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在眾人驚變的注視中,爛柯天眼中泛起貪婪之色,對淵曲風、蟬靜語與河泛流“諔钡卣f道:“為兄久困通樹境後期,幾百年來難有寸進,今日擺宴,卻是希望你們能幫我一幫!”
“念在昔日情分上,為兄也不取你們性命,每人獻出十滴真血,你們便可安然離去……”
圖窮匕首見.
此人被李青雲揭露用心,便是不再裝模作樣。
宛似大頭魚人的河泛流失望地喊道:“爛柯天,莫非當初你有意交好我等,就是處心積慮,為了今天!”
淵曲風、蟬靜語等人也是這般看向變了個人似的的爛柯天,臉上盡是失望與悵然。
也許此時,他們心中都想起舊日的歡聲笑語,那在上族子弟之間堪稱瑰寶般珍貴的兄弟情誼。
越是稀缺的東西,越是讓人珍惜,寧願相信那都是真的。
可惜,這世道哪有什麼真正的天主友情,都不過是利益罷了。
“曲風、靜語、泛流……你們若是還認我這位兄長,就聽我的,留下真血,我自會放你們離開!否則,為了道途前程,我就不得不……”
爛柯天原本憨厚的臉上,已是一片冷漠,語氣上雖還在維護一下自身形象,但實際動作卻暴露他真正的內心險惡。
嗡!
殿中宏大樹影閃現,如閃電裂紋般,轟地瞬間擊中淵曲風等所有人。
跨一個大境,又是通樹境後期,爛柯天一動手,便是幾乎碾壓。
“啊!”
慘叫聲中,除了淵曲風、蟬靜語與河泛流三個上族子弟,瞬間鼓盪真血,稍微恢復幾分真力,勉強以護體神光,擋住這波樹影橫掃,其他幾個“野生”天主卻是被摧枯拉朽般擊潰,沒半點抵抗之力,橫屍當場。
幾個野生天主死相極慘,神軀在樹影碾壓下,被殘暴分屍,屍首分離,支離破碎。
屍骸身上的天主血,卻沒有橫流遍地,而是瞬間樹影吸乾,化作爛柯天寶樹的養料。
“雖然都是早已沒落的古族的後裔,但你們的血,應該也還有點用……”
爛柯天冷冷地想著,對剛還是兄弟現在卻是屍骸的幾位天主,已是徹底絕情無義。
養了這麼多年,該收取回報了!
樹影席捲下,青雲也不例外,甚至被特殊照顧,連續數陣狂暴的樹影威力轟在身上,猶如天錘擂下。
嗡!
他袖中燈影一閃,周身卻是驀地冒出一圈淡淡的青冥色燈暈。
樹影震裂轟下,這圈燈影暈光僅是微微搖曳一二,依然圓渾無損。
他心中一片淡然,上族通樹境又如何,隔靴搔癢罷了!
然而,當李青雲習慣性地神念掃描,在地上那幾具屍骸感知而過後,卻是俊臉微微一寒。
“那具外相瘦削,故意留著一段天尾的中年天主,實質上竟然是人族!也不是完全的人族,似乎混合了某些異族的血脈,很好地遮掩了微弱人族血的氣息……”
感知之下,李青雲竟發現,那是一個人族天主!
在其撕裂的神軀虛天中,也有棲息著無數的人類生靈。
可惜,這位已經極力偽裝本質的人族天主,依然識友不明,認了爛柯天這樣的爛兄長,白白害了自身性命。
爛柯天,當早已察知這位天主懷有人族血的相關底細。
人族,也是古族之一,人道諸聖雖隕落的隕落,失蹤的失蹤,但其血曾經絲毫不遜色於諸寰宇上族。
“爛柯天,你該死啊……”
李青雲立於燈火暈光中,俊臉如冰,眼眸殺意浮現,看向爛柯天,幽冷地說道。
咦!爛柯天眼瞳一縮,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不愧是連曲風都自認不如的淵族子弟,淵李青雲你不過區區上岸境圓滿,竟能擋我通樹一擊,你這道器看來不錯啊!”
“謝謝你,主動上門,為我送來這般上品燈器……”
他口中一吐,飛出一方錐形紫巖,就要打向李青雲。
紫巖怪風繚繞,威勢相當不凡,一件極為趨近上品的界兵道器。
淵曲風便立刻高喊提醒:“青雲大哥,這是他的爛天巖,號稱專破防護道器,中者無不肉爛皮穿,萬萬小心啊!”
蟬靜語也提示道:“李兄,唯有以快打慢,不與爛天巖糾纏,方有一絲勝算……”
他們在通天樹影下苦苦支撐,臉色慘白,那“蟲酒”發作,自知撐不過兩秒,竟是將一絲求生希望寄託在李青雲的身上。
第1014章 反手鎮壓
“哈哈哈,真是我的好義弟義妹,對為兄的寶物,如此熟悉!”
被喊破那方紫巖的底細,爛柯天也不惱,而是信心十足,手一指,那方紫巖便加速朝李青雲天靈頂砸去。
“此人也算是意外的驚喜,白送真血與我!”他相信,一擊足以破開燈火,令李青雲七竅流血,天靈崩裂而亡。
畢竟,他可是通樹境後期!
然而,立於燈火暈光中的李青雲,卻是根本不為所動,身上的青冥色燈火猛地一亮。
青冥色火光鋪滿整座天宮,也瞬間亮瞎了殿中眾人的眼睛,遮蔽了他們的神念!
“死!”
大殿中,響起李青雲那冷冽的清叱聲。
啊!
接著,便聽得爛柯天發出淒厲之極,又不可置信的慘叫聲,他的整個身軀瞬間化作一團巨大的青色火炬。
青冥色燈火,可是極為恐怖,連爛柯天的通樹境道行都扛不住絲毫,燒得他諸般枯萎,化作焦土。
那方紫巖剛到李青雲頭頂,也被燈火一卷,便瞬間神華凋零,徹底黯淡無光,噹啷墜落地上!
這一切,卻只有李青雲才能看得清。
淵曲風等人視力與神念感知等,基本被青冥燈火神光強行遮蔽,只聽到爛柯天那慘厲之極的嚎叫。
但下一念,淵曲風耳朵一動,卻隱約聽得那河母族的河泛流,也驀地發出慘烈的求饒聲。
“饒、饒命啊……”河泛流似乎在哀求什麼人,求放過。
“李兄,靜語剛才可不曾冒犯你半點……”緊接著,淵曲風又聽到自己愛慕的蟬靜語,也在顫聲求饒。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猜到什麼的淵曲風,頓時忍不住也大聲喊叫起來:“大哥,手下留情啊!”
此時,李青雲手一招,收了那方紫巖,正從疼死卻真正未死去的爛柯天身上,強行從其焦化屍骸攝出一滴滴的石靈真血。
又同時神念一動,青冥色燈火呼地朝蟬靜語、河泛流罩落而去!
既然動手,他便要清掃一切,不留後患。
那燈火本也要罩向淵曲風的,但半路終是微微一頓,憑空散去。
“淵曲風還是留著,回去的時候,多少能讓白毛怪人多些忌憚……”
就是這麼一念,淵曲風得以安然無事。
蟬靜語、河泛流兩人見那恐怖的青冥燈火落下,自覺根本抵擋不了,驚駭之下,便是哀聲求饒。
她們也不知道,為何李青雲一動起手來,竟是如此狠厲無情,鎮壓爛柯天后,還要焚滅其他人。
以前,可是從未見過,從無恩怨啊!
“罷了……”
李青雲冷目看向燈火包圍中的白衣光頭女僧蟬靜語,見此女麗顏哀悽,心底不由輕嘆一聲。
殺此女,及那河泛流,他倒是並沒有立在什麼道義之上,稍微有點違背“良知”。
之所以想一起滅了,自是為了報復玉蟬族與河母族。
西天三族與人族隕落有著脫不了的干係,至於河母族,大機率是那位神秘天母所在的上族。
大義上,李青雲不理虧。
私理下,他卻略有過不去。
尤其剛才蟬靜語還好心提示,那方紫巖的神異可怕之處。
嗡!
李青雲心念一動,滿殿刺眼的青冥燈火倏地一縮,僅剩淡淡的燈影罩住整座天宮。
眾人的“視力”等感知,這才瞬間恢復。
他們敬畏、驚恐地望向殿中那道青袍身影,一時被那無形的威勢震懾,竟是無法發聲。
“同是上族,同是上岸境圓滿,這位淵李青雲怎生強大得可怕,舉手便鎮壓了通樹境後期的爛柯天……”蟬靜語朱唇顫抖,心裡如是想著。
難怪,剛才淵曲風一副討好諂媚狀,主動出門去迎接此人!
她心底隨即浮現一個大膽的猜想:“莫非,這淵李青雲乃是淵族年輕輩位序前十之人!”
“他、他到底是何等境界?”那河母族的河泛流,此時也是心神近乎崩潰,身上揮發著濃郁的溼漉漉“神之氣息”,有些難聞。
實際上,就是河腥味罷了。
還是淵曲風比較鎮定,在李青雲淡而宏大的道威下,勉強開口說道:“多謝大哥救命之恩!爛柯天傩睦切模啦蛔阆А�
蟬靜語、河泛流兩者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附和:“是啊,爛柯天死不足惜!此人雖是石靈族子弟,但主動趾ξ业龋闶菤⒘艘矡o事!”
三人都不是蠢貨,會揣測李青雲剛才殺念大起背後的東西。
在他們看來,大抵是李青雲鎮殺爛柯天,怕事情傳了出去,惹來石靈族的報復而已。
“嗯。”
聽得三人如此上道,李青雲不由淡淡點頭。
他一念收走那具人族天主屍骸中的數千億人類,這才轉向淵曲風、蟬靜語與河泛流。
指著腳下昏死的爛柯天,淡聲說道:“既如此,你們三人,都給他致命一擊,此獠便算是我等一起鎮殺……”
之所以這麼麻煩,自是他覺得現在殺了蟬靜語三人,於道心有點不合。
暫時“道義不足”。
便只能變換方式,讓三人也淪為“幫兇”,一同抗事。
淵李氏少主這個身份,相當不錯的,他還想長期用著,能低調一些就低調一些。
他淡然的目光,首先看向河泛流,眼底中掠過一絲惋惜的殺意。
其實,他可以勉強斬了此人,出口氣的,那神秘天母當初可是逼得上清天身份很慘。
感受到李青雲的冷冽,河泛流不由神軀一顫,身上的河腥味更濃了。
他鼓起勇氣,勉力祭出一卷河書,轟在昏死的爛柯天身上,“僮悠垓_我等真情數百年,屬實該死!”
這一擊也是挺狠的,直接在爛柯天胸口消磨出一片慘烈的糜爛窟窿,河腥味纏繞其間。
見狀,一身白色僧袍的蟬靜語,頂著光頭上前,卻不忍直視爛柯天的慘狀,扭過頭去,彈指飛出一串佛光天珠,在爛柯天身上留下十數個深深的窟窿。
“玉蟬族據說比西天、金剛二族,本質上要更慈悲一些……”李青雲看著此女舉動,心裡淡淡晃過此念。
“爛柯天,你該死!”
這時,淵曲風也面容猙獰上前,猛地揮下手中劍兵。
“啊……”
血光四濺,屍首分離中,本已瀕死的爛柯天發出最後的一聲慘叫。
堂堂通樹境,中值苷嫜怀桑D眼被亂刀砍死,真是機關算盡一場空!
“李兄,我等可以走了麼?”
河泛流、淵曲風與蟬靜語,眼巴巴地看向李青雲,心裡卻是沒有一點底。
他們心想:也許這就是上族頂尖子弟的風範氣度吧,只是站在這裡,便已讓我等毫無反抗念頭。
“且慢!”
“若不是貧道出現,你們已然亡於此人之手。貧道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所以想向河母族、玉蟬族的兩位,借點東西……”
李青雲淡冷的聲音,引得蟬靜語兩人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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