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李璇璣盤坐荒河,吞服兩枚先天靈種,臻至太乙金仙即第九境大圓滿。
有河母族真血的他,輕鬆就煉化了兩枚靈種。
時機已至!
這位四御之首,三清門下極為重要的“高層”,便是毅然舉目望天:“天尊,弟子已準備妥當,當往河母族地,臥薪嚐膽,為三清復興,以身開路!”
論意志,心性等,這位與李青雲面容相貌幾乎無二的李璇璣,自然絕對不差。
若非之前的淵危白守住源頭,吃盡一切“大果子”,李璇璣百萬年就當已成就昊天之位。
“善!”
虛空道音響起。
接著一個巨大的靈種袋灰影罩下,李璇璣身影一閃,已被收入袋中。
李青雲的三清聖境中。
三大身份再次碰頭,難得一片肅然。
都知道這一次璇璣入河母族,事關重大,不得出任何紕漏。
“三清大寰宇自封於無量劫中,在無數的歲月中,黑水母河早已自行枯萎,不復存在!”
“太清在一號蜉蝣之地,獲得三聖山樹室萬古積累下來的神秘人道源質,徹底純化人族血,一舉強行蒸發摧毀黑水。”
“唯有上清身,在證得昊天之位後,體內虛天再次出現大片的黑水母河流域,簡直猶如最詭異惡毒的滲透。若不是知曉真相,必還以為是此河乃是天主虛天中的源生之物!”
“不瞭解黑水的源頭,它的底細,即便我們三大身份合力,也驅除不了上清天體內的黑水。尤其,往後三清子弟,都會被它汙染!”
“璇璣此去,無比重要。若成,則助我們揭開一個多元大宇宙的恐怖陰帧�
李青雲三個身份神念泛起漣漪,瞬間交流所有資訊,也互通資材。
最後,一個裝著李璇璣的靈種袋,憑空落在上清天身份面前。
“此事,便交給我了!”
上清天點點頭,拿上靈種袋,身影隨即淡淡隱去。
此身剛從太清身份手裡,拿到足量的老坑銅,還有一份玄淵金,加上手中已有的菩利天金鐘底材,已可著手煉製第二枚大殺器-戮仙劍。
算起來,李青雲現在面對一切對手,都等於三個打一個,三個堆一個,而且三個身份都是極為強大,足以橫壓同境的存在。
那他,吊打那些上族驕子,又有什麼不合理的!
……
八號蜉蝣之地,亦即李青雲的“源生”寰宇。
茫茫黃屍水拍打著黑礁石海岸,黃霧瀰漫,一具具龐大的天主屍骸,在天屍海中沉浮。
岸邊,白玉天一襲白衣,清麗冷豔,飄立礁石之上,正與五六個淘屍人天主,在討價還價,收購這些淘屍人手中的凡人。
“尊下不是說好的,千億凡人口糧,就可換一枚靈種的麼?”
“沒錯啊!你當吾不識數麼,你這裡明顯就少了近百億!”
“哎,通融一下嘛,我們在天屍海忙乎兩個多月了,但這種口糧螻蟻實在太脆弱了,虛天一破,死得最多的就是它們……”
白玉天拿出一枚枚霞光璀璨的靈種,從淘屍人天主手中,交換凡人螻蟻。
期間,卻跟一名面容開始出現黃屍斑的天主,發生點口舌之爭。
這位淘屍人天主,名麻衣天,乃是一名“全職”的淘屍人。
在天屍海長久滯留,被屍水怨氣日夜侵染,不知不覺神軀已經發生一些“詭變”。
他知曉自己的變化,也已經心生退意,打算與白玉天交易後,就離開天屍海。
就因為差了點凡人口糧,湊不齊千億之數,就跟白玉天吵了兩句。
“給他……”
環影虛空中,一道模糊的紫衣道人身影,踏環而立,向白玉天傳下旨意。
“是,主上!”
白玉天收到,便拿出一枚靈種,遞給那位麻衣天,淡聲說道:“念你不易,這次便算了!”
她跟著李青雲,陷殺四方,好處多多,一身修為也已經踏入上岸境後期,真動怒,鎮壓涉河境初期的麻衣天,不過是隨手一指的事情。
“多、多謝……”
麻衣天頓時感激涕零,朝白玉天連連行禮,然後滿心歡喜地轉身離開。
背身後,他不疑有它,一口吞下靈種,這等好東西不趕緊吃下去,就是引發殺身之禍的惡魔果實。
接著,他足踏黃茫茫的海水,繞過一具具殘破的天主屍骸,朝停在另一邊天屍海邊緣的環影天宮掠去。
這是要洗腳離海,御宮回河。
半途中,麻衣天忽地身影一滯,停了下來。
緊接著,他那長出黃屍斑的枯瘦臉上,露出一絲歡喜又猙獰、頗為詭異矛盾的笑意。
“呵呵,有人在吾的體內虛天,投送了‘蠱種’。
我隱忍了許久,今日終於等到這蠱種第九境大圓滿,吃了它,不啻於吃下一枚靈種!”
第1040章 初來乍到
“今日,也算是喜上加喜了……”
神念一動,麻衣天就要鎮壓體內的那隻“蠱種”,以天道的名義,吃了它。
但隨即,祂便是臉色大變,驚呼:“怎麼可能!”
一個踉蹌後退,踩得屍水炸起,麻衣天驚怒地奮起一掌,朝自己胸口猛地按去,吼道:“去死!吾之虛天,一切歸吾!”
只見祂胸口天皮驟然破了,裂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一隻宛如螢火蟲般大小的身影,破天而出。
同時,這個強壯螻蟻的身上,散發出溼漉漉的尊貴氣息。
麻衣天另一隻手也趕緊拍去,務必要拍死,且吃掉這堪比一枚靈種的小東西!
否則,虛外靈封落下,祂便再無機會!
“放肆!”
“區區蜉蝣,也敢鎮吾河母族子弟!”
就在這時,一個冷漠的女音,驀地從虛外落下,震得麻衣天神情瞬間恍惚起來,便失去鎮壓飛出來的螢火蟲的最佳機會。
嗡!
一道靈光瞬間自虛外落下,裹住“螢火蟲”身影,再次倏地消失於環影上空的盡頭。
“成了……”
李青雲的上清身,立於環影虛空,重生道意遮蔽,看到這一幕,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一手主導的入侵河母族計劃,最關鍵的一步,算是成功了!
作為過來人的他,知道獲得上族聖人認同接引,才是最驚險的一關。
此關一過,就等於得到聖人背書,後面諸般“不合理”,都會變得合理起來。
“貧道倒要看看,那神秘天母,是否就是河母族的聖人……”
就在這時,上清天又若有所感,他舉目朝環影虛空的某一方向看去,彷彿看到有強大的氣機迅速朝這邊靠近。
“那食天鵬族的通樹境天主,定有什麼門道,否則豈能追殺貧道數月之久!今日為了送李璇璣入河母族地,貧道在外面逗留久了些,竟又被感知到了!”
“罷了,暫時不宜張揚,且再縱容你一二……”
他叫回天屍海邊的玉奴,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於環影虛空的深處。
白玉天已經習慣跟著主上,在寰宇之地四處流浪,躲藏,每天都過得驚心動魄,又很刺激享受。
嗡!
李青雲剛走不久,環影上空一片宏大的樹影,彷彿四扇巨大的翅膀捲動虛空,迅速趕到這裡。
那個中年天主身著金色墜星袍,周身一圈圈樹影、神光震盪,踏環而立。
“咦,此人反應這麼快?他倒是狡猾似狐,吾已追蹤三個多月,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
“不過,你身上終究染了吾族的食天惡氣,雖然你有手段,在不斷剝落,遮蔽,但要完全祛除,卻沒有那麼容易……”
祂立於原地,迅速感應一二,便大致尋了個方向,繼續追蹤下去。
天屍海上,那面生黃屍斑的麻衣天,此時才從那種恍惚失神中恢復過來。
祂張開乾枯如雞爪的雙臂,氣急敗壞地在黃屍氣中一頓亂掃亂拍,震起黃濤萬丈。
可惜,一切徒勞無功,祂的“蠱種”資糧,還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這讓麻衣天痛心疾首,懊悔不已。
身為最底層的涉河境,天基又弱,誰也爭不過,祂的修行太艱難了。
好不容易等到體內虛天長出一枚“果子”,等同於一枚靈種,還就在眼前不翼而飛。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麻衣天甚至忘記剛才的一幕,他不甘心地在附近海域,翻找了十數遍,無果後,才頹然認命駕馭祂的環影天宮,離開了天屍海。
在這條寰宇黑水母河中,遠不止一個“麻衣天”,祂們散落在黑水各處,就是最底層天主的真實寫照。
對於虛外,對於天降餌種的真相,甚至於岸上黑土的一切,都兩眼茫然,一無所知。
在虛外那些存在冷眸的眼中,可不就是最沒價值的蜉蝣。
這等涉河境天主的屍骸,甚至都極少被葬淵收殮,只能在天屍海沉浮無數歲月,慢慢腐朽,徹底潰爛而已。
但這一次,麻衣天這等最廢的蜉蝣,卻親自被動參與了一場寰宇陰郑苿雍幽缸遽崂m的一系列變故發生。
其實再沒用的蜉蝣,也總會有它們存在的價值……
……
一片蒼茫宏大的黑水,獨自迴環成一方封地。
這裡的黑水母河與其他諸天寰宇不同,河面上疏密不一地長著高大如槍的類蘆葦,以及蛇形水草之物。
在這方黑水封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座蘆葦築成的大屋,有不少頂著魚泡眼的河母族人活動其間。
此時,其中一座蘆葦大屋門前,忽地一道接引靈光從天而降,落地之後,化作一個身著灰袍、兩眼茫然的俊美道人。
“鼓眼氏,河泛流,原為上岸境圓滿,在一號蜉蝣之地爭奪寶樹機緣,疑似被淵族主脈子弟斬殺!”
“幸屍骸中留了一絲真血,於天屍海,滲透到一蜉蝣廢物的體內,意外奪寄了某狂妄之徒的分身,今天破開天皮,重證昊天之位!”
“河泛流,你身上的真血雖然不容作假,但你這長相樣貌,卻讓吾心中存疑……”
“往後,吾會隨時垂注,看著你的一舉一動……”
李璇璣剛落地成人,茫然而自動地“呼吸”,呼吸那些從蘆葦、蛇草中彌散出來的某種因子。
一個冷漠中又有些複雜的神聖女音,便強勢在他耳畔響起。
他這副長相,的確太出挑了,與河母族鼓眼氏的族人相比,簡直是顏值的降維碾壓。
聞言後,他心中躊躇,不知如何回應那個聖威如寰宇的女音。
就在這時,李璇璣神魂深處,響起玉清元始來自冥無中的聲音:“她,是河母族的聖人之一,小心些,保持足夠的敬畏,實栈貞褪恰�
他出自玉清身的重天,三清玄光築基,又與李青雲有著特殊的前後世身關係,此時投入到河母族,就像化作一個三清的錨點,可被李青雲玉清身時刻感應到。
滲透,很成功!
李璇璣本就經歷萬般險惡困苦,心志堅定之極,此時聽到李青雲的聲音,更是心中莫名大定。
好像,我李璇璣體內也開了一個“掛”!
昔日我助青雲,我是他口中的掛,而如今青雲證道無上,卻反過來,成為我的強大依仗!
一飲一啄,豈非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李璇璣便恭恭敬敬地朝蘆葦大屋的上空,深躬行禮:“多謝聖人接泛流回族,泛流感激不盡!”
“正如聖人所言,我為爭奪寶樹機緣,在一號蜉蝣之地,被一強橫的淵族子弟忽然鎮殺,死得極冤,希望族中能為我報仇!”
“我一縷真血裹著殘念,僥倖入侵到那麻衣天的體內,巧合之下,遇到這具極為不俗、相貌也的確俊美神秀的螻蟻軀殼,便是憑藉真血,強行奪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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