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再次淡淡隱去。
“我這位師尊啊,真正的面冷心熱,都是堪比真君層次的巔峰存在了,還是如此……”
等師尊隱去,蒙山才敢低聲點評師尊一句,心中卻是更暖了。
他想起鎮南靈寶觀第一代弟子,他蒙山、大師姐阿黎、阿虎、水漉與潼南等人,為什麼到現在還是師兄弟感情深厚,都沒變過。
“也許,都跟當年師尊在南幽,潤物無聲般的教導有關吧……”
出了青雲府,蒙山又細緻地閉上護府大陣。
此陣看似貌不起眼,實則極為恐怖,連陽神境都不敢隨意闖入,大陣出入之便,師尊只給他蒙山,他自是更見謹慎與小心。
等蒙山返回自家的蒙山府,果然不出所料,看到那白衣清麗少婦,抹著眼淚又叨擾著什麼,給顏朝雲收拾行囊後,他便是忍不住拍了拍額頭。
“看來,還是師尊高啊!就盧師叔這般寵溺,過猶不及,朝雲又如何能成為宗門的大材,資質再好也沒用啊……”
蒙山有些默然,走入主殿,跟盧酈芊寒暄兩句,便淡著張臉,兀自喝茶。
“蒙師弟,朝雲沒有遊歷經驗,這麼匆匆下山,我作為母親,不過是過於擔心罷了……”
盧酈芊一見蒙山這般神情,頓時臉色微變,趕緊站在母親角度,想含糊過去。
蒙山只是喝茶,沉著臉,沒有回答。
好在,這時蒙山府來了貴客,一男一女,剛好打破了殿內沉悶的氣氛。
蒙山看到來客,便是熱情地笑了起來,迎上去說道:
“李師妹,陳師弟,真是稀客啊,快快請坐!”
進來的這對男女,男的相貌堂堂,高大英俊,眉宇間更有淡淡的傲氣,一身法器靈光微閃,乃是宗門六姓靈威峰陳氏嫡系,名陳子耀。
女子看上去二十餘歲,紫衣長髮,苗條修長,頗為清麗,嘴角習慣性微抿,看上去有點冷淡,且倔強。
她的身份卻是更加超然,還在陳子耀之上,正是青雲老祖的七妹李秀玄。
“是秀玄、子耀啊,真是一對玉璧,光彩照人啊!”
盧酈芊看到這對男女,也是眼中異光閃過,立刻熱情洋溢地迎上來。
她甚至還自來熟地拉住李秀玄的素手,輕笑著低語什麼,然後李秀玄的耳朵尖就微微紅了起來。
李秀玄美眸中有欣賞之色,看了看身邊高大英俊的陳子耀,才正色對蒙山說道:“蒙師兄,上次我託付之事,不知師兄你可曾與我三哥說道說道?”
聽到李秀玄口中說出的三哥,在場的盧酈芊、陳子耀都是立刻神色一緊,又期待聽到什麼。
蒙山便輕笑道:“我剛從師尊府上回來,他老人家出關一會,緩釋心境,便又閉關了。但師妹與子耀之事,我卻是剛好提了一嘴的!”
李秀玄與陳子耀,頓時面有喜色,緊緊盯著蒙山,希望聽到好的訊息。
尤其是陳子耀,更是心中緊張,他想“入贅”李家,成為宗門六姓之李家,在宗門檯面上的“當家人”啊。
宗門李姓,誰都看得出,只要老祖在凡世的一天,那便是大幽最強大、最尊貴的姓氏,沾上點光,都能立刻逆轉命撸趾螞r是與李秀玄結為道侶。
蒙山看了看陳子耀,便有些正色地對李秀玄說道:“師尊並沒表態可否……”
同時他心中一嘆:以弟子對師尊的瞭解,沒表態,不就是代表不同意這位陳子耀麼!
果然,李秀玄與陳子耀都是臉色大變,有些難看。
旁邊的盧酈芊則若有所思。
“哼,我自己的私事,三哥總不能隨便干涉吧……”
李秀玄不太高興,聽到結果,便沒心情再留下來了,轉而拂袖冷臉離去。
不過,她嘴巴雖硬,行動卻很老實,是徑自離去,都沒有叫上暗自神傷的陳子耀。
陳家俊材不由心酸。
“我的夢想,此刻瞬間遠去……”
他頗為懊悔,不知是否自己之前的一些風流韻事,為青雲老祖知曉,導致功虧一簣。
早知如此,以前就不該依仗六姓陳家的背景,那麼放蕩不羈的。
……
靜室中,李青雲玉清繚繞,盤腿而坐。
他看著室內幽暗處的九道本源之門,以及門後與他一模一樣的黑衣道人身影,已是有些明悟。
“明我破境,大抵是要走入前世,徹底明我,才能化去這門後的前世之影!”
“我已煉化兩座上品小世界,但距離二十七座,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尤其天墟內景中,小世界極難尋到,更別提是上品……”
第439章 當換身份
他又嘗試打坐,借用腦海中的神秘道像,滋生法力,轉為道行。
但隨即便停住了。
到了天門境,打坐的法力只能填充在他煉化的兩座本源小世界中,卻無法自行凝聚上品小世界。
這一境的修行,光靠打坐,顯然是不行的。
“除了人天殿,我還應該到處多探索探索……”
一念入內景,轉瞬至天墟。
永恆的黃昏,餘暉,與蒼涼古老的天墟。
一連串的天門虛影,橫穿偌大的宮殿群廢墟,不久後,李青雲便再次來到人天殿那古廣場上。
頓時,無數呢喃唸經聲猶如汪洋將他淹沒,背後本源之門的虛影被“吹”得不斷搖曳,廣場上密密麻麻的詭物虛影,更是將這裡化為真正的陰府地獄。
李青雲內蘊玉清玄光,外放尋常清光,眼睛一掃,便在密集的詭物中,再次鎖定上次那頭詭氣兇猛的百眼詭。
他走到此詭影身前,面容平靜,盤膝而坐。
這道六臂百眼的詭影,立刻有所感應似的,面上那百餘隻詭眼齊刷刷地轉動,死死盯著李青雲。
一股恐怖的汙染之意,便滲透某些層面的阻滯,開始朝李青雲無聲靠近。
他身上的清光,便轟然猛燒起來,連天門虛影都有些模糊了。
“不夠,繼續,你不是要以貧道為錨定物嗎,這點道行,可是不夠貧道看的……”
李青雲直視百眼詭影,如同自言自語,帶著諷刺與挑釁,這般說道。
煉化兩座上品小世界後,他感覺自己道行增長不少,這頭之前還能給他莫大壓迫感的百眼詭影,竟是有些不夠看了。
“狂妄……”
這頭六臂百眼的詭影,似乎聽得到他說話,頓時怒了,腹部位置驀地裂出一張無牙之口,喊出“狂妄”二字,沒有聲音,意思卻很明顯。
它很是慍怒。
“吾,曾六臂撕裂諸天;吾,曾百眼掃滅神祗;吾,乃、乃……”
這頭詭影那腹部得無牙之口,發出無聲的咆哮,隨之洶洶汙染扭曲之力,朝李青雲鋪天蓋地湧來。
但它,就是說不出自己的“真名”!
墮化了,便是詭物邪祟,豈還有真名。
“嗯,這才有點看頭!”
李青雲雙目微閉,這才捏印,心神驀地高高升騰,觀想、扮演玉清元始之意。
即便按照尋常經驗,天墟的上品小世界百年一現,他要等上許久,但他這一絲玉清本質,卻不受影響,可以在此不斷增長。
當然前提是,古廣場的詭影,要夠強,要給他足夠的壓迫威脅感!
一旦玉清可觀增長,他同樣是“無敵”,比純粹的境界提升,要更強橫太多!
他便也就沒有那麼急切。
古廣場上,來來去去,偶爾有一兩位天門境圓滿的修士,穿過密集的恐怖詭影,登上人天殿的灰暗臺階,也有人離開人天殿,去探索其他地方。
當他們看到李青雲一襲黑衣,盤坐於詭影與汙染的汪洋中心,如一葉扁舟搖晃,卻始終坐在那頭六臂百眼的詭影面前,他們不由感到震撼,驚駭不已。
尤其李青雲一身黑衣,面目冷俊,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此時,其實李青雲掩飾也沒有用了。
“李道友,莫非你是在以這些詭物,來磨礪道心?”
稍後,一身青衣曼妙的溫妙竹,來到古廣場後,便是帶著幾分驚喜幾分敬畏,直接叫破了李青雲的身份。
此女剛出口,便覺得有些突兀了,當即抱歉一笑,暗自吐了吐香舌。
只是,這個把月來,幽國道咧永钋嚯呥@個名字,已經在她心裡轉悠無數次了。
在她瞭解李青雲一系列事蹟後,可是感到無比震撼與慶幸。
與別人相比,好歹她溫妙竹在天墟,是與李青雲有點交情的。
唉!
李青雲聞言,便是無奈一笑,睜開眼,溫聲打招呼:“原是溫道友,我之前用何逍的身份,卻是不得已為之啊,還請見諒!”
溫妙竹趕緊溞馗玻骸袄畹烙训佬姓鸸艩q今,低調一些,妙竹自是懂的!今日,你可還入人天殿?”
“稍後便去……”
“好,那就內殿見了!”
溫妙竹打過招呼,就趕緊飛速離開,饒是天門境大圓滿,她也不敢在古廣場密集詭影與汙染汪洋中多待。
“只要動用雷道神職之力,我的諸般掩飾便已經無用!”
李青雲搖搖頭,面容相貌一陣變幻,恢復玉清神秀、離塵縹緲的原來模樣。
他心裡,卻是興起一個念頭:“我需要煉化二十七個小世界,若是被人有心留意,必是石破天驚。看來在雷法大道之外,我已不得不另闢一條大道,真正地換其他身份,在天墟長期廝混下去……”
若是那鵬泰老道,把他登臨五階雷尊的訊息,都捅出來,那就更加震驚十九國,到時他的一舉一動肯定都被人緊密盯著。
目前看來,鵬泰老道還是死要面子的,沒有把他李青雲五階雷尊的底細曝光出去。
當然,也許老道更多是忌憚,怕得罪穩壓一頭的雷尊,以致不敢隨便叨逼。
以大道神職高一階,即等同碾壓的現實,鵬泰老道即便是淨我境,也已經不敢再在李青雲面前拿大,因為他的“把柄”,也落在李青雲手裡。
一旦李青雲明我破境,大機率可依仗雷尊神位,凌壓鵬泰真君一頭的。
即便如此,李青雲也覺得,自己太過耀眼,真正需要一個別人看不出底細的新身份。
比如抽空參悟一個四階炎帝神職,或四階劍帝神職,都是極為適合的。
積一國香火之力,加上本來他便是火法通神,劍法通神,旁通其他四階大道神職,真不是什麼難事。
“而且,六階雷神的神位,這麼久了,我也沒有絲毫的把握,想在凡世就登臨這等神位高度,一國香火顯然都不夠了!此時,感悟其他大道,便是最好的時機……”
李青雲默默想著。
此一時彼一時,之前雷法大道上他沒有什麼太大的阻力,自是一往無前。
但現在六階雷神遙遙無期,便是時候另闢天地了,當然主要是用來掩飾內景身份。
半天后,黃昏依舊。
李青雲飄然起身,身上玉清玄光微微一振,有些嫌棄地彈落面前百眼詭影的錨定企圖。
“此詭的用處到此為止,下一次,貧道只能換一頭更兇幾分的詭影了……”
藉此詭修行半天,玉清本質雖有增長,但幾乎微不可覺,他自是鄙夷且嫌棄此詭。
好在,他遊目環掃,這偌大的古廣場上,詭影密密麻麻,成千上萬之數,比六臂百眼詭影強橫的不在少數。
接著,他以玉清玄光內外一照,見沒有汙染扭曲異樣,便走入天門,轉眼來到人天殿的石階前。
第440章 機緣不出
拾階而上,汙染如潮,又似狂風,拍打在李青雲背後的本源之門虛影上,卻僅是讓門影稍微搖晃一些。
與上次登殿相比,現在李青雲煉化兩座上品小世界,自是可以更輕鬆淡看這恐怖的汙染潮。
人天殿的臺階上,只是不能開天門虛影穿梭,並非指背後天門境象徵的本源門影都不得出現。
入殿後,李青雲熟門熟路地走入虛空亂流的中心,大袖一揚,便有千餘枚陰陽銅錢,如群鳥巧妙有序地分別灑落在不同的層面亂流引力之上。
其間略有差錯,比如幾枚銅錢,都捲入同一個虛空層面,這不是他修為手法不到位,而是再強的能耐,也無法完全掌握亂流的無序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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