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直到最後,局勢反轉,李青雲要反鎮孔任天之際,白玉天這個女天主卻突然冒出來,要強出頭。
數指之間,此身就差點神軀崩裂,道行毀於一旦。
彼時,他為弱者,被強者鎮壓,自以為喊不得冤。
那此刻,他為強者,鎮壓白玉天與赤神天,又有什麼打錯殺錯。
“道友,我願以寰宇立誓,往後臣服於你,為奴為婢!”曼妙神軀裂紋彌布的白玉天,忽地泣聲高呼,喊出悲屈之極的求饒聲。
堂堂上岸境,竟是要賣身求生。
“小玉,何至於此……”赤神天一看,卻是屈辱感倍增,不由大吼。
他對白玉天一直有覬覦愛慕之意。
否則剛才也不會強出頭,要接過因果。
喀嚓!
赤神天剛大吼,勉力撐出的最後一圈神光,卻是驟然崩碎。
死亡臨頭,他終於徹底失去最後一絲硬氣,趕緊伏地拜了下去。
大喊道:“服了服了!我徹底被打服了,往後也必唯道友馬首是瞻,座前奔走……”
喊是這般喊,但跪拜下去,赤神天的眸中,卻是閃爍著仇恨、怨毒與屈辱之極的光澤。
李青雲略一感應,不由哂然一笑。
“既想活命,又如此憤憤不平,心懷怨毒之意,貧道,又豈能留你!”
話音未落,略一催力。
轟!
赤神天的慘叫聲撕破黑色荒野。
他的神軀瞬間爆裂,頭顱爆開,胸膛各處炸裂,神血飛濺在山頭各處!
半截神軀,重重撲倒在地。
已是被生生打滅!
“道主饒命,道主饒命……”
那位白玉天目睹此狀,膽氣盡喪,終於徹底被上清天的霸道所征服,求饒聲中,再無絲毫悲屈恥辱之感。
她只想,活下去。
若是如同赤神天這般神魂盡滅般死去,那可是啥也留不下。
剛才這一刻,她能活下來,便是知道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此時全力求饒,將所有天主尊嚴,化作最虔盏谋拔ⅲ螘r。
至於報復,或為赤神天報仇,這一掌早將她這點不切實際的念頭,徹底碾為齏粉。
“以寰宇立誓吧,若能讓貧道感應到你道誓的真眨慊蚰芑蠲瑸槲易芭qR奔走……”
看著這位白玉天足夠卑微的樣子,李青雲心底一口氣,也是驟然順了。
他淡然看著此女,讓她發寰宇道誓。
貧道初次上岸,所缺者,耳目也,收個天主女奴,有何不可。
“我白玉天,以寰宇發誓,往後願尊上清天為主,為奴為婢,不敢有二心。若有,寰宇誅滅……”
白玉天聽得有生還的機會,頓時大喜,趕緊神念烙印寰宇,發起道誓。
須臾後,李青雲才微微頷首。
“算你過關!”
“這裡不錯,貧道欲在此山之上再建道宮,這事就交給你了……”
白玉天大喜過望,起身卑微地站到李青雲身後,溫順應道:“主人放心,十天之內,玉奴必能建起一座比赤神宮還瑰麗的道宮!”
李青雲淡哼一聲:“不,五天之內,貧道就要成果!”
以玉奴自稱的白玉天臉色一苦,卻不敢絲毫違逆,連連應道:“是是!”
原本好一位絕色女天主,現在卻只能自稱奴婢,任由驅使,真是何苦來哉。
蜉蝣之地,便是如此殘酷,一個不好,身死道消不過尋常。
“來!”
上清天也不管她,自顧自盤坐赤色神山之上,揮手遙控,敕令一聲,附近幾頭龐大的血色無首孽念,便是嚎叫一聲,撲了過來。
轟轟!
幾聲轟鳴之後,爆散的孽念流光,便是如浪潮吸入他的口鼻。
已經忙碌開來的白玉天,看到這一幕幕,更是膽戰心驚,熄滅心裡最後一絲小苗頭。
“此人到底是什麼背景,上族子弟?否則,怎麼能這麼輕鬆煉化這等層次的孽念,修為增長得不似天主……”
……
葬淵,大墳坑。
李青雲的太清身份,躺在青銅古棺中,正御棺極速朝銅光巨山的上方滑飛而去。
在下方,淵危慎兄弟的古棺緊咬不放,速度更快,不斷追近。
更遠處,一具森冷銅棺無聲無息地跟在後面,猶如幽靈。
四座青銅古棺,在那龐大的銅光“礦山”背景下,都渺小得猶如塵埃。
“來!來!來……”
在覆淵般龐大的礦山上端盡頭,那個若有若無的感召,在一直不停地催促著躺棺的李青雲。
他的體內,那團人道之血的“火焰”,便是越來越烈,燒得他血脈賁張。
燒得他也有些恍惚,越發覺得自己,原本就是葬淵中的一員。
體內的凡人道軌影大樹,也是嗡嗡而動,億萬萬盞心燈小千世界,也是發燙發熱,彷彿被巨型礦山上方的某種東西所吸引。
青銅古棺越往上,受到的牽引就越強,有一股無形的“淵吸”力量開始干擾李青雲的古棺。
到後面,淵危氏兄弟兩人的古棺竟是有些跟不住。
“貧道直覺中,這種感召半吉半兇,但於凡人道似乎極為有益,卻是值得冒一冒險。何況,關鍵時刻,我已可借來另外二身之力……”
他的古棺在葬淵中,越飛越高。
虛空中的銅光猶如無數星辰閃爍,似近卻遠,看著無比誘人。
在他、淵危氏兄弟、銀髮老者淵山四條古棺之後,此時也忽地多出一道龐大的古拙青銅棺,棺材周身纏繞著密密的青銅索鏈。
那白毛怪人淵老,一身白毛無風飛揚,如白毛僵踏立於巨棺之上,竟也跟了上來。
看到詭異浮現的老坑銅巨型礦山後,白毛怪人淵老卻是悚然一驚。
祂有些不可置信,喃喃自語:“又出現了,它又出現了!該死的人道……我等幾大上族聯手封印它,已經過去無數念頭,卻都未曾將它徹底磨滅!”
“它,如此不死心,一縷殘念時不時就死灰復燃,到底在等什麼?”
“莫非,它還覺得,人族還能冒出聖人,前來光復這座大墳坑?”
想到這裡,白毛怪人就鼓盪神念,發出幽冷的長嘯,向前面的淵危慎兄弟發出警示:
“窮寇莫追,不要再跟著上去了!這是不祥之物,幻化成的老坑銅礦山……”
銅光閃爍間,淵危慎兄弟聽到白毛怪人的神念警示,一顆狂熱貪婪的心,不由瞬間清明幾分。
大墳坑,果然詭異神秘!
第967章 葬淵禁忌
只是兩人坐在青銅古棺中,看向葬淵中數之不盡的老坑銅礦,終是有點猶豫了。
這些,都不是真的?
為何看起來,如此真實!
這麼一座巨大的老坑銅礦山,絕對靠堆也能將淵危氏堆出幾個準聖啊!
就在他們猶豫之時。
前方李青雲也看到他們的猶豫,頓時冷笑兩聲,驀地御棺掉頭,朝淵危慎兩人衝去。
他也盤坐古棺之中,手腕上那枚金環,玄奧符文瞬間一枚枚閃亮起來。
“來!”
三身之間,便猶如打通了冥無中的“筋脈”,彼此偉力互聯互通。
嗡!
滾滾偉力從玉清、上清二者那邊,狂湧而至。
他的氣息瞬間攀升到一個無法想象的高度!
兩倍、三倍……直到十三倍!
他心中頓時豪邁澎湃,神念震盪在死寂的葬淵之中:“今日,淵危氏妄視族規,私下於葬淵,追殺貧道,此罪,當誅!”
當誅二字剛落,一道恢宏無比的道岸,便瞬間覆蓋淵危慎兄弟兩人所在的虛空,宛如岸鎮天魔,轟地橫壓而下!
“狂妄!區區上岸境,剛才還有喪家之犬,哪來的底氣……”
淵危慎、淵危呈聞言,頓時冷笑。
大喝聲中,兩株巨大的神樹,化作淵空的輪廓,樹影婆娑,遮蔽虛空,朝上方橫壓下來的恢宏巨岸猛地撐頂而起。
兩人眸中盡是嘲諷之意。
區區上岸境,若不是築得超品天基,氣脈有點長,剛才就應該已經隕落。
岸,就是岸;樹,就是樹!
這個道理都不懂,還以為岸能壓樹?
真是無知之極!
然而,那道巨岸剛壓落在那遮天般的樹影上,無聲的崩裂中,就見大片樹影瞬間粉碎!
緊接著,那毫髮無損的巨岸,摧枯拉朽地加速橫壓而下!
“不可能!”
“怎會如此!即便族中主脈嫡系子弟,憑血脈與道器,可上岸伐通樹,也絕不可能如此強橫,強勢!”
宏大樹影崩碎中,淵危慎兄弟不由目瞪口呆。
剛才他們還不屑嘲諷,轉眼間卻發現,小丑竟是他們自己。
只是區區淵李氏嫡子而已,何以表現得比主脈年輕輩前十位的大人物們,還要驚才絕豔,霸氣橫溢!
“再起!”
巨岸橫落,那恐怖的力量就要落在他們的青銅古棺上,淵危慎不由怒吼,催動偉力,又有一株偉岸巨樹要撐天而起。
但那一刻,淵危慎若有所覺,不由看向身後的淵危呈,卻見這個親弟弟一聲不吭,直接御棺瘋狂後逃。
他不由睚眥欲裂,吼道:“六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覺得,聚集兩人之力,當還可與突然恐怖大爆發的李青雲鬥一鬥的。
但淵危呈臨陣脫逃,卻是讓淵危慎瞬間道心失守,這還怎麼鬥?
連同胞兄弟,都不可信了……
嗡!
虛空泛起宏大的漣漪。
“這就是上族的兄弟情?”
看到這一幕,李青雲不由冷笑,自是再度加力,無比恢宏結實的天岸陡地加速,拍落下去,就像十幾座虛天的重量疊加一起,要碾碎一切!
巨岸橫壓而下,頓時將淵危慎最後一點僥倖,也壓得稀巴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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