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恐怖偉力之下,只見這片死寂的葬淵虛空都微微一震,然後淵危慎那座青銅古棺,無聲炸碎,徹底四分五裂!
古棺一失,淵危慎又死亡臨頭,自是再也顧不得那麼多,立刻大吼,要顯出他通樹境的天主神軀。
神軀顯化後,一身偉力自然會幾十倍近百倍地提升。
“不可!”
隔著老遠,踏棺極速趕來的白毛怪人,見狀都是面容變色,大喝阻止。
可惜,這時候的淵危慎哪裡顧得了那麼多,自身都要身死道消了,還會在意所謂的大墳坑禁忌!
“李青雲,我要讓你知道,一尊真正的通樹境,絕不是你區區上岸境所能折辱……”
吼聲中,淵危慎的神軀拔地就長,瞬間化作近五千億丈的龐然巨物。
“力量,回來了!”他心中大喜,轟地一拳,伴隨撕裂葬淵般的恐怖樹影,朝頭頂壓落的道岸打去。
擋住了!
淵危慎只覺頭頂巨岸微微一滯,頓時大鬆口氣,以為終於保住了性命。
但他看向李青雲那渺小的坐棺身影,卻是忽地愕然:淵李家的,你什麼眼神,敢以憐憫之態如此看我?
下一念,淵危慎卻看到自己偉岸的天主神軀,如同無數沙粒般,開始崩解,腐化,揚塵!
有一股無形的波動,在他顯出完全體的天主之身時,就悄然如幽風,吹過他所在的虛空。
無解的禁忌力量!
“淵老,救我……”
淵危慎催動最後一點靈識,朝後方黑暗葬淵中的白毛怪人,發出絕望的求救聲。
然後即便是那位白毛怪人,也是無能為力,甚至它還極為忌憚地御棺後退,以免被那無形的禁忌波動所牽扯。
猶如時光沙化中的淵危慎,見狀頓時徹底絕望,哀嚎一聲,全身嘣地炸散,化作塵埃徹底腐朽,消失。
“真是混賬東西啊,不聽我之言!若只是被生生打崩,族中自有手段,能為你續魂奪寄,現在這般死法,卻是徹底亡了……”白毛怪人淵老嘆息,搖頭。
那位銀髮老者淵山,卻是早早御棺,避開淵危慎沙化的那片虛空。
此人躺棺裡,嘴角溢位絲絲嘲諷:“旁系子弟,終究不堪大用,淵危氏身為一等門第,尚且如此,何況其他!難怪那位,還硬要老夫來走一趟!”
“這位淵李青雲果然非同小可,此子若是長成,遲早成為那位的心頭大患,畢竟心頭已經埋下了刺……”
這邊。
李青雲是全程看著淵危慎棺破、變身,再到被一股類似絕對時光力量的禁忌波動,給瞬間秒掉,腐朽沙化。
他也是心中震驚不已。
即便只是旁觀,也能感應到禁忌力量的無可抵擋。
還好,感應中,這個葬淵的禁忌力量只是一瞬而過。
李青雲一穩心神,殺意凜然,便御棺追向那位淵危呈的棺器。
既然動手,那還講什麼留力,自是要除敵務盡!
“岸!”
他坐棺看去,朝淵危呈的棺器一指點去,掀起虛空宏大漣漪。
一道比剛才還恢宏凝實幾分的巨型長岸,便是堪堪追上淵危呈的青銅古棺,橫壓下去。
“樹起!”
棺中的淵危呈,見狀不得不全力以赴,嘶吼聲中,巨樹撐天而起。
不過他雖明知不敵,卻也不敢像淵危慎那樣,脫棺而顯化天主神軀來應戰。
暗道:“大不了先一死而已!有淵老照拂,我怎麼也能留下一縷神魂來……”
遠處的白毛怪人,見李青雲還敢追殺淵危呈,頓時惡火中燒,嘴中蹦出宛如來自幽冥的聲音:“豎子,何敢!”
不過,它卻不敢隨意干涉葬淵中的“死人大戰”。
它,只是淵族派來看管這裡,可不是大墳坑之主,自身就受到約束。
“淵山,你再不出手,今日你出現在大墳坑之事,老夫便都替你掩蓋不了啦!”白毛怪人冷冷地傳音給銀髮淵山。
第968章 以禁殺人
呵呵!老夫還不是想看看一等門第的淵危氏,子弟如何出挑嘛!”
銀髮老者淵山聞言,便不好再看戲了。
畢竟,他在葬淵裡的“黑歷史”,可是太多了!
隨便捅出去幾件,恐怕他這層淵族主脈的身份,都護不住他。
“吾之所見,便是真空!”
淵山終於在古棺中半坐起身,銀髮無風自動。
他枯敗憔悴的面容,朝向李青雲與淵危呈交手的虛空,僅是淡淡敕令一聲。
嗡!
便見那被巨岸橫壓而下,即將棺破人殘的淵危呈,連人帶棺,瞬間消失於原地。
就像被憑空抹去一般!
下一念,淵危呈的青銅古棺卻是在銀髮淵山的附近,跳了出來。
“多謝淵山前輩的救命之恩!”驚魂未定的淵危呈,自是知道好歹,趕緊拱手行禮道謝。
“廢物!”不料銀髮淵山,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御棺飛掠而出,朝李青雲那邊撲去。
淵危呈一張臉,頓時憋屈得青紅白交雜,精彩之極。
“這是真空境的手段?”
這邊的李青雲,眼見到嘴的兔子突然飛了,也是微微一驚。
看到銀髮老者的棺器,終於不再遮遮掩掩,直接衝了過來,他心中頓時忌憚不已,立刻御棺掉頭,再次朝巨型礦山的上頭飛去。
“合三身之力,可破通樹境,但在一尊真空境面前,卻是非常勉強!”
“不過連近乎準聖的白毛怪人,都忌憚這座真假莫辨的巨型銅山,那山的源頭,那個聲音,一定更加兇險!”
“這個聲音在召喚我,激起我的人族之血,它顯然是與人族人道有關!那淵族銀髮老者敢跟上來,卻是不知死活……”
這座巨型“礦山”太龐大了,李青雲御棺直上,這麼久都沒有抵達上頭。
身後那銀髮老者,卻駕馭棺器,迅速逼近。
淵山銀髮吹動,淡定坐棺看去,見距離差不多,便神念鼓盪傳音而去:“淵李樾,今日你命中當有此劫!老夫殺你,不為其他,僅看不得你屢出風頭而已!”
李青雲在前面聽了,只是冷冷一笑,催動棺器加速上滑。
事已至此,他猜也猜得到,這位銀髮老者是受何人指使。
他初到淵族之地,得罪者不過就那幾個,自家的便宜大哥,淵危氏與淵九少。
便宜大哥淵李野,自是不可能請得到一尊真空境。
淵危氏已經派來殺手,但被他打崩了。
剩下的,便只有淵九少,那個主脈子弟前十,地位尊貴超然但實則小肚雞腸之輩了。
見李青雲不回答,淵山也不以為意,只是御棺追上去,倏地雙眸一空。
淡叱:“吾之所見,即為真空!”
嗡!
一股無形的神通偉力,立刻封鎖前方李青雲古棺所在的虛空,要硬生生將他空移出去。
這等真空境的手段,儼然不是上岸境、通樹境所能抵擋,一旦被挪移到真空境預定的地方,自是瞬間陷入極度的被動。
“岸定八方!”
李青雲心中一驚,立刻凝出八道巨岸,要將自身所在虛空牢牢定住。
但隨即,真空漣漪泛起,他坐著的古棺連同八道巨岸,都要憑空“飛”了出去。
“好一個真空境……”
他心頭警鈴大作,立刻蓄力,準備被挪移出去的瞬間,給予銀髮老者含怒一擊。
跨越兩個大境,真空神通已非他所能抵擋。
然而,就在這時,李青雲直覺心中那團人類“血火”,驀地一跳。
隨即他感應到,又有一股幽風般的漣漪吹過他這片虛空。
他大驚之下,本能催動全力,凡人道軌影大樹無數盞心燈亮起,嘗試護住己身。
這股類似幽風的漣漪,剛才已經出現過了,吹滅了淵危慎那一尊通樹境。
但貧道,可是沒有觸動葬淵的禁忌啊!
還好直覺中,這股禁忌波動,似乎對他無害?
幽風吹過他的青銅古棺,李青雲只覺頭皮一麻,驚疑不定中,它已掠過他這裡,倏地掃向銀髮老者的青銅古棺。
銀髮淵山頓時大驚失色,大喊道:“怎麼回事,我根本沒有違背大墳坑中的死人行為準則,怎麼會觸動不祥……”
他駭得幾欲魂飛魄散,忙不迭發動真空神通。
“真空,他鄉!”
那青銅古棺便是一淡,憑空逃遁出去。
但禁忌波動終究太快,剎那間還是掠過半截古棺。
“啊……”
葬淵中,響起淵山極其悽慘的嚎叫聲。
他的青銅古棺在另一處虛空中眺閃出來,但那半截被波動掃中的棺身,卻在迅速沙化,腐朽。
與半截古棺一同沙化的,還有銀髮淵山的半邊身軀。
此人也算警醒,毫釐之間,本能地頭顱前傾,避過必死一劫,頭保住了,也就神魂保住了。
但頭顱以上,半邊身軀卻是徹底沙化,腐朽。
淵山這副天主軀殼,算是徹底廢了。
在這股禁忌波動之下,哪怕是真空境,也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螻蟻罷了!
他滿頭銀髮慘烈吹起,朝遠處的白毛怪人吼道:“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我在葬淵行事數千年,都是謹守此地禁忌準則,為何會遭此劫難!”
白毛怪人腳踏巨大的纏鏈古棺,聞言之下,僵冷的白毛臉不由扯了扯,化作幽冷一笑:“興許,是你倒黴罷了……”
因為,連它也無法解釋,只能歸於突發特殊情況。
那銀髮淵山,可不就是倒黴麼。
“啊,我不服!”
淵山看著慘烈的半邊自己,憋屈至極的哇哇叫。
這一趟,絕對蝕老本了,人還沒殺了,自身天基破損,道行大削,恐怕連天主之身都顯化不了啦!
“岸!”
然而,淵山隨即就聽到一個殺意冷冽的敕令聲。
他不由一怔,蒼蒼白首看去,竟看到那淵李氏的後生不借機逃走,反而是極速衝過來,朝他動手。
何敢啊!
李青雲盤坐棺中,面容如冰,反衝銀髮老者。
對方如此“倒黴”,那還不趁他病要他命,留著過年麼!
嗡!
八道巨岸,宛如八條鐵索,瞬間封鎖禁錮淵山的虛空八方。
此人只剩半截棺器,若是按葬淵死人行事準則,便是介於犯禁與不犯禁之間。
李青雲覺得,只要拖住此獠一會,引其動手,其失去棺器遮護,“生人”氣機定會流散葬淵,觸犯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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