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身後,一條青銅索鏈忽地甩飛過來,捲走那具棺器。
“一號,又是去一號的!一個個的,都以為那裡還是混元時代,機緣遍地麼……”
白毛怪人提走棺器,遠遠地看了一眼通道口,僵硬生毛的臉上,露出幾分嘲諷。
……
“據淵族記載,一號野生蜉蝣之地存在久遠,這裡曾經走出至少九個聖人,個個聖威震爍混元大宇宙,淵族的第一位聖人,曾經人族的三位古聖,也是從這裡誕生……”
白茫茫的飄落飛絮中,李青雲舒展三萬餘丈的天主神軀,放眼這無邊的蒼茫與荒涼。
可感知的荒蕪與古老氣息,充斥著這個據說是最古老的蜉蝣之地。
他是在虛空中忽然滑落出來的。
到時要再次返回大墳坑,只需手持淵族令牌,感應這裡的接引點即可。
“收!”
調整神軀,變化自如,眨眼間便是五千億丈左右,不顯眼也不會讓人覺得好欺負。
雙臂一振,緩緩落地。
身後遠處,是漂浮著無數白絮物的母河流域,偶爾能看到一兩個涉河境的大千天主,行走於河流之上。
在他的前方延伸處,則隱隱能看到一些神山的虛影,神山與大地,都被不停落下的白絮物鋪滿,乍看上去,像是一片雪埋廢地。
“一號野生蜉蝣之地,是已知最古老的大寰宇,機緣出盡後,只剩無盡落寞。”
“貧道之所以選擇來這裡,尋找通樹破境機緣,自然是抱著探索之意,這裡前後出了黃帝、媧皇與神農三位人族聖人,很大可能,這裡藏著人族起源之秘!”
“另外,我猜這裡,還藏著最後的人族……”
李青雲邊心中想著,便大步朝著白絮荒原深處走去,袖中燈影一閃,無形的燈影便隨著神唸的催動,悄然無聲地朝八方虛空侵染而去。
此燈在手,可省他大半苦尋之工。
人道燈已經極為接近先天聖器,即便他修為尚湥材軕{此獲得莫大便利。
燈影侵染而去,李青雲的“視野”中,便如同地圖在不斷點亮,霧霾散去,寰宇地理不斷映入神念。
哪裡有天宮,神山,天主勢力,寶樹山等等,都是如同歷歷在目。
比起上清天身份一頓亂闖,自是更加氣定神閒,乾坤在握。
在這個點亮“地圖”的過程中,李青雲尤其留意,野外有無西天三族天主的蹤跡身影。
開圖第一殺,自是為了那西天血。
“呵呵,有了……”
李青雲身影在白絮中穿梭,忽地展顏一笑,在人道燈影剛點亮的那片區域,看到一道白衣僧袍、光頭如玉的窈窕身影,正立於一座宏大的神山天宮大門前。
“當是一位玉蟬族的女天主,上岸境圓滿,真血當也可湊合著用用!”
擁有人道燈這“作弊”開圖利器,李青雲只覺得淵湯小冬、淵曲風那兩個拖油瓶的作用,都無限降低了。
當然,兩人用還是有用的,到時再回大墳坑,還是拉上做個陪襯,多少讓白毛怪人忌憚一二。
青袍揚起一片古怪的白絮,身影一拐,李青雲朝西方那座神山閃爍而去。
不久後。
他在那座名為爛柯天宮的大門前,顯出身來。
略一感應,便知曉裡面有七八道天主氣息,其中一道氣息還是淵曲風的,這也是巧了。
尤其,感應中,裡面最強者不過一通樹境後期。
穩了!
“不是說上族之間,鬥爭不休嘛,淵曲風區區三等門第子弟,還能與那玉蟬族女天主有交情?”
李青雲有點嫌棄淵曲風,去哪裡不好,偏偏好巧不巧出現這裡。
到時找個由頭動起手來,貧道要不要順便一起滅口呢,真是有點頭疼……
第1012章 不請自來
“淵李青雲,前來拜會爛柯天道友!”
天宮外,李青雲飄然而立,朝天宮裡面傳話,同時震動那一絲淵族血氣息。
嗡嗡!
頓時,這一縷淵族血的震動,立刻收到天宮裡四股上族真血波動的回應,除了同族淵曲風的,另有那天生光頭無發的玉蟬族女子,那位東道主爛柯天,以及一股讓李青雲莫名有點熟悉的河母族血脈氣息。
他心中輕笑:“真是巧了!”
天宮中,有八位氣度儼然的大千天主,正端坐玉案前,談笑風生。
出身淵族的淵曲風乃上岸境圓滿,其席位竟是僅次東道主爛柯天,列為右手第一位,與左手第一位那白衣僧袍光頭如玉的玉蟬族女天主並列。
且舉止灑脫,傲氣自然流露,好一副上族子弟風範。
可見淵族在外面,還是蠻有面子的。
在李青雲眼裡乏善可陳的淵曲風,在這野生蜉蝣之地,卻是交遊廣闊,且是以“貴人”角色出現。
東道主爛柯天,整個身軀宛如紫色玉石,有些方形,眉眼口鼻就像是玉石中生出來般,披著一身墜星袍,就像是石頭人硬套真人衣裳,略繃緊。
祂形象不算出眾,甚至有些憨厚之感,但出身卻是極為尊貴,乃是上族之石靈族子弟,一身通樹境後期修為,儼然是殿中眾人之首。
“淵曲兄弟、蟬義妹、河兄弟,以及諸位道友,我等當年匆匆一別,至今已過近五百年矣。”
“再次相聚,看到大家道行精進,其中幾位更是為求通樹破境機緣而來,為兄卻是心甚歡喜,來,滿飲此杯!”
“此玉液,乃是我族特產靈酒,多飲而固神軀……”
出身石靈族的爛柯天,端起酒盞,笑容顯得憨厚且真眨阅撤N兄長姿態,向在場眾人勸酒。
尤其在意淵曲風、蟬靜語,與那位身上總有股莫名溼漉漉氣息的河母族年輕男子,似乎怕招待不周。
他更特意點出杯中玉液的不凡之處。
石靈族的“玉液瓊漿”,的確是聞名於諸大寰宇,久飲能增長神軀之力,固其天皮骨。
“兄長熱忱,曲風已感受到也!”
淵曲風哈哈一笑,看了看酒盞中那琥珀色的玉液,然後一飲而盡。
那身上散發溼漉漉氣息的河母族天主河泛流,頭型略扁,眼睛似魚眼,整個人頭大身小,宛如大頭魚幻成人。
河泛流初始是有些謹慎,對盞中琥珀色玉液,暗中嗅來嗅去,總有些淡淡的不安感。
此時見淵曲風毫不猶豫滿飲,而義兄爛柯天笑容真斩┖瘢渌擞挚催^來,河泛流便也微微一笑,持盞溹ㄒ豢冢摰溃骸昂镁疲 �
“自然是好酒,今日我等重聚的玉液,我可是攢了五百多年……”爛柯天笑道,瞄了眼河泛流杯中酒,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陰影。
他又看向左手第一位,那白衣僧袍、光頭麗顏的蟬靜語,憨笑道:“義妹,不妨也嚐嚐為兄的陳釀!”
蟬靜語白衣如佛,清麗如新雨,氣韻空靈中又散發著淡淡的聖潔之意,乃是在座最引人矚目的存在。
見爛柯天勸酒,她持盞皓腕微微一頓,接著還是淡然一笑,如玉蟬輕綻聖潔的薄翼,莫名感染諸人,更是口吐清靈梵音:“那靜語,便也一品兄長好酒……”
見她也要喝下,爛柯天臉上的憨笑就更濃郁、更真樟恕�
然後,就在這時,天宮外響起李青雲清越淡然的拜會之音。
蟬靜語皓腕頓時停住,玉盞堪堪停於朱唇邊緣。
爛柯天頓時臉色微變,神念掃去,再看向淵曲風,問道:“外面這位淵李青雲的,義弟可否認識,怎不請自來?”
他的語氣有所不滿,話裡帶著幾分火氣。
眾人神念也是掃去,看到宮門外那一襲素淡青衣的神秀道影,不由各露訝異之色。
既是淵族子弟,為何連墜星袍都穿不起?
淵曲風臉色微變,隨即在眾人注視下,起身往外迎去,且有些討好地發出長笑:“李兄,風弟我卻是候你久矣!”
同時,他暗中向殿中爛柯天等人傳音:“我這位大哥,卻是堪稱族中年輕輩的一時翹楚,道行尚、尚勝我兩份,須得好生招待才是……”
在場的爛柯天、河泛流與蟬靜語等人,頓時有些肅然起敬。
上岸境圓滿的淵曲風,在他們中,已經是算很強了,外面那位淵族神秀道人,卻還在淵曲風之上,自是值得敬重。
爛柯天便眼珠一轉,也豪情大笑,與淵曲風並肩出宮,迎向李青雲:“原是淵李道友,快請快請,某向來喜交友,尤其是曲風與道友這等上族大材!”
“好說!”李青雲略一拱手,朝淵曲風與爛柯天兩人點頭示意。
他的星眸,掃過略有些尷尬的淵曲風,便落在爛柯天身上,感應到此人散發的石靈族血脈氣息。
“快請,我等正品玉液,論大道……”
爛柯天憨厚笑著,將李青雲迎進天宮。
殿中,蟬靜語等人見李青雲風采不凡,氣定神閒,那上族子弟風範勝出淵曲風不知凡幾,便是莫名起敬,紛紛上前見過。
蟬靜語雙手合十,湝低眉:“玉蟬族,蟬靜語,見過道友!”
那河泛流大頭搖動,魚眼鼓動,也是友好問候:“河母族,河泛流!道友真是俊朗神秀,氣度令我心折……”
“見過諸位!”
李青雲回應蟬靜語與河泛流,眼神在兩人身上略微多停留一會,這才跟其他人一一頷首回禮。
此身不比上清身份,在沒動手之前,禮數不會缺,所謂人敬貧道一尺,貧道自敬人一丈。
也是上清身吐槽的,“人情味”太重!
毫無必要嘛……
眾人重新落座。
李青雲面前也多了一盞琥珀色的玉液瓊漿。
“李兄弟,何不嚐嚐我石靈族的特產靈酒?”
爛柯天面帶憨笑,舉盞先敬,頗為熱情。
然而李青雲卻定定看著這盞所謂的玉液靈酒,對爛柯天的熱情敬酒恍若未聞。
原本又要飲下的蟬靜語,見狀麗顏泛起一絲微妙,便也緩緩放下手中酒盞。
見李青雲淡然不動,爛柯天臉上的憨笑不由有些凝固。
旁邊的淵曲風不由笑著勸道:“大哥,何不品飲一番,是石靈玉液對我等可是頗有益處!”
“呵呵呵……”
李青雲卻忽地輕笑起來。
袖中燈影一閃,本就直覺此酒不太對勁的他,藉助人道燈,便是映照出盞中琥珀色玉液的內中乾坤。
一片蠕動的,密密麻麻的細微異蟲!
第1013章 轉眼翻臉
這些異蟲過於渺小微細,又被精心施法遮蔽,尋常天主仔細察看,也看不出端倪。
但在人道燈影之下,內中險惡卻一覽無遺!
他笑容一斂,俊臉轉為一片淡冷,朝向變色的爛柯天:“道友真是好手段,若不是貧道還算有點本事,便也要如同大家一般,著了你的手段!”
爛柯天勃然變色,臉上憨厚散去,盯著李青雲寒聲說道:“酒可以暢飲,話卻不可亂說!這些石靈玉液,乃是我精心為朋友準備的,並無什麼不對之處。李兄今日不請自來,又攪擾我等興致,若不給個說法,即便要冒那以上凌下之惡名,我也鎮你一鎮!”
話音剛落,他身上紫玉神光轟然湧動,背後宏大的樹影瞬間撒開,將整座爛柯天宮都徽址怄i住。
眾人不也是傻子,此時也覺得不太對勁,便是紛紛說道:“兄長何須如此動怒,趕緊撤了神威,有話好好說嘛……”
蟬靜語、河泛流與淵曲風三人,心中震驚,暗自鼓盪偉力,背後的暈光便陡然閃耀起來,護住己身。
淵曲風更是看向李青雲,驚疑不定地問道:“李大哥,這石靈玉液中真有古怪?”
他一問,其他人便都看向李青雲。
面對爛柯天的通樹威勢,李青雲淡然自若,掃了淵曲風一眼,說道:“有無古怪,難道你們現在還感應不出來?你們的護體神光,可不是多了些異蟲之影!”
在他的眼中,除了蟬靜語與爛柯天,淵曲風、河泛流等人的護體神光中,都浮現密密麻麻的異蟲之影,宛如無數沙粒蝕空了偉力。
“哈哈哈……”
這時,爛柯天見掩飾不住,便是大笑起來,背後奔放的宏大樹影,一重重將整個天宮禁錮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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