶著點快意地大呼小叫起來。

  此人自稱為弟,也就涉河境中期修為,但此刻已可俯視奪寄螻蟻之身歸來的“河泛流”。

  上族認人,認血不認長相,真血一催動,便知道對方是誰。

  李璇璣定定神,流露幾分茫然本色,朝族弟拱手問道:“兄弟啊,為兄我遭遇大難,丟失大部分記憶,卻是不記得你是誰了,老二?老三?”

  咚!一隻大手拍在他的肩頭,如有萬鈞之重,拍得李璇璣打個趔趄,差點單膝朝“族弟”跪了下去。

  “哈哈哈!大兄,我是老六泛建啊!你怎麼連家裡人都記不清了,看來的確是,啥也不是……”

  族弟河泛建一試之下,笑容徹底綻放,忍不住得意長笑起來。

  最後那一句“啥也不是”,已是毫不顧忌地當面說出來。

  大兄啊大兄,你遭難之前,是家裡毫無異議的頂樑柱,但現在嘛,家裡的一切,就交給我泛建吧!

  “來人,將原家主大人送去河尾處的屋子!”

  “往後大兄要在那裡一心修行,再回巔峰,爾等不得再去打擾……”

  在河泛建得意的命令下,幾個龍男鳳女奴隸生靈便是上前,小心又不得不冒犯地拉扯著李璇璣,幾乎是半強迫式地帶走他。

  出了這片連綿的中央蘆葦大屋區域,這幾個奴隸拉扯李璇璣的力道,這才驀地鬆緩下來。

  一名長相不錯的鳳女,怯生生地低聲說道:“家主大人,剛才實在是冒犯了!但若是你還有記憶,定知道鼓眼氏的家規,都是強者上,弱者下。”

  “現在,六爺已是家裡最強者,已是無可爭議的家主……”

  另外幾個龍鳳奴隸,也連連點頭,表示正是如此。

  “河泛流”,亦即李璇璣,便沉聲回道:“既是家規,那便無妨!只是清居無聊,奪寄的這副軀殼底子差,修行緩慢,稍後你們去跟老六說一聲,多送些典籍之類過來,打發時間!”

  “是!”那年輕鳳女略一猶豫,還是答應下來。

  河尾那幾間屋子,可是簡陋寒酸得很,大爺被貶,往後可有的苦吃了,一些典籍又不值錢,送過來又何妨。

  “嗯,我還有一惑……”

  李璇璣又忽地問道:“我可有子女後裔?怎麼剛才一個也沒來見我?”

  那位鳳女,與幾個龍族奴隸頓時對視一眼,然後齊齊搖頭:“大爺初登家主之位時,曾娶金紋氏女子為主母,但後面你們和離,也沒有留下子女後裔,甚是可惜。”

  “哦,那便沒事了……”李璇璣一聽,心中又輕鬆兩分。

  本北極璇璣大帝,雖初來乍到,但似乎有點穩了!

  他巴不得老六河泛建這麼貶黜自己,清居於外,否則還真說不定會暴露一些紕漏。

  半個時辰後,鳳女等幾個奴隸,將李璇璣帶到這片黑水河域的邊緣冷僻之地。

  這裡,還真是鼓眼氏的“廢黜”之所,幾間簡陋許多的蘆草屋子中,還有著不少鼓眼氏“前人”,被廢黜後,在這裡清居的許多生活痕跡。

  這裡,也僅有一個眉發皆白的老嫗下人,在這裡潦草打理一二。

  “婆婆,我等走了!”

  那鳳女等人對這個白髮老嫗,卻似乎頗為尊敬,離開時還有些敬畏地行禮,打招呼。

  白髮老嫗彷彿耳背,徑自在河風吹冷的偏屋門口,編織著一個蘆葦草人,並沒有回應那鳳女等人。

  李璇璣坐在冷風時刻灌進來的主屋中,座下是一張蘆葦蓆子,面前是一方缺角玉案,案臺上一隻打翻的發舊杯盞,還在揮發著淡淡的酒香。

  也不知之前是哪位鼓眼氏的倒黴蛋,被扔到這裡,過著以酒消愁的日子。

  “這個老嫗,有點意思,竟也是鼓眼氏的族人……”

  他暗地裡催動體內一縷河母族真血,便得到屋外那白髮老嫗的血脈波動回應。

  現在嘛,老嫗的真血氣息,自是比他這位落魄的原家主,要濃厚數十倍。

  但他這一試,也讓那編著草人的老嫗,微微皺了皺眉頭。

  “泛流,既然遭了大難,更是真血稀薄得可憐,現在連老六泛建都鬥不過,那就在這裡安生一些……”

  白髮老嫗淡聲說道,語氣中帶著長輩的意味。

  “唉!”

  李璇璣便是露出幾分自怨自艾之色,嘆聲說道:“泛流失去的東西太多,現在卻是你老的名字,都記不起來了。”

  白髮老嫗衰老的嘴角扯了扯,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威嚴冷光,這才嘶啞說道:“忘記也好,記得也罷,以後你叫我蘆嬤嬤就是……”

  李璇璣微微頷首:“那以後,就麻煩蘆嬤嬤您了!”

  屋外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森冷的河風吹動聲,白髮老嫗沒有再回應李璇璣,沉浸在她的草人編織之中。

  李璇璣沒有注意的是,老嫗手中的蘆草人很快成形,竟是與他相貌頗為神似。

  他有些大意了!

  幸好,李青雲玉清身那來自遙遠冥無的聲音,又發來警示,極為凝重:

  “注意,那白髮老嫗剛才已被一縷意志控制,此刻的她,當是那疑似天母的聖人的傀儡!”

  “她,沒有放下疑慮,竟是要親自監視你……”

  李青雲的玉清身,盤坐在三清大寰宇的玉清神像面前,藉助玉清元始位格的力量,此刻以李璇璣為錨點,猶如隔岸觀火,大致能看清河母族地那邊的情況。

  剛才,他一直在關注著李璇璣,自然順便看到了那白髮老嫗。

  就在鳳女那幾個奴隸離開後,那老嫗身上的氣機就發生微妙的變化,變了個人!

  那氣機,喚起李青雲對那九子天背後的神秘天母的一切舊憶。

  他終於可以確定,那神秘天母,就是河母族的聖人!

  也是她親自將李璇璣這位“河泛流”,接回河母族地。

  “看來,貧道在嘗試下棋,這神秘天母也是在跟著落棋啊!”

  “她,根本就不曾真正信任李璇璣,似乎想從他那裡,反向查明我的底細!”

  “這些寰宇聖人,可真是沒有一個是善茬,絲毫小覷不得……”

  那接下來,他與她的隔空鬥法,就兇險萬分了!

  李璇璣,可謂命叨噔丁�

第1042章 苟道璇璣

  鼓眼氏家族冷屋這裡,非常冷清,連一個奴僕都不會光顧這裡。

  然後冷清中,又似乎有一股靜默的險惡,在主屋的李璇璣,與偏屋的白髮老嫗蘆嬤嬤之間來回無形衝蕩。

  被天母意志奪舍的蘆嬤嬤,一天說不到幾句話,但只要開口,必然帶著隱藏極深的坑,在測驗、試探李璇璣的“水分”。

  一個聖人也如此“無所事事”,實在是讓隔岸觀火的李青雲,以及自稱苟道第一人的李璇璣,真心無語,且壓迫感十足。

  還好,李璇璣不是一個人在河母族這裡搞“心鬥”,而是帶上了背後李青雲三大身份。

  每次白髮老嫗嘶啞著一開口,身在三清大寰宇的玉清身,就會先幫李璇璣過濾一遍“惡意”,讓他對答穩健,尤其十分的實铡�

  那位年輕鳳女請示過新任家主河泛建後,給打落冷宮的大爺“鼓眼·河泛流”,送來一屋子的天皮典籍,寰宇秘聞之類。

  要想將諸天、寰宇的“事務”記錄在冊,“凡俗”的承載物如修士的玉簡之類,可根本記錄不了一個字。

  河母族的解決方法很簡單野蠻,直接粗暴,直接剝去蜉蝣天主的天皮,“硝制”成紙冊,再寫上去,便可相對恆久地儲存。

  這種以蜉蝣天主身上資材製成的器具,在鼓眼氏家中隨處可見,比如送來的典籍書冊是天皮底材,冷屋裡的燈盞是天骨磨製,偏屋蘆嬤嬤的針具取自蜉蝣顱骨……

  鼓眼氏在河母族中,不過一沒落旁系,就敢這麼“猖狂”,那整個偌大的河母族寰宇之地,豈不是天骨天皮遍地。

  看來河母族,比淵族還要殘暴血腥數倍。

  “蘆嬤嬤,我剛才記起來了,你可是家裡的長輩。如果願意,我可寫書一封,求老六將你接回華屋供養!”

  “還是關心你自己吧!老身清淨慣了,對你們這一代天天爭鬥的那點狗屁倒灶事,一點興趣也沒有,住這裡,才能眼不見心不煩。”

  “那蘆嬤嬤你天天編織這些草人,每個月都讓那些奴才拿去祖地那裡賣,應該積攢下不少靈種吧,能不能先借點給我來重登昊天之位,到時加倍還你!”

  “勸你死了這條心,嬤嬤的錢,給誰也不會你們幾個窩裡橫的主!你,得自己找生路了……”

  “原來嬤嬤,骨子裡也小氣巴巴,令泛流甚是失望!”

  “嘁……”

  接下來,李璇璣就基本足不出屋,每天都有意與蘆嬤嬤鬥鬥嘴,練練心,主要展示自己的“實铡薄�

  他需要主動表現,坦蕩自我,讓奪舍老嫗的天母意志慢慢消除疑慮。

  當然,這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聖人怎麼可能是盞省油的燈。

  但每次蘆嬤嬤的回應,都不會超過五次,然後便明顯的冷漠,不耐煩。

  “你說你好好的一個聖人,非要懷疑我,就這麼明目張膽又自以為是地安插在我眼皮底下,是不是犯賤啊。多說幾句話就不耐煩,那我偏要跟你瞎扯一氣……”

  在李青雲的隔空指導下,李璇璣勉強算是在鼓眼氏站住了腳,也沒有讓天母抓住什麼紕漏。

  他領著一天一枚靈種的可憐福利,餓不死也強不起,在屋裡讀書,修行,悟道,積攢重證昊天之資。

  好在,河母族地這裡,黑水母河更加“詭奇莫測”,李璇璣的“荒河悟道”,在這裡獲得飛速進展。

  每一天,李璇璣身上溼漉漉的河腥味,都在微微增強。

  這讓每天都坐在屋口,吹著河風,編著草人的“蘆嬤嬤”暗中驚奇不已。

  “他在自尋道路途徑,且是以母河為觀想源頭,其身上,的確沒有一絲那該死的上清天蜉蝣的道意氣息。”

  “這副賣相不錯的軀殼,與那該死的蜉蝣幾乎一模一樣,但氣質、本質卻天壤之別,似乎的確被泛流完全奪寄了……”

  “不過,那蜉蝣心機莫測,吾還是要再看看!”

  “若這真是他的一個陰郑岜阋聪騺丫郑輾А⑼淌伤侵厣脺缰馈K臇|西,本來就是剝自吾的……”

  在李青雲的上清天身份,以重生道在神秘天母聖道中撕裂出一片天地後,他就被聖人徹底嫉恨上了。

  尤其,她明顯感應得到,那古怪的重生幻滅之道,時刻都在增強,越發宏大,連聖蘊都衍化出來了。

  若是能吞噬同化上清天的大道軌影,那她的聖道,不但可以修復裂痕,而且還可以在上一層樓。

  有這個契機送上門,她怎麼可能輕易“釋疑”,隨意放過。

  好在,自稱苟道中人的李璇璣,實在是太沉得住氣了,真就那麼“與世無爭”地翻書,修持,鬥嘴。

  看不到一點進取心,絲毫不在於要不要重證昊天之位,可謂無聊之極。

  倒是熬得“蘆嬤嬤”,經常嘴皮狂抽,還編錯了草人,神色相當不善。

  “貧道指派璇璣去河母族,倒是選對人了!天母,且看是你魔高一尺,還是我道高十丈……”

  李青雲的玉清身,在三清大寰宇隔岸觀火,也是耐心地跟“蘆嬤嬤”一天天鬥了下去。

  此身別的不多,就是時間足夠多。

  身在三清大寰宇,哪裡也去不了,也無法像太清身份,尤其是上清天那樣到處搞事,他與那神秘天母隔空鬥智鬥勇,倒是能打發時日。

  ……

  八號蜉蝣之地。

  黑土荒原深處,一處重重環影包裹的矮山山腹,李青雲的上清身盤坐簡陋洞府中,面前懸浮著一團金紫神火。

  “煉!”

  他手一指,一口品相非凡的金燦鍾器,便陷落在金紫火焰之中。

  神火猛地噴張,便見這口金鐘不甘心地開始緩緩熔化。

  這種金鐘來自於那自稱聖人之後的菩利天,底材非同小可,西天銅也就算了,頂多與老坑銅差不多而已,但裡面加料的聖人骨,卻是可遇不可求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