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願這世道,妖詭平息,大道昇平!
願芸芸眾生,具足修行,脫離輪迴,常住命根!
願證得大道後,念我號者,一切眾生,皆得神通自在!
明面上,一點毛病也沒有。
真誨道君又回到正題:“道君可證果位,據證得上果位的聖尊前輩所言,當是共有九果!”
“此九果,前面當為願通果、心通果、鼻通果、口通果、耳通果、足通果六境,願通之後,餘者五果證得不分先後,由我等道心感應,自行先後證果!這裡,我沒有提眼通果,即天眼果,卻是原因的!”
此時,真誨道君的神情語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因為後三果,爭議很大,但通常說法,是天眼果、萬法果、身根果。這三果修行前後卻是極為講究,當先天眼,後萬法,最後才是身根……”
“天眼為何列在第七果位,自是無數前輩經驗教訓得來,據說一旦證得天眼果,就將看到諸天萬物的本源面目,道行但凡弱一絲,都會承受不住,諸念崩潰!”
“而萬法果,自是將道法境界走到極致,比如青雲你的雷法,走到八階雷祖之位!說是通萬法,實則走到三條大道的神祖之位,此果就是初成……”
“至於最後一果,是否為身根果,卻是爭議不休,無從確定,僅是那些七果位之上的聖尊聖祖前輩,推演下的可能!因為曾有人,走到八果位之後的那一步,便是失蹤了!”
“有人說,是超脫了危祖大千,我等在其眼中,亦為螻蟻,自是觀測不到!也有人說,是超脫失敗,化為了灰灰……”
灰灰二字一出,真誨道君都是有些情緒低落。
超脫大千,真是太難了!
李青雲便輕輕一笑:“師兄,我等又何須煩憂,你是三果位,我是飛昇願果位,現在就憂心多少萬年之後的事情,多少有些杞人憂天了!”
他語氣輕鬆,內心卻一樣陡然凝重起來。
走到這個高度,他深藏心底的猜想,終究是在一步步走向真實。
八果位的道君大能,道行何等驚天動地,又豈會統統都在走出最後一步時,失蹤的失蹤,隕落的隕落!
有些深層次的神秘恐怖,怕是真誨師兄口中的聖尊聖祖前輩,都不敢提吧……
“你說的也是,我的確是庸人自擾了,哈哈!”
經李青雲一插嘴,真誨祖師的眉頭迅速鬆緩下來,自嘲一笑。
真誨祖師接著說道:“剛才我提到了聖尊聖祖,便是因為我等道君,道行有高下,地位自然也有尊卑之分!”
“三果位及以下,為尋常一列,多坐鎮駐守地方祭廟,你與我,還有其他幾位靈寶師兄師弟,便是這一等!”
“證得四果位者,為道行廣通的真正大能,我等當敬稱一聲上尊,其可配享一域之祭廟,掌管地方大小地廟山廟!刁難你的三神宮祖師們,其中就有十幾位,在四果與六果之間!”
“而證得天眼果位,即七果位者,為聖尊,配享一洲總廟,洲域之內,唯其獨尊!”
“再進一步,證得萬法果位,即八果位者,為聖祖,居古祖神廟,享大千眾生敬拜……”
第558章 討個說法
李青雲專心聽著,暗自微微咂舌。
小角色、上尊、聖尊、聖祖,大抵便構成危祖大千的道權體系了。
這裡,每一次身份的跳躍升遷,所能配享的“道權”,便是陡然暴增暴漲。
難怪那些三神宮的祖師道君,敢這麼打壓他。
道權高一線,便是無邊啊!
當然,他覺得自己走到四果位的境地,也許並不需要多久。
今夜凝了願果位,接下來他也如真誨祖師一般,先證得“足通果”再說,否則終日悶居這清冷山廟,甚不自在。
“我私藏在玉清玄珠中的道國碎片,接下來,便可化作第二果位的修行資糧,讓我更快速地證得足通果……”
不知不覺,夜深至黯。
荒山野嶺,廟外盡是獸嘶蟲鳴,映襯得巴蛇山廟越發孤寂,沒點“人氣”。
真誨祖師知無不言,一番娓娓道來,對李青雲來說可謂是“及時雨”,讓他終於對危祖大千世介面貌,有了一個大概的基礎認知。
李青雲莫名清爽。
與凡世之時,之前的靈寶宗,三門三境斷層,全靠他青雲祖師一力續上,他那時修行可真是瞎子摸著石頭過河。
現在真誨祖師在前,往後八果九果境界,都基本說清楚了,李青雲一顆心,便是沉沉穩穩,不再有絲毫的迷茫與彷徨。
踏平坎坷,成大道,這路啊,終究是要靠自己走出來的!
真誨祖師看看這天色,略一推算,終是抬頭輕嘆,“這時間過得可真快,不覺間,我已離開祭廟三天三夜了,三天後我那邊有一場墟落!此時,師兄我便不得不動身啟程,回長瓠洲去了!”
“別看我證得足通果,元神可脫離坐像,甚至就以坐像之身行走,遊覽危祖大千,實際上卻並不容易。一是元神脫離坐像太久,則有損;二是坐像離不得我等敕封食邑!”
“三是要跨越大洲,就必須穿過時墟母河,青雲你要記住,三果位之前,最好不要入母河,那裡太恐怖了!哎,還是處處不易啊……”
真誨祖師是看到李青雲幾分意思,猜測師弟可能對足通果很感興趣,才在告辭之際,順便又提醒一下。
說完,他便起身,朝李青雲點頭,示意得離開了。
“這次,幸有師兄跋涉而來,指點前路,師弟銘記在心!”
李青雲再次謝過。
心裡卻道:真誨師兄其實也是看出,此時我願通果即將凝聚,他不想洩露我道行底細,便是順便告辭,不知則無秘可洩露!
“青奴,再替老爺我,送師兄一程!”
李青雲使喚樑上的魂青鳥,禮送祖師,又神念一動,再凝出一朵玄黃地氣道蓮,託在真誨道君足下。
祖師長途輾轉,消耗自是不少,在巴蛇山這裡,李青雲多少能照應一些,也可為祖師元神損耗減輕些壓力。
“那我便先走了!來日你證得足通果,又有了把握,便可來長瓠洲,見見你赤混、純陽與玉爐等幾位師兄……”
外面天地晦暗深沉,真誨祖師足踏玄黃道蓮,出了山廟,又朝廟裡那尊巨大的三頭六臂蛇尾神像點點頭,便在有些不耐煩的魂青鳥的領路下,微笑著飄忽而去。
離開那一刻,真誨祖師心裡,剛才一直忍住沒說沒問的念頭,卻是再次強烈地浮現出來。
“青雲的坐像,那三顆道首有點意思啊,莫非是代表前世、此世與未來三身?”
心中的絲絲羨慕,自也是少不了的。
不過,那都是青雲師弟的造化!
山下,真誨祖師再次踏入怒濤湍急的巴水河,便向魂青鳥笑著揮揮手,“勞駕你了,可以回了,不用再送,諒青雲師弟也不會責怪你!”
此鳥根腳不凡,真誨祖師也是有點平等視之的意思。
“呱呱!”
魂青鳥這才有些滿意地叫了兩聲,六翅微動,青光一閃,便瞬回山巔的祭廟。
巴水河浪濤翻卷,深不知底,真誨祖師果位青光繚繞,一步踏入,便瞬間沉沒於水底,不見蹤跡。
這方大千,禁上而不忌下。
要突破上方無盡虛天,自是極難極難,因為萬米高空之上,每突破一層虛天,那重壓就翻倍。
到了後面,更是有地水火風,混沌肆虐,摧毀元神,尋常道君便要懂得適可而止。
而地脈水脈,道君修得足通果後,便可遊走八方,訪親尋友,那些道君上尊主要都是走水脈。
危祖大千的水脈如縲絲密繞,無數水脈彼此連通,總有一條水脈之路,能通往道君想要抵達的地方。
且說真誨祖師果光御水,須臾之後,便是順著巴水,出了三百里巴蛇山,然後又轉入青丘江水脈。
這個方向,卻不是真誨道君來的路線了。
片刻後,真誨道君從青丘江脈踏波而出,落於青丘大城之外。
夜色蒼茫,他抬頭看向大如冠蓋的令丘山,看到山巔那一座宏大雄偉的令丘祭廟,臉色便是又是肅然,淡冷。
神念一動,便是傳話上去。
“靈寶一脈,玄感真誨,前來拜會彌聖道友……”
既然來都來了,那走之前,總是要順手替自家的青雲師弟,出點氣的!
靈寶七人,不,現在是八人,雖然人單力薄,果位也低,但道骨本心,卻從沒丟去!
巴蛇山緊鄰令丘大廟,此廟老爺又是脈出彌神宮的神咒靈明彌聖道君,真誨祖師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青雲師弟為何不是飛昇至長瓠洲,而是三神宮勢力頗雄的琅天州!
這位彌聖道君,三果位境,道行威廣,更明顯是青雲師弟身邊的一顆“毒釘”!
真誨道君神念傳去,那山巔雄偉大廟中,卻有一股強橫的神念,化為一陣黑風,忽地吹了下來。
那黑風吹到真誨道君身前不遠處,便是往裡一攏,凝成一尊身形模糊,卻依然看得出巨頭、三足、背翅的道君神像之形。
祂的體表,也隱隱閃爍著三重不滅果位光澤。
只是這位彌聖道君,沒有先證足通果罷了!
“嘖嘖,原是真誨道友,你從萬萬裡之外的長瓠洲兒,來到吾的青丘食邑,吾本應念在同出陰天域的交情,請你吸口人牲血食!可惜,真誨道友你氣勢洶洶,來意不善,吾便是無心情招待了……”
那黑風神形,巨大頭顱的臉上,浮現一絲輕蔑的諷刺。
第559章 道君鬥法
“你想為那李青雲出頭,卻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在吾的食邑上,真誨道友,你又哪來的底氣,敢上門挑釁!”
彌聖道君冷喝。
青丘大地頓時微微震動,有磅礴玄黃地氣噴湧而出,又與虛暝諸力如夜空流光,紛紛投入那黑風巨影。
這具巨頭三足與背生怪翅的神念之身,便是瞬間充盈,光澤流轉,宏大而強勢。
食邑,就是道君的道場。
在自己的食邑鬥法,敕令無有不應,彌聖道君面對真誨祖師,自然有輕蔑的底氣。
“吾敢登門,自是有點手段,請彌聖道友品鑑!”
面對輕蔑,真誨祖師淡淡一笑,一步邁出,便已衝破虛天重壓,登臨萬米高處,即那無形的“臨界線”處。
他體表的果位清光,陡然有些扭曲變形。
以元神之軀浮游這方大千的虛天,自有不可承受之重。
不過真誨祖師,對彼此的道行實力心知肚明,他必須發揮“足通果”的優勢,脫離玄黃地氣的所及,在虛空之上,才能與“地主”彌聖道君掰掰手腕!
“玩點小心眼,有用麼?”
彌聖道君的神念之身,微微揚首,看著虛天上的真誨祖師,略顯尷尬。
足通果,本來就比較難證得,而一旦證得,便有行動上的靈活優勢。
萬米高空,已是彌聖道君操控地氣,所不能及的範圍。
也是他掌控虛暝偉力的薄弱距離。
剛充盈起來的神念之身,便啵地一聲,重新化為黑風,旋衝回令丘大廟。
“虛鎮!”
緊接著,令丘大廟的正殿之中,一尊巨頭三足背翅的玉身神像,那闊大得有些猙獰的大口,便是慍怒一叱。
嗡!
萬米虛空中的真誨祖師,卻猶如未卜先知,在一股莫大的虛空敕鎮偉力落下之際,身影卻是提前一絲動了。
“口通果,敕令萬物萬力,憑增偉力!不過,也便是如此罷了……”
“虛空之地,任吾行走!”
真誨祖師踏出半步,身影便驟然一暗,變得模糊渙散。
緊接著,卻在令丘大廟與巴蛇山廟接壤處,顯出身影。
邊界接壤處,彌聖道君敕令天地的威力,便是衰減大半。
“地崩!”
真誨祖師朝下方的令丘大廟遠遠看去,也終於出手,口銜敕令。
手一指,那雄偉大氣的令丘大廟,連同整座大山,都應敕令而震動起來。
“狂妄!在吾的領地,妄圖崩解吾的道場!真誨,你在找死……”
這一擊,頓讓大廟中的彌聖道君動了真怒。
動什麼都可以,這廟觀道場根基卻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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