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就能漲法力,貧道要無敵 第476章

作者:千李同風

  自己這鮫人分身上去,等於羊入虎口啊!

  “難怪,這百聖大廟幾百個蝨族廟祝、祭酒,卻一個返祖境都沒有!”

  “這頂級的血食人牲,整天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悠,聖祖們總是會忍不住一口叼走的!”

  “也許,偌大的古聖洲,現在根本就沒幾個返祖境,即便有,也已經暗中被動上了選單……”

  這哪裡是聖廟,分明是魔窟、地獄、深淵好吧!

  想到這裡,李青雲心念一動,鮫軀上頓有一根根血紅的縲絲鑽了出來,不長不短在體表故意招搖,甚是瘮人。

  他這一動,頓時引得人側目,驚恐低呼。

  “那位東荒使團的鮫人,趕緊出來!你被邪惡汙染了,身心不潔淨,不可拜謁祖廟!”

  姬祭酒一看,也是慌了,立刻大喝,讓鮫人退出登天殿。

  幾個吼天境的大廟祝,極掠而來,圍在鮫人分身的四周,眼神流露驚恐與後怕之色,也催促李青雲出來。

  他們不敢上手,甚至不敢過於靠近。

  鮫人身上的血色縲絲,太嚇人了,猶如披在體表的密集細長紅蟲。

第742章 唯有一路

  “快出去!”

  “你們東荒使團怎麼搞的,如此不懂事,竟敢派被邪惡汙染的血、使者過來,不怕聖祖大怒麼!”

  “快快,控制好你的縲絲,不要誤傷他人……”

  在鮫人分身面前,廟祝們如臨大敵。

  其他幾支使團也是避讓不已,生怕那血色縲絲咻地扎過來,將他們吸殺成乾屍。

  “不好意思!我體內的縲絲,的確有些失控了!”

  李青雲臉上露出歉疚與懊悔之色,他走出東荒使團的隊伍,在塗山文善與雨歸農等眼巴巴的注視下,給他們回了個安撫的眼神。

  他暗中傳音給塗山文善:“塗山大人儘管去,此去祖廟必當無礙!”

  可不是無礙麼,區區趕海、攬月級別的血食人牲,聖祖們又豈會有食慾。

  頓了一頓,李青雲再次傳音說道:“你只需將人牲禮單,依次給諸位聖祖遞上即可。若有哪位聖祖意動,願意幫我們東荒域廟一把,他自會下來找我……”

  塗山文善嘆氣一聲,點頭回道:“只能如此了,希望此去,能將老爺的事情辦妥吧!”

  在百勝城滯留半個月,塗山文善與雨歸農等人多少也知曉“頂級人牲”的價值。

  他們東荒使團此來可是“找鉂M滿”啊,兩頭返祖三段,二十二頭返祖二段,可謂盡琅天洲之富饒,博聖祖們之歡心。

  在姬祭酒與廟祝們忌憚的眼神中,李青雲走出登天殿,在門外看著塗山文善等人被傳送上天。

  登天殿匾額上那隻“陰瞳”,微微顫動著,朝向他這渾身冒著血色縲絲的“怪物”,雖未睜眼,但李青雲卻隱隱感覺到,這隻眼睛對他生出極大的厭惡之意。

  祂,自是厭棄一切“舊天”之物。

  難怪這些廟祝們,對渾身冒縲絲的鮫人分身這麼嫌棄,忌諱與恐懼。

  剛才一個不好,身心不清潔的鮫人就給“送”到上面去了,若是誤了聖祖,姬萬年他們這幫人又豈有好果子吃。

  說不定哪位聖祖,為了洩憤,一口叼走他們,吼天境也好,吃了壓壓驚。

  這些未知的縲絲有多恐怖,姬萬年他們又豈會不清楚。

  若是聖祖誤食,那就不是聖祖享用血食,而是血絲縲絲享用聖祖了!

  “吃人的祖廟,幾乎已經等同於恐怖大詭的聖祖們……偏偏,他們壓在整個大千頭頂上,無人能制!”李青雲搖搖頭,走出百聖大廟。

  接下來,就看塗山文善他們的本事了。

  他讓塗山文善擔任拜謁祖廟的主使,不就看重這位塗山族長頗有能力,又足夠忠心麼。

  返回萬年館。

  姬掌櫃有些訝異,但還是笑著迎上來,有些意味深長地招呼道:“看來泉大人是有福之人!你這是又要住店?”

  他也是沒想到,還有出了萬年館,還想再住進來的客人!

  “開一間房,房資按日付。”李青雲掏出一小袋廟幣。

  “只要不拖欠房費,泉大人想住多久都成!”

  “來人,給泉大人服侍好了……”

  夜色闌珊,華燈初上。

  頗為雅緻的房中。

  李青雲鮫人分身,躺在大大的水缸中,閉目休憩。

  心裡,卻多少有些沉重與不寧。

  這個世道,真是壓得修道之人,喘不過氣來啊。

  道行越高,知道越多,便越是絕望。

  所有的道君,都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死路,與祂“同流合汙”,看清自己,看清根源,預設就是祂的後裔,然後吃皇糧,一路修到坐在祖廟的高位,最後踏出身根果那一步,被祂吃了。

  但在被吃掉之前,的確是榮光無限,諸族都恭恭敬敬地喊一聲“老爺”。

  大部分道君,其實是沒有資格,成為祂餐盤上的存在。

  另一條渺茫的“活路”,就是時墟母河了。

  母河上游,每十萬年將會擺渡人乘寶船而下,渡有緣人。

  但李青雲玉清元始聖體出世,引得母河上游魔惑的那一幕,卻幾乎說明這條路基本上也非活路。

  至於躍入歸墟深淵,還是得了吧。

  歸墟的盡頭,定有一頭無比恐怖的“章魚怪”。

  總體來看,這方大千的道君,就是沒有“活路”!

  所有的“肉”,不是烀爛在鍋裡,就是送到別人的嘴裡。

  “這麼看起來,祖廟那些詭臭熏天的聖祖們,其實也是一群可憐蟲,還坐在祖廟的日子也不多了,即將被端上餐盤……”李青雲默默地想著。

  他的真身,幾天前已從黑灰世界退了出來。

  證得天眼果後,進出“真實面”,就很輕鬆了。

  道君們畏之如虎的黑灰世界,反而成了他大證玉清的後花園。

  他將平天劍那邊的黑山區域清掃了個遍,將玉清聖體,提升到了堪比七果圓滿的境地。

  一算起來,李青雲發現自己的手中牌其實蠻強的,多少可以直視那位大恐怖的危祖天了!

  不過,他知道,黑灰世界的汙墮者可能不會任由他這麼“虐”下去,一旦危祖天有所察覺,他“偷雞”的行動,就要戛然而止了。

  那現實中的大千道權,就是玉清壯大的最後之路了。

  “這次祖廟之行,必須獲得哪位聖祖的首肯,讓貧道可放心大膽地直接幹掉黎莫,取而代之……”

  嗡!

  就在李青雲思慮大千破局一事的時候,房中忽地泛起無形的漣漪。

  虛無中,更似有一雙眼睛,帶著貪婪與審視的意味,在盯著他。

  鮫人分身一驚,身上立刻冒出血紅色的縲絲,宛如大片水藻,將水缸都給染紅。

  “可惜了,你體內縲絲寄生極深,已與你融於一體,吾本意助你一把,現在看來,卻是連吾也幫不了你……”

  房中長條玉案上,忽地清光湧現,一位鶴髮童顏、面目依然極為俊朗的陌生道人現出身來,惋惜與遺憾狀地搖頭不已。

  這位白髮俊朗道人,徑自執壺倒茶,喝了一口後,眉頭微蹙,便將杯具放下,沒有再喝第二口的意思。

  這才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水缸中一身“紅毛”的鮫人。

  “自我介紹一下,吾名蘇寒,從祖廟下來!”

  “你雖汙染深重,但終究是打破了返祖三段的詛咒,有資格與吾對話!”

  “說說看,你們東荒域廟的青雲域主,到底有何野心企圖!”

第743章 聖祖交易

  這位自稱蘇寒的白髮俊美道人,身上有重重清光閃爍,乍看一眼是八重,對應萬法果,但細看的話,八重之後還有層層暈光。

  蘇寒聖祖所證的萬法果,至少是六方大道都抵達祖之神位境地,以凝成的上乘道果。

  即此人道行深不可測,絕不可拿“真實面”的八果汙墮怪來比較。

  萬法果關係到後一境的身根果,在越多的大道上,抵達炎祖、水祖、地祖等神位,則越有希望一窺身根果境地。

  當然,也是越發“求死”了。

  李青雲鮫人分身從龐大的水缸中徐徐起身,渾身血色縲絲也不收斂,任由招搖。

  在這一瞬間的工夫,他似乎覺得自己對蘇寒,就有一種莫名的瞭解。

  “此人似乎有點焦慮……”

  首先是迫不及待地從祖廟下來,其次主動地提到東荒域主有何野心,給李青雲的感覺,就是這位蘇寒有點急。

  “原是蘇寒聖祖!你玉駕蒞臨,真是蓬蓽生輝……”

  他控制血色縲絲伸張的範圍,在玉案前坐下,與蘇寒隔案對坐,竟是將自己擺到彼此對等的地位。

  即便是聖祖,在李青雲心裡,也就這樣了。

  一頭頭腥臭熏天的極惡詭物,以及即將被端上餐盤的可憐蟲而已……

  “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蘇寒有些意外,看著鮫人這般近乎僭越的大膽舉止,先是訝異,後面便是饒有興趣地打量。

  同時,蘇寒不自覺地微微後移一些,拉開些許距離,這是他認為可以應對血色縲絲與返祖四段近身的安全尺度。

  “吾很好奇,東荒域廟遞上的禮單,如此的豐厚,以一域之地又是如何做到的?”蘇寒淡淡說道。

  言下之意,自是不太相信,想要親自看到大禮。

  嗡!

  “我家老爺,從不打誑語!”李青雲聞言,便是隨意一揮手,返祖三段的祁連山無首屍體便是砰然落地,砸得整座萬年館都為之微微一震。

  僅看這重量,便是貨真價實。

  “好東西!”蘇寒聖祖眼中瞬間亮起貪婪的光澤,他鼻翼翕動,嗅著返祖三段獨有的蝨血味道,有些陶醉之意。

  接著又有些不滿足地說道:“可惜,少了個最重要的頭……”

  頭與心,乃是蝨族最重要的核心部分,也是道君老爺們覺得最美味的。

  李青雲微笑說道:“不少,頭在胸腔,還算完整!”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姿態相當隨意,彷彿再正常不過。

  與“極惡大詭”當面做交易,就得演出一般極惡的風範。

  蘇寒目光一閃,滿意地點頭了:“看來你的實力遠遠碾壓了這頭血牲,令其死前滋生莫大的恐懼,再享用起來,就更加美味了。”

  此時,這位聖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忍不住伸手就抓祁連山的屍體。

  李青雲也不阻止,臉上始終保持微笑,還做了個請聖祖自便的手勢。

  “哈哈,那吾就不客氣了!”

  蘇寒聖祖大笑,驀地嘴巴張開,往兩側大幅撕裂,化作一張血腥大口,重重地咬在屍首之上。

  封印在屍體裡面的蝨血,這才飛濺而出,依然還是活的,滿地滾爬,要倉惶逃竄。

  “美哉!”

  這位聖祖揚首發出愜意暢快的長笑,那張血腥大嘴蝨族直流,怎麼看這也是一頭恐怖大詭。

  與李青雲在凡世,遇到的那些妖詭之物,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若有,也只是這位蘇寒聖祖不知強了多少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